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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順勢而為

胤禩聽了小太監的密報頓時皺起眉頭:“有這回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額娘那邊有什麽變化你立刻來告訴我。”小太監忙着答應一退出去了,看着八阿哥臉色不對,方承觀放下手上的筆:“八爺,這是整理出來的賬目,請八爺過目。是不是宮裏有什麽事情,若是要緊,八爺先回去。反正手頭這點事情,一會也完了。”

胤禩回過神,站起來對着方承觀拱手道:“就請先生費心,我先走了。明天我有些事情要和先生商量呢。”看着胤禩的背影,方承觀微微蹙眉,看樣子一定是宮裏有什麽事情。那個小太監方承觀認識,是徽之宮裏專門出來傳話的人。望着外面碧藍的天空,方承觀心情卻沒了晴朗。

宮裏,胤禩急匆匆的進來,**正分吩咐着給徽之送的菜,見着胤禩回來,她起身相迎笑着問:“額娘說喜歡昨天的野雞瓜子,我特別叫人做了今天再送去。正巧,我外祖母叫人送進來一籠子的野雞,我叫人都炒好了,放在壇子裏做成糟香的可好?”話還沒完,就見着胤禩的臉色不好,她擔心的問:“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差事沒辦好,被皇阿瑪說了?”

胤禩對着那些奴才揮揮手,屋子裏安靜下來,他無奈的坐下來對**說:“小七最近有什麽異樣嗎?”

小七?**有些糊塗,她想了想說:“沒什麽特別的,她野馬似得整天沒個安靜的時候。前幾天她過來和我說話,看着我妝臺上的胭脂好,我就給了她一盒子,小七歡喜的收下了。我看小七是長大了,姑娘家總是喜歡裝扮的。怎麽了?”

“哼,怕是她被人家給下了蠱了。我們都是傻子竟然沒發現!我和你說,你心裏知道就是,別和別人說去。”胤禩把小七的事情和**說了,**擔心的說:“這個時候額娘肯定難受傷心,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我們這就過去安慰額娘,我勸勸小七,你可別和妹妹板着臉說教她,女孩子臉皮薄,你說的重了,她臉上下不來指不定一生氣做出來什麽事情呢。”

胤禩沉吟了下,對着**說:“謝謝你為小七着想。做嫂子到你這個份上也是盡心了。只是你先別去,我叫人打聽消息了。這個時候怕是額娘那邊不方便,明天再說吧。我叫人去調查下魏廷珍的底細。”

胤禩夫妻兩個等下對坐,默默無言,半晌**才嘆息一聲:“這都是皇上恩寵惹來的禍事,若是小七和別的公主那樣,也沒人存這個心思了。別人羨慕小七備受皇恩,可是誰能明白,皇恩也不是随便能承受的。額娘是個有大智慧的人,肯定會處理好的,你也不用太操心。女孩子都有那麽一段時間,等着小七慢慢長大了就明白過來了。”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最擔心的是小七,她的性子一向是不管不顧的,皇阿瑪對她另眼相看,已經給她招來不少的嫉恨。我擔心小七不管不顧的把這個事情吵嚷出去——那個時候皇阿瑪肯定是不會像平常那樣再任由着她胡鬧了。那個時候——”胤禩疲憊的抹抹臉,開始長籲短嘆。

康熙發覺今天徽之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斜着眼看着正在發呆的徽之。康熙低聲的喚了一聲,徽之才猛地醒過神來,對着康熙扯出個笑容:“皇上恕罪,臣妾方才走神了。”剛把小七給看管起來,乾清宮那邊就有人傳旨,康熙今天晚上要過來。徽之只能打點精神預備着接駕,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到底要不要和康熙說小七的事情?若是說了,沒準康熙一生氣,三下五除二的把魏廷珍給幹掉了。小七再鑽了牛角尖,這個魏廷珍不成了小七一輩子心頭上的朱砂痣了?別小七再鬧個什麽終身不嫁!那不是害了孩子?

可是不告訴康熙,很多事情就要費事了,而且康熙是斷然瞞不住的。若是康熙最後一個知道,他心裏會怎麽想?

徽之心裏七上八下的,一直到了康熙來了她還是沒拿定主意。“你神不守舍的樣子,是不是身上不舒服?還是生氣這幾天朕沒過來?實在是年底下的事情多。”康熙拉着徽之坐在身邊,在等下看着她的側臉。

一雙兒女都長大了,可是徽之好像還沒什麽變化,在燭光下還是面目姣好,仿佛歲月在她身上沒留下殘酷的痕跡,只給她增添了美麗。“現在小八也成親了,朕看他辦事還是有章法,今後要多歷練他,将來肯定能成大器。小七麽……”康熙想着那天太子來找小七的晦氣,結果卻被小七反擊。

哼,索額圖養出來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們!太子的行為更是叫康熙失望,小七是他的親妹妹,哪有做兄長的那樣算計自己的妹妹!不識大體,任人唯親,難不成在胤礽的眼裏,小七連着索額圖家不成器的混賬都趕不上?小七不僅是他的妹妹還是大清國的公主。小七名譽有礙和他有什麽好處?

