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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東窗事

胤禩臉上是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是很堅定:“還希望四哥不要嫌棄弟弟愚鈍。”

胤禛感覺昨天喝的酒又沖上了頭,他一瞬間只覺眼前一黑,下意識的踉跄了下,好容易站穩了身體,胤禛帶着顫抖的聲音确定着:“八弟,你可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差事,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辦成。說句難聽的話,你跟着我就是辦成了差事,你也算不得頭功。你這不是給別人做嫁衣嗎?”

“要看這個穿嫁衣的人是誰。要是四哥你我自然是願意的。難道是四哥擔心我搶走了你的風頭?不肯帶着我一起辦差?”胤禩露出失望的表情,四阿哥頓時結巴起來。他好像還沒睡醒!真是在做夢,這是在做夢!讨債分明是個爛攤子,四阿哥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可是八阿哥卻要參加進來,四阿哥真想敲開胤禩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傻啊。

“四哥你這麽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這個事情我想陷聽你的意見,你若是願意帶着弟弟一起辦事,我就把折子遞上去。你若是不願意了,我自然是樂得做個閑人。對了,你是不是要問問十三弟的意思。畢竟你們一直在一起辦這個差事,要是那樣的話我等着你們商量好了再說。”胤禩被四阿哥的樣子給逗笑了,誰能想到一向是冷着臉不茍言笑的四哥也有這副呆傻樣子,若是叫小九和小十看了沒準他們也要笑死了。

和胤禩輕松不通,四阿哥的心裏已經是臺風眼登陸了。八弟是什麽意思,現在讨債越發的艱難,那些欠錢少的已經都還了。剩下的都是些自己惹不起的大鱷,都是是跟着皇阿瑪東征西讨,立了汗馬功勞的老臣子。自己怎麽也要給他們點面子,不能和對着那些小官兒一樣,可是黑着臉撤職,抄家。就連着十三也有點承受不住壓力了,眼看着自己讨債的差事就要功虧一篑。誰知這個時候胤禩忽然要幫着自己一起來啃這個難啃的硬骨頭。

自己是該歡迎呢,還是胤禩另有打算想要鸠占鵲巢,把自己的功勞給奪走?自己要是答應了,憑着胤禩的好人緣,自己肯定被比成了渣渣。若是不同意呢,又顯得自己心胸狹窄。

四阿哥心裏上下翻騰,一時之間竟然是沒辦法說出一個字來。看着四阿哥的樣子,胤禩一笑:“這件事看樣子是我沒成算,時間倉促好像是我催逼着四哥做決定。我不過是個喜歡操心的人。既然四哥還要想,就當着我沒說。橫豎福晉也要生産了,我虧錢了她不少,正應該留下來配着她。好了,早飯都要涼了,四哥你還是快點用早飯,我們一起上朝去!對了,你可要仔細着皇阿瑪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我勸你一聲,皇阿瑪說什麽你就聽着。”

胤禩轉換了話題,拉着胤禛去吃飯了。

果然下朝之後,康熙黑着臉:“四阿哥八阿哥留下來,張廷玉,馬齊你們也留下來。”胤禩聽着皇帝要張廷玉和馬齊留下,心裏咯噔一下。早上起來看着康熙的臉色不好,看樣子是出事了。

果然在乾清宮的暖閣裏面,胤禩他們剛一進去,就見着端坐在南窗下大炕上的康熙甩下來一本奏折:“昨天晚上魏東亭沒了!”

