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微服私訪
宮裏沸沸揚揚的議論了快要一年的南巡就要開始了,京城的九月正是天高氣爽的好時候,康熙這次要南巡也是特別選了這個時候,雖然此時在江南還是夏天,但是這一路上慢慢的走過去,到了江南就涼爽了很多了。
本來不少的嫔妃都眼巴巴的盼着能随駕去南巡,能跟着皇上南巡說明自己在皇帝心裏的分量,說出去也是個體面光鮮的事情。再者就是外面比宮裏寬松些,大家平日裏被宮規管的喘不上氣來,難得出去能放松下。而且皇帝身邊就這幾個人,大家得到皇帝眷顧的機會就大大的增加了。于是從過了年開始,太皇太後和太後處就變得格外熱鬧起來。
太皇太後自然知道這些人是為了什麽。倒是太後被這些奉承的笑臉,殷勤的話語鬧得飄飄然。她這幾天過來給太皇太後請安。“你的氣色不錯,身上這件衣裳倒是新做的,正配着你的新樣子的發髻。”太後算起來是太皇太後的外孫女,她的丈夫順治皇帝是她的親舅舅。要不是為了董鄂妃,靜妃被廢掉了皇後之尊,她也不會做了自己外祖母的媳婦。
對着這個小小年紀就進宮,小小年紀便守寡的外孫女太皇太後心裏總是有些愧疚。若不是當時董鄂妃胡鬧,她也不會這麽晚年凄涼,更不會害了她的外孫女和外甥女。因此平常太皇太後一直拿着太後當成個孩子寵愛着。
有了太皇太後罩着,加上康熙又是個孝順孩子,對太後也是禮敬有加,太後還是心無城府,沒心沒肺的孩子脾氣。
“老祖宗也覺得這頭發鬧得好看?是德妃過來服侍我梳的新樣子。這衣裳确實是新做的。我看貴妃管事倒是比她的姐姐強呢。當初孝昭皇後在的時候雖然沒什麽錯處,可是辦事是中規中矩,叫人總覺得拘謹了。這個花樣我很喜歡,難得他們這次摸準了我的性子。”太後年紀上來了,可是內心還住着個小姑娘。身為蒙古人自然是喜歡花紅柳綠,富貴熱鬧的東西。只是她前頭的皇後被廢掉罪名之一便是奢侈,可憐太後多年都不敢盛裝麗飾。
這件衣服是大紅色金線缂絲,頭上的首飾也是黃金和紅寶石,太後這一身顯得年輕多了。太皇太後知道她的性格,看着太後頭上的簪子有些驚訝的說:“不錯的東西,不過貴妃這段日子養身體怕是沒這個心情和時間,我看像是良妃的手筆。她這個孩子倒是會辦事,也不喜歡張揚。最難得是上下打點的妥帖,也沒做一點事情就鬧得天翻地覆好像是上山擒賊一般的折騰。”
“正是呢,我以前只覺得良妃不讨人喜歡,不過時間長了,卻發現是自己看錯了人。只可惜了,皇帝那麽疼愛她,怎麽也不見她的肚子再有動靜。倒是德妃,雖然長得不是最出挑的,可是她的肚子争氣,連着生了四個孩子了。要是良妃也能再生個小阿哥就更好了。她的身子單薄,不如這次叫她安心的家京城休養身體,皇上身邊另外選了幾個可靠的去跟着服侍如何?”太後一臉的為徽之着想。
“這個話是你的意思還是誰叫你說的?”太皇太後心裏長嘆一聲。這個丫頭真是沒心眼,若不是自己在宮裏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怎麽能在宮裏活下去。這有是那個嫔妃在太後耳邊嚼舌了。
“啊,這個,老祖宗真聰明!我哪裏想到這些,是德妃和我說的,這個話我想了半天覺得很對。而且德妃和良妃一向交好。沒有良妃的暗示,德妃也不回來和我說這個。我就是喜歡良妃這點,不争不搶。要是換了別人,巴不得天天霸占着皇上的恩寵。德妃生了四個孩子,也該給她點額外的恩賞。叫她跟着皇上去南巡可好。”太後心裏藏不住話,什麽都說了。
“你個傻孩子,德妃——罷了你說她好便是好吧。她剛生下小格格,做母親扔下孩子就走,德妃真的舍得?你沒做過母親不知道做母親的心。剛生下的孩子只要自己親眼看着才能放心,而且德妃連着生育,你妹發現她的氣色比良妃更差,江南可不是游山玩水去的。皇上還要去看黃河的水利呢,自從黃河決口改道,多少裏的黃泛區,哪裏人煙稀少,德妃那個身體跟着皇上,是誰服侍誰。你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就不要插嘴。良妃辦事貼心,還是叫她去吧。”太皇太後輕巧的堵上了太後的嘴,德妃的希望落空了。
南巡前夕,宜妃和貴妃過來給徽之送行,貴妃看着宜妃好奇的說:“你今天怎麽怪怪的的,好像是憋着笑的樣子。是有了什麽好事不成?”
