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投石問路
“十四爺放心,皇後和太子果然是對爺戒心很深!沒想到咱們府上被安插了不少的眼線,叫人沒想到的是,爺書房裏面服侍的小太監包玉貴竟然是皇後安□□來的!”錢師爺的話叫十四一愣,他猛地轉過身盯着錢師爺:“還有誰?”十四後背上的汗都出來了,那個包玉貴是自己親自選□□,放在外書房裏面專門管着來往的書信。沒想到竟然是皇後安□□來的人!十四被深深的不安包圍起來,這個府上一定還有皇後和八哥放進來的眼線!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出來!十四猙獰的冷笑一聲:“那樣的狗奴才還留着做什麽,立把他處置了!我一定要把身邊的眼線給全挖出來!八哥,哼!真該叫天下人都看看。皇阿瑪你到底選了個什麽樣子的人來做儲君啊!這個僞君子!”十四就像是個優秀的舞臺演員,一會是痛心疾首,一會是發狠,感慨着胤禩和徽之對他相煎何太急。
對着十四的感慨和激動,錢師爺倒是沒什麽反應,只冷眼看着十四在這裏表演,等着十四慢慢地平靜下來,他才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是爺現在就動了那些皇後埋下來的人,那邊肯定會知道咱們已經察覺了什麽。皇後豈能善罷甘休,她一定會另外安排人再進來。或者幹脆對着十四爺你下手。咱們還沒準備好。不如這樣,我們将計就計,叫他們先得意去!”
十四沉吟了一會:“你的意思是我們将計就計,橫豎她的眼線在,叫她先得意幾天。等着到時候收網,我倒是要看看皇後和太子能笑到什麽時候?皇阿瑪那邊的情形如何了?你當初說要在外面悄悄地進行,我還納悶,為什麽你要在那樣偏僻的地方不肯輕易來我的府上。我今天才明白,你怕是早就看出來爺的身邊不安靜吧。”對于眼前的錢師爺,十四越發的捉摸不透了。以前十四認為錢師爺也不過是個故弄玄虛的人罷了。整天神神鬼鬼的,雖然幫着自己辦成了幾件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總是不能叫他滿意。
但是随着事情的發展,錢師爺在十四的心裏分量一天天的重起來。尤其是錢師爺籌劃的那件事,十四內心深處湧出些不安!這個人就像是披着一張皮,內裏面的芯子是什麽樣子,沒人知道。而且錢師爺曾經和十四談過,他不想要什麽權勢富貴,就算是幫着十四得了天下,急也不會在朝堂上做官。他想要的東西——想到這裏,十四心裏稍微打個哆嗦。這個人到底和皇後和八哥有什麽怨恨?!
對于錢師爺的古怪,十四也有些好奇。好多事情,他就像是得了什麽天機,未蔔先知!當初十四的意思是請錢師爺就住在自己的府上,也好有什麽事情就能請教。誰知錢師爺卻說在府上人多眼雜不方便,他執意在個偏僻的地方住下來,錢師爺只叫十四悄悄地撥幾個人在他那邊,每次見面也都是避開府裏的人來見十四。因此一般十四阿哥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有錢師爺的存在。更叫人摸不透的是,撥過去給錢師爺辦事的人,經常是莫名的消失了。十四沒有過問,但是他心裏清楚,那些人大概都是因為辦了秘密的事情被滅口了。
“這也沒什麽先知先覺的,古往今來這樣的事情還少嗎?而且太子一向是以溫和寬厚面目示人,但是他事事卻都是比別人先知先覺。難道爺就沒覺得裏面有些文章?還有皇後,她掌管後宮多年,一個私人沒有,可能嗎?眼下我們只要按部就班,就等着明年皇上的萬壽節,我已經算過了,那是十四爺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了。皇上該應在了那個劫上!”錢師爺嘴角露出個陰森的笑意,十四聽着錢師爺的話有些不忍心。
“皇阿瑪是被人蒙蔽了,不要傷害了皇阿瑪!”十四還是忍不住說出這樣的話。錢師爺忙着給十四吃定心丸:“十四爺純孝,清君側是為了清除皇上身邊的奸佞小人。扶持像十四爺這樣的,能擔起天下重任的人出來。如今的朝堂上被奸邪占據,烏煙瘴氣。就等着十四爺到時候出來澄清禦宇了!不過到時候還請十四爺不要忘記當時的約定。皇後是一切禍患的根源開端是不能留下的!”
