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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南柯一夢

春天的暢春園鳥語花香,盛開的各色花朵和岸邊嬌媚的柳樹,掩映着精致的宮殿,叫人有種身在仙境的感覺。一場風波過去,京城裏面,朝廷上下就像是一場暴雨之後,那些髒東西被洗刷掉了,新的生機出現了,雖然還能看見被暴風雨摧毀的痕跡,可是一切欣欣向榮,到處都充滿了活力。

可惜康熙似乎不怎麽高興,他還沉浸在被自己兒子背叛的傷心中。即便是當初察覺了錢銘世的陰謀,康熙鎮定的作出謀劃,将計就計請君入甕,順利的瓦解了十四的陰謀。可是那個時候康熙心裏還在心裏安慰自己。或者這都是十四被妖人誘惑,他本心不壞。

但是十四親手打碎了康熙最後一點自我安慰和欺騙。那天十四拎着寶劍赤紅着眼睛的樣子,康熙的心被沉進了火炭裏面。自己疼愛的孩子,對着十四這個飛揚跳脫的兒子,康熙曾經是寄以厚望。幾遍十四不能繼承大統,可是也能成為國家的棟梁和基石。這個孩子從小喜歡習武,弓馬娴熟,言語舉止帶着譏諷灑脫。康熙知道十四是個領兵打仗的好苗子,将來必然能為戰功彪炳的大将軍。

可惜,十四那點殺伐決斷的本事都用來做陰謀詭詐,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想到這裏,康熙忍不住激烈的咳嗽起來。聽着康熙的咳嗽聲,徽之忙着進來。她扶着康熙起來,給他捶背。李德全遞上來痰盒,康熙使勁的咳嗽了一陣才慢慢地緩過氣來。徽之把茶杯送到了康熙嘴邊:“皇上喝口水漱一漱。”

吐掉嘴裏的水,好容易緩過氣來的康熙,無力的擺擺手,任由着徽之擦掉自己嘴邊的水珠:“胤禩到哪裏了?叫他快點回來!”徽之看着康熙的樣子也是心裏難受,雖然十四那點風波已經被康熙徹底的鎮壓下去,可是被自己的兒子威脅,這對康熙這樣的人來說簡直是災難,是不可容忍的事情。等着事情平息下來,康熙一下子就病倒了。

“胤禩已經日夜兼程,剛到得了河南的六百裏加急奏報,已經過了黃河,想着後天也能趕到京城來了。皇上放心,外面一切政務都各安其事,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只是宮裏傳來消息說——佟佳貴妃病的厲害,怕是不能好了。”自從出事之後,雖然皇帝沒追究佟佳貴妃,可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佟佳貴妃一直在宮裏,據說是生病了。

現在傳來她病勢沉重的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現在康熙對着一切和德妃十四有關系的人恨得咬牙切齒,皇帝冷哼一聲:“死了就算了。不準按着貴妃的制度下葬,這個佟佳氏在這件事情裏面到底是個什麽角色,別打量着朕糊塗了。傳話內務府,若是她死了,就按着嫔禮安葬——不準她的墓xue在嫔妃的墓園內!”不管是按着什麽等級安葬,皇帝要把佟佳氏的墓xue放在嫔妃陵園外,這就說明皇帝已經是徹底的厭棄了佟佳貴妃。

看樣子佟國維和十四一系是不能翻身了。徽之沉默了下,她還是沒有為佟佳貴妃說話。此時此刻她沒立場為佟佳貴妃說話,十四能帶着人,大搖大擺的進宮,還不是靠着佟佳貴妃給的那個腰牌?盡管十四失敗之後,佟佳貴妃第一個跑出來說是被十四給騙了自己的腰牌,可是誰會相信她的話呢。

“你也不用為她求情。佟佳氏和德妃都是妄蓄大志,用心歹毒,朕當初沒立刻廢黜她的貴妃之位,賜死她,已經是格外開恩了。你叫人去把朕的話說給她!”康熙提起來佟佳貴妃就想起來那天十四的樣子,越發的拿着佟佳貴妃當成了撒氣桶。

