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章 七十年代土財主(六)

丁寧看着那錢, 想了想, 把錢單獨放在抽屜一角, 又鎖好,再躺床上開始捋一捋事情發展線。她這幾天沒去黃土坡那邊,牛棚那邊也沒去,但是她知道李秋月已經來大河生産隊一年多了。

不過按照原世界軌跡, 沈往要到明年,也就是1974年3月, 才會偶然撞見李秋月烤紅薯窩窩頭, 最後卷進這糾葛案中, 丢了性命。

“你知道李秋月老人家的死對頭是誰嗎?他們有什麽恩怨?”丁寧想了想,還是要從源頭阻止這件事。當然源頭肯定不可能是拘着沈往, 畢竟這好吃佬聞見香味跑得比誰都快, 她也不可能時時注意沈往, 不過憑他這性子,估計暗中照顧李秋月是一定的事。

那麽就只能扳倒李秋月的死對頭了。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無所謂, 丁寧膽子一向很大, 再加上她也很看不上這死對頭, 把自己的恩怨撒氣在無辜人身上, 真真是low爆了。

只要不涉及關鍵人物,007還是稱得上一句“百科全書”,它立馬道:“李秋月原先是J大文學院院長,特殊時期被舉|報, 有人在她書房搜出了一批外國文學作品。而她的死對頭是J市組織部副主任劉敏。”

“原先劉敏的丈夫張國慶和李秋月談過對象,不過兩人思想不和,分開了。後來李秋月嫁給了J大校長丘懷瑾,兩人情投意合,傳出許多佳話。至于劉敏是張國慶相親相來的,兩人感情不深,但劉敏嫉妒心強,徹底恨上李秋月是張國慶去J大參加校慶活動,撞見李秋月,于是和李秋月夫妻倆聊了會天。”

“于是她開始給李秋月下絆子,不過因為沒有把柄的原因,一直沒成功。後來特殊時期來臨,劉敏多封舉報信讓李秋月和丘懷瑾被下放接受教育。”

丁寧閉着眼睛,聽到重點:“丘懷瑾?他在哪?”一個能當上校長的人,還是重點大學校長的人,智慧還是不容小觑的。

007搜索了一下,道:“在W省F市一個叫小坪村的地方接受教育。”

W省F市?好遠,他們這邊在D省R市大河生産隊,相隔一千多公裏,算了算了。

“你監視一下劉敏的動态,如果她話語中出現了關于李秋月字眼的詞,就實時轉播給我。”

007立馬點頭答應。丁寧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決定還是先睡一覺再說。

曉麗看了眼熟睡的丁寧,想了想也先小眯了一會兒。而紅梅去了前面知青點,知青點有兩個房間一個廚房,房間很大,是大通鋪那種。前頭還住着的女知青有五人,男知青有七人,紅梅一直想住在前頭女知青房間。

畢竟這個房間有二十來平米的樣子,住五人綽綽有餘,加她一個也能加,當然最主要的肯定不是住房原因,她想和柳紅以及另一個叫雪琴的人做朋友。

她第一天過來的時候就這樣想了,無他,柳紅和雪琴以及丁寧是她見過最闊綽的人,其中雪琴更甚,但是雪琴性子有點冷,每天拿着書在看,也不好些說話,和她們這些知青也很少交流。丁寧就更不用說了,來這麽久了,哪怕她們是同一批知青,丁寧也沒怎麽透露家裏的情況,更沒想和她做朋友。于是紅梅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柳紅。

她一直是這麽過來的,這個時代除了一些思想開明的人家,在其他人家女孩子是不值錢的,紅梅受夠了什麽都要留給哥哥弟弟的待遇,她開始不動聲色地讨好父母,說父母喜歡的話,做父母喜歡的事,但這樣很壓抑,所以她選擇來鄉下當知青。

但知青也不是她想象的樣子,她力氣不足,幹不了什麽活,和曉麗一樣,家裏也絕對不會給她什麽補助,她和曉麗幾乎是這個知青點最貧困的人。

她不想成為底層人,想吃好喝好,所以選擇讨好柳紅。事實證明她的讨好是有效的,今天和柳紅一起去鎮上,柳紅還給她買了個饅頭,還是白面饅頭。

紅梅去前頭知青點的時候,柳紅正在發脾氣。其中雪琴和另外兩個知青躺着看書沒做聲,其中一個女知青在安慰柳紅。紅梅也過去坐一邊小聲附和了幾句。

“果然會咬人的狗兒不叫,你看那個丁寧,我都說了沈往我已經看上了,她還背地裏和沈往一起吃飯,不要臉!”柳紅生氣地錘了一下床鋪,又把目光轉向紅梅,“你們住一起,平常有沒有看見他們在一起?”