這個話一出,在場的人下意識地都把眼光落在了四阿哥的身上。讨債真的讨出大事了!魏東亭是康熙身邊最親近的人,加上李煦和曹寅都是康熙的心腹,別的不說就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康熙的心裏魏東亭李煦他們簡直是比兄弟還親的關系。

胤禛聽着這個消息心一下子掉進了無底的深淵,他心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真倒黴,也不是埋怨着魏東亭在坑自己,而是後悔起來。今天早上就該答應胤禩,這會也有人幫着自己分擔下。

可惜時間不能倒流,胤禩這個時候心裏怕是在額手相慶,慶幸自己沒摻和進來這蹚渾水了。

胤禛趕緊跪下來請罪:“皇阿瑪保重身體,都是兒子辦事莽撞冒失。”張廷玉馬齊和胤禩也一起跪下來勸康熙不要傷心,保重身體。胤禩看着康熙臉上哀傷之色忙着說:“兒臣記着魏東亭前些日子就是病勢沉重,今天有此噩耗也不算是很意外的事情。魏東亭到底是皇阿瑪身邊的老臣,又沒很大的錯處。裏應該賜給身後哀榮。皇阿瑪,逝者已矣,還是放寬心。若是魏東亭在天有靈知道皇阿瑪為了他傷心損傷了的龍體,也不會安心的。”

康熙聽着胤禩的話慢慢地緩和過來的,他拿着手絹擦把臉:“朕是真的老了。昨天半夜聽了這個消息傷感的一夜沒睡。眼前總是浮現起來以前的種種。當初那些老臣子們都慢慢地凋零了。魏東亭的喪事交給禮部去辦,谥號朕也想好了。現在只怕是魏家有些心結,胤禩你去代替朕到魏家去看看。”

胤禩忙着答應一聲。康熙把眼光重新落在了四阿哥的身上,屋子裏的空氣頓時緊張起來。張廷玉和馬齊都不敢吭聲,他們知道康熙是個念舊的人尤其是現在上了年紀,脾氣也慢慢地變了。四阿哥那些霹靂手段,只怕是早就惹得不少老臣給康熙上了密折,訴苦兼帶着告狀。康熙以前還能彈壓着,現在魏東亭的事情出來,只怕是康熙要怎麽也不能再裝糊塗了。

四阿哥算是要挨罵了!四阿哥低着頭,老實的跪在哪裏,他心裏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真是天亡我也!

康熙冷眼看着四阿哥,忽然笑了一聲。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皇帝發怒的前兆,這個笑聲在宮裏的人聽起來就像是噩耗一樣。果然四阿哥忍不住瑟縮下,康熙開始對着四阿哥火力全開了,康熙從四阿哥的莽撞,不懂變通開始說起來,一直說到了四阿哥的脾氣不好,從小喜怒不定的毛病就沒改過來。胤禩看着四阿哥的臉色一點點的褪去了血色,雖然看不清四阿哥的表情,可是他身上絕望的氣息一點點的溢出來。

“也不知道你的書都讀到什麽地方去了。一點君子修養都沒有,朕如何能把要緊的事情交給你去辦。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浮躁,苛刻,刻薄寡恩!”康熙數落着四阿哥,發洩了一陣怒氣,康熙重重的喘口粗氣,這個時候張廷玉擡起頭想要打個圓場。

誰知卻被胤禩給搶先了,胤禩對着康熙磕個頭:“皇阿瑪為了魏東亭的事情傷心,可也不能遷怒到四哥身上。四哥固然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可是魏東亭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四哥。先不說魏東亭是為了什麽欠了國庫的銀子,他們家人口不多,但是花費卻不少。兒子對着他們家的豪奢之風略有耳聞。他們家在京城邊上的田地折變了也能還上欠債的大半。斷然不會至于如此境地。不肖子孫,加上魏東亭确實老邁,因此這個事情皇阿瑪也不能全怪在四哥身上。”

胤禛有點懵了,八弟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幫着自己說化,胤禩接着話鋒一轉,竟然開始誇獎起來四阿哥了:“四哥辦事認真公正,底下的官員們雖然心有畏懼但是都不敢懈怠了。這些年政風松懈,很該有四哥這樣的人出來整治一番。那些老臣欠債也要區別來看。皇阿瑪是仁君,對功臣老部下從來都是撫恤有加。有些人欠債是有原因,有的則是太驕縱了。拿着賞賜和俸祿還不夠花,他們家裏那麽不是良田千頃,有鋪面買賣的。就這樣還要和國家伸手要銀子,生活太奢侈絕不是好事。上行下效,只怕會帶壞了官場的風氣!四哥追債也是給他們個警示,叫他們反省自身!”

