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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勝一局

景仁宮裏,德妃正在抄寫着經書,太後年紀越大越發信佛,德妃有心給太後抄寫經書。外面一個小丫頭墊着腳悄悄地進來,在德妃身邊額嬷嬷耳邊低聲了說了句什麽。那個嬷嬷點點頭,德妃放下手上的筆,端着茶喝了一口:“是什麽事情,鬼鬼祟祟的。”

“娘娘,那邊傳來消息,皇上和貴妃要回來了。”德妃聽了嬷嬷的話冷笑一聲:“她以為這就沒事了。皇上在暢春園一住就是兩個月,現在回來又什麽用處?多少人都要把良貴妃恨的牙根癢癢。她大概是扛不住了,趕着回來了。我還以為她能在園子裏面住一輩子呢。把皇上長長久久的留在身邊,叫皇上只想着她一個才是本事呢。既然是貴妃回來了,我們也該預備着迎接她了。”

“娘娘,眼下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看着要選秀了,咱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娘娘不是說十四爺身邊也該添個人服侍嗎?”嬷嬷眼看着德妃的眼裏有了烏雲,忙着把話題扯到了十四身上。德妃為了四福晉求太後把若曦給四阿哥的事情心裏還生氣呢。這段日子不管是四阿哥來請安,還是四福晉來請安,德妃是一概不見。誰知四福晉忽然變了個人一樣,德妃生氣,裝病,她根本沒一點觸動。德妃不想見自己,四福晉就在外面磕個頭就走。再也不像以前,德妃只要眉頭一皺,四福晉就立刻急忙忙的過來,滿足德妃一切的要求。

四阿哥這段日子好像對着德妃也不是那麽言聽計從,上個月若曦進了四阿哥的附上。正是小夫妻如漆似膠的日子,四阿哥也沒多少心思來理會德妃是不是高興。

可惜天不遂人願,嬷嬷不想提起來的,偏生是德妃耿耿于懷。她冷笑一聲:“哼,我知道老四媳婦的心思。她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要和我對着幹。我就不信還我這個做婆婆連句話也不能說了。禛兒是我生的,我是他的娘。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插嘴了。我這次一定要把年家的姑娘放到禛兒身邊。我倒是要看看,她還能怎麽樣。有本事她攔着不叫年家的女孩子進門,我才算是服了她。”

得!看樣子德妃和四福晉是杠上了。嬷嬷想了想還是把勸德妃稍微放松的話咽回去。在德妃身邊多少年了,她知道德妃認準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徽之坐在馬車上,馬車在平整堅硬的青石板路面上平穩的進行着。本來康熙擔心徽之的身體,從暢春園到紫禁城要走半天呢。若是做馬車必然颠簸。徽之的肚子很大了,康熙擔心萬一被颠着了動了胎氣可怎麽辦?于是康熙想着叫人拿出來全套的皇帝依仗,用自己的禦辇送徽之回宮裏去。六十四個人擡着的轎子很平穩也很寬敞。

徽之聽了康熙這個主意吓得忙着擺手,皇帝的禦辇,她坐上去,沒準自己還沒到紫禁城,禦史們彈劾的折子就到了。“皇上何必這樣興師動衆的,我聽着小九說從紫禁城到暢春園的路已經修好了,沿途上的房屋商鋪也興盛起來,我想着那樣平整的路面坐車不礙事,若是動用儀仗,又要交沿途商戶閉門,叫百姓不能随便走動了。那樣一路上有什麽意思?不如馬車慢慢地走,我還能看看沿途的風景。”

康熙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我知道你不想招搖,可是,萬一你被沖撞了。或者路上有個不平整的地方,到時候我後悔都來不及了!”

“這條路是胤禩當初親自監工修的,臣妾還是相信胤禩的。”徽之表示,自己兒子親自監工,質量絕對保證。

最後康熙只能答應了徽之的請求:“好,随你!”

