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兄弟阋牆
九阿哥的嘴角上露出個越來越大的笑意,小十四你還是嫩了點。九阿哥微微一挑眉,懶洋洋的說:“四哥有什麽要緊事情,我今天在皇上跟前碰了一鼻子的灰,這會子沒心思。若是沒要緊的事情,我還是在家裏老實的寫認罪的折子吧。沒準皇阿瑪一生氣,把我的差事給免了。”盡管九阿哥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在康熙跟前他不敢放肆。
高福有些為難,知道回去要是和四爺說九爺不來,自己的差事交不了。可是自己就是個奴才,九爺不肯去,難不成還要拉着九爺去嗎?“爺,您是佛祖轉世,心疼下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我們四爺今天臉上陰天了,是因為——”高福打量下四周,壓低聲音湊上來對着九阿哥說:“今天十四爺來了,和四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的話,結果十四爺走了,四爺的臉上越發的難看。奴才的小見識,好像是四爺生了十四爺的氣。我們主子的脾氣,九爺知道。生氣起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實在是禁不起。還請九爺過去,也是我們這些人的造化了。我們一定給九爺立了長生牌位,每天燒香祈求九爺福祿綿長,長生不老!”
九阿哥被高福的話給逗笑了,他從袖子裏面摸出來幾個金瓜子扔給了高福:“你個狗崽子嘴還挺甜的。賞給你喝茶吧!我最讨厭故作高深,藏着掖着的,你有話老實的和我說,我自然也是通情達理的。你要是和我瞞着,看我下次還看你?你給我先滾回去,我換了衣裳再過去。”
聽着胤禟答應了高福頓時喜得眉開眼笑,磕個頭就要回去傳話,九阿哥忽然眉頭一皺:“等一下,你回去這樣說!”九阿哥叫了高福過來,低聲的說了囑咐了幾句。
等着九阿哥和高福各自離開,從街上的另一邊,出來幾個臉色凝重的人,其中幾個人留下來接着盯着九阿哥府上的大門,幾個人則是跟着高福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京城就像是個忙碌的大蜂巢,皇帝到底要去木蘭圍場秋狩,後宮太後,皇貴妃和一衆嫔妃都要随駕去熱河避暑山莊,随駕的官員們也忙着收拾行裝。今年真是個多事之秋,太子再次被廢,不僅是太子被囚禁起來連着十三阿哥也被莫名的關起來。緊接着德妃忽然生了一場大病,一直到現在還是不能見人,有些小道消息風傳是德妃娘娘惹惱了皇上被圈禁起來了。
大家正在人心浮動的時候,又傳出來皇帝有意立後的消息。京城那些王府和高官之家已經在傳言了,說皇上預備着從熱河回來就冊封皇貴妃做皇後,如今蒙古各部的王爺福晉等都到了熱河,等着觐見未來的皇後呢。
和立後相關的便是立儲了!這些日子京城的商號生意忽然好起來,尤其是那些做錦緞,金銀珠寶,古董等生意的商號,奇珍異寶,錦緞,精美的古玩源源不斷的從全國各個地方彙集到了京城來。十四在家沒心思管收拾行裝的事情,一切都交給了福晉來經辦。自己則是整天的關在書房裏面,不知道在做什麽。
自從那天從四哥的府上回來,十四就悄悄地在九阿哥,十阿哥,和四阿哥的家門口安上了眼線,盯着這幾處的一舉一動。果然四哥真的叫人去找九哥了,可是看着九哥的樣子,好像對着四哥不怎麽上心。這也是難怪,九哥對八哥是一心一意,在胤禟的眼裏怕是連着自己的親哥哥五阿哥都要靠邊站了。四哥這會是熱臉貼上了冷屁股!哼,四哥還想着巴結八哥去!十四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大家都說十四是個直爽人,心裏想什麽嘴上說什麽,沒有花花腸子。
其實十四是個心思缜密的人,他平常不過是拿着直爽的言談舉止做掩護色罷了,那天從四阿哥的府上回來,十四的心裏就轉了無數的圈,四哥答應的有點太爽快了,爽快的叫十四心裏發毛。他和四阿哥是親兄弟不假,但是十四從來沒拿着四阿哥當成親哥哥,對于這個四哥,十四一向是不怎麽放在眼裏的。整天黑着一張臉端着兄長的架子,動辄就是皺着眉頭,拿着大道理來教訓自己。想着四哥在德妃跟前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十四的心裏就會鄙夷的哼一聲,在我跟前裝什麽大尾巴狼,在額娘跟前你還不是被罵的擡不起頭。
別人的哥哥都是提攜弟弟,自己這個哥哥只會教訓人,四阿哥對十三的關心和愛和,更叫十四的心裏不忿。因此在四阿哥表示願意幫着十四把百官行述弄到手,十四在狂喜之後,內心被疑慮占領了。四哥別是糊弄自己吧,別是四哥這邊和自己答應的好好地,一轉眼就把自己給賣給了八哥!