提起來那個約定,十四眼神有些複雜:“那個,到時候看吧。到底她是皇後,你不要無禮!”錢師爺微微的抽搐了下,似笑非笑的含糊一聲。十四看着錢師爺這副樣子,心裏忽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你以前和皇後有什麽過節不成?你這個人真是奇怪?到底在瞞着我什麽?當初是你挑唆着我去追求若曦。結果現在四哥對着我頗有戒心。若是當初我不去撩撥若曦,沒準四哥還能更相信我!”
十四隐隐的覺得,錢師爺好像在找什麽人,或者是什麽東西。錢師爺聽着十四的疑問沒正面回答,他只是撚着胡子沉吟着:“十四爺,我曾經在山中修道,偶然機緣得窺天機。知道十四爺是将是天下雄主,特來相助的。至于若曦,她的福分不夠,不足以陪伴君王之側反而會帶累了爺的運勢啊。”
……………………
明月上了年紀,身體有些不好了。因徽之惦記着母親的身體,康熙也很大方在長春園外面賞賜了一塊地給阿布鼐叫他修建園林避暑。今年明月和阿布鼐也來園子裏面避暑了,見着母親身體還算不錯,徽之也就放心了。
明月和女兒說起來家裏的瑣事,徽之含笑聽着,忽然明月想起什麽,對着徽之說:“太子身邊的年側福晉要生了,我特別叫人去杭州靈隐寺尋了那個老和尚,求個小佛。這個小佛放在孩子枕邊最好。記得你小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忽然就失腳掉進了園子裏面的池子裏面,雖然人救起來了,可是連着幾天高燒不退,半夜驚悸,請了無數的大夫來看都說是沒救了。有人說是別是姑娘的魂給吓掉了,請了多少的高僧法師,結果還是沒用。還是咱們家一個上了年紀的下人說靈隐寺裏面有個得道高僧,他輕易不見人,但是道行高深,或者肯來給你看看。你阿瑪親自帶着厚禮上門那個高僧就給了這個。那個小佛放在你的枕邊,誰知你的病竟然好了。”明月看着徽之,回憶起來當年的情景。
徽之聽着明月的話,腦子裏面卻沒一點的印象。自從顧杏兒的事情出來,徽之能察覺出來,明月對着她的感情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明月對她真是親生母親疼愛女兒的感覺,徽之也一直按着明月當成了親生母親。盡管她知道韓姨娘才是她的生身母親,但是人的情感就這樣奇怪。她到底被明月養大的,感情上總是偏向着明月。但是那件事之後,明月仿佛是擔心徽之對她有了隔閡,明月對她好像是更上心了。
知識這種關心不是母親對女兒的,更像是明月在提醒徽之,她們才是母女,提醒徽之不要忘記以前的種種。徽之想這怕又是額娘開始給自己講過去,提醒她不要忘本了。“額娘為了我操心不少,我自然要好好地孝順額娘。可是我怎麽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徽之無奈揉揉太陽xue,那場大病,掉進了水裏,她竟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哎,果然還是落了病根!你好了之後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不過也好,當時你掉進水裏,被救起來已經是失去了意識,身上都是太湖石上蹭出來的傷痕,想來也是。當年咱們再杭州的園子,□□,你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掉進去周圍還沒人。你的指甲都掉了!可想而知,那個時候你心裏是多害怕,多無助啊!這可是個教訓,這個園子裏面水面更大,雖然皇太孫已經長大了,可是弘昫和胤祎正在淘氣的時候,娘娘可要叫人看好了孩子。”聽着明月的話,徽之下意識的撫摸着字節左手的中指,中指的指甲長得總比其他的指甲稍微扭曲了一點。
看樣子這個指甲是掉了又長出來的!難怪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就是這個身體的本尊生了這樣一場病,她才穿越來的!徽之拉着明月的手:“我小時候太淘氣了,叫額娘為了操心。”
明月疼愛的摸摸徽之的臉頰:“做額娘的不就是盼着孩子好嗎?你兄長和你幾個侄子都出息了,你嫂子對我很孝順。如今春兒也懂事多了,娘娘能有今天,只要太子能平安回來,額娘也能閉上眼了!”
