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柳暗花明
“莫非是——”胤禩壓低聲音,心跳加快了些!“太子什麽時候這麽勤謹的來給太後請安?太子現在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雖然我沒抓住什麽首尾,可是已經有風聲傳來。我這個位子上很尴尬,管,怎麽管?不管,早晚有一天出事,能瞞住還罷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沒準就是太子被廢之時。那個時候天翻地覆,指不定要出什麽事情呢。”徽之看着窗外,聲音越來越低:“你皇阿瑪的身體怕是沒以前好了。你要有點準備。”
什麽?胤禩只覺得心髒一下子到了嗓子眼,額娘的意思是皇阿瑪龍體欠安,若是皇阿瑪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一定要先預備好,不能叫太子安穩的繼承大位。“額娘,皇阿瑪的身體還能支持多久?”胤禩眼神一凜,緊着嗓子問。
徽之一笑,安撫着兒子的情緒:“看你這個樣子,我提醒你,皇上的身體不比以前了,他的精神眼看着短了。人上了年紀受不得一點氣,若是有什麽事情,皇上肯定是一場大病。你明白我的意思了?越是現在這樣的情形,我們越不能着急,太子那邊麽,看着他自己爛掉。或者叫人幫他一把。”徽之眼神閃爍,閃着駭人的光彩。
胤禩沉默了一會,忽然明白了什麽:“額娘的意思我明白了,現在我們要沉得住氣。我該做什麽還做什麽,皇阿瑪的精神短了,最不喜歡再生事端,可是他老人家到底是做事幾十年的皇帝。對朝局洞若觀火,他厭煩政務,卻不糊塗。我好好的當差,皇阿瑪自然歡喜。至于怎麽叫人幫着二哥一點,我還是回去和方先生商量下,他主考的差事就完了,眼看着就能回來了。還請額娘問問皇阿瑪的意思,看皇阿瑪對方先生是怎麽安置的。最好不要把方先生放了外任。”
“我能幫你問任何事情,但是方先生的事情卻不能問一個字。皇上對方先生的态度就是對你的态度。不過按着朝廷的規矩來說,主考的差事之後,他應該留下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徽之伸手摟着兒子,胤禩鋪在徽之的懷裏,疲憊的嘆息一聲:“額娘,我要是一直是個孩子多好啊,我最近時常想起來小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能每天見到額娘,皇阿瑪正在盛年,我時常悄悄地跑到了乾清宮去,躲在屏風後面看着皇阿瑪見大臣,處理政務。那個時候我覺得皇阿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是一座能叫我們靠一輩子的大山……”胤禩的聲音慢慢地低沉下去,帶着哽咽。
徽之心裏也是一酸:“你這麽想,你皇阿瑪心裏更是如此,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身在那個位子上,要想善終可是不容易。你皇阿瑪一輩子最看重自己的名聲,他不想看見一群兒子們束甲相争,更不想成了晉桓公。你要做個孝順的孩子知道嗎?”
“額娘的話我知道了,我回去了。”胤禩從徽之的肩膀上擡起頭,眼圈紅紅的。徽之拉着胤禩囑咐着:“你時常懷念小時候,你皇阿瑪也是如此。沒事了,到你皇阿瑪身邊做個承歡膝下的乖孩子!”
胤禩離開,徽之一個人站在殿門前看着兒子的背影消失了,才對着逸雲說:“若曦那個丫頭在幹什麽呢?”