看着外面繁華熱鬧的街市,康熙滿意的點點頭:“胤禩這件事辦的不錯,有眼光,有魄力。當初誰也不看好他的計劃,說那些地方都是地處偏僻,要大興土木實在是浪費民力。可是怎麽樣,才短短的幾年功夫就成了一片繁華。”

“臣妾看着也好,記得前來暢春園的時候沿途上都是些村莊田地,一路上都是些田園景色,哪有今天的繁華。還有,皇上發現了沒有,如今外面穿着體面的人越來越多了。豐衣足食,你看路人的神情都是精神飽滿的,才是盛世光景。”徽之靠在窗子邊上指點着外面的景色。

康熙不由得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來當年帶着徽之道黃泛區視察的情景,那時候遇到的人一個個表情麻木,眼珠子都是呆呆的,半天才緩緩的轉一圈。每個人幾乎都是面有菜色,仿佛一群行屍走肉一般。可是看現在的情景,百姓臉上都是安閑舒适。康熙忍不住在徽之耳邊輕聲的說:“沒想到你是個最會頌聖的。那些官兒們只會說些虛無缥缈的空話。你的一番話,每一個頌聖的字眼,朕的心裏卻受用的很!”

徽之輕笑一聲:“我說實話,皇上還嫌棄?我哪裏是什麽頌聖。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我倒是覺得小八辦事認真,這一路上平穩的很。”皇帝也是人,是人都喜歡聽好話。徽之當然不會忘記提醒下康熙的,胤禩是個辦事可靠地人。

“哼,朕知道!你總是惦記着小八。朕在你心裏怕是要排到最後面去了。你心裏第一個是胤禩,第二個是小七如今還有了這個。朕都排到那裏去了?”康熙有些醋意的對着徽之抱怨起來。

“皇上說錯了,臣妾心裏最要緊的是皇上。孩子們都大了,胤禩最年長,他也懂事。我看着這些年胤禩也算是知道如何做個丈夫,父親。因此對他操心才少了。小七呢,也慢慢地懂事了,以後她遠嫁蒙古,我自然是擔心些。本想着能喘口氣歇一歇。誰知還有個這個!”徽之指着自己的肚子,給康熙個白眼:“本來想着能一心一意的陪着皇上了。也不知道這是誰做的好事!”言下之意,徽之不能把一顆心放再康熙身上都是康熙自找的。

“好好,是朕的不是!朕來疼你們娘倆個。”康熙心情大好,摸着徽之的肚子,洋洋得意。

正說着忽然馬車猛地停下來,康熙幾乎是下意識的把徽之抱在懷裏:“李德全,到底是怎麽回事?”外面那些侍衛都是擺設不成?竟然是有人忽然從街邊上沖出來,差點驚了拉車的馬的,幸虧駕車的馬是進過特別訓練的禦馬,要不然徽之可真的要吃苦頭了。

“皇上,是個小孩子,看着像是個要飯的。”李德全的話音未落,就聽着一陣喧嚣:“你個小兔崽子偷了東西就想跑,看你還敢偷不敢!”幾個侍衛忙着拉住了那個追上來的夥計。徽之在裏面聽着外面的聲音,她忍不住掀開簾子,就看見一個夥計正對着個小孩子拳打腳踢的。那個小孩子倒在地上渾身縮成一團,雖然挨了打但是一聲不吭。只死死地護着懷裏的什麽東西。徽之忽然想起來當初在辛者庫的情景,這個時候侍衛們早就把哪兒夥計架開。

李德全看着那個小孩子可憐,看着徽之的神色就知道貴妃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他拉着那個小孩子起來:“你還能動不能?你這個人真是太不講理了。他偷了你的東西,你抓住教訓幾句就是了,實在不行就送官。做什麽這樣打人?他偷了你什麽東西?下這樣的狠手!小子,你叫什麽名字,以後不準偷東西了。給你點錢拿着去買點吃吧!”李德全知道徽之最不忍心看這個,從袖子裏面摸出來幾個錢給那個孩子。

“老爺不知道。這個小子在經常出來偷東西,我是個小本生意,哪裏架得住這樣偷。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下次還敢偷看我打斷你的腿!”那個夥計罵罵咧咧接了李德全遞上來的錢走了。