春兒?徽之很有興趣的看着明月,問起來方承觀和春兒的事情。明月拿着八卦的口吻說起來:“春兒這個丫頭拿出來潑辣性子,倒是把方姑爺給管的服帖了。他們兩個現在比以前那種冷面冷心,貌合神離好多了。上次他們過來給我請安,我看着方姑爺對着春兒很好,再也不那種疏離了。你不用操心,那個孩子是春兒在養着呢。”顧杏兒生了個女兒,當天就被悄悄地送到了方承觀的家裏。而皇宮裏則是傳出方常在生個小格格,小格格生下來就沒了的消息。
徽之聽着明月的話,釋然的長嘆一聲:“既然是這樣,我就安心了!”徽之想起來康熙身邊的莺莺燕燕,沒來由的一陣郁悶。明月上了年紀,坐了一會就告辭出去了。
徽之食不知味的進午膳,她扔下筷子說了聲:“累了,想躺一會!”就歇午覺了。徽之很快沉入了夢境,她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好像是重新回到了以前。好像是以前在杭州的園子,一陣絲竹之聲傳來,幾個丫頭婆子的說話聲傳來:“今天可是如今最有名的四喜班來唱堂會,聽說那個小生特別的俊俏。”
“難得老爺歡喜,今天聽說是來了不少的能人,裏面有個什麽龍湖上來的道士,能呼風喚雨的,可有本事了。老爺一高興還叫那個道士給大哥兒和兩位姑娘批八字。其間混着個丫頭的八字,那個先生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老爺很看重那個人呢!今天擺酒費事的請戲班子,還不是為了幫着這位先生宣傳宣傳!你既然喜歡就悄悄地去聽!”那個婆子看着同伴一臉的向往,就慫恿着同伴去偷懶聽戲。可是那個婆子為難的看着不遠處的一個小姑娘:“我看着二姑娘怎麽走得開?”原來那個在山石邊上摘花的女孩子是徽之。
不知怎麽,看着徽之的婆子丫頭都不見了,大概是她們看着徽之一個人安靜的玩,都以為會有人留下來,全走開偷懶了。這個便是這個身體的本尊了,徽之湊上去想看看本尊的面貌。誰知她竟然一下子成了正版的徽之,一個小孩子,開心的摘着盛開的鮮花!手上捧着好多的花兒,滿足的嗅着花香,徽之心裏盤算着回去叫丫頭拿着針穿成花球多好啊,又好看,又香噴噴的。
忽然手上的花被搶走了,這個家裏竟然有人敢搶她的東西!徽之一擡眼正對上一雙蛇一樣的眼睛。“你是誰!怎麽敢搶我的東西!”後院裏面怎麽會有陌生的男人出現?沒等着徽之說完,她的嘴被人捂住,那個人露出個可怕的微笑:“皇天不負苦心人,我正發愁找不到你這個藥引子。誰知竟然叫我在這裏找到了!”
徽之拼命地掙紮着,可惜她的嘴被捂住,孩子的身體根本不是成年人的對手。耳邊傳來嘶嘶的蛇一樣的自言自語:“你的命格貴不可言,我的丹藥正缺了你這樣的童女做藥引子。有了你這樣的藥引子,我的修為就能增加百年!放心,一點也不疼。只要把你的血放出來,在用你的眼睛炮制——”徽之狠狠地咬住了那個人的手,她心裏一個聲音告訴她,要想活命就不能放松!徽之使勁的咬着,牙齒刺破了皮膚,嘴裏開始有血腥味。
但是這是個怎麽樣的手,沒有溫度,皮膚就像是粗糙的蜥蜴皮,肉沒有彈性,在嘴裏就像是生吃已經死掉的章魚!那個人似乎沒感覺到疼,徑自拿出來個袋子想把徽之給裝進去。
“是誰在那邊!”随着一聲呵斥,已經被捂得快要窒息的徽之感覺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的手一下子松開了。下一刻,她一下子掉進了水裏面!