自從那天之後康熙也認識到了自己的寵愛給小七帶來的危險,看樣子是要給小七找個好丈夫了。博爾濟吉特策淩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出身高貴又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孫,他祖父帶着部族來歸順,塔米爾是土地廣闊,水草豐美,礦産豐富。最要緊的是策淩似乎對小七心有所屬,這個策淩雖然是蒙古人,可是十分崇拜聖人教化,小七嫁給他也不算是十分委屈。

康熙自顧自的說下去:“小七的婚事,朕也有了極好的人選——”

徽之心裏咯噔一下,康熙已經看準了人選?要是現在告訴小七,指不定要鬧成什麽樣子!“皇上,臣妾正想說這個——”徽之看一眼身邊的奴才們,李德全立刻心領神會的帶着人出去了。

徽之咬着嘴唇,對着康熙把小七和魏廷珍的事情說了,說着說着,徽之眼淚再也忍不住,噗通跪在了皇帝跟前,康熙忙着把徽之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麽,小七年紀小,定然是被小人蠱惑,這個魏廷珍深負朕恩!可恨,立刻叫人把他給朕抓起來嚴加審問!”

“這都是臣妾沒教導好小七,還請皇上責罰!可是這個事情先不能着急,,魏廷珍若是被無緣無故的抓起來,會引起朝臣們的議論和猜疑,小七的性子皇上知道。若是逼得太緊了,小七肯定會反彈。公主的名節事大,還請皇上三思。皇上心裏生氣只責備臣妾吧。”徽之眼淚巴巴的不肯起來,對着康熙開始檢讨,。

康熙長嘆一聲,扶着徽之起來:“這個小七真叫人把心操碎了!你不要傷心,把事情都交給我來辦。小七這個丫頭啊,膽子太大了!”康熙嘴角上似笑非笑的,徽之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哼,這個時候還在偏心!小七真的是被你給慣壞了。”

紅燭高燒,徽之和康熙各自躺在床上,商量着小七的事情。“那個魏廷珍是什麽來歷,怎麽小七就看上了他?那個人我也見了,雖然一眼看上去是個讀書人,可是并沒什麽文采風流。我真的想不明白,小七怎麽會喜歡上那個人!”徽之恨恨的和康熙抱怨着小七的眼光太差。魏廷珍只能稱得上長相端正,沒一點文采風流,反而是木讷巴結。難道小七的眼光就那麽差嗎?

“以貌取人,小七這點比你這個做額娘的強!你可知道魏廷珍年紀輕輕就能位列三甲,他三十歲上就如此成績也是個有本事的人!最難得是貧苦出身,沒有依靠都是自己一步步上來的。論起來才學和本事,還是很好的。他麽,那樣的出身自然是不會養出大家孩子那樣的潇灑态度,拘謹是有的。而且魏廷珍在政務上頗有些見地,朕本來還想着放他出去歷練下,不過現在嗎——”康熙說着忍不住嘆口氣。

沒想到魏廷珍是這樣一個人,在康熙的眼裏魏廷珍是個不錯的臣子,沒準将來還能做個封疆大吏。誰知小七卻怎麽看上了他!

“哼,聽着皇上的語氣好像是很欣賞他一樣!要是那樣,皇上幹脆遂了小七的心願好了。反正這會她正是一心要嫁給人家呢。”徽之立刻氣急敗壞起來,女人的直覺和母親的本能告訴她,這個魏廷珍根本不是個良人!

“看看,你還勸朕別着急,要徐徐圖之!怎麽你先點火就着了。朕只是說魏廷珍做臣子不錯,可是人品嘛,有待商榷。”康熙趕緊安撫炸毛的徽之,心裏則是忍不住抱怨着:“還不是你平常對着小七說不要看表面,要看內在,不要以貌取人雲雲鬧得。你把女兒培養成慧眼識人的女中豪傑,這會後悔了!”

徽之當然不知道康熙的腹诽,她皺着眉:“我仔細審問了奶娘,她全招了。你以為是小七是被魏廷珍的才學吸引對着人家一廂情願嗎?根本不是,這個魏廷珍雖然才學可是是操守有虧。他是成年人,小七還是個孩子,就算是小七先對他有了不該有的感情,但是身為小七的先生,應該謹守分寸!憑着他的才學和小七對他的信任,他說的話小七應該聽的。可是魏廷珍幹了什麽,對着小七欲擒故縱,既不接受也不拒絕,反而是裝腔作勢,欲迎還拒的引着小七越陷越深!這樣的人居心不良,可恨該殺!”

