第64章 六十四
☆、六十四
夏小雨往4S店跑了四個多月, 圖子安開始還當她是客戶,長此以往下來, 已經當她是空氣了。
這天, 圖子安被告知外面有人找,便摘了手套往出走。
剛走到外面,就見夏小雨倚着車門正在打電話,看到他出來,急忙挂斷,沖他甜甜一笑。
“有事?”
夏小雨貓腰鑽進車裏,拿出一個袋子, “送給你。”
圖子安怔了下, 搖了搖頭。
“紅酒,我前段時間去國外帶回來的。”
“我不需要, 別再來找我。”
“別板個臉好不呀。”
“你鬧夠沒。”圖子安深吸一口氣, 讓自己平靜下來。
“什麽鬧啊,我真的在追你呀。”夏小雨挑眉, 歪着小腦袋, 眸子裏每一寸光都寫着人精倆字。
“我最後說一次, 以後別來找我。”圖子安推開她舉着的手,徑直向休息室走去。
圍觀的人不少,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看笑話,夏小雨被拂了面子也沒覺得怎麽着,就是見圖子安很不高興,她也有點不高興。
“這招都想得出來?你也忒損了。”小常湊過來, 搖了搖頭,非常不贊同她的做法。
“嘿,是你說請吃飯沒用的,現在又來說風涼話。”
“我師傅是個男人,讓女人送東西,不是打他臉嗎。”
她白了他一眼,心裏琢磨着,末了,把酒塞進小常懷裏,轉身上了車。
地鐵上,夏小雨擠過人群,站在他旁邊,“今天的事我道歉。”
圖子安沒理她,夏小雨癟着小嘴,“只是送你瓶酒,又不是別的。”
“你有完沒完。”圖子安蹙眉道。
“好好好,下次不送酒了。”
“送別的我也不要,夏小雨,我們倆不合适。”
“除了你,別人都說合适。”
“別再跟着我,也別來店裏找我,以後車再有問題,我直接讓其它人負責。”
圖子安不理她,她也閉嘴不說話。
坐了幾站地,圖子安突然伸手推了她一下。
“幹嘛推我啊。”夏小雨差一點摔倒,要不是抓住圖子安的胳膊,差一點都撲別人身上了。
圖子安沒說話,直到下了地鐵,夏小雨才發現自己的包拉鏈拉開一半,翻了翻,還好什麽也沒丢。
“你又幫我了一次,我請你吃飯。”
“回家去,我再往前走就到家了。”
圖子安走了一段路,發現人好像沒再跟着了,沒想太多,就直接回了家。
夏小雨穿着細高根的鞋,由于小跑着步子,腳不小心扭了下,疼得厲害,喊了幾聲圖子安,他也沒應,只好在路邊坐了下來。
她負氣的把鞋子摔了出去,拿出手機打了電話。
“他這人到底吃哪一套啊。”
電話另一端的女聲笑着,“說了他就是根木頭,什麽套路都不吃。”
“我腳都扭了,很疼啊。”
“孩子醒了我去陪他玩會,你加油。”
夏小雨負氣的挂斷電話,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腳腕,伸手招了輛出租車。
圖子安正常工作,上班下班,兩點一線的生活,枯燥,卻也習慣了。
這天下班,剛拐進正安胡同,就見夏小雨雙手插兜,在那邊轉悠。
兩人目光相撞,夏小雨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他往前走,她在他身後跟着。
夏小雨還真就跟他到家了,皇親國戚在院子裏邁着懶散的步子,看到陌生人進來,只是淡淡的撩了下眼皮。
夏小雨在藤椅上坐着,不像以往跟他貧嘴。
圖子安在另一邊坐着,兩人誰也沒說話,圖子安轉頭看她,不解道,“你跟着我幹嘛。”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她神情怏怏。
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怎麽了?”