溺水的感覺格外真實,徽之拼命地掙紮着,卻怎麽也無法從夢裏醒過來。“徽之醒醒!”一雙溫暖的手把她拉出了夢境,睜開眼,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徽之長長的舒口氣,康熙正蹙着眉關切的看着她。“朕一進來就看見你仿佛是被夢魇住了,叫了你好幾聲,你也醒不過來。到底是做了什麽夢?”康熙拿着手絹擦擦徽之的額頭:“這宮裏也是空着小半年的時間了。那些奴才竟然沒仔細打掃。”康熙聽着今天明月進園子來見徽之,心裏就有點莫名的不安,他心裏兩個聲音不斷的打架。一個聲音說皇後沒準還沒忘了方承觀。一個聲音則是說,皇後也不過是和娘家人說話,怎麽就想着方承觀?要你不相信幹脆過去看看,省的阿布鼐的夫人最上麽把門的。說了不該說的話,叫皇後心裏不舒服。
皇帝想到這裏就想扔下手上的事情立刻到徽之那邊去。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立刻響起來。皇上這麽過去豈不是叫人笑話?就這樣康熙猶豫了一上午。政務處理的效率越等于零!聽着明月出了園子,皇後那邊傳膳,康熙的心才是稍微安定了一點。等着徽之剛歇息下,康熙就悄悄地來了。
徽之的寝殿裏面一切如常,花瓶裏面還是她喜歡的花,屋子裏面依舊是缭繞着那種特殊的香氣。徽之正背對着外面,躺在床上睡着。看着睡夢中的徽之。康熙忍不住自嘲起來,自己竟然患得患失一個上午,只為了過來看看她安穩的睡顏。誰知徽之忽然不安起來。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整個人在夢裏的不安的掙紮着,嘴裏發出艱難的喘息聲,好像是誰捂住了她的嘴叫她不能呼吸。康熙知道徽之是做噩夢了,忙着推了推徽之的肩膀,想把她叫醒了。誰知推了半天徽之還是沒醒過來,看着徽之這副樣子,康熙心裏都開始驚慌了。
這不是一般的噩夢,莫非是徽之被魇鎮了?正在康熙又急又氣的時候,徽之總算是擺脫了噩夢的糾纏醒過來了。
那個夢太可怕了,徽之還沉浸在那個噩夢裏。大概是明月的話喚起了她身體的記憶?那個人是誰?徽之使勁的想,試圖想起來那個人的面貌,可惜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她什麽也記不起來,只記着一雙蛇一樣的眼睛。
“今天額娘進宮和我說起來以前的事情,我小時候一次失腳落進了水裏,後來大病一場。額娘提起來,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夢見了。臣妾現在沒事了。皇上怎麽這個時候過來,外面的太陽那樣大,曬着了怎麽辦?奴才們真是反了,見着皇上來了,也不通報一聲。”徽之說着起身叫了人來。紫英端着茶盤,帶着幾個丫頭進來,徽之親自接過來茶杯遞給了康熙。
康熙打量着徽之,漫不經心的說:“朕倒是該聽聽岳母說你小時候的事情。你小時候淘氣怕是連着朕都比不上。弘晟大概也是随了你的性子,如今被朕放在身邊教導着也看着穩重了不少。不過今天胤祎倒是淘氣了。你不知道嗎?胤祎帶着他那兩個跟班爬樹去了!還是弘昫和弘暾老實,見着他爬的太高了,趕緊叫人來了。”康熙聽着徽之的話,想起來明月說起來徽之小時候的種種淘氣,忍不住一笑。
說起來孩子,徽之也就把那個夢扔在腦後:“胤祎這個孩子,我和他說了多少遍就是不肯聽。幹脆我罰他這個夏天都給我乖乖的在屋子裏呆着不準出去!”胤祎的性子看起來很沉穩,可是他卻是天生一段執拗脾氣,要是認準了什麽事情一定要做。徽之無奈的對着康熙抱怨:“這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是和誰一樣呢?”說着徽之別有深意的看了皇帝一眼,康熙曾經對着徽之信誓旦旦的表示,會按着太醫的囑咐,潔身自好,結果,誓言還是言猶在耳,皇帝又開始走私了。
被徽之揶揄的眼神的臉上一熱,康熙輕輕地咳嗽一聲:“孩子的事情就說孩子。做事情就該心思細膩,認真!”徽之裝糊塗:“臣妾自然是在和皇上說孩子的事情,皇上的想多了!”