徽之大量下那個被打的孩子,小小的身體臉色黃白,看起來沒吃飽飯受虐待的樣子。他身上穿着一件很髒的衣裳,已經短小不合身了,在胳膊肩膀一些地方已經磨破了,随便拿着幾塊粗布給補上。仔細看卻發現那件衣服的料子不錯,竟然是蘇州織造進上來的。只是好些地方髒的不看清。這個孩子挨了打,可是并沒露出來害怕和傷心的樣子,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打量着眼前的這群人。

見着孩子不說話,一雙眼睛咕嚕嚕大量,李德全問那個孩子:“你可有家人,我叫人送你回去!”說着叫個侍衛送了孩子回去。誰知那個孩子不接錢,也不是說話,只是默默地看着徽之。李德全很是奇怪,問道:“你這個孩子莫非是個啞巴。你快點回家去,別擋着我們的路。”

“你是良貴妃娘娘嗎?我見過你!”那個孩子眼裏亮光一閃,一下子撲倒了徽之跟前。徽之被忽然撲過來的孩子吓一跳,侍衛們趕緊上前死死地拉住了那個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以前在哪裏見過我?”徽之心裏詫異,心裏飛速的轉着。到底是想不起來這是誰家的孩子。

“奴才岳興阿給娘娘請安,奴才是佟佳氏岳興阿,幾年前跟着母親進宮給太後拜壽,特別去景仁宮給娘娘請過安。”那個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徽之,眼淚忽然下來了。這個時候李德全猛地想起來,提醒着徽之:“這是隆科多的兒子,娘娘可還記着,當年隆科多的福晉時常帶着他進宮請安的。”

“原來是你!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徽之一下子想起來。前幾年隆科多的福晉是帶着個小男孩進來給她請安。隆科多怎麽也是一等侍衛,銮儀使,現在還是蒙古正藍旗副都統,總不能家裏窮的兒子要出來偷東西吃啊。康熙聽着外面的聲音不由得皺起眉頭:“李德全你帶着岳興阿回去,在大街上站着算是怎麽回事。先回宮去!”

于是李德全拉着岳興阿說:“你跟着我們回去,叫你阿瑪來領了你回去。”聽着李德全的話岳興阿明顯的露出來害怕的神情,忽然掙紮起來。“你這個孩子跑什麽?你還要上哪裏去?”兩個人拉車起來,一個包子咕嚕嚕的從岳興阿的懷裏滾出來。“我的包子,我要帶回去給額娘吃!”岳興阿帶着哭腔要去撿起包子,結果被一匹跑過來的馬給踩碎了。

看着包子成了一灘爛泥,岳興阿傷心的哭起來,“是八爺來了!”那些侍衛見着趕來的人是八阿哥胤禩,都松了口氣。他們老遠看着一隊人馬飛馳而來,都緊張來皇帝和貴妃全在馬車上,萬一有點閃失可是大事情。

“兒子給皇阿瑪和額娘請安,聽着皇阿瑪要回宮裏,我不放心特別過來阿瑪一程。”胤禩到了車前恭敬的拱手道。

“胤禩啊,你帶上這個孩子。隆科多是怎麽回事叫自己的日子出來偷東西吃?你看看他身上的那身衣裳,那還有點樣子!”康熙郁悶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胤禩看着那個正在哭泣的孩子,忙着答應一聲。到了岳興阿身邊:“你是隆科多的兒子,你叫岳興阿是不是?你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我是八阿哥胤禩,你先跟着我回去有什麽話慢慢地說。”

岳興阿看着八阿哥,抽泣着點點頭。八阿哥叫人帶着岳興阿騎上馬,護送着康熙一路向着紫禁城去了。到了神武門前,胤禩停下來,他看一眼高高的宮闕,心裏嘆息一聲。至少是現在他不想再踏進這裏一步了。

“八爺,皇上叫你進宮說話呢!”胤禩正要撥轉馬頭回去,忽然被一個侍衛叫住了。胤禩只能下了馬整理下身上的衣服,踏進了深深地宮門。

景仁宮已經是好幾個月沒住人了。康熙嫌棄景仁宮空氣陰冷叫徽之先安頓在乾清宮的暖閣裏面,等着那邊收拾整齊了再搬回去。徽之心裏惦記着岳興阿,她心裏大概明白,一定是隆科多那個小妾李四兒幹的好事。虐待原配正室,還虐待正室生的兒子。不管放在那個社會,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胤禩不是帶着岳興阿呢?那個孩子現在怎麽樣了?”徽之換了衣裳,舒服的坐下來,問起來岳興阿的情況。雖然馬車很平穩,可是一路上徽之還是覺得腰酸背疼,只想躺着。到底是月份越來越大了,而且自己不年輕了。徽之很無奈的摸摸肚子,無奈的表示高齡産婦傷不起啊。

