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人舊人
對于晉位貴妃的消息,徽之并沒特別的高興,她還沉浸在胤禩的傷情裏面不能自拔呢。景仁宮裏徽之正和宜妃傷心的哭天抹淚的:“小八身上青紫一大片大片的,太醫說沒準肋骨有了裂紋。”當時胤禩不可能和太子動手的,只能任由着太子打。太子也是跟着侍衛們打熬出來的筋骨,絕對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酒色之徒。小八的傷可是實打實的真傷了。
宜妃聽着徽之的哭訴,也是一陣傷“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別說你傷心了,就是我也傷心。小八太老實,皇上也太偏袒太子了。小九身上的傷也還沒好呢天氣漸熱,燙傷是最叫人揪心的。”
提起來九阿哥胤禟推開八阿哥,自己擋住了康熙扔過來的茶杯,宜妃氣的牙根癢癢:“我就不相信,這個時候那些奴才們怎麽敢拿着滾燙的熱茶上去。分明是算計好了要害人的。你也別傷心了,太子這次發瘋大概是真的傷了皇上的心。要不然怎麽會封你做貴妃?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宜妃聽見良妃晉封貴妃的消息,心裏先是酸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是釋然了。到底是多年的姐妹,這點心胸還是有的。而且徽之被晉升,也是因為太子當着群臣和一衆皇子的面前罵了徽之好些難聽的話。康熙那裏是想給徽之真心晉升,不過是給給自己找回面子罷了。
想到這裏,宜妃反而是更加同情起來徽之。當年的事情成了她和胤禩一輩子的疼。“你還是別傷心了,叫皇上聽見了還以為你是怨恨他呢。小九雖然燙傷了肩膀,可是太醫看過了,說是不礙事。我還慶幸呢。你想想這杯熱茶是要朝着胤禩扔過去,燙傷了身上還有衣服遮擋着,可是臉上落下了疤痕可就完了。他們太狠毒!”宜妃壓低聲音對着徽之說:“我看你以後更要小心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這次你晉封貴妃,都是皇上無奈之舉動。你可要更小心謹慎才是。別叫人抓了什麽把柄在手上。”
“謝謝姐姐開導,我哪裏不知道,不過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要皇上高興随他去。我是傷心小八。這些年這個孩子心裏忍了多少的事情。我這個做額娘的真是害了孩子了。”徽之擦擦眼淚,慢慢地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逸雲端着水盆進來,服侍着徽之洗臉梳頭,大家整頓好了,宜妃和徽之喝茶說話。“皇上旨意下來,我看永和宮那位臉色不好看,當天晚上德妃就病了,卻不叫人去傳太。第二天才叫了太醫進來。我看她是一直想升一級呢。可惜好事輪不到她頭上。還有佟佳貴妃的,我感覺佟佳貴妃也有些不舒服。不過想想也是,你們都是貴妃了。她雖然出身好,可是沒寵愛,沒兒子。你呢,皇上這些年一直都是恩寵不斷,你執掌後宮,都是貴妃,那個更尊貴?瞎子也能看出來。皇上是圓了自己的面子,可是卻把你放在火上烤了。”
“人生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知己就沒白活了,這個話也就是你和我說了。我何嘗不知道都是皇上為了堵上悠悠衆口情急之下才冒出來的法子。可惜皇上的話是金口玉言,他事後心裏後悔,也是沒辦法再收回來了。我今後的日子怕是沒這麽平靜了。好在有你,我怕什麽!”徽之拉着宜妃的胳膊,撒嬌的晃晃。
宜妃忍不住笑起來,伸出指頭戳下徽之的額頭:“去一邊去!你這個樣子還是在皇上跟前使吧,嗲兮兮的,我渾身都毛毛的。”
徽之卻收起了笑容:“皇上那邊有的是新鮮人,還少得了撒嬌發嗲的人嗎?我還是對着你吧!”說着徽之一笑,拉着宜妃故意做撒嬌狀:“好姐姐,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最近一直躲着不敢出門呢。”
“你這個小瘋子!都是多大的人了,還孩子脾氣呢。”宜妃說着站起來拉對着外面高聲道:“你們貴妃娘娘要起駕,快來伺候着啊!”