“倒是沒什麽好事,只是看有的人掉進了坑裏高興罷了。你們可知道德妃最近病了。”宜妃一臉神秘的開始八卦。“這有什麽奇怪的,早就知道了。她不是受了風寒,我昨天還看了她,應該不怎麽要緊。皇上特別叫她不用去送行,怎麽了她的病有什麽講究麽?”徽之就知道宜妃肯定是聽見了什麽。
“當然,她這個病啊哪裏是風寒,是心病。春天的時候她那個時候整天的跑太後那邊去獻殷勤,比的大家多不孝順似得。其實誰不知道德妃是想跟着皇上去南邊。結果被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一句話給擋回去。德妃心灰意懶的,再也不肯到太後跟前獻殷勤了。不過她做的隐蔽,太後又是個粗心的人,沒察覺,還說德妃有孝心。底下有人看不過眼去,悄悄在太後跟前說了什麽。太後那個人什麽都挂在臉上,她對德妃也就不喜歡了。前幾天太後狠狠地給了德妃幾下子,她就病了。”宜妃眉飛色舞的,和徽之貴妃說起來那天的事情了。
太後喜歡看荷花,今年北海的荷花開的特別好,于是太後來了興致帶着幾個嫔妃到北海去看花。那天徽之和貴妃忙着宮裏過中秋的事情,還有皇帝要起駕南巡,不少的事情要準備。因此她們就沒去北海,倒是宜妃跟着去了。開始大家都哄着太後高興,一行人興沖沖的欣賞着荷花,走了一會太後覺得累了,大家去聽鹂館休息。
不知怎麽的,太後的話題引到宮裏幾個妃子身上。等着說到良妃的時候,大家都說徽之為人溫和,想事情周到對太後和太皇太後都是特別孝順的。德妃也跟着符合了幾句,接着話題一轉說起來自己幫着皇貴妃管理六宮事務的時候小心翼翼,唯恐是被人說奢侈了。她一向珍惜人力物力,不敢暴殄天物。言下之意暗示徽之喜歡奢華,鬧不好了會叫禦史彈劾皇帝奢侈。這樣的奢侈的生活習慣也不符合婦道。
誰知太後卻是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給了德妃一下子:“哪裏奢侈了,這個孩子是真心的孝順,有句俗話是雞多了不下蛋,媳婦多了婆婆難做飯。宮裏這麽多事情,衆口難調,我看良妃做的事情都按着規矩,沒哪一件事是逾矩的。什麽叫奢侈,咱們這樣的人家,還能和一般的小門小戶的算計?那不成了砍柴的說皇帝一定是拿着進扁擔砍柴不成了?想必是我這個老婆子礙眼了,哪裏還能住在這裏,穿這錦繡衣裳,早該發到馬圈去住着了。她是代皇帝盡孝心,禦史們也要彈劾不成?”