“這個丫頭一個人悶在屋裏傷心呢,娘娘要叫她過來說話?”逸雲提起來若曦,一臉的擔心。
“算了,叫她哭去吧,把心裏那點傷心哭出來就好了,你叫人送些她喜歡的吃的,剩下的就不要管了。我有些事情和你商量。”徽之轉身進屋,她現在可是個“病人”,該休息才是。
宜妃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聽着貼身嬷嬷的密報:“什麽?你說的都是真的?”“可不是。太醫為了給太子配藥,不敢在宮裏的壽藥房拿藥,專門跑到外面的藥鋪裏面去,京城最大的藥鋪可是九爺手下的産業,娘娘忘了,這個店鋪還是貴妃娘娘叫人尋來的掌櫃,這位掌櫃的果然是有本事,開業幾年就成了京城藥物最全的大藥鋪了。去配藥的人雖然是分了幾次去抓藥的,可是櫃臺上的小夥計記住了那個人。幾次方子合起來,請大夫看了,說是壯陽的□□,性子還很烈。”
“京城這麽多府邸,不成器的子弟多的是,怎麽就能确定是太子?別是弄錯了。現在風聲不好,連着貴妃都躲開了,我這個時候出來生什麽事?而且事關宮闱秘事,穢亂宮闱的帽子可不是玩的。沒把握還是別莽撞了。”宜妃修長的眉頭皺起來,她在宮裏一點風聲沒聽見。
“九爺說了,确定是太子身邊的人。那個太監貼上了胡子可是說話和行為舉止還是瞞不住,而且他後來又去了幾次,九爺悄悄地叫人在後面看了,正是太子身邊的栓柱。九爺的意思不是叫娘娘鬧出來,只是請娘娘留心着,看看太子最近有什麽首尾沒有。”嬷嬷壓低聲音轉達着九阿哥的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東宮有太子妃,她是個中規中矩的人,太子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敢叫她知道。我最近也是疑惑呢,怎麽每次給太後請安去,都能看見太子過來給太後請安。他什麽時候這麽孝順起來了?”宜妃哼一聲,在腦子裏把後宮的人過了一遍,确實毫無頭緒。
“算了,我這個腦子越發的不聽使喚了,你去看看貴妃在幹什麽,跟她說,若是身上好些了,我過去和她說話。”宜妃轉轉眼珠子,叫人去看徽之。
徽之這幾天的日子不要太舒服,不用管那些瑣碎的事情,她能一覺睡到自然醒,德妃和佟佳氏得了皇帝和太後的話,真是大張旗鼓,在後宮大刀闊斧的開始裁剪用度,惹得那些分位低的嫔禦們怨聲載道,本想着到景仁宮和徽之訴苦。奈何良貴妃病着,康熙親自發話不準随便打攪良貴妃休息。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到徽之根全訴委屈。
徽之的耳朵根子清淨,也不用操心。每天叫來小丫頭們吩咐針線活,活着插花,品茶,看書練字,這天她閑極生事,幹脆指揮着小太監們擺弄起來殿內的陳設了。剛重新布置了屋子,徽之正一樣樣的換擺設。若曦這個時候已經好了些,只是還沒精打采的。徽之把若曦叫到跟前:“你也不用這麽哭喪着臉,既然摔倒了就爬起來,躺在那裏哭是沒用的,經歷了這次你課改長點記□□。”
若曦臉上讪讪的:“娘娘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沒覺得你可笑,倒是覺得你阿瑪額娘很愛你,把你保護的好好地,一點風雨都不叫你經受。可是人總是要長大的。今後你是個什麽打算?難不成真的預備在我身邊做一輩子丫頭?”徽之拿起來個青花瓷瓶,對着小丫頭說:“放在那邊架子上!”