說的外面服侍的宮女都笑起來,景仁宮上空多日以來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自從胤禩被打,景仁宮上空就彌漫着低沉的氣氛,就連着徽之晉升也沒能沖散了它。徽之和宜妃兩個在禦花園溜達着,宜妃道:“當初消息傳出來,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你那邊。眼紅的怪話的,皇上怕是也心憋屈的很,以前的事情又被倒騰出來說個遍。你躲起來不見人,堅決要辭掉貴妃是對的。不過皇上的話一出口,你這個貴妃是逃不掉的。我想你也不用特別在意,你晉位到底是好事,以後管宮裏的事情名正言順。還有小八和小七也能體面些。你養育十阿哥已經是有人在背後議論了。這下堵上他們的嘴!小十名正言順的叫你一聲額娘,帶着他的福晉進來給你磕頭請安。”
宜妃分析着徽之的利弊得失,徽之嘆息一聲:“你說的對,但是最要緊的是皇上怎麽想,我今後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自處了。皇上怕是心裏也有點不舒服。”
宮裏其他人怎麽想,徽之可以不在乎,但是康熙的想法徽之不能不顧忌。“還怎麽樣,我們在皇上身邊侍奉多年,生兒育女的,還能怎麽樣。現在皇上身邊都換了新面孔,我們安心的養老就是了。你看惠妃現在心裏安靜下來,反而是沒那麽招人讨厭了。惠妃的今日便是我們的明天。”宜妃探口氣,站在一棵樹下看着遠處的一叢芍藥花。
“我還記着當年我剛入宮的時候,這個園子裏芍藥花開的那麽好。可惜物是人非了,皇上怕是要稱贊別的女人比芍藥還要嬌豔了。你沒發現嗎?皇上好像是換了口味了。以前八旗選秀都是重德不重貌,最要緊的是看秀女的出身和人品。而且入選的多是滿洲八旗的秀女。可是現在變了,出身好,有才德的都給皇子和宗室們拴婚了,入選到皇上身邊侍奉的都是漢軍旗的多,出身低微得多,長得标致的多!”宜妃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我們真的老了。”
“既然老了就服老吧。皇上如此也還算是明智,出身低微,将來得寵分位也不高,就免了好些閑事和奢望。橫豎皇上現在子嗣不少,朝政安定,享受幾天也沒有誰敢說什麽。你也不用和她們新來的置氣,不如做的大度些,賢惠些,反而能得個好名聲。”拖着孫子還要和後宮的新人争寵,那個畫面太美,徽之不敢想象。
“看你說的,我什麽時候那樣小心眼。倒是德妃,她可是眼光長遠的很,知道自己早就沒了恩寵早就開始物色着幫手呢。她宮裏人最多,答應常在的十好幾位呢,你可不知道,現在密嫔把德妃當成了親人,張嘴閉嘴的都是德妃如何。她邀買人心是拿手好戲。”宜妃提起來德妃滿臉的厭惡。
忽然一陣說話聲傳過來,原來是密嫔正在教訓個小丫頭,密嫔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袍子,卻被個冒失的小丫頭給弄髒了,衣襟下擺上很明顯濕了一塊。那個小丫頭拎着個大水壺,看樣子是被打發着去提水的。誰知倒黴的把誰灑在了密嫔身上。密嫔是個漢女,是康熙南巡的時候李煦獻給康熙的。她一雙滿含着江南煙雨的桃花眼,溫柔和順的性格很得康熙的喜歡。一連生下了三個兒子,竟然能升到了嫔位,也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徽之和宜妃站在樹叢後面聽着密嫔對着小丫頭發威,說實話她們兩個是沒機會看見如此面目的密嫔。在徽之和宜妃跟前,密嫔可是個溫柔可愛,可憐兮兮的小白兔啊。宜妃還曾經恨鐵不成鋼的說過密嫔在奴才跟前挺不起來主子的架子!