“娘娘別急,皇上這會正問岳興阿的話呢!”逸雲拿着個小夾被蓋在徽之的腿上,不輕不重的給她捏腿。

一轉眼胤禩身邊的小太監長順就進來了,笑嘻嘻的給徽之打千說:“皇上問了幾句話,叫八爺去處置這件事。那個隆科多真不是個人,竟然為了讨自己岳父小妾的喜歡,把正室趕到了下人屋裏住着,連着自己的兒子也不待見。皇上生氣了,叫八爺去處置這件事。”聽了長順的話,徽之的心提起來,康熙這是什麽意思?佟國維的事情,已經叫胤禩和佟佳氏有了嫌隙。現在叫胤禩去插手隆科多的家務事。若是胤禩處置的重了,佟佳氏全族上下沒面子,徹底和胤禩勢同水火。若是胤禩為了和稀泥,不理會,良心上過不去,而且胤禩若是偏心了,康熙會怎麽看?豈不是會認為胤禩巴結佟家?

“我知道了,你趕緊跟這胤禩去吧。還在這裏磨叽什麽呢?”徽之看着長順沒要走的意思,趕緊催着長順去跟着胤禩去佟家。

“我們爺現在還不準備去呢,我們爺叫奴才和娘娘說一聲。岳興阿身上的衣裳實在不能穿了,叫奴才問娘娘一聲,以前八爺的衣服可還在,找幾件給他換上。”長順眼巴巴的看着徽之。

徽之這才想起來岳興阿身上的衣服短小而且很髒了,胤禩是個最好潔的,自然不能忍!“原來是這個,青萍你來,你帶着人去找找,我記着在一個大箱子裏面,我放在了靠牆的櫃子上面。你把胤禩小時候的衣裳拿來一些給長順帶去。你回去和胤禩說,叫他不要急躁。到底是人家的家務事,他是個外人不好太過插手。隆科多既然是朝廷的大臣又,又是皇親國戚,自然有國家法度來管着他。還有佟佳氏也是名門望族,家教想來不差。他們家老爺子還在呢。”徽之表示要胤禩拿捏好分寸。

長順答應一聲,複述了徽之的話。一會青萍抱着個大包袱進來,當着長順和徽之的面前打開:“都是八爺小時候穿的衣裳,奴婢選了幾件出來,也不知道哪個孩子身量如何,就忖度着拿了。”

徽之掃一眼那些衣裳,把看着太小和太大的拿出來,剩下還是一大包袱叫長順拿着出去了。

等着長順出去,逸雲過來說:“皇上在見人呢,娘娘是歇一會還是傳膳?”徽之卻是站起來,對着丫頭們吩咐一聲:“收拾下,應該先去給太後請安。”逸雲猛地明白過來,有些羞愧的說:“奴才只想着娘娘的身體,就忘了這個,真是該死!”

徽之安慰着逸雲:“不幹你事,其實我偷個懶也沒什麽。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這個情景,我們自然要更小心些。”說着徽之帶着一群的丫頭太監,坐了轎子到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去了。

眼看着要中午了,宮裏是上午十點和下午三點傳膳。中午的時候一般都是傳一點小吃,随便吃一點就午休了。徽之想着這個時候太後肯定是還沒傳點心,身邊請安的人也都出去了,正是清淨的時候。誰知徽之到了慈寧宮竟然看見佟佳貴妃帶着幾個低級嫔禦在那裏和太後說話呢。

見着徽之進來,太後好像是中了頭獎長長的舒口氣:“你來了,我正說呢,你是個最懂規矩的人,快別拜了,趕緊扶着貴妃起來!來來,坐在哀家身邊!”太後拍着身邊的位子,還特別囑咐丫頭們拿來軟墊和軟枕給徽之墊着。