若曦看着小丫頭把花瓶擺在紫檀架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其實在哪裏都是一樣。我倒是願意在娘娘身邊服侍。只怕是娘娘不肯收下我。”
“你該知道,你不是那些每年挑一次的使喚人。你的身份,不該是做奴才的。你還有大把的青春,不要浪費在這裏。安郡王的婚事确實不合适,我會和皇上說的。但是你總要有個想法,今後到底是——”徽之一扭頭就見着宜妃帶着個丫頭和一個嬷嬷來了。
“你好悠閑啊。這個丫頭就是小九說的那個若曦了?長得倒是個标志的孩子,就是怎麽愁眉苦臉的?”宜妃掃一眼徽之身邊的若曦,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在宜妃的眼裏,若曦就是個不守婦道,喜歡勾搭男人的小妖精。感受到宜妃不友好的目光,若曦猶如芒刺在背的低下頭。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情了,你去吧。”徽之知道宜妃是有事情和她說,忙着叫若曦走了。
“你還護着這個丫頭,沒規矩就算了,還不知廉恥!以為自己是誰,指使着小九要他幹那個,做這個的。我看你還是趕緊把她打發出去,別是那天再和和貴人一樣,又去勾搭皇上!防微杜漸,還是你教給我的,你自己難道忘了?!”宜妃的聲音傳到了若曦的耳朵裏,她眼裏含着淚水,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了。
不說宜妃屏退左右和徽之嘀咕疑似,太子配置□□的事情。若曦又羞又氣,一個人出了景仁宮。她低着頭只顧着走,卻不防撞到了一個人,“放肆,你走路不長眼啊”一個小太監的呵斥叫若曦回過神來。一擡眼正對上雙冷冽的眼睛,四阿哥板着臉居高臨下的盯着她呢。
若曦見到四阿哥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給四阿哥賠不是:“對不住,都是我走路不留神。請四爺責罰。”
“哼,你這個樣子,要是在我府上,不用說是責罰了怕是早就被攆出去了。不過這是在宮裏,我也不能随便責罰叱罵你。只不過你這副樣子早晚要出事!難道貴妃娘娘都沒叫人教過你公裏的規矩嗎?你這麽魂不守舍的亂跑,早晚要出事。”四阿哥寒着臉,可是語氣卻沒那麽咄咄逼人,話裏更多的是安慰和勸誡。
“貴妃娘娘對我很好,倒是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會給人添麻煩。我是個累贅,一無是處。四爺想責罰,我也沒話可說。”若曦一臉的生無可戀,簡直是一副随你怎麽辦的樣子。四阿哥倒是沒見過這樣的人,不由得笑起來:“你是打量着我不敢對你如何了?!”轉眼四阿哥忽然看見若曦眼裏的淚水,忽然想起來別是這個丫頭還沉浸在十三成親的消息裏。真是個癡心的人。想到這裏四阿哥緩和下來語氣:“你也不要這個樣子,君子不自棄,你雖然是個女子,可是也不能這麽破罐子破摔的。你不知道十三是皇子——”
“四爺,我不想聽關于十三的任何事情。我還有事情,該回去了。”若曦覺得四阿哥的話很好笑,她對着四阿哥福了福身,轉身走了。
四阿哥看着若曦的背影,長長的嘆息一聲,都是十四橫插一手,若是當初不是他和十三弟争若曦,也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四爺,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跟着四阿哥的小太監眼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四阿哥,這是後宮不該停留太久。
徽之笑吟吟的看着低頭進來的若曦:“你也不用整天愁眉苦臉的了,收拾下東西,我帶着你去塞外走走。京城的夏天可不舒服,那邊比這裏涼爽的多了。你也不用帶太多的東西,那邊天氣涼,帶上寫厚衣裳。”赈災的侍寝告一段落,康熙又該按着自己的規律,到塞外去避暑了。
若曦傻傻的看着徽之一會,嘴角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日子過得太辛苦,總算是有點叫人興奮的事情。“謝謝娘娘,我立刻去準備。”若曦蹦蹦跳跳的跑去收拾東西,她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莫非這位貴妃娘娘也是穿越來的,她在景仁宮的日子越長,就越覺得徽之和別人不一樣。可是要說她是穿越來的,若曦下意識的否決了這個想法。看着她日常的舉止言論,那裏是有點現代人的氣息啊,根本就是個出土文物!