康熙聽了徽之的話頓時皺起眉頭:“可恨,朕險些被魏廷珍給騙了 ,他在朕跟前都是假的。你這麽一說,朕想明白了,難怪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說起來當年求學不易,如何辛苦。朕還想着魏廷珍是個樸實肯幹,腳踏實地的人,比別人格外多提攜點!原來他是拿着過去貧賤來邀寵的啊!”康熙冷哼一聲,固然是個外做忠厚,內藏奸詐的人。

這個魏廷珍原來是心機鳳凰男!看着康熙對魏廷珍開始厭惡起來,徽之再加一把勁:“皇上怕是不知道呢,那個魏廷珍也不知道是怎麽和小七的奶娘攀上了關系,他和奶娘說要是能幫着他成就好事,今後公主府上的管事便是奶娘的兒子,還擡舉奶娘的家人做官讀書,給奶娘畫了好大一張大餅!奶娘哪裏禁得住這個大餅的誘惑,真的開始在小七耳邊吹風了。”

“卑鄙小人,朕要殺了他!”康熙絕對是個克制的皇帝,即便是氣急敗壞也很少随便一張嘴要殺了誰,看樣子康熙是真的氣壞了。

徽之忙着起身安撫着炸毛的皇帝:“皇上。皇上息怒!魏廷珍死不足惜,氣壞了龍體可是臣妾的罪過了。眼前最要緊的不是如何處置魏廷珍,是叫小七明白過來。我今天和孩子談過了,她是鑽了牛角尖,把我們都看成了庸俗不堪的勢力小人了。在小七的心裏怕是這會覺得自己清高孤傲,比陶淵明還要清高些呢。”

“朕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天條,生了一堆兒子卻沒幾個能叫朕安心的,生個女兒也不叫人省心!”康熙滿心氣苦,都要哭了。兒子,兒子不省心,女兒更是要命!他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呦!

“皇上,臣妾想小七的事情可以這樣辦……”徽之在康熙耳邊低聲的嘀咕了會,康熙開始半信半疑,最後想了想,也長嘆一聲無奈的說:“也只能如此了,到底你是她額娘,知道小七的性子。看着小七現在,朕好像是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年少即位,國家風雨飄搖,權臣當道,那個時候朕也年輕,和小七一個樣,性格急躁,容易被人左右!”康熙陷入了回憶,徽之知道康熙是想起了當年冤殺蘇克薩哈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小七依舊是一臉堅持的來見徽之,可是等着她看見康熙和胤禩都在,小七愣了下,忽然咧嘴哇的一聲哭起來,好像是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康熙最見不得女兒的眼淚,立刻招招手,小七可憐兮兮的跑到了康熙跟前,哽咽着叫了一聲:“皇阿瑪!”就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好了,你額娘都和朕說了,小七真的長大了,你昨天對着你額娘說喜歡魏廷珍,要嫁給他!你是不是真心這樣想的?”康熙擦掉小七臉上的淚痕,盯着女兒的眼睛。

小七對上康熙的眼神,下一刻她有些心虛的傳開了眼神,沉默了一會,小七堅定的說:“是,我喜歡魏先生,想要嫁給他!”

“這話可是你說的!你額娘昨天晚上傷心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朕叫了你來,當着你額娘和你哥哥的面,我們說清楚!強扭的瓜不甜,朕看準了博爾濟吉特氏策淩做你的額驸,你卻喜歡上了一個漢臣。朕和你額娘不會攔着你,只是要求你一樣事情,不要急着做決定,給你一年時間,你自己選!”康熙的話一出口,胤禩差點叫出來。

皇阿瑪怎麽能這樣由着小七胡鬧,額娘為什麽不說話!

不過很快胤禩看見徽之臉色他心裏就明白了,額娘和皇阿瑪早有應對了。

“真的?要是一年之後我還是喜歡魏廷珍呢?”小七驚訝的看着康熙和徽之,既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滿漢不通婚,大清的公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嫁給漢臣的。你要是還喜歡魏廷珍,就要放棄自己的身份,做個平民女子。”徽之面無表情,仿佛小七不是她親生的女兒。

“哼,我就知道你們以為我會戀棧着身份,我才不會為了那些身外之物放棄了自己的心!我不是那樣的俗人!”小七滿臉通紅,握緊拳頭好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像是給自己吃定心丸:“魏先生也不會!”