夏小雨沒接他的話,從包裏拿出瓶酒,“拿兩個杯子來呗。”
圖子安咂了下舌,末了,還是起身進了廚房,拿出兩個杯子放下。
夏小雨打開酒,倒了兩杯。
她推給他一杯,揚手把自己杯裏的酒都幹了。
她又倒了一杯,幹了。
接連五杯下去,圖子安把酒瓶搶了過去。
“要喝回家喝去,別在我這兒喝。”
“不回,家裏兩個老的見天吵着要離婚,神煩。”她臉色微沉,拿過酒杯又倒了酒。
“犯愁跟誰呢?”他補刀。
“啧,你這人真會插刀,跟誰?我都二十五了,他們離了我也是自由的。”
“忘了,以為你未成年。”
她自顧自的喝着酒,圖子安一個沒注意,待看到時,酒已經下去大半瓶,高濃度伏特加,什麽也沒摻,喝了大半瓶,人已經醉倒在藤椅上。
圖子安推了推她,人歪向另一邊,差一點從椅子上掉下去,他急忙抓住她把人扶穩。
夏小雨醒來,腦仁漲乎乎的,太陽xue突突的跳。
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怔了下。
末了,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家裏沒有人,她下了床,在屋子裏轉悠。
床頭框上擺着一張兩兄妹早些年前的相片,圖子安看起來也不大,二十左右的樣子,清清瘦瘦。
圖子安正在上班,接到何媽電話,說他家門口一個小姑娘被三輪車給撞了。
何媽的形容,是夏小雨沒錯。
他急忙翻出以往的維修單,給夏小雨打了電話。
他趕到醫院,夏小雨在走廊裏坐着。
“怎麽回事。”
“破相了,你肯定更不喜歡我了。”
圖子安沒理她的歪解,“怎麽撞上的。”
“我從你家出來,就被一個三輪車給撞了,那人拉了好多東西,看看,我腦門手背都破皮了。”
圖子安這邊說了幾句,外面進來個人。
“子安,這個真是你朋友啊。幫我跟小姑娘說說,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當時沒看着。”
“放心吧李叔,我跟她解釋解釋。”圖子安安慰他。
他走了過去,在旁邊坐下:“你想怎麽解決?”
“他撞了我哎,你說怎麽解決。公了私了,我都破相了,這傷大了去了。”夏小雨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
“李叔靠收廢品為生,家裏也沒什麽錢,我知道是他不對,你能不能別提太高條件,他們也不容易。”
“可是,我破相了。”夏小雨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上,擦傷一大片,看着都很疼。
“私了成吧。”
“你都說了,私了呗。”
“你想要多少?”
“你說我要多少?”夏小雨也不多說,只是挑眉看他。
圖子安長抒一口氣,“醫藥費。”
“醫藥費肯定算他的,那我額頭要是留疤痕怎麽辦?”
圖子安看向李叔,李叔一臉自責,沖這邊賠着笑。
“夏小雨。”圖子安欲言又止,要說除了醫藥費一分錢不拿吧,他也不好開口。
“行了,看你為難的樣子,讓他把醫藥費結了就算了。”
圖子安一怔,平日裏夏小雨咋呼起來,可不像這麽好說話的性子。
李叔道歉又道謝,“子安啊,你這小女朋友真好,長得漂亮人還善良,回頭我給你拿點老家的特産,太感謝你們了。”
圖子安剛要解釋,夏小雨扯過他,站在前面,“您這是撞了我,要是別人可沒這麽好說話,下次得注意了。”
李叔連聲說好,夏小雨看着李叔的背影,轉頭看向圖子安:“走吧。”
兩人出來,圖子安要去坐公交回店裏,夏小雨扯過他,“我餓了,又被撞,現在頭暈,我想回家。”
“行,我送你。”
“我要先吃飯。”
“吃什麽?”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剛欠了她個人情,做頓飯也不算什麽。
夏小雨跟着圖子安回了正安胡同,她直接進了圖子安的屋子,在昨晚睡過的床上躺着。
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圖子安叫醒。
“飯做好了。”
“我有點頭暈。”
“你做頭部CT了嗎?”