“你也不用抱怨孩子,實在是他有孝心。上次胤祎看見粘杆處的粘知了,問他們在做什麽,李德全在邊上說朕中午不喜歡吵鬧,叫人粘知了安靜些。誰知這個孩子就記住了,今天帶着弘昫和弘暾在朕的寝宮外面上樹粘知了呢!小東西有孝心,朕把廣東進上來的玲珑象牙球賞給了胤祎了!也給了弘昫和弘暾一些玩物。十三倒是洗心革面,在西北辦事認真。是該獎賞他!”康熙面帶得意之色和徽之說起來兒子的貼心舉動。
徽之笑起來:“十三能好起來,也是好事一件。皇上沒白為了十三傷心。至于胤祎麽,還知道孝順了,皇上沒白疼他!弘昫和弘暾也是懂事的孩子。卻不知道胤禩在西北怎麽樣了!小七一個人在蒙古,策淩跟着在外面出兵,內政都落在了小七身上!以前小九小十整天在我身邊轉,可惜現在一個個的都長大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徽之郁悶的嘆口氣,辛苦的養大了孩子,長大了都飛走了,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形影相吊!
“朕知道你惦記着孩子。孩子們長大能獨當一面是好事。難道你想小八他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整天的靠着你,那個時候你就後悔死了。小八——是個可造之材。朕沒看錯人。你可還記着當年在五臺山,活佛說小八的八字貴不可言?如今看來可是應驗了。你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就時常過來。朕也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康熙拉着徽之的手,用手指騷擾着她的手心。
徽之哼了一聲:“皇上真的想臣妾過去?別是我去了打攪了皇上的好興致。叫了陳氏她們過來服侍,是我的主意。那些丫頭沒分寸,只想着讨皇上的喜歡,那些事情還要叫我說出來?陳氏她們到底是有了兒女,在宮裏時間長知道分寸。”
康熙聽着徽之要提那些事情,忙着一擺手,轉換了話題:“你是皇後,後宮朕就交給你了!朕來就是和你說,胤禩在西北很好,大軍順利的移營到格爾木,大軍已經把入川入甘肅的道路都封鎖起來。胤禩呈上來的奏報,上面說策妄阿拉布坦已經是強弩之末,收服西藏指日可待。朕想着也該叫了胤禩回來了。西北軍事怕是不能一下子就能平定的。可是胤禩有些急于求而成,他總是想畢其功于一役。”康熙嘴上似乎是抱怨胤禩急于求成,可是眼都是贊賞。
“只要胤禩安全就好。皇上還是別聽胤禩的。西北那麽大一片地方,多少人進去都是大海裏面撒了一把胡椒面一樣,更是人地生疏,胤禩來信說西藏那個地方不少當地人很難适應當地的環境,戰鬥力就大大減弱了!策妄阿拉布坦倒是沒這個擔心,他們熟悉當地情形,又有多少的藏人土司是和他們有聯系的?皇上想的不錯,這個事情急不得。”姜還是老的辣,康熙知道西北戰争的症結所在,壓根沒打算能迅速徹底的解決。胤禩大概是太想樹立自己太子的權威,想要在戰場上有一番作為。
“朕明白胤禩的心思,既然是已經放了孩子出去就該給他機會。等着明年再召胤禩回來!那個時候朕也是六十五,人生七十古來稀,壽數能到七十的皇帝,看遍了歷史也沒幾個。朕從八歲登基,這麽多年了也累了。咱們也該含饴弄孫,好好地頤養天年。”康熙拉着徽之的手,和她描繪起來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皇帝和皇後正說話,忽然聽着一陣腳步聲,接着是幾個孩子的聲音,弘昫有些郁悶的聲音:“我沒有了,皇瑪嬷給的薄荷糖都吃完了!”接着是胤祎的聲音:“我知道你還有不少,快點拿出來!等着皇額娘再給我糖的時候,我加倍還你行不行?”