紅梅搖頭,小聲說沒注意。

“你怎麽這麽沒用啊,”柳紅抱怨了一句,紅梅縮在袖子裏的手悄悄握緊又松開,“那你多注意一下丁寧,要是她和沈往碰面你就告訴我。”

紅梅點點頭。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柳紅一想到剛剛沈往莫名其妙說她是誰,不認識她的表情,就覺得一陣羞惱尴尬,她居然在這麽多知青面前丢了這麽大一個臉,“我要讓她知道教訓!”

但是怎麽教訓柳紅也不知道,說到底在沒下鄉之前也是大院裏被所有人寵着的小霸王,性格驕縱自私,但是腦子裏卻沒有整人的具體辦法。

“我也要讓她丢個臉,不能就這麽算了!”柳紅想半天,才想出一個,“明天讓她多幹點活!”

紅梅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沒提意見。說到底她們相處也不過兩三個月,這個時候出些陰險的小把戲,還是很容易打翻“友誼”的小船,也容易留下一個“惡毒”的稱號。

于是第二天丁寧插秧的時候,發現在她旁邊插秧的柳紅驀地将一小坨秧苗丢在她面前,泥水濺了她一身。

丁寧:“???”啥毛病,不過她手頭秧苗的确沒多少,就把這坨秧苗分散開,利索地插|下|去。丁寧的沉默誤讓柳紅以為她好欺負,于是她又丢了一坨在丁寧面前。

丁寧照例把這坨秧苗插|好。

于是知青們和大河生産隊的嬸子們就見一個丢一個|插,嘿別說效率還挺高的。畢竟秧苗是由鄉親們從另外一塊地裏搬運過來,然後放到田埂子那邊就不管了。負責插|秧|苗的要自己走去田埂子這邊把秧苗放進背着的簸箕裏,這一走一來也是個麻煩事。

現在柳紅扔她面前的秧苗還省了她從水田裏跑到田埂子那邊再跑回來的麻煩事,所以對于柳紅這丢過來的秧苗也就無動于衷。雖然她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所以今天在故意找茬。

但是柳紅不知道啊,她只覺得丁寧好欺負,自己簸箕的秧苗丢完了,還屁颠屁颠跑到田埂子那,累死累活抱了一摞秧苗過來,一下子丢一坨一下子丢一坨到丁寧面前。

丁寧看了眼身上的泥水,再看看柳紅杵在一邊,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呵呵笑了一聲。

等柳紅把手裏這摞秧苗丢完後,就見丁寧插|完秧苗,直接往田埂子那邊走去。剛好有鄉親挑着兩擔秧苗過來,丁寧力氣大,抱着一擔秧苗絲毫不費力,哪怕是在水田裏,也如履平地。

她抱着秧苗走到柳紅面前,柳紅還昂起頭,哼了一聲,下一秒,丁寧抱着秧苗一松手,自己又飛快往後退,退了兩米多。

“撲通!”

這一擔秧苗砸在水田裏可不是件小事,他們插秧的地方本身就是稀水泥,這一擔秧苗砸下去立馬濺起一人高的水泥,啪叽一下,全糊在了柳紅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丁寧毫不猶豫,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看着這一幕,也知道是小姑娘氣性上頭玩的把戲,但是那又如何呢,看到的人都知道是柳紅先挑事的,而且在他們看來,這被水泥糊一臉也不是個大事,他們在地裏幹活的人,經常這樣。

不過看着好好的、白|白|胖|胖的、平時嬌|滴|滴|的知青,一下子變成現在這個糊了一身泥黑乎乎的還有些蒙圈的知青,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陳嬸子還說:“這柳紅同志造型還是很不錯的哈哈哈哈!”

“不礙事不礙事,等會洗幹淨就好了。”

“這可得小心啊,不然摔一跤身上更髒。”

柳紅懵圈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剛剛下意識閉了閉眼,所以眼睛周圍還好,但是她的手摸到了什麽?手上全是泥水,頭發呢,她天天梳好幾遍的頭發,現在也糊滿了泥水,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嗚嗚嗚,她前兩天剛剛買的新襯衫,才穿上。

再一擡頭,看見丁寧正站在不遠處,臉上表情恬靜,還眨眨眼,一副特別無辜的樣子。

柳紅:“……”

“啊丁寧我跟你拼了!”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想要和丁寧拼命,但是她忘記了水田本來就泥水多,平常鄉親們都是深一腳淺一腳慢慢走的。而她因為生氣,步子又大了,速度一加快就頭朝下摔下去。

丁寧上前擋了下,但是柳紅還是結結實實跪在了泥水裏。

“哈哈哈哈哈哈~”村民們笑得更大聲了。

柳紅:“……”

嗚嗚嗚嗚她不要活了嗚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未定,平常都是下班之後碼,什麽時候碼完就看什麽時候良心發現【捂臉痛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