“做了,說沒事。”她坐了起來,有些吃力,圖子安伸手扶了她一把。
夏小雨下了床,身子一歪,圖子安扶她,她直接靠在他懷裏。
“還是暈。”她說着,卻在偷笑。
“那再躺會吧,也有可能是餓的,你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
“那我還是先吃點東西,可是我不想動。”她靠在他懷裏,一手抓着他的胳膊,說着軟綿綿,笑得卻像偷腥的貓。
“我給你拿進來。”他把她安置在床上,去廚房把菜和飯端了進來。
夏小雨靠在床頭,看着他。
“吃吧。”
她沒動,只是沖他張了張嘴。
“夏小雨,別太過分。”
夏小雨撇嘴,自己伸手拿過筷子,夾了塊青菜放到嘴裏,她眸子一亮:“真的很不錯啊。”
圖子安的廚藝真的很好,夏小雨已經好久沒吃這麽好吃的家常菜了。她一邊吃一邊稱贊他,最後圖子安只能讓她食不言寝不語。
吃完飯,圖子安遞給她杯水。
夏小雨喝着水,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家?”
“我頭暈,不想動。”她躺下,柔柔弱弱病殃殃。
“那你睡吧,我去洗碗。”
夏小雨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見另一間屋子裏亮着燈,就走了過去。
敲了下門,得到應聲,推開門進去。
昏黃的燈下,圖子安正在看書,安靜專注的側顏,讓她有種呯呯的心跳感。
“醒了?”他問。
“恩,你在看什麽?”
“随便翻翻,頭還暈嗎?”
“你關心我啊。”夏小雨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說話時帶着調皮的模樣。
“你是在我家門口出的事,又是李叔不小心撞的你。”
“好好好,你最拎得清了。不過今天你真好,又是做飯又是關心的,我心情很好。”
“我們不合适,等下我送你回家。”
“不試試怎麽知道合适不合适。”
“不用試,各方面都不合适。”
“嫌自己年紀大,還是嫌我年紀小?”她背着手,腰身微彎,目光灼灼。
圖子安沒說話。
“杜甫三十結婚,白居易三十七,他們可都是高品質剩男,所以,你也是高品質。”
圖子安把書合上,“我送你回家吧。”
“我今天可是為了你才這麽輕易就算了的,過河就拆橋啊攆我走。”
“走吧,我送你。”
圖子安打車送走夏小雨,卻不想第二天人又出現在店裏。
她要求一起吃晚飯,昨天剛欠下的人情,今天也不好再拒絕,想着晚上請她吃頓飯,這事就翻篇。
夏小雨挑的地兒,圖子安下班,夏小雨開着車,去了她選的餐廳。
“別板着臉,又不是鴻門宴。”
圖子安沒說話,下了車,往裏走,剛進大堂,夏小雨說已經預訂了位置,接待查了預訂座位。
後面又進來人,直接說了預訂的座位,聲音是那麽熟悉。
圖子安回身,程清如一怔,她旁邊的男人,懷裏正抱着孩子。
“好久不見。”程清如笑了下,率先打招呼。
“好久不見。”圖子安輕笑。
“清如,你朋友?”旁邊的男人問她。
“恩,好些年的朋友了,圖子安。”她介紹道,“子安,這是我先生,馮骁。”
“你好。”馮骁由于抱着孩子,不方便握手,只是點頭問好。
夏小雨雖說第一次見,但也是知道程清如。
感覺到圖子安挺拔的脊背,蘊含着極度的疲憊,她去拉他的手,圖子安微微抽離,卻被她使勁握住不讓他拒絕。
程清如看到兩人握着的手,只是淡淡笑了下。
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圖子安掰開她的手。
夏小雨咬牙,雙手使勁握着,不讓他松開。
“放開。”
“怎麽,怕被前女友看到?”
“什麽前女朋友。”
“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打過啵沒?上過床沒?”