徽之知道皇帝的話一旦傳到了佟家貴妃的耳朵裏,就是她的死時了。不過她不會做什麽爛好人,徽之垂下眼:“是,臣妾叫人去傳話。至于德妃——不,是烏雅氏。她已經死了,我想着不管如何也要顧全四阿哥和五公主的面子。皇上還是給她身後哀榮吧。”德妃在十四失敗的當天就自殺了,康熙對着德妃也是恨得牙根癢癢,叫人把德妃的屍體直接拿着席子一卷扔出去喂狗。

若是德妃只有十四一個兒子,徽之當然是同意了。可是四阿哥和五公主的面子還要顧及,而且平息了十四的逼宮,還多虧了四阿哥出手。自從十四的事情平息下來,四阿哥就報病了,說身染重疾不能起身。眼看着過去了一個月四阿哥的病還沒“好”呢。

徽之投桃報李,自然不會叫四阿哥和五公主太難看。康熙卻依舊是氣急敗壞,絲毫沒有為兒子和女兒考慮的意思,他咬着牙,陰森森的從牙縫裏面擠着句子:“烏雅氏這個賤婢,她原來一直在算計朕!不把她挫骨揚灰,株連九族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皇上別動氣,我不是為德妃求情!她恨我入骨,我這些年來卻一直拿着她做姐姐看待。要不是那天,我不敢相信她心裏是那樣看我的。我擔心的額是四阿哥和五公主,也是為了皇上的體面着想。十四被妖人蠱惑,鬧出來逼宮的事情,已經叫朝野內外人心惶惶了。這會皇上又那樣處置佟佳貴妃的身後事。若是還要發落德妃。豈不是叫人多想了。本來宮闱隐秘便是市井談資。皇上——”徽之安撫着康熙,她接過來李德全遞上來的湯藥,先嘗了一口,眉頭立刻皺在一起。這藥真苦!“皇上還是寬寬心,看看太醫這個藥太苦了。可見皇上的心火是太大了。氣壞了身子,可怎麽好?”徽之拿着勺子一點點的給康熙喂藥。

康熙張嘴喝了幾口,聽着徽之輕聲細語的開解自己,只要徽之在自己身邊,康熙就會神奇的變得心平氣和,他一扭頭躲開了徽之喂過來的藥,帶着撒嬌和抱怨的說:“哼,你也覺得苦啊。幹什麽還一勺一勺的喂給朕喝?”

徽之聽着康熙的語氣就知道康熙氣消了,她對着康熙露齒一笑,眼波流轉:“皇上嫌藥苦,臣妾叫人拿了蜜餞來。”

“不吃!一點誠意沒有!朕為了你可是以身犯險留在了宮裏。你要怎麽報答我?”康熙挑挑眉,扯扯徽之的袖子。

想着那天的情景,徽之心裏一動。她沒想到康熙會做出那樣的抉擇。

…………我是回憶分割線…………

徽之看着眼前和自己幾乎是七八分相似的顧杏兒,她知道康熙的意思。十四當然不敢直接帶着兵去直接圍住了皇帝的寝宮,逼着皇帝廢掉太子。康熙不是一般君主,十四除了養着的那些親兵和侍衛們,就算是豐臺大營,西山健銳營和京城的禁軍都不會跟着十四這樣明目張膽的謀逆。

十四也不是傻子,他的計劃很是周全,先制造混亂,叫朝廷疲于奔命,西北大軍的糧饷被劫,京城不斷的出治安大案要案,叫康熙一門心思的處置這些事情,遷怒到九門提督肅之身上。肅之被迫請辭,正好空缺出來九門提督的空缺來。這樣十四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的親信安置在九門提督的位子上。他也輕易的掌握了西山銳健營的兵權。

手裏有了兵,京城的九門也在自己的手上。于是十四進行下一步,把胤禩的壽禮做了手腳,就是希望康熙最好在一怒之下廢掉了太子。就算是不能如願,也叫皇帝和胤禩之間有了裂痕。康熙上了年紀,加上吃了吳仲思的“良藥”,只要皇帝動肝火,情緒波動太大,康熙就很容易氣迷心竅,心火妄動,弄不好就一下子被氣死了,最少也能叫康熙徹底躺下。