康熙的臉色慢慢地和緩下來,看一眼跪在哪裏不敢動的四阿哥,康熙無奈的擡擡手:“起來吧,朕是氣糊塗了。胤禩你接着說。”

“皇阿瑪,兒子請皇阿瑪準許我幫着四哥去追讨國庫欠債。”胤禩的話叫屋子裏的空氣重新變的緊張起來。

馬齊都要抓狂了,他恨不得上去抓着胤禩的肩膀把他使勁的搖醒過來:“醒醒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八爺你怎麽能這樣任性呢!”

胤禛倒是想抓住個救命稻草,一下子跪在了康熙的面前:“皇阿瑪,八弟和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事情,兒子才疏學淺,不能勝任這個差事。還請皇阿瑪允準,兒子寧願給八弟打下手,叫他來主持追讨國庫欠債的差事!”word媽,可是有個背鍋俠來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八弟!

康熙早就把在場幾個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裏,看樣子胤禩的确和四阿哥說過這個話,至少胤禛擔心被胤禩搶了功勞和風頭。誰知出了這個事情,他開始打退堂鼓了。本來胤禛在康熙心裏一直堅定地的優點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了。張廷玉則是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心裏嘆息一聲,只怕今後的朝局是徹底的變了。

“胤禩你預備如何追讨欠款,上了折子仔細說清楚。做事要有始有終,胤禛你還是接着辦差。不要因為這件事就開始畏首畏尾!”康熙看一眼胤禛,皺着眉:“你到你額娘跟前給她陪個不是。你的性子也該改一改了!”說着康熙一擺手,李德全拿過來一卷字畫:“這是朕特別寫給你的,你要回去好好地改正你喜怒不動的毛病!”

字畫打開,康熙禦筆四個大字:“戒急用忍”筆墨淋漓的躍入眼簾。

……………………

天氣漸冷,日短夜長,徽之也不敢睡午覺了。這天正午陽光不錯,徽之正在窗下曬太陽,做針線。自從成了皇貴妃,徽之才發現了原來權力和地位真是個好東西。她現在是六宮之主,自從敲打了端嫔和懋嫔後宮終于是安靜了。再也沒餘誰敢提起來徽之以前在辛者庫的經歷,那些嫔妃們對着她都是俯首帖耳,唯徽之馬首是瞻。

雖然還住在景仁宮,可是宮裏的裝飾和日常的用度都變了。徽之以前雖然也是沒受委屈,可是安歇待遇都是康熙特別的恩寵,徽之總是有種朝不保夕的感覺。那些額外的待遇會随着皇帝的恩寵某一天會忽然不見了。可是現在徽之享受着那些天下最好的東西,了理直氣壯。

“娘娘小心着費眼睛。這些東西叫針線上的人做去,何必要親自動手呢。”逸雲端着個精巧的茶杯進來,徽之看一眼逸雲手上的琺琅彩茶杯,胭脂紅色的底子上面畫着熱鬧的大團花。徽之忍不住皺皺眉:“你怎麽拿這個茶杯?咱們宮裏就連個素淨點的茶杯都沒了?”對于康熙的審美,徽之其實一直不以為然,簡直是鄉村農家樂審美。越熱鬧,越富麗堂皇越好,真是城鄉結合部的經典審美!