“說什麽呢。”
“慫吧,拿不起放不下。”
“夏小雨,今天這頓飯,算是我還了欠你的人情。”
“欠了就是欠了,你當是錢啊,給了就完事。”
“我不跟你争辯,你這人完全說不通。”
“這就對了,男人跟女人争辯,沒結局。”
“還想着她呢,人家孩子都有了。”
“你把酒杯放下,昨天剛受的傷今天還要喝。”
夏小雨挑眉,“關心我啊,成,我聽你的。”
圖子安說完就後悔了,給自己找麻煩。
“随你吧。”
“我知道你其實也關心我,昨天聽到我受傷急忙去醫院看我,又給我做飯吃,看似平日裏冷言少語的,這我懂,不管男人女人,被追的永遠都有優越感,偶爾矜持一下我也理解。”
“要說你這性格,拿不起放不下,其實也挺好,大多是專情的人才會這樣。”
“我喜歡你,當然是希望你能對我拿得起,別放下。”
一頓飯下來,圖子安沒說幾句,大多是夏小雨一個人唱獨角戲。
吃完飯,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進來出去,都跟程清如碰了個正着。
兩人點頭示意,沒說話。
看着他們的車子開走,夏小雨擡手搬過他的臉,“人都走了,還看什麽看。”
圖子安扭頭,錯開她的手,“你路上開車小心點。”
“我送你,不想回去太早。”
“小雨,你在這兒啊?”剛從車上下來的人,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長得挺俊俏。
“恩。”她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中午打電話你幹嘛不接,我在你家樓下你不知道啊,嗓子都快喊破了。”
“知道我在家,我聽到也不見你,還不明白啊。”夏小雨眼皮都懶得撩。
“你躲我幹嘛。”男人說着,像是剛發現對面的人似的,“你發朋友圈,說要追的人就是他?”
“怎麽,不行嗎?”
“什麽時候喜歡這款了?”這話音兒,明顯是貶義和諷刺。
“關你屁事。”
“他是能陪你蹦極,還是能陪你爬珠峰。”
“我喜歡,你管得着麽。”
“我可陪你上過山下過海,轉頭你一句不喜歡就閉門不見。”
“鄒凱,上過山下過海,可不止我們倆,把話說清楚了,我可不想讓我男朋友多心。”她說着,沖圖子安咧嘴一笑,“別理他哦。”
叫鄒凱的男生年輕氣盛,伸手抓住夏小雨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
“放開,你他媽有病啊。”夏小雨不敵他力氣,反手拿包砸了過去。
“夏小雨,合着你玩哥們呢是吧。”
“誰特麽玩你,要不要臉。”
兩人掙執起來,一個拉拽,一個推拒。
圖子安咂了下舌,上前拉住夏小雨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鄒凱的手腕,手勁狠掐了下,鄒凱手腕一疼,手一下就松開了。
“你他媽的算什麽東西,我跟夏小雨的事,你少摻和。”鄒凱罵了句。
“就當你年紀小,我不跟你一般計較,別再跟我說話帶髒字。”
圖子安把夏小雨扯到身旁,然後拉着她的手,走向停車位。
上了車,夏小雨一直在笑。
“別笑了,快開車。”
“鄒凱就是個無賴二世祖,見天追着我跑,我們全家都煩他,每次來找我,我媽都告訴他我沒在家。”
“開你的車。”
“圖子安,真真男友力爆棚,不過你手勁可真大,拉我胳膊的時候,可挺疼的。”
“你胳膊沒事吧?”
“沒事。”她沖他挑眉一笑。
夏小雨送圖子安回了正安胡同,他下了車,夏小雨也跟了下來。
“你下車幹什麽?”
“陪你走一段路,天兒黑了,我怕你遇到壞人。”
“真沒見過比你還難應付的主。”
夏小雨附和,“真沒見過比你還難搞定的主。”
圖子安見她額頭上還貼着紗布,“頭不暈了吧?”