胤禩剛回到家裏,就見着貼身的太監長安進來:“八爺,大爺來了。”胤禩心裏暗想。這個時候大哥怎麽來了?不過他來的正好,就算是大哥不來,自己也要上門去拜訪的。“快請!”胤禩忙着出去迎接,正見着大阿哥笑呵呵的進來:“八弟啊,我最近得了一樣好東西,順路過來想着給你送來。看看這是什麽?”說着大阿哥身邊的小太監舉着好幾刀紙上來:“我在書畫上向來沒什麽才華,我底下的人孝敬我些上好的宣紙,我想着你喜歡丹青繪畫,我放着白糟蹋了,不如拿來給你,也算是鮮花贈美人,寶刀贈英雄。”
胤禩忙着打躬作揖嘴裏連連稱謝。心裏已經明白大阿哥是來做什麽了。今天在乾清宮,康熙叫來上書房的大臣和皇子們一起商量着國庫欠款的事情,八阿哥和四阿哥都出來表示要接手清理欠款的差事。康熙看着一臉慷慨激昂的四阿哥,又看看一臉沉穩不疾不徐的八阿哥,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上書房的大臣裏面,佟國維是個乖滑的人,等着康熙問起來說了一堆廢話,馬齊站在了四阿哥這邊,認為四阿哥辦事雷厲風行,這次赈災就能看出來的,四阿哥一連彈劾了十幾個督撫官員,因此馬齊認為清理欠債也要四阿哥這樣的霹靂手段才能辦好。張廷玉則是認為八阿哥更适合,追債不能着急,要慢慢的辦才能圓滿。
這個時候太子出來,幫着四阿哥說話,康熙考慮了一會才決定把追還欠債的差事給了四阿哥。胤禩心裏稍微松口氣,看樣子皇阿瑪是真的着急了,國庫空虛,沒錢非得出大事。叫四阿哥趕緊拿出來雷霆手段把錢追回來,也省的再有什麽天災**出來,叫朝廷沒有後手。只是大阿哥怕是心裏不舒服了,現在大阿哥看太子和眼中釘一樣,四阿哥是太子那邊的人,這樣的差事給四阿哥搶走了,不是給太子臉上增光嗎?還要怎麽實現自己的大事?
大概大哥來不是他自己也欠了錢,就是和胤禩明示暗示,叫四阿哥的差事辦不成。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兩兄弟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說話,先是寒暄一陣,胤禩感謝大阿哥的厚賜,特別拿出上好的新茶請大阿哥品嘗。“這是剛進上來的碧螺春啊,聽說今年的茶受了霜凍,所得不多,八弟,可見皇阿瑪是多看重你。這碧螺春今年只得了三四罐子,你可是——”
“這可是我借花獻佛,是太後賞給我額娘一點,我額娘最近病了,不能喝茶就給我了。大哥難得來我府上坐着,我已經叫人進去和福晉說了,預備好酒請大哥吃飯。咱們兄弟有什麽話喝着酒慢慢地說。不過我知道大哥酒量好,我是個沒酒量的。不如請了小九和小十來陪着大哥盡興如何?”胤禩提出叫來胤禟和胤誐來作陪。
誰知大阿哥嗤笑一聲:“還是別叫了,小十和小九怕是也為了借債的事情發愁呢。他們自己雖然不至于借錢,可是門下的奴才們難保都沒債一身輕。這個時候跑到門上來哭着求救也是有的。咱們兄弟裏面,我看就是你能自保了,連着我也是不敢回家怕是那些門人來哭窮求救的。我一個郡王,每年固定的那點俸祿銀子,加上莊子上的地租子,也不過是幾萬銀子。能幫着他們還多少?給這個還了,那個呢?都是我的奴才,我能厚此薄彼嗎?老四真是個冒失鬼,非要惹出事來不可。”
原來大哥是來哭窮的,胤禩有些糊塗了?難道大哥是想從自己這裏借錢不成?胤禩正想着,就簡則大阿哥氣哼哼的說:“其實我想在皇阿瑪面前保舉你來辦這個事情。誰知道皇阿瑪是怎麽想的,竟然叫老四去辦!這個老四啊,皇阿瑪早年就說過他是喜怒不定,到了現在還沒什麽長進。我看是太子想借着老四的手用債務來挾制群臣。這次我打定主意了,反正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看老四能怎麽樣!我來和你說一聲,你和你門下的奴才們通個聲氣,不能叫老四輕松的過關了!看這會太子能有什麽法子出來。”
正說着就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聯袂而來,見着大阿哥在,兩兄弟都是愣了下,但是随即,九阿哥和十阿哥笑嘻嘻的寒暄打招呼:“大哥來了,還是八哥有面子,我本來也想請大哥到我那邊坐坐去,可惜我沒那個面子。這會借着八哥的寶地,我們兄弟要好好地喝一杯。前段日子八哥為了籌劃錢糧赈災的事情,忙的昏天黑地的,這會可要放松放松了。”九阿哥話音剛落,小十就拍手道:“和我想的一樣,你快去和八嫂說一聲,今天我們兄弟不醉不歸!”