“這個可是剛燒造出來的琺琅彩茶杯,一共也就是這兩套十二月花樣的茶杯,皇上留下來一套,剩下的一套給了咱們宮裏。別人可是連看一眼都沒分呢!”逸雲表示不管這個東西多難看,多不符合徽之的喜好,但是這代表着皇帝的重視和恩寵。

徽之無奈的嘆口氣,對着逸雲說:“你快着給太後送去,就說是皇上囑咐的,看着太後日常用的茶杯時間長了,新年要到了換個新樣子。今天皇上在做什麽?這會是見人呢還是歇午覺呢?看時候也該起身了。這幾天是誰在皇上身邊服侍的?”

成為皇貴妃宜妃也成了貴妃,現在後宮被徽之和宜妃名正言順的握在了手心裏。徽之毫不手軟的收拾了幾個鐵了心的跟着德妃的嫔妃,還有一些持寵而嬌,不安分的嫔妃,後宮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不過徽之才不會傻乎乎的想要獨占康熙,在一起幾十年了,康熙的性格什麽樣子,徽之太清楚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徽之在康熙身邊清掃了一遍,也不會留下一地狼藉拍拍屁股跑了。她幹掉一個美人給康熙補上兩個。後宮有的是美麗年輕的女子,只要有心捧,就能叫她一步登天。

“皇上這幾天倒是沒翻牌子,都是一個人歇息了。”逸雲低聲的在徽之耳邊說:“皇上這幾天一直都在看折子,好像是密折。還見了一些人,那些人眼生的很,怕是皇上的眼線和密探。”

徽之拿着針的手差點戳在自己的手指頭上,她扔下手上的針線活,心裏滿滿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你這裏好安靜,大中午的你怎麽不歇着了?”康熙背着手悠閑的進來。康熙身上穿着一件玄狐袍子,頭上是一頂**一統瓜皮帽,帽正上一塊美玉,頂子上是一個紅絨結子,鑲嵌着個龍眼大的東珠。腰上是馬尾帶,挂着荷包等物。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可是徽之的心卻揪起來。她忙着從炕上下來,給康熙請安:“皇上來了,那些奴才真是可恨的,也不通報一聲。如今天短了,臣妾不敢午睡。閑着無事做點針線。臣妾想着皇上晚上看折子,擔心腳冷,做了一雙暖鞋。”

康熙随便的坐下來拿着徽之做的額針線看了看:“這個還是小七拿來的胎羊皮吧。這幾個孩子都是孝順的。胤禩,肯一心為朝廷辦差,他心思細膩,顧全大局,自從接管了催收國庫欠債的事情之後,朕的耳根子清淨了不少。朝臣們都誇獎胤禩辦事不拘泥,知道變通。分寸掌握得好!小十也是個好的。”康熙和徽之說起來孩子們。

徽之信口回答:“自己的孩子總是好的,其實我看四阿哥也不錯。皇上不該厚此薄彼,四阿哥辦事認真,性格堅定這個別人就比不上——”

“嗯,別的孩子也好,我看你真是母儀天下,對那個孩子都好難怪小九也叫你額娘。胤禟現在還是有什麽話都和你說呢。小時候,因為宜貴妃為了十一的病疏忽了小九,小九拿着你當成了額娘。”康熙把話題扯到了九阿哥的身上。

“小九是個聰明孩子,”

“他是個聰明的,還是個掙錢的好手呢。你知道胤禟在做什麽嗎?私販軍火,他竟然夾帶着上百條的□□進京城!你這個額娘是怎麽做的?”康熙忽然變了臉,聲音變得淩厲起來。

徽之楞了一下,驚訝的說:“這是真的?小九這個孩子怎麽糊塗起來了!不能啊,叫了九阿哥來!”徽之一臉的驚訝,康熙也發覺自己有些失控了。冷哼了一聲:“胤禟雖然不是你生的,可是也算是在愛你跟前養大的。她一向是聽你的話,還有胤禟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你跟着求了半天,朕看着你的面子上才準了。這個可恨的東西,真是鑽進了錢眼裏面。不知道多少銀子就能叫他幹出來這樣的事情!下次他是不是要為了點銀子把我給賣了!”