此話一出,已經是責備德妃的意思了,德妃臉上漲得通紅,支吾了半天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哈哈,結果她回去沒幾天就病了,那裏是病了,分明是害臊了。我是沒想到她這個人這樣。當初她生小格格的時候,你額外的照顧她,那些好處她都忘了。自己享受的時候怎麽不說,若是要嚴守婦道,當初你把那些東西送過去的時候她就該推了。太皇太後和太後地位超然,皇上是個孝子,那天下供養兩位也不為過。輪到她說三道四的,我想一定是德妃平日裏看着太後不怎麽喜歡裝飾,以為她是喜歡簡樸的人。還是你會看人,知道太後的喜好。哈哈,真是解氣!我以前還覺得德妃不錯,雖然嘴上碎點,喜歡指點別人怎麽樣的。但是她那個三從四德是給別人預備的,溫良恭儉讓是給別人預備的,她麽幹什麽都對,別人做什麽都有毛病!”宜妃皺着眉吐槽着德妃的嚴于對人,寬于對己。
“她就是那個性子,你們真的不想去南巡?”徽之很想和宜妃一起結伴出去。這會南巡康熙精簡了随員不過多帶着個嫔妃還是可以的。
“孩子還小我不放心。而且你走了我再走,就榮妃一個人怕也不好辦。皇貴妃的身體稍微好了些,我預備着她能理事了就把權柄還給她。這個家可不是好當的,饒是你們幫着我,我還有些吃不準呢。”溫僖貴妃第一次做母親,哪裏舍得離開兒子半步。
“你也算是回家看看,只是物是人非,你還是看開些吧。對了,你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也好再有個孩子。孩子不嫌多,你看德妃,趁着生病使勁的調養身體,她什麽盤算大家都知道。她當初想跟着皇上南巡也是存了心思的。”宜妃給徽之出主意,叫她趁這個機會再懷孕。
徽之嘆口氣,太醫和穩婆都說她生胤禩的時候身體受傷,再生育怕是很難了。
聖駕九月離開了京城,到了山東地面上。徽之這天晚上正哄着胤禩吃了飯,逗着孩子玩呢。忽然外面逸雲進來說:“娘娘,李德全來了。”
“良妃娘娘,皇上叫奴才來和娘娘說一聲,收拾下東西,換上便裝,這會要出去的走遠點。”說着李德全就告辭走了。徽之微微詫異這就是要去微服私訪了?徽之忙着叫住了李德全:“李公公且站一站,到底是要去哪裏,孩子可要跟着去。”
李德全笑嘻嘻的對着徽之做個手勢:“這個娘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帶上随身的東西就是了。八阿哥也一起跟着去。皇上這次是微服瞞着人的,奴才也不好在這裏多呆着。等着出了行宮皇上自然和娘娘交底的。”
徽之想了想,大概猜出來皇帝是要去哪裏了,她叫來逸雲和青萍吩咐說:“你們留下,只聽着李公公的吩咐做事。把我離開京城的時候預備的包袱拿來,再多給胤禩拿衣服和一些常用的藥物來。”這趟南巡沒有想象中的顯赫和舒服,整個國家剛從戰亂裏面慢慢的回複過來,而且黃河和淮河的水患還沒平息,康熙也沒那個心思大張旗鼓的南下。
越往前走人煙越少,這是個靠近黃泛區的小鎮子,以前黃河沒決口的時候,這個地方土地平整,挨着黃河邊上,土地肥沃,也是個富足的地方。可惜一場水災改變了一切,黃河決堤之後,泛濫的河水淹沒了肥沃的田地,等着大水退去,田地成了鹽堿地。原來在這裏的人不是逃走了就是被大水奪取了生命。整個鎮子一下子變得蕭瑟起來,以前在趕集的日子上人來人往的小飯館也冷清起來。
在這裏吃飯的多是寫趕腳的挑夫或者是寫河工上的勞役,大家各自埋頭吃着黑乎乎的雜面條,這已經是難得的東西了。門口來幾輛大車,和幾匹馬,為首的一個人從馬車上下來,點漆般的眼睛四處打量下,對着車子裏面的說道:“在這裏歇歇吧,吃點東西。過了這個鎮子怕是再也沒像樣的飯館了。”
說着大車的簾子一掀開,裏面出來個小男孩,五六歲的年紀,一張白嫩的圓臉,大眼睛長睫毛,一笑起來頰邊一個酒窩。“我餓了,阿瑪我等一會能跟着你騎馬嗎?”“別胡鬧 ,看馬驚了摔了你怎麽辦!”徽之穿着一件繭綢的褂子,頭上包着頭巾,雖然裝扮很樸素可是還是那難以掩住她的美麗。門口張羅客人的掌櫃的一眼看見徽之都忍不住愣了下神。好标致的小媳婦。
沒等着掌櫃的回神,康熙已經到了掌櫃的跟前:“請問掌櫃的,這裏再往前是不是交河鎮?”