她搖了搖頭,沖他笑。
“傻笑什麽,行了,回去吧。”圖子安無奈。
夏小雨沒動,而是上前一步,一手摟着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圖子安被親得愣了下,夏小雨親完就跑。
圖子安愣愣的看着夏小雨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抿着唇,搓了搓被親過的那側臉頰。
***
夏小雨幾天沒來,圖子安開始很自在,後來不自覺在想,這人怎麽突然安靜下來。
是不是家裏的事讓她不高興,還是出了其它事。
這天,圖子歌給他打電話,說周淩川出差了,讓他去酒吧接她。
圖子安已經準備睡了,只好換了衣服起身去了工體。
酒吧喧嚣的氣氛,讓他很不喜歡。
可能是年紀大了,閑時喝喝茶,養養魚,這才是他的愛好。
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夏小雨的名字,下意識擡頭,見吧臺圍着十幾個人,張揚的比劃着,夏小雨拿着一瓶酒,正與人拼酒。
圖子安蹙着眉頭。
“夏小雨,你不是說今年脫單嗎,怎麽還單着。”有人喊話。
“誰說姐單着,姐姐有男朋友的。”夏小雨喝了大半瓶,喝不下去了,就直接推給旁邊人。
“喲,誰呀,鄒凱呀。”
“呸,別把那貨跟我扯上關系,你喜歡你上,正好替我解決麻煩。”夏小雨挑眉。
“人家鄒凱眼裏只有你。”
“姐姐眼裏沒他,有屁用。”
圖子安與夏小雨的目光突然相撞,夏小雨眸子驀地一亮,急忙沖了過來。
“我以為我眼花。”夏小雨直接抱住他的胳膊。
圖子安想要抽出手,卻被她抱得緊緊的。
“想我沒,我可想你呢。”
旁邊有人起哄,“小雨,這位誰呀。”
夏小雨轉身,小臉貼着圖子安的胳膊上,調皮的眨着眼睛,“你猜。”
“男朋友?”
夏小雨美滋滋一笑:“猜對了。”
圖子安伸手去推她的腦袋:“放手。”
“不放,我可想你了呢,發信息你又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你去玩吧,我來接圖圖的。”
“接接接,接你妹去吧。”
夏小雨猛的推開他,轉身冷着臉走了回去。
圖子歌已經微熏,湊過來,搭在圖子安肩膀上:“哥,那女孩誰啊,長得挺漂亮的。”
“一個客戶。”
“客戶,騙鬼呢,媽最近在我那沒回家,別以為我就不知道你家裏去了個女孩子,還住了一晚。”
圖子安有口也說不清,“算了,說了你也不信,我送你回家。”
圖子歌走向夏小雨,沖她招了招手。
兩人說了什麽,圖子歌走了回來,“走吧,今兒朋友生日,喝的有點多。”
“媽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一直吃中藥,風濕比以前好挺多了。周淩川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來家裏吃飯。”
圖子安把圖子歌送回家,又開着她的車回了正安胡同。
回到家推開門,就見夏小雨不知何時來的。
“你怎麽來了。”
深秋的北京夜晚已經很冷了,夏小雨穿的少,凍得有些打哆嗦,“快開門,凍死我了。”
圖子安把自己的房間門打開,夏小雨直接沖了進來,随便抓了件他的衣服披在身上。
他倒了杯熱水給她,夏小雨接了過來,暖着手,小口喝着。
圖子安脫下外套坐在椅子上,夏小雨喝着水,兩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會兒,一杯水見底,夏小雨放下杯子,站在他面前。
“我剛從外地回來,原本想要去找你,可是朋友生日我不能不去。”她解釋。
圖子安沒說話。
“你是不是生氣了。”她感覺到他有一點不高興。
“沒有。”他确實沒有。
“圖子安,你真是夠夠的了。”夏小雨雙手拄在他椅子扶手上,一臉糾結,末了,豁然開朗,“我知道了,你喜歡被動。”
夏小雨說完,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圖子安沒想到她會這樣,伸手猛的推開她。
夏小雨被他這麽一推,身子向後倒去,後背直接撞上書桌板上。
“啊,圖子安,疼死我了。”夏小雨穿的本就少,後背撞上書桌板上,骨頭硌得生疼,哇哇大叫。
“怎麽樣,撞哪了?”圖子安沒想她會撞上,急忙伸手把她扶起來。
夏小雨大抽着氣,後背伸手又夠不到,“疼,疼啊。”
圖子安見她疼得厲害,只好替她揉着後背。
“啊,就是這,是不是斷了,好疼,輕點,嗚嗚……”