“爺,在四爺那邊盯着的人回來了,好像是四爺和九爺生氣了,這會子十爺和九爺一起上門賠不是呢。”管事的聲音把十四拉回了現實,這些日子四哥和九哥走動的頻繁起來,十四眼睛都要急出火了,他沒辦法在九哥和四哥身邊安插眼線,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四哥和九哥忽然生氣了,十四眼光灼灼的盯着管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說!”
四阿哥的府上,十阿哥正拉着三阿哥來勸和。三阿哥這些年來潛心的帶着一幫自江南的文人著書立說,身上學究味道越發的濃厚了,大概是被十阿哥急匆匆的拉出來,三阿哥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他披着一件深藍色的鶴氅,腳底下一雙粉底黑色鞋子,腰上束着絲縧,挂着一塊美玉,手上則是一把折扇正搖頭晃腦的對着四阿哥說:“四弟啊,老九也不是故意的。他的性子你知道,嘴上沒遮攔,好幾次連着皇阿瑪都給編排了,氣的皇阿瑪罰!你和他生什麽氣?小十來找我,我還以為出大事了呢,你是做哥哥的,別和弟弟一般見識。”
誰知四阿哥卻是冷着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着黑氣:“三哥這話我擔不起,我不過是個最沒用的人,九弟說的對,我就是個最沒用的。你們今後都離着我遠遠的,再也不要和我親近,仔細着沾染上了晦氣。把你們都給沾染傻了。”
“十四爺來了!”沒等着三阿哥說話,十四就搖搖晃晃的進來了,他看着三阿哥笑起來“哎呦,我剛進來差點認不出來!三哥,你怎麽和江南的讀書人一樣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再這麽下去,那天都要成了酸秀才了。四哥,你氣色不好,是怎麽了?難道是三哥上門來和你拌嘴了?”十四裝着什麽也不知道,故意擠兌下三阿哥。
三阿哥慢慢地把事情經過說了。原來今天四阿哥進宮給皇帝請安,正巧皇貴妃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在,九阿哥和十阿哥正在皇貴妃和皇帝跟前比比劃劃的,有說有笑。四阿哥進來給康熙請安,康熙的心情不錯,叫四阿哥坐下來一起說話,九阿哥和十阿哥正說笑話,也不知道怎麽的,九阿哥就編排起來四阿哥了。當時四阿哥的臉上有些難看,可是當着皇帝和徽之也不好發作。等着他們三個出去,十阿哥提醒九阿哥,誰知九阿哥卻是嬉皮笑臉的攬着四阿哥的肩膀:“四哥不是小氣人,弟弟是開玩笑的,四哥別多心。”
結果四阿哥黑着臉打掉了九阿哥的爪子,黑着臉走了,十阿哥看着四阿哥真的生氣了,就叫九阿哥過去賠不是。誰知九阿哥不肯去,十阿哥上門來替九阿哥道歉,四阿哥也不見,沒辦法,十阿哥只好搬出來三阿哥來。
“四弟,你是做兄長的,眼看着皇阿瑪的聖駕要啓程到關外去,你和九弟一起負責沿途的侍衛,你們互相鬧氣,要怎麽辦好差事啊。被皇阿瑪知道了,肯定要說你。”三阿哥表示論起來皇帝的聖眷,九阿哥更勝一籌,四阿哥也只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四阿哥沉默了一會,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了,多謝三哥提點。十弟你也是,我雖然小氣可是還是識大體的。你回去和九弟說,叫他不用放在心上,不過是說笑罷了。”四阿哥打發走了三阿哥和十阿哥,轉臉看着十四,一字一頓的說:“十四弟,你是看見了,我們再這樣下去就任人宰割了。我是沒希望了,你無論如何都要争奪大位,幫我一雪前恥!”
“四哥!你這是怎麽了?九哥說了什麽!”十四被四阿哥給驚着了,四哥這次是來真的了。
“胤禟竟然諷刺我撿了別人的破鞋!”四阿哥緊緊攥着拳頭,眼裏冒火,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面擠出這句話。十四聽着四阿哥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九哥竟然這樣羞辱四哥!