“我也沒別的意思,既然你這樣有信心,你着急個什麽勁?不過額娘有個條件,你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管是和魏廷珍還是策淩,額娘希望你潔身自愛,謹守分寸知道嗎!”徽之說完淡淡的一揮手:“好了,說完了,該用早膳了。”見着徽之如此淡定,仿佛小七只是鬧着要個什麽無關緊要的玩物,這下換成小七不淡定了。她臉上發紅,再也沒了剛才視死如歸的架勢,反而是變得扭捏起來。

徽之看着楞在當地的小七,笑着說:“你傻站着幹什麽?洗手去!”小七才傻乎乎的應了一聲,被一個小丫頭帶着洗手了。康熙看着小七的身影消失了,才壓低聲音對着徽之說:“果然是和你說的一樣,這孩子是鑽了死胡同在哪裏橫沖直撞呢。咱們順着她的勁兒見招拆招!”

“皇上別高興得早了,小七的脾氣不撞南牆不回頭,我是擔心她撞了南牆面子上下不來,還是嘴硬着不肯放松。昨天我說的事,皇上可要安排個穩妥的人去辦。”徽之和康熙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請皇帝派了人去魏廷珍的老家調查下。看看是不是和魏廷珍說的那樣,他早年成親,他的妻子因為嫌棄他窮離他而去他的父母含辛茹苦的供他上學。

康熙沉吟着,想着合适的人選,這個時候胤禩說:“若是額娘和皇阿瑪信得過我,我叫我身邊的人悄悄地去打聽下。皇阿瑪派人太顯眼了。若是派了宮內的宦官去,是違背祖制的,若是派了侍衛去,我擔心會走漏了風聲。”

康熙點點頭:“胤禩想的周到,小七是你的妹子,她的終身幸福都在你身上了。”

因為要禦門聽政,康熙随便用了點早膳就走了,胤禩也是個當差辦事的阿哥,也要跟着去。很快的就剩下了徽之和小七兩個坐在哪裏了,徽之拿着勺子攪和着碗裏面的燕窩粥,看着小七磨蹭的樣子:“你還磨蹭什麽,等着上學晚了被先生罰站嗎?”

“額娘,你真的叫我去上學?我今天可要——”小七不敢相信的看着徽之,她有種錯覺,坐在她對面的不是她的額娘的,而是個什麽和她不相幹的人。昨天額娘還是堅決不同意,不拆開他們不算完的架勢。怎麽今天就變了!

“今天你還要跟着你那個魏先生學寫字呢!哼,字如其人,這個話我不信!好了,額娘不說你的魏先生壞話了。我們該互相對方的看法不是。不過你不準和魏廷珍說昨天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和他透露今天早上我們的約定。你要是做不到,皇上會立刻殺了魏廷珍。我從來不說诳語,說到做到!”徽之放下勺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小七。

小七才相信了坐在他對面的人确實是她的額娘無疑了。“好,只要你們說到做到,我自然也會信守承諾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小七堅定地迎上徽之的眼神,信心滿滿。

可惜小七的堅定在徽之的眼裏就像是一只不知深淺,要被拖到集市上賣掉的小牛犢。這個孩子是該嘗嘗人人情世故了!

永和宮裏,同樣也是早餐時間,可是德妃的心情卻比徽之還要糟糕。四福晉有了身孕,是不用來服伺候婆婆進早膳的,德妃一個人面對着的豐盛的早點,忽然覺得孤單起來。錦衣玉食,無數的奴才服侍,出門前呼後擁,可是這些有什麽用處?皇上處死了蘇曉川,德妃知道這個消息後心驚膽戰了幾天,生怕皇上從哪個丫頭的嘴裏問出來什麽,連累了自己。

她真是鬼迷心竅,竟然相信了蘇曉川的鬼話,什麽沒準胤禛是笑到最後的人,她有被天下奉養的福分!那不是說胤禛最後能坐上那個位子,自己可以貴為太後嗎?但是,蘇曉川的話還不知道真假,康熙就利落的把蘇曉川給抹去了。

看樣子皇帝不知道蘇曉川那個預言,只是生氣蘇曉川幹預政務,狐媚皇子罷了。德妃下意識的長長的出口氣,蘇曉川曾經在言語之間透露過,八阿哥是不會有嫡子的,良妃也不會活很久了。想到這裏,德妃嘴角泛起個輕松地笑意,心滿意足的吃起來。

“德妃娘娘,聽說八福晉早上身子不适,請了太醫看了說是喜脈。惠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她們得了消息都到景仁宮給良妃賀喜去了!”一個小丫頭基急匆匆的進來徹底敗壞了德妃的好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八當爹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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