皇帝生病,加上太子竟然送了死鷹,不管是不是太子做的,胤禩都不會幹看着,連個屁也不放。胤禩肯定會知道京城情勢緊張,他一定明白此時此刻趕回京城比什麽活捉策妄阿拉布坦重要的多。太子的手上也有幾十萬大軍。若是太子真的一生氣要提前登基,帶着大軍殺回來!那個時候京城肯定成了一片火海。康熙不能冒這個險。他一定不會在宮裏待着,而是會隐藏自己的行蹤。

那麽皇帝會選哪裏?熱河的避暑行宮?地方不錯,可惜太遠了,而且按着康熙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悄悄地趕到哪裏的。而且熱河離着京城太遠了。

南苑,宮室狹小,随便住幾天還湊合,而且哪裏也不能隐藏行蹤。暢春園是皇帝最好的選擇!暢春園離着京城不遠,京城什麽風吹草動,康熙就能立刻知道,而且園子裏面地方大的,更容易隐藏皇帝的額行蹤。皇帝到了暢春園,京城就空虛了,那個時候宮禁必然松弛。十四只要帶着人進駐宮中,挾持六部官員!可以說京城就在十四的手上。

那個時候十四就可以矯诏發布廢黜太子的诏書,太子必然不會束手就擒,肯定會帶着大兵趕回來。那樣就坐實了太子篡位弑君的罪名,十四就成了挽狂瀾于既的英雄了。就算是胤禩沒上當,十四還能用整個後宮和京城皇親國戚來威脅康熙,和皇帝講價錢!

當初康熙和徽之商量的好好,康熙到暢春園去,徽之留下來叫十四安心。畢竟胤禩剛獻上了死掉的獵鷹,徽之在衆人面前被皇帝斥責,不可能一轉眼皇帝就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帶着皇後去暢春園了。為了叫十四更相信,康熙還在人前罵了徽之。

徽之知道,若是自己走了很容易引十四的懷疑,若是十四起疑心,接下來的計劃就亂了。誰也不能保證十四會不會狗急跳牆,直接帶着人暢春園逼宮。“皇上何須顧念臣妾,是不早了,還請皇上起駕吧。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她雖然和我幾分相像,可是還不能瞞住人的。”顧杏兒和徽之雖然相貌有幾分相似,可是兩個人的氣質年紀和閱歷完全不一樣的,遠遠地看着沒準還能蒙住一些人,但是靠近了就能發現。若是他們發現被人愚弄了,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麽事情。

在這件事上,徽之內心藏着點私心,她希望顧杏兒能好好地活下去。想來韓姨娘在天之靈是不想看見她娘家後人白白送命的。

見着徽之神色堅定,康熙一咬牙:“既然皇後一個女子能有如此膽量,朕也不能像個懦夫一樣逃走!朕也留在宮裏!到時要看看那個混賬能做到哪一步!”沒想到康熙如此說,徽之心裏頓時熱了一下。康熙是在賭博也好,是因為不放心徽之要和她演一場傾城之戀也好,不管是為了什麽,徽之都認定眼前這個人能和她相守一生。

景仁宮裏,徽之早就換掉了隆重累贅的朝服,她穿着日常的衣裳,正氣定神閑的坐在鏡子前叫逸雲給她慢慢地整理着頭發。拿起來個鋒利的金簪子別進濃厚的發髻中,外面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接着是吵嚷的聲音。徽之嘴角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十四這麽沉不住氣,皇帝的車架前腳剛離開紫禁城他後腳就進宮來了。

“主子娘娘,不好了!一群兵闖進來了!”一個太監臉色蒼白的進來,外面已經響起了宮女和太監們驚叫和刀劍碰撞的聲音。徽之似笑非笑,她仿佛就在等着這一刻呢。“皇後娘娘,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德妃的聲音響起,徽之略微有些詫異,沒想到十四還是個孝子呢。