“四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九哥就是那樣的人,誰都編排一番給人取笑的僧。或者是九哥說話不是那個意思。誰不知道四哥——”十四的話沒說完,四阿哥冷笑一聲:“十四弟你心裏清楚,為了若曦的事情,八弟的心裏肯定會不舒服,覺得被我傷了臉面。對,在他看來若曦也不過個女子,自己不喜歡可是也不能随便便宜了別人。但是在我看來,當初他和若曦也沒過了明路,憑什麽我就不能得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呢。我以前真傻,以為八弟是個不計較大方的人。誰知他暗藏奸詐,自己不出面卻叫了自己的爪牙來找機會惡心我。不過看現在情勢有利于他們罷了。”
眼看着四阿哥的臉一會紅彤彤,一會是煞白的,十四知道四哥是真的生氣了。其實在十四的心裏也認為當初的事情是四哥不地道,雖然還沒下旨賜婚,但是宮裏上下誰不知道?偏生是四哥,橫刀奪愛!還要八哥母子來遮掩着,人家一肚子的氣,現在找機會還回來也是應該。十四雖然心裏不滿四阿哥的作為,但是他覺得有了九阿哥這一手,四哥是确認無疑站在自己這邊了。
“四哥,你別傷心。我們一定要争氣。你沒看出來嗎,其實八哥和他額娘一樣,都是外表老實內藏奸詐的小人,皇阿瑪怎麽也不管說九哥?到底是弟弟當着父母的面諷刺哥哥。難道這便是皇家的規矩不成?”十四接着給四阿哥火上澆油,徹底撩撥起來四阿哥的怒氣。
四阿哥冷笑一聲:“有皇貴妃在跟前,皇阿瑪樂得很呢!皇阿瑪真的是被人家蠱惑了!”
“四哥,你明白了吧!皇阿瑪他老人家現在真的是成了沉迷美色昏君了,我想好了,百官行述确實不能保你穩穩的坐上大位,可是卻能叫皇阿瑪清醒明白!”十四壓低聲音對着四阿哥耳語一番,四阿哥聽了半天沒說話。十四也不再說什麽,只等着四哥的反應,最後四阿哥有些遲疑的說:“十四弟,我們到底是一個父親的親兄弟,這樣做——我心裏于心不忍啊!”
“四哥,你真的太迂腐了!你拿着人家做兄弟,可是人家拿着你做兄弟嗎?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了。現在八哥和九哥如何欺負你的,有朝一日我們加倍還給他們!”十四眼裏閃着寒光,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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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之正看着滿屋子的人忙着收拾帶來的行禮,紫英滿臉春風的進來:“娘娘,八爺給娘娘請安來了。”徽之轉過身就看見隐胤禩的臉,幾個月不見胤禩越發的成熟了,他見着徽之一切都好,做個安心的表情,幾步到了徽之跟前:“給額娘請安!額娘路上可還順利?”徽之鼻子酸酸的的,眼睛發熱,她忙着伸手扶着胤禩起來:“起來,額娘路上一切都好,這些日子沒見你了,怎麽變瘦了?你又是整天的忙事情不肯好好地吃飯了!”
胤禩無奈的說:“額娘總覺得我餓瘦了,我這段日子倒是沒虧待自己的嘴!我這些日子到蒙古各部巡查,那些王爺臺吉們哪裏敢虧待了我?我還擔心額娘呢,我不在京城,不能每天給額娘請安——”胤禩看看滿屋子裏人,剩下的話也就不說了。
明白兒子說什麽,徽之安撫着兒子:“有你皇阿瑪在,我還能被欺負了不成。我帶着□□和孩子們過來了,她們也想你了。你事情多可是也不能忘了你還是丈夫,是父親。弘晟長大了,路上和小大人一樣,還學會了照顧人。弘昫也長大了不少!”徽之別有深意的一笑:“□□真是個賢惠的,還帶着年家的姑娘來了。我是服了她的毅力和決心,竟然是一心想着你呢。看在年家小姑娘那份辛苦上你就從了吧!我看着她比皇上預備給你的幾個強!”對于胤禩納妾的事情,徽之已經是徹底投降了。若是胤禩只做個閑散王爺,□□生了兩個兒子,胤禩不再納妾,頂多是王爺福晉感情好,或者福晉厲害。但是胤禩現在是要做儲君的人,更加上康熙這個老子——
康熙認為自己兒子身邊只有一個側福晉太不像話了!雖然康熙不喜歡兒子沉迷酒色,但是——胤禩要做儲君的人,身邊只有一個妾室像什麽話!
聽着年慕瑤也來了,胤禩無奈的說“我也是服了她了,額娘我長了,那些事情我自己處理吧。”
“我不逼你,自然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徽之拉着胤禩坐下來,她有好多話和兒子說。
逸雲青萍帶着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收拾好了,她們帶着使喚的人都退出去,見着沒了外人,胤禩有些緊張的看着徽之:“那件事,額娘還要看開些。九弟來信說,任伯安身後的是佟國維,而且百官行述不在他的手上!”