大阿哥正想鼓動着弟弟們不配合追債的事情,聽着小九和小十的話,正中下懷:“這個老十啊,真是莽撞。這是在你八哥的府上,你這麽不客氣小心着你八嫂生氣。她自然不給你找麻煩,沒準等着我們走了,就要為難你八哥了。”胤褆揶揄着小十,似乎在嘲諷傳聞中胤禩怕老婆。
九阿哥剛想反唇相譏,可是被胤禩一個眼神給止住,片刻功夫就有胤禩府上的管事親自上來,對着大阿哥等打千道:“請各位爺到花廳,宴席齊備了。”胤禩在前邊領路,大家進了垂花門,走了一射之地眼前豁然開朗,胤禩的後院和別處不一樣,一概描金彩畫都沒有,卻是江南的風格,青磚黛瓦,小橋流水。花廳修建在水邊上,把窗戶打開,可以臨窗垂釣,喝酒賞花。
大阿哥不由得稱贊了一聲,大家坐下來,這個時候幾個标志的丫頭端着酒壺進來給他們斟酒。這些丫頭都是十五六上下,一樣的裝扮,各個都是芙蓉如面柳如眉,身材袅娜,舉止娴雅,大阿哥的眼神黏在了給自己斟酒的丫頭手上,雖然是個使喚丫頭,雪白豐潤的腕子上帶着三四雙銀镯子,一邊是一只翡翠镯子和一只纏絲金镯子,行動之間金聲玉振,手上留着一寸長的指甲,用鳳仙花浸染的通紅。剩下的丫頭也差不多是這樣的裝扮。大阿哥心裏詫異,人家都說老八被老婆壓制着不能翻身,怎麽今天來了,卻看着不是那回事。自己的府上的丫頭和眼前這幾個比起來,簡直是二等的粗使丫頭也不如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樂聲傳來,大阿哥擡眼看去,就見着一艘畫船過來,上面十幾個小戲子正在吹打奏樂。甲板上那幾個一個個舞有天魔之态,歌有裂石之音。九阿哥見着大阿哥眼睛都直了,笑着說:“還是八哥雅興。這十幾個小戲子怕是在京城公侯府邸裏面是出類拔萃的了。”
“我哪有時間管這個,都是你嫂子的雅興。大哥,你今天來,可要給弟弟們個面子,不醉不歸。”胤禩語氣平常,舉杯對着大阿哥勸酒。
大阿哥聽着胤禟的話,才明白過來,八福晉根本不是個妒婦,人家夫妻兩個互相唱和,過的是神仙眷侶般的日子。“老八,你是知道我的性子。是個嘴上沒把門,心裏沒成算的,有得罪的地方你不要往心裏去。今後要是還有誰在我跟前說你那些爛話,我非得抽他不可。”胤褆臉上有些愧色,和胤禩解釋着。
“大哥何須如此,我們什麽身份?何必去計較那些閑話,都是些小人閑着無聊編排出來取笑的。我們何必要認真?反而是跌了身份。”胤禩一笑,根本不理會那些閑言碎語。
“小八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我這個做大哥的少不得要教導你們幾句,別小看了那些閑言碎語,老三差點就為了這個被皇阿瑪給罵死了。你們可知道當年老三為什麽被削了爵位?”胤褆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若曦小盆友又要開始新的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