再次看見德妃的時候徽之還是有些驚訝,被圈禁在永和宮滋味不好受,可是德妃也老的太快了。徽之一向不屑于做出來那些暗地裏使壞,虐待人的事情,德妃在永和宮應該是日子不錯,日常的供應還是照舊,也不會因為她被圈禁了就衣食不周被奴才們欺負嘲諷。除了不能出來,德妃的日子應該沒什麽變化。她心情不好,自然不能容光煥發,可是也不能變成個狠毒的老太婆啊!若不是她的聲音還帶着些當年的痕跡,徽之怎麽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白發蒼蒼,手顫駝背,哆哆嗦嗦的老太婆是德妃了!

這分明是個九十歲以上的老太太!徽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德妃——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看着她滿是皺紋的臉,徽之心裏一陣惡心,她哪裏像個活人,就像是個被吸幹的皮囊。

“呵呵,臣妾的樣子吓着了皇後娘娘了。你倒是光彩依舊,可是我卻成了這副樣子。只怕我出現在皇上面前,皇上連一眼也不肯看我吧。你知道我為什麽成了這個樣子?”德妃對着徽之露齒一笑,露出滿嘴殘缺的黃牙,徽之甚至能看見德妃牙齒縫裏面黑漆漆的,仿佛陰溝上長着苔藓。

“德姐姐向來心事重,只是你何苦要糟踐自己?人家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可是我卻一直卻認為女為己容,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還有誰能心疼你呢。德姐姐,你便是真的如願以償,還有什麽樂趣?更別說——”徽之冷笑一聲,不說了。

德妃渾濁的眼珠子直瞪瞪的看着徽之,在徽之的寝殿內擺着個大大的西洋玻璃鏡,裏面清晰的照出來德妃蒼老可怕的樣子。她一身大紅色的旗裝襯着雞皮鶴發的容顏越發的觸目驚心。

“可是我還是贏了,你這個位子本來就是我的,你兒子的位子本來就是我的十四的!我不過是把錯亂的天道扳正了而已。你這個賤婢才是早就該死的人!”德妃伸出幹枯的手指指着徽之。

逸雲感到一陣惡寒,當年那個溫柔沉默,可愛可親的德妃哪裏去了?眼前這個吃人妖精一樣的德妃叫人無端的心裏發毛。仿佛德妃早就被人吸幹了靈魂,成了個皮囊,被不知道那個妖怪披上了。她下意識的擋在了徽之跟前:“你要做什麽?”

德妃發出個輕蔑的笑聲:“我怎麽敢對皇後娘娘無禮呢,把景仁宮給我圍起來。我被關在永和宮的滋味也該你嘗嘗了。等着皇上明白過來,廢掉你那個假仁假義的兒子,我那個時候看你的下場!”德妃面目猙獰,狠狠的推開了逸雲,逸雲下意識的拿着胳膊去擋,結果她的胳膊上被德妃長長的指甲劃出幾道血痕。徽之心裏一驚,她扶住了逸雲,不敢置信的看着德妃:“你到底是誰?”徽之內心湧起恐慌,德妃不可能是因為被皇帝厭惡,被圈禁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內心強大超過一般人的想象,而且德妃一直等着,盼着今天呢。她是不是——徽之想起來錢銘世。那個人的确是當年誣陷方家和阿布鼐的人,也是當初企圖害徽之的道士。

一個人,幾十年下來不僅沒變老還面目全非,依舊保持着中年人的樣子!徽之心裏被不安占據。德妃莫非也是——

“你也不敢認我了!我是烏雅氏合德!你很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全是因為你!”德妃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徽之,她步步緊逼,徽之都能從她渾濁的角膜上看見自己的影子了:“你,都是因為你。你的到來打亂了一切,本來你兒子的位子應該是我的十四的!你是個早就該死的人!一個辛者庫賤婢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已經是你的造化了,你還妄想着成為皇後,你生的那個下賤的兒子還想成為太子,将來繼承大統!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罷了。你這個賊,偷走了我的東西!”