夏小雨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生氣的伸手去拍他:“你這麽用力推我幹什麽,骨頭都要撞斷了。”
“誰讓你親我的。”圖子安嘴上說着,手上還是替她揉着背。
夏小雨甩開他的手,坐在床上看向他,“親你怎麽了,我就親了,我還親。”
夏小雨抓着他的衣襟,猛的把人拉向自己,唇猛的貼上他的唇,親了,怎麽地,她還要親。
其實夏小雨不太會吻,只是裝模做樣的咬着他的唇瓣。
他躲着,她就捧着他的臉咬他,濕熱的唇瓣貼着他的微涼的唇,小舌劃過,空氣裏滿是暧昧的喘息聲。
圖子安錯開她的吻,把頭瞥向一邊。
夏小雨靠在他胸口,雖說是主動,但也會害羞。
夏小雨噗哧一聲樂了出來:“圖子安,你心跳都快一百五了。”
圖子安伸手推她,她卻緊緊的摟着他的腰,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
次日傍晚,夏小雨到店裏等圖子安下班。
後者看到她,就像空氣一樣。
她沒開車,而是坐着地鐵跟他一路。
他在路邊吃小吃,她就要了份跟他一樣的。
夏小雨跟他回了家,坐在椅子上,托着腮看他。
圖子安倒了杯熱水給她,她捧着喝了一點。
“昨天剛親完,今天就打算不認帳啊。”
“能不能講點理。”
她起身,站在他面前,“明明喜歡我,還裝不喜歡。”
“夏小雨。”他無奈。
“別跟我來那套什麽不合适之類的話,我吻你,你如果心跳不加速,我才信你不喜歡我。”
“這些都是你自己認為的。”
她哼哧一聲,踮起腳尖,親上了他。
她親他躲,她緊緊的摟着他的腰,“你這人真讨厭,忒難搞定。我初吻啊,就這麽被你浪費了。”
圖子安微抿着唇,冷清的眸光裏,不知何裏,蘊起一抹淺淺的笑,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真不會追男人,你都搞得我發朋友圈求助了。”
圖子安沒說話,只是輕嘆一聲。
“你不知道他們都出什麽馊主意,脫光光送上床,什麽下藥的,還有特麽的讓我去隆胸……”
“一幫損人,詛咒他們喝豆汁兒噎死,吃焦圈卡死。”
夏小雨猛的擡頭,“你不會是喜歡大的吧?”
“成,那我去隆胸。”見他不說話,夏小雨松開手往出走。
“回來。”圖子安叫住她。
“幹嘛?”
圖子安沒說話,但目光裏卻不似以往的淡漠疏離,暖暖的笑,讓夏小雨頓時心花怒放。
她猛的撲上來:“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不管大的小的都喜歡是不是。”
“喜歡什麽喜歡,喜歡你見天鬧我是吧。”
“圖子安,我原以為你對我沒感覺,可是我發現,其實我要是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不蹦跶蹦跶,你是不是就少了些什麽。”
圖子安咬牙:“我賤。”
夏小雨撇嘴,“賤者先撩,是我先撩的。”
“夏小雨,我們真的不合适。”圖子安緊抿着唇,淡淡開口,久違的不舍感襲上心頭,讓他倍感無力。
“合适啊,我爸可喜歡你了。”
“什麽?”
“你妹妹也喜歡我。”
“什麽?”
“他們都說合适,你說合适不合适。”
“夏小雨,合着你們一起來騙我?”
“圖子安,誰騙誰,是你喝醉了弄我一身酒,要不是圖子歌攔着,我差點揍你,要不是見你長得帥,我能打死你。”夏小雨咯咯笑着。
圖子安深吸一口氣:“你早就認識我?還聯合圖圖。”
“要不我能知道你在哪,對你這麽了解。”
“這個圖子歌。”圖子安無語。
“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這個小人精。”他咬牙。
“不然怎麽追得上你,是吧,圖哥哥。”
“你別這麽叫我,一身雞皮疙瘩。”
“圖哥哥,我就喜歡這樣叫你,叫到你妥協為止。”
“不許叫。”
“我就叫,圖哥哥,圖哥哥。”
“夏小雨。”
“不叫圖哥哥叫什麽,叫叔兒嗎?”
圖子安抿着唇,推開她的笑臉,硬冷的唇角不自覺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叔兒,你在害羞嗎?”
“夏小雨,不許叫。”圖子安吼了句。
吼吧吼吧,反正他就是害羞,這麽大人,還腼腆,居然還是初吻,跟她一樣。
夏小雨單身二十五年,一遭撿了個極品好男人。
她嘿嘿笑着,直接撲到他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真的木有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