“是,可是現在交河鎮上已經沒人了,只是些當兵的和民夫在那邊住着,實在不能稱之為是個鎮子了。客官是要到交河鎮上找人的?”掌櫃的忙着對康熙拱拱手,暗地裏打量着眼前的一行人。雖然裝扮上并不顯眼,可是氣度不凡不像是當地的人。莫非是——河道上下來的官老爺?聽說朝廷下旨要治河,但是幾年過去了還是沒個成效,本來好好的良田都成了鹽堿地,如今的日子和以前真的是天壤之別了。
這個治河官別是吃不了多少的苦,沒幾天就要離開了。想着掌櫃的笑嘻嘻的請了康熙進去:“客觀是去交河鎮尋親的還是有什麽公幹。如今遭了災,小店也沒什麽好的。你看是——”康熙對着掌櫃的一擺手:“你看着安排吧,要幹淨的。”說着康熙看了一眼身後的徽之和小八,從出來這幾天,康熙算是領教了徽之的一項特別堅持——潔癖!
以前在宮裏沒發現,出宮之後,徽之的潔癖就像是黑色的煤堆上站着一只白仙鶴,太顯眼了。徽之無奈卻是堅持的對上康熙的帶這些揶揄的眼神,她實在佩服那些在外面行走的人,上天保佑,她幸虧是沒穿越成什麽走江湖的武俠人士。只要想想要拿着那些黑乎乎的碗筷吃飯,徽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行人坐下來,康熙和徽之小八一桌子,李德全站着不敢坐下來,康熙卻是指着座位:“你站着幹什麽,吃了飯還要趕路。”徽之拿着桌子上的砂茶壺給李德全斟了一茶杯:“既然當家的都發話了,你就坐下吧。”李德全臉上漲得通紅忙着雙手接過來徽之遞上來的茶杯:“折煞奴才了,奴才還是先去後面廚房看看。”說着他一口喝幹了茶,一溜煙的跑了。
胤禩卻是好奇的東張西望,康熙拍拍胤禩的頭:“這次叫你們娘倆個跟着我吃苦了,為了治河的事情他們吵得沒個定論,眼看着打把的銀子撒下去一點成效也沒有,靳輔和于成龍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要堵,一個要束水攻沙。我還是親眼看看才能放心。工部報上來的賬目叫人看着害怕,那些銀子都花到什麽地方了?”
“政務上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不知道,只是這一路上看過來,地上那些被水淹的地方都蓋着黃沙,可見黃河實在是泥沙太多了。要是總是蓋堤防,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不如根治的好,泥沙多是上游下來的,到底是哪個地方叫黃河變成這副樣子,不如叫哪個地多多的種樹才好。”徽之心裏更偏向靳輔的法子,只是在康熙面前徽之一向不幹預政務,更不會拿出來穿越人士的指點江山的樣子。
“我以前還是更傾向于成龍的建議,現在也覺得靳輔的法子更好些。”一語未了,就見着掌櫃的笑嘻嘻的單手拖着大托盤上來:“小店就剩下了面條,客觀将就着吃吧。”說着他一手扔了幾頭大蒜在桌子上。
徽之眼看着掌櫃的黑乎乎的手指頭要□□面條碗裏,她趕緊站起來:“還是我來吧!”趕着掌櫃的前邊把碗拿過來放在了康熙跟前。小八歪着頭打量着面前比自己臉還打的碗,好奇的問:“娘,這個面條怎麽是黑的?”