結果,宜妃現在感覺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的,密嫔那裏是在奴才跟前撐不起來主子的威勢?在宜妃跟前,密嫔當然是沒什麽氣性的人。
聽着密嫔拿着流利的蘇州調在惡毒的咒罵着那個小丫頭,徽之和宜妃相視一笑,宮裏最不缺的便是這樣的兩面人。不過在宮裏的時間長了,徽之和宜妃也沒什麽興趣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這樣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她們也不用去費力氣了。不過能順便看下密嫔難得的表演,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戲臺上的戲再好,也沒本色演出的好啊。
密嫔的詛咒實在毒辣,宜妃是長在京城的對着南邊的話不怎麽明白,徽之以前在杭州長大,身邊的仆人也多是江南的人,她自然是聽得懂。看着徽之皺起眉頭,宜妃就知道密嫔罵的實在太難聽了。她扯下徽之的袖子低聲的說:“我們還是走吧。站了一會腳都酸了。”
徽之點點頭,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冒出來:“她是個奴才,可是也是有爹娘的,你這樣詛咒她的父母算是怎麽回事。密嫔娘娘,你怕是忘了詛咒大多是會反彈到自己身上的話吧。”這宮裏還真的有荊軻聶政。徽之和宜妃都要轉身走了,對着忽然冒出來的女孩子,她們都停住腳步,是誰如此行俠仗義啊。
雖然隔着老遠,還有繁盛的花草隔着,但是徽之和宜妃都覺得眼前一亮。這世界上還有這麽标志的女孩子,徽之在心裏忍不住感慨一聲:“還真的有自帶柔光,自帶PS的人!什麽叫明眸皓齒,什麽叫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她算是知道了。”徽之忍不住扯了身邊的宜妃,卻發現宜妃已經是看呆了,連着呼吸都好像忘記了。
密嫔見着來的女孩子頓時心裏一驚,她明顯是感受到了危機感,豎着眉毛厲聲的問:“你是誰?見着我怎麽不給我請安!”那個女子一件很普通的淺粉色的袍子,頭上一個小小的兩把頭,也沒什麽珠寶裝飾,只一朵很不起眼的通草花。但是真正美人是不需要任何裝飾的,就像是超級名模穿着麻袋也是時尚一樣。和眼前的女孩子比起來,密嫔看似樸素的裝扮則是滿是心機了。
“我的老天,這是誰!咱們宮裏還有這樣的女子,我竟然不知道!”宜妃拿着不可置信的語氣和徽之感慨着。康熙是什麽人?看着這個女孩子的裝扮不是宮女,而是選進來的秀女。按着她的長相,康熙還能放到現在不理會,早就不知道怎麽寵着了。怎麽會白白的浪費了這個天生的尤物?
徽之也是有些驚訝,選秀的時候是她親自點選的,所選的人她都見過,可是為什麽對這個女孩子沒印象呢?她低頭想想,忽然想起什麽,原來是她——“看樣子以後我們宮裏可要熱鬧了。她是三品協領瓜爾佳祜滿的女兒。真是奇怪,當時她可不是這樣的!這個丫頭看起來絕對是個有心計的。”當初選秀的時候待選的秀女都穿着一樣的藍布大褂,一模一樣的大辮子,什麽裝飾都沒有。可是這個丫頭那個時候只是五官端正,而且并沒特別的出色。
本來徽之想要撂她的牌子,可是被康熙給留下來了,還是男人比女人更能發現美人啊。
這個丫頭選秀的時候故意把自己隐藏起來,不是對自己的美麗有信心,就是別有所圖。可能是因為她的年紀還小,或者康熙當時只是随意留下了她,反正皇帝身邊不缺女人,就把她給忘了吧。
那邊密嫔沒想到被個小丫頭指責,而且這個丫頭看起來是這次入選的秀女,要是将來她得寵了,豈不是沒有自己站腳的地方了。我她只胖豈容他人鼾睡,密嫔決定要先把競争對手扼殺在萌芽階段。
“你個賤蹄子,這樣和我說話!以下犯上看我怎麽收拾你!”密嫔眼睛一瞪,揚手就要給瓜爾佳氏些顏色看看,密嫔養着長長的指甲,上面還帶着精致的護甲,這一巴掌下來,瓜爾佳氏肯定要破相了。
宜妃和徽之卻還是沒動,她們想看看這個瓜爾佳氏會怎麽應對,要是一上來就被密嫔被幹掉了,也只能說是她确實不适合在宮裏讨生活。
眼看着密嫔的巴掌就要落在了瓜爾佳氏的臉上,小太監喝道的聲音,把一切都攪亂了。康熙竟然從假山後邊轉出來,密嫔臉色一陣難看,忙着跪下來給康熙請安。
“起來吧,暑熱天氣密嫔的火氣也很大啊。起來吧。一點事情就吵吵嚷嚷的,有道是養移體居移氣,你閑着也該看些講道理的書,不要整天大呼小叫的。”康熙淡淡的掃一眼密嫔,把眼光落在了那個還傻傻站着的瓜爾佳氏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朕怎麽以前沒見過你?”對着美人康熙實在沒法板着臉,他眼角含笑,打量着眼前的美人。
“奴婢是瓜爾佳氏,三品協領祜滿之女。”瓜爾佳氏才醒悟過來,按着嬷教給的規矩,忙着跪下來給皇帝請安。