德妃忽然掐住徽之的脖子,力道大的要捏碎她的喉嚨,徽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她狠狠地推開了德妃:“沒有什麽是命該如此。你不過是癡心妄想,你想成為皇後,可惜皇上和太皇太後,太後都認為你只能做個安分守己的妾室罷了。你在皇上心裏是什麽地位,你自己清楚。你連自己的兒子都嫌棄,還想要母儀天下。真是個笑話!你——”徽之抓着德妃,把她推到了鏡子前:“你拿什麽去換那個水裏明月呢?你這個樣子,即便是十四坐上皇位,你能見人嗎?”

德妃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和徽之,她呆呆的盯着,她自己都被這長臉給吓着了,和徽之風韻猶存,保養得意的臉比起來真是觸目驚心。德妃冷喜着摸着自己的臉:“我是用自己将來十年的運勢換取十四能得償所願,我是成了個雞皮鶴發的老婆子,可是等着十四成為大清國的儲君,你覺得自己還能這樣養尊處優麽?我要把你的血都做成我的丹藥,那個時候我還是氣度不凡,永葆青春的德妃,不應該是皇後娘娘了!”德妃格格一笑,聲音就像是夜枭的笑聲。

原來是這樣,徽之心裏清楚了。德妃被錢銘世給騙了,她樣子的運勢和生命去換取所謂的十四能成就大業。

德妃揚長而去,只剩下一屋子的太監和宮女面面相觑,惶恐不安。徽之臉色如常,她對着紫英說:“你扶着逸雲姑姑下去休息,找些藥給她敷上,先把傷口清洗幹淨了,對了,我記着還有些上好的屠蘇酒,用哪個可以驅邪。今天的情勢你們都知道了,你們要是想離開就和青萍說一聲,立刻出去,我絕不攔着你們。”徽之坐在椅子上仿佛是很累的樣子,她長長的嘆息一聲,對着那些呆若木雞的奴才們擺擺手。

景仁宮的奴婢們立刻都跪下來:“奴才們得了娘娘的恩典,這個時候離開,我們還有什麽臉面,成什麽東西了。就算是我們出去,也沒個好下場。奴婢們不願離開,不管生死都服侍主子娘娘。”

徽之看着眼前的人點點頭:“你們都是有良心的,既然你們想留下來就要聽我的安排。”徽之迅速的安排,景仁宮被封起來,外面的消息傳不進來,但是宮裏徽之還是能自由走動的。她叫人清點了景仁宮現有的東西,把太監們分成幾班輪流來值守,宮女們都住在一起,不能單獨行動。

其實徽之早有腹稿,安排下來也很快。等着安頓好了事情,徽之一個人站在窗前,望着遠處出神。德妃是被錢銘世給騙了!若是說徽之改變了歷史發展,那麽德妃就沒有那麽大的福氣,她再也不是未來皇帝的生母,也不是什麽太後了。德妃不過是個皇帝的嫔妃罷了,她的運勢再好能好到哪裏去?錢銘世不過是騙了德妃的運勢和生命罷了。

若是說徽之不能改變歷史,最後還是德妃的兒子做了皇帝,那麽她把自己的運氣給了錢銘世,她成為太後的運氣沒了。歷史依舊被改變!

徽之一下子想明白了。這個錢銘世不知道是哪裏學了點旁門左道——他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卻不知道康熙現在怎麽樣了?徽之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為康熙擔心起來。

景仁宮雖然被封起來,雖然沒人敢虐待她,可是與世隔絕的滋味不好受。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徽之一無所知!宮裏變得死寂,一點聲音都沒有。一下午的時間,徽之就像是過了幾年。

夜色慢慢地吞沒了金碧輝煌的宮殿,徽之枯坐在宮裏,忽然外面一陣腳步聲,十四闖了進來。往日那個開朗跳脫的少年不見了,十四面目猙獰,手上拎着一把寶劍。他幾步過來一把抓住徽之,把她從椅子上提起來:“皇阿瑪到底在哪裏!你不說,我就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你們想看誰的番外啊?

女主和宜貴妃的百合?康熙的番外,胤禩的番外,四阿哥和若曦的番外?留言啊,絲絲會根據留言投票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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