“這是荞麥面的,這幾年遭了災能有這個吃已經算是不錯了。你們幾位看着像是官身,是上面派下來的治河的官兒吧。小公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沒見識過俺們窮苦人吃的東西。”鄰桌的一個漢子打量着康熙一行人,拿着一瓣蒜使勁的咬的咯吱響,一邊吸溜着面條:“這個面要這大口的吃,放上些辣椒還有就這蒜!越吃越香!”
徽之正拿着手絹給康熙擦筷子,眼看着胤禩要拿着生蒜往嘴裏塞,徽之忙着拍下來胤禩手上的蒜瓣:“拿着筷子吃,手上沒洗!”這個地方看樣子是沒地方洗手了,一路上胤禩的小手雖然不怎麽髒,可是這麽拿着東西吃還是不幹淨。
小八只好聽話的把手上的大蒜放下,又看着那些人大口吃飯,吧唧嘴的樣子,忍不住偷偷地笑起來。這都是宮裏教引嬷嬷和谙達們嘴裏的反面典型。今天可算是見着了。不過他們好想吃的很香的樣子,本來看起來不怎麽有食欲的面條反而覺得有些饞人了。
康熙無奈接過來被徽之拿茶水洗涮幹淨的筷子,他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也學着鄰桌的樣子,忽然一巴掌拍在蒜頭上,到底是練過功夫,砰地一聲,一頭大蒜四分五裂。小八吃驚的瞪大眼睛,小嘴都張開合不攏了:“哇,阿瑪好厲害!”可是話音剛落,胤禩就感覺到額娘不贊成的眼光。他知道,若是被教引嬷嬷們看見皇阿瑪這個動作,一定會唉聲嘆氣的搖頭的。好像從出來之後皇阿瑪變的不一樣了。
“別管頭管腳的,好好的孩子都給教傻了。小八過來,別聽你額娘的話。身為男子漢,要有當擔,那些酸醋假斯文的繁文缛節不用整天背着。要知道入鄉随俗知道嗎!”康熙拿過來一瓣大蒜遞給看傻眼的兒子,從行宮出來,康熙有種孫悟空從五行山底下出來的舒暢。
在宮裏自己一言一行都要合乎帝王的規範,講究的是喜怒不形于色!出來之後,康熙發現自己可以做任何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例如現在這個樣子,一只腳放在條登上,端着碗和鄰桌的人一邊說話,一邊嘎吱嘎吱的咬着蒜瓣。完全不用顧忌什麽天子威嚴,什麽皇家禮儀。
眼看着徽之僵硬的表情,康熙越發像個孩子,和身邊的人攀談起來:“你們幾位是到河工工地上的?這裏治河好幾年了,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先生看你享受個外面來的人,你是這治河官嗎。我們正是去李家壩的工地上……”幾個民夫樣子的人和康熙攀談起來。小八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皇阿瑪,又看看手上的大蒜,又轉臉看看徽之,一臉的無所适從。小八可以想象,要是自己也跟着皇阿瑪那個樣子,等着到了車上額娘肯定會教訓他:“你怎麽能學那麽粗魯的舉止!”如此等等的話,比教引嬷嬷和谙達還要厲害的魔音穿耳。
但是要他在這個滿是寫挑夫,民夫的小飯館裏面按着嬷嬷教的規矩,斯斯文文的吃東西,好像有點不對勁。徽之無奈嘆口氣,用手絹擦擦小八的爪子:“你就跟着你阿瑪學吧,看着回去怎麽辦!”徽之轉眼看着就差跟着人學吧唧嘴的皇帝,忽然生出來一個想法,其實康熙就是個披着皇帝皮的老農民!
作者有話要說: 康熙一只腳支在凳子上,拿着蒜瓣嘎吱咬,就差吧唧嘴!求徽之的心理陰影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