原來是胤祎這個小叔叔和侄子要糖吃呢。誰知弘昫卻是根本不理會胤祎:“我知道你拿着我的糖去喂馬!我給你了好幾次了,你那一次記着還給我了。你的象牙球我不要,我的糖也都吃了!”弘昫表示小叔叔的信用破産,借了不還,這次糖沒有。
胤祎有些失望的嘆口氣,無奈的說:“好吧,我知道你沒吃把糖都留下來了。真不知道你藏着那些糖要幹什麽!我可聽說了,弘暾也惦記着你的糖呢。他說你每次拿了糖果都不吃,肯定是不喜歡吃糖了。白放着壞了可惜,他等着回家的時候幹脆全拿走,回去給弘曉他們吃。我知道你想拿了那些糖回去給知非。其實她在那邊還能少了她的東西吃?怎麽救稀罕你的糖了?你可要藏好了,別叫弘暾給拿走了!”聽着兒子滿嘴鬼話,徽之和康熙都忍不住無聲的笑起來。胤祎平日看起來是個不怎麽出挑的孩子,只有徽之和康熙知道,在胤祎迷糊的面孔下,其實藏着個狡猾的靈魂。
徽之擔心孩子吃糖太多壞牙,對他們的糖果甜食都是控制着的。十天發一次,全憑着他們自己安排,一天吃了後面九天就看着別人吃。因此胤祎和弘昫弘暾都有自己的糖果盒子。胤祎是喜歡拿着糖果去喂馬的,加上自己喜歡吃。經常是沒等着過三天糖果就沒了。弘昫卻是個不惜怎麽喜歡甜食的,更加上他很喜歡若蘭生的小格格,對着這個比自己大一歲的姐姐很是關照。因此弘昫都把糖果留下來等着回去的時候送給姐姐。
誰知弘昫真的信了胤祎的鬼話!他忙着一溜煙的跑了去看自己藏起來的糖果,胤祎悄悄跟着發現了弘昫藏寶貝的地方,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盒子的糖果!
看着弘昫臉上紅撲撲的,追着胤祎,想要要回自己的寶貝,胤祎卻是一臉得意不肯給!康熙笑拉過來孫子,安慰着弘昫:“你放心,朕給你做主!”徽之擰着胤祎的耳朵:“你個沒臉的東西,和自己的侄子搶東西!把弘昫的東西還給他!”
最後還是弘昫大方的表示裏面的糖果可以給胤祎一半。看着兩個孩子又高興的在一起說笑,徽之拉着弘昫說:“還是弘昫懂事。你這個孩子真是心眼實。你小叔叔是诓你呢!他拿着弘暾吓唬你,你也就相信了!”
弘昫在徽之的懷裏不好意思起來,對着胤祎做鬼臉。康熙則是摟着兒子哈哈的笑起來:“胤祎雖然淘氣,可是兵法學的不錯!投石問路,将來朕叫你領兵打仗如何?”聽着皇帝的玩笑話,徽之心裏一突突,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難道十四這些日子折騰也是和胤祎一樣,是投石問路的把戲嗎?
十四最近不是頻繁的去四阿哥的府上,就是鬧着給德妃賀壽,和五公主串聯。據說十四借着籌集糧饷的借口,時不時地請了戶部,兵部和地方上來京城的官員到自己的府上,名為是商量糧饷的事情,實際上是籠絡人心!徽之已經叫人嚴密的盯着十四——不好,自己和胤禩費盡心思和時間安插在十四身邊的人,怕是都暴露了!她竟然也糊塗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明白過來了,沒關系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錢師爺是誰,大家猜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