“原來是你,朕還真是奇怪呢,你和當初怎麽不一樣呢?起來吧,莫非是這宮裏真的養人。朕記得選秀的時候,你可不怎麽起眼呢。貴妃還想着把你撂牌子,叫你回家去。你叫什麽名字?”康熙伸手拉着美人起來,一臉的興味。
“奴婢在家的時候,有個乳名叫做蘇葉。”瓜爾佳氏輕聲細語,她想看皇帝到底長什麽樣子,可是卻不敢擡頭,一雙長長的睫毛上下翻飛,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把康熙的心給扇的癢癢的,好像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對蘇葉天然的覺得有些親近感,康熙伸手握着蘇葉的手,眼裏的笑意更加溫和了。
“我們還是走吧,別站在這裏礙眼了。”宜妃嘆息一聲,拉着徽之悄悄地離開了禦花園。原本的好心情都沒了。
一路上宜妃十分沉默,徽之剛想安慰下她。誰知宜妃先失落的笑笑:“你也不用安慰我。在宮裏這些年我早就看開了。只是女人的心沒男人那樣硬,那樣冷。怕是今天晚上皇上又有了新人了。這個瓜爾佳氏可是不能小看了,她出身不同于那些漢軍旗的更不是那些江南來的女子。你——”
“咱們介意能怎麽樣,她才十三歲,我們和一個孩子較勁争寵。不叫人笑話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她長得這樣好,盯着她的人不少呢。我們犯不着和德妃一樣去扶植誰,可是也永不着去害人。看她的造化吧!”徽之和宜妃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禦花園裏。
當天下午,徽之叫逸雲說:“叫他們預備熱水,天熱要洗澡。還有把我調制的那些養護皮膚的東西拿來,我要好好地泡泡,解解乏。”
逸雲有些為難的說:“娘娘還是等一會再說吧,沒準皇上要來了呢。娘娘泡澡像是什麽樣子呢。不是娘娘今天早上還囑咐奴婢們,如今不必往常了,要奴才們都小心謹慎,不要仗着娘娘晉升就不把規矩放在眼裏。可是娘娘自己卻先松懈下來。怎麽也要等着乾清宮那邊來信,皇上來不來,再作打算不是。現在天色還早,晚一些洗澡也不遲。”
“你這個傻丫頭,我今天算了,皇上不會來,我難得清閑,你還來聒噪我。快去!皇上一準不來。要是他來了,我給你倒立着唱歌!”徽之內心嗤笑一聲,哼,康熙今天見着個瓜爾佳氏還能裝着別的。按着康熙的性子怕是今天晚上侍寝的便是那個蘇葉了。明天她還要打點起來精神,近距離的接觸下這個皇帝的新寵呢。
“既然你主子要給你唱歌,你也不用客氣。不過她唱的時候你叫上朕,朕還沒聽過你主子唱歌呢。”康熙帶着調侃的聲音傳來,徽之本來逍遙自在的躺在椅子上,正翹着腳扇扇子,冷不防康熙來了,整個人咕嚕一下就翻身下去了。
地面上是紅木的腳踏,這下完了磕上去不是腦震蕩就是毀容了。徽之閉着眼驚叫一聲,卻無法控制身體,只能任由着重力加速度把她向地面拽去。
“小心!”康熙無奈的伸手接住了徽之,把她打橫抱着放在卧榻上:“你啊!和孩子一樣!”
“皇上怎麽來了?”徽之很是詫異,康熙這個點來幹什麽?莫非是瓜爾佳氏不合胃口?還是皇帝改邪歸正了,真的要潔身自好了?
誰知康熙卻不說話,只靠在引枕上看着徽之:“朕和你商量着貴妃冊封典禮的事情。眼看着要去塞外了,現在準備起來太匆忙,朕想給你好好的熱鬧下。還是等着回來,那個時候天氣也不熱了,你穿着朝服也不用叫熱了。你看如何?”
原來是為了冊封貴妃的典禮啊,徽之知道康熙這個貴妃封的不情不願,她巴不得不做這個貴妃。“皇上想的極周全,臣妾感念皇上的憐惜。其實這個貴妃對我不過是錦上添花,臣妾能侍奉皇上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再也不敢生出別的非分之想。倒是後宮不少人的分位太低了,像是以前入侍的幾個人,陳氏她們進宮時間也久,有的還誕育了皇子和公主。皇上怎麽也該給她們加封不是。”
好處大家均沾,徽之深知在宮裏吃獨食死得快。
康熙笑着說:“你可真是寬宏大度的很,這個時候還想着她們。陳氏出身太低了,做貴人已經是恩典,再升也與禮制不合。密嫔做嫔也已經是越禮了。以後不要再提給那些人升分位的事情。密嫔若是為妃,勢必惠妃宜妃德妃都要加封,那還了得?”
好麽,還不能分享!徽之想想也罷了。怎麽今天皇帝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坐在她對面時不時的走神發呆?
正在徽之猜測着康熙來意的時候,忽然見着個宮女婷婷嫋嫋的進來:“皇上,太醫來請平安脈,是叫太醫來這裏,還是回乾清宮呢?”
耳邊是莺聲燕語,眼前事一片□□,原來是瓜爾佳氏蘇葉啊,一會功夫她竟然混到了康熙身邊做丫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危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