“這個胤禟,還是告訴你了。你是怎麽看呢?”徽之擔心兒子着急,而且胤禩遠在關外,胤禩也不能幫什麽,不過是幹着急罷了,因此徽之囑咐胤禟不要把京城的事情告訴胤禩。誰知小九還是嘴快了,徽之有些郁悶的抱怨着:“你給了胤禟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就聽你的!”
“額娘,九弟視我為知己,我也視九弟為知己,以心換心而已。”胤禩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容,九弟和十弟,能有這樣兩個貼心的兄弟,此生足矣!可是那一瞬間,徽之忽然想歪了,她惡寒一下,趕緊把腦子裏面的荒唐念頭給扔出去。理智告訴她,胤禟和胤禩交情好,都是因為她一直拿着胤禟和胤禩一樣對待的原因。
那個時候宜妃正為了十一阿哥身體着急上火,對着整天招貓逗狗,過蹦亂跳的九阿哥就疏忽了。甚至嫌棄小九鬧的厲害,影響了十一阿哥休養,因此小九就成了被遺忘的角落,徽之看着九阿哥可憐就帶到了身邊,胤禩那個時候巴不得有個小弟弟,整天學着徽之照顧自己的樣子照顧弟弟。胤禟就覺得徽之和八阿哥是自己的親人,緣分就是這樣神奇。不管如何,九阿哥都是粘着八阿哥,從他們小時候一直到了現在。
對着徽之豐富的內心戲毫無察覺,胤禩看着徽之有些擔心的說:“外祖父的病情如何,額娘,那件事,皇阿瑪雖然做的有些荒唐,可是到底是為了護着額娘的。”徽之聽着兒子的話,忽然一個念頭冒出來!胤禩是越來越像他老子了,環境的影響力是巨大的。徽之有些無奈的說:“再怎麽樣也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現在怎麽見家裏人呢。”其實徽之內心還有更大的焦慮,皇帝說過要處置掉顧杏兒,如今宮裏那個得了皇帝恩寵,懷了身孕的韓杏兒。但是這些天過去了,竟然還是沒一點消息,最叫徽之擔心的是,在離開京城之前,康熙竟然給了顧杏兒一個名分,她現在已經是韓常在了。而且那個孩子還好好地待在她的肚子裏!
天下沒那個男人喜歡做便宜爹,而且顧杏兒的孩子生下來,在理論上就是皇帝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徽之幾次想問康熙,結果康熙都裝聾作啞的。
胤禩垂下眼:“額娘不要為以前的事情操心了,皇阿瑪不是已經下旨叫外祖父來熱河休養。我想着外祖父應該是明白皇阿瑪的意思。至于方先生,也算是他自作自受了,明知道皇阿瑪最忌諱什麽,卻偏要如此。”
“朕來打攪你們母子說話了!”康熙背着手一臉輕松的從外面進來,京城的天氣太熱,康熙素來最禁不起熱了,來了這裏皇帝整個人都精神不少。徽之忙着站起來:“皇上來了,那些奴才們越發的放肆了,皇上來也不通報一聲,叫皇上聽見我和兒子訴苦怎麽辦?”
康熙眼光灼灼的掃一眼徽之的表情,轉臉看着胤禩:“你額娘在抱怨朕了?”
胤禩看看徽之,對着康熙無奈的攤攤手:“額娘是和兒子抱怨皇阿瑪呢!”
康熙聽着胤禩的話做個驚訝的表情:“她抱怨我什麽,你說來聽聽!”
“額娘抱怨說,皇阿瑪如今上了年紀也不好好保養身體,怎麽還左一個,右一個,還整天教訓兒孫們不要耽于美色,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康熙聽着胤禩半真半假,開玩笑的話,就知道徽之想說什麽了。康熙也不生氣,只對着胤禩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你先回去,朕和你額娘單獨說話。”
胤禩一笑,對着康熙作揖:“兒子告退了,還請皇阿瑪別和額娘生氣。”“哼,用得着你來囑咐朕要如何?快走!她這是明着說着朕聽的。”胤禩一笑,就告退走了。徽之一個人拿着手絹坐在角落裏面生氣,康熙過去,扯着徽之的袖子:“那件事,朕自由安排。你和孩子說這些做什麽?鬧得好像是我欺負你了!”
“走開!你兒子和你一條藤的氣我,我離着你們遠點還不行嗎!以前胤禩那麽乖的一個孩子,現在怎麽成了這樣的了!”徽之生氣的打掉了康熙的爪子,氣哼哼的抱怨着。
“這有什麽不好,胤禩越發的像朕年輕時候的樣子了。方承觀也随駕來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看着他也怪可憐的。等着閑了,你可以叫他進來說說話。”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徽之,他的話叫徽之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難猜測皇帝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