徽之到底還是給太後請安:“這是臣妾的本分。這些日子沒能給太後請安,臣妾心裏空落落的,好像是少了些什麽。今天不管如何都要給太後請安。看着太後的起色好,臣妾也就放心了。佟佳姐姐也在!”徽之給太後請安,又笑嘻嘻的對着佟佳貴妃福了福。其實徽之和佟佳氏都是貴妃,大家是平級,徽之用不着給佟佳貴妃行禮。不過因為佟佳貴妃先冊封的貴妃,徽之這是表示尊重罷了。

誰知佟佳貴妃卻是皮笑肉不笑的擺擺手,屁股還是穩穩地坐鋪着軟墊的紫檀椅子上:“妹妹辛苦了。比起來你離開的時候起色好多了。看樣子還是暢春園的風水好,養人啊。”

徽之也沒把佟佳氏的簡慢放在心裏,她笑嘻嘻的坐下來随口說着:“姐姐取笑了,不過是在暢春園傻吃傻睡,就長胖了些。姐姐在宮裏要侍奉太後,還要操心宮中事務,真是辛苦了。”

其實這也是情面上的話,若是佟佳貴妃和徽之關系好自然就借着話題說下去,若是她們交情一般,佟佳貴妃也虛頭巴腦的謙虛幾句就沒事了。誰知佟佳貴妃今天好像是專門找徽之的麻煩一樣,挑着一邊嘴角,酸溜溜的說:“我哪有什麽辛苦的?現在我是無事一身輕,妹妹這個話也和我說不着。你還不知道嗎?如今後宮是惠妃榮妃和宜妃管事。我麽,人笨,嘴也笨,在人前不招人待見,還是躲着好。”

還能不能好好地說話了?徽之心裏吐槽着佟佳貴妃的無名火,她裝糊塗,打着哈哈:“那是皇上和太後心疼姐姐,叫姐姐休息的意思。太後,臣妾想着太後這個時候還沒用點心呢。特別從暢春園帶來點新鮮的菜蔬。叫廚房給太後做一碗雞絲挂面,裏面有新鮮的豌豆,豆尖兒,還有碧綠的可好?”

“好,哀家就說還是你貼心。你留下來在這裏一起吃點心!”太後笑眯眯的拉着徽之的手,根本不理會佟佳貴妃。

佟佳貴妃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态,她本來是想敷衍下徽之,可是看着徽之挺着肚子進來她的心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入宮的時間和徽之差不多,憑什麽她一個賤婢就能青雲直上,得皇上的寵愛,到了該年老色衰的時候還能懷孕。自己一輩子怕是不會有孩子了!又想起來自己的父親佟國維被胤禩串聯着百官扳倒了。佟佳貴妃看徽之就和看仇人一樣,她心裏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因此徽之和她說話的時候佟佳貴妃沒好臉色,而是陰陽怪氣的對她挑釁。但是很快的,佟佳貴妃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也不想看徽之給太後獻殷勤,站起來憤憤的告辭走了。

這邊徽之留下來和太後吃飯,因為中午的點心不用那些排場,一張黑漆圓桌上放着幾樣新鮮的小菜,兩碗雞絲挂面。太後看去,一個刀魚脍,一個豌豆尖炒羊肉,一個涼拌時蔬,裏面是黃瓜,西紅柿小水蘿蔔切的細細的,顏色悅目氣味清淡,還有一個銀耳燕窩湯。太後高興地眼睛都笑眯了:“你來了,我吃東西都有胃口了。好難得的新鮮菜!那個紅色是什麽?”

“那個紅色是胤禟從外洋鬧來的番茄,汁水清甜,很好吃!”徽之站起來拿着筷子給太後布菜,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小太監進來:“皇上來了!”

果然康熙黑着臉踱進來:“皇額娘,佟佳氏在慈寧宮外面口出怨言,朕已經叫她閉門自省去了。附和佟佳氏的幾個嫔禦被貶為官女子!”

這個算是康熙送來的開胃頭盤嗎?徽之聽了康熙的話,舉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小孩是隆科多的大兒子岳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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