康熙只知道是胤禟在走私軍火,要知道康熙對着徽之發火也不算是冤枉了徽之。康熙對着開放海禁一向很排斥,認為西洋人都是些奸詐之徒,不能和他們有太多的交往。最好離着他們遠遠的。徽之倒是很贊賞胤禟的眼光和胸襟,一個肯張開眼睛看世界的人總是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些新氣象的。

因此徽之在康熙跟前下足了水磨工夫,總算是叫康熙同意了胤禟帶着內務府的皇商和西洋人做生意。

看着徽之一臉的傷心愧疚,康熙也覺得自己有點毛躁起來,他剛得了這個消息,第一個跳出來的想法就是別是九阿哥和胤禩要幹什麽把!但是随即胤禩上折子給四阿哥善後,胤禟還是那樣,沒一點異常。康熙也就暫放下了那個念頭。但是康熙不會允許自己的都城有這樣的危險存在,他來對着徽之興師問罪了。很明顯徽之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把責任都推到了徽之身上。康熙伸手拉着徽之:“你不知道這裏面的厲害。胤禟要是貪圖點銀子,私自販賣軍火也還罷。可你想想,京城六部衙門宮闱禁地,還有那麽多的王府和朝廷官員。真的要出點事情朕的臉面放在那裏。若是真的有人想要犯上作亂,那個時候可是天翻地覆了!”

“臣妾焉能不知這裏面的利害關系。胤禟雖然看去來特立獨行,可是他有分寸。這個事情我雖然不知道,可是仔細想想,胤禟必然不會那樣的糊塗——”一語未完,就見着胤禟嘻嘻哈哈的進來了:“給額娘請安,哎呦,皇阿瑪也在——”

“你個逆子!朕不是你的皇阿瑪!你現在是長本事了,竟然夾帶□□進京城,你是想扯旗造反還是想逼宮弑君啊!”康熙臉色漆黑,殺氣騰騰的對着胤禟就是一腳。

胤禟沒防備,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徽之看着康熙還要踢趕緊上來攔着康熙:“孩子來了,你好好說!踢壞了可是怎麽辦!”

胤禟趁着這個當口趕緊抱住了康熙的腿:“皇阿瑪,皇阿瑪,這個事情兒子有話要說。還請額娘先回避了!”

“哼,有什麽屁就放,你額娘是皇貴妃她怎麽不能聽!你一定是做了些什麽辜負你額娘的事情!你看看你自己那點還像個皇子,整天就知道酒色財氣,朕怎麽生出來你這個纨绔子弟,不肖子孫!”康熙氣的臉色通紅,掙脫了胤禟還想踢,可是剛擡起腳來,看着徽之擔心的眼神,康熙還是放下腳,坐在炕上喘粗氣。

徽之忙着要離開,卻被康熙拉住不準走。

胤禟膝行幾步,到了康熙跟前:“皇阿瑪這個□□是有人向兒臣花了大價錢買的。這個人,兒子現在心裏亂的很,不知道要怎麽辦了。”胤禟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見了,他面色沉重,眼裏都是掙紮和猶豫。

看着胤禟的樣子康熙的心裏激靈一下,他大概明白那個買主是誰了。

“你說吧,是不是太子!”康熙這個話出來,心裏已經是涼透了。

“皇阿瑪,兒子實在是說不出口,事情的經過都在這裏皇阿瑪自己看吧!”胤禟躲閃着康熙的眼神,從身上摸出來個折子。看的出來這個折子是胤禟自己寫的,而且從寫成之日到現在有些日子了。

接過來帶着胤禟體溫的折子,康熙打開了掃了幾眼,越看康熙的臉色越可怕,最後徽之和李德全的心都提起來了,他們生怕康熙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

“逆子,立刻叫十三阿哥進宮。叫圖裏琛張廷玉和馬齊來!”康熙咬牙切齒,把手上的折子幾乎要捏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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