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最後終章
等着徽之和胤禩過去,正看見圖裏琛從裏面出來,見着皇後和太子來了,圖裏琛忙着給徽之和胤禩請安。徽之也沒心思,只問:“可是那個錢銘世招認了什麽?”胤禩聽着徽之的話露出些詫異的表情,額娘一向是個穩重的人,怎麽今天變的沉不住氣來了。圖裏琛也是一愣,皇帝交代的話言猶在耳,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胤禩忙着打圓場:“皇額娘是擔心有什麽漏網餘孽,才這樣問你。也罷,皇阿瑪等着我們呢,額娘我們還是先進去吧。”說着胤禩扶着徽之進去了。
康熙坐在南窗下的大炕上,手上擺弄着個折子。見着徽之和胤禩進來,康熙對着胤禩說:“胤禩一路上奔波,你還是先回去看看家裏。你媳婦怕是等着你呢。”胤禩知道皇阿瑪這是有話要和額娘說。胤禩也就忙着告退了。
看着兒子出去,聽着大門被關上,徽之的心裏不由得一哆嗦!皇帝這是要和她攤牌不成?徽之幹咽了下,在康熙對面坐下來:“臣妾剛才過來見着圖裏琛出去,那個錢銘世可是招認了?他真的是個有些法術的人不成?”
康熙垂着眼皮,臉上沒任何波瀾,他沒直立刻回答徽之的話,卻是不動聲色擺弄着手上的折子,看着康熙一會打開折子,一會又啪的一聲合上,如此反反複複。徽之被康熙這個舉動鬧得心裏發毛,幾乎要跳起來抓着康熙逼問,或者幹脆搶過來那個折子,看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就在徽之要抓狂的時候,康熙才忽然擡眼直直的看着徽之,緩緩開口:“朕是鬧不明白,你到底和那個錢銘世有什麽深仇大恨。他那裏是要幫着十四奪得儲位,他是想要你——”????徽之一臉問號,這是怎麽回事?
康熙皺緊眉頭,對着徽之一字一頓的說:“那個錢銘世确實是個修道的人,也會點旁門左道。連着天牢都差點關不住他!還是圖裏琛叫來白雲觀幾個有道行的才制住了他。他全招供了,他曾經修煉一本歪門邪道法術,那上面有個煉制長生藥的法子,需要什麽天下仙草,珍奇藥材也還罷了。還說要個異世之人的血和眼睛。因此他就下山,裝作個游方道士,給人算命批八字,尋找異世之人。他算出來你便是那個異世之人!”聽到這裏,徽之算是明白了,當初母親拿着她和姐姐的八字叫人去算命,卻惹來了錢銘世的害人之心。這也就是那個夢境的由來了,那都是真實發生的,正是那次落水叫徽之真的穿越而來!
異世之人,康熙是怎麽理解的?“原來是這樣,我這忽然想起來了,難怪我小時候那次差點落水,是他害我的。什麽叫異世之人?真是可笑,人老病死,天道輪回,誰能違抗天道?都是些癡心妄想,害人的把戲罷了。這個妖人,真是可恨。倒是可憐了方承觀一家,無端被牽連進來。皇上要怎麽處置他呢?是要明诏天下還是——”
徽之幹脆裝糊塗,反正錢銘世也不知道什麽叫穿越!“那個錢銘世說,想用長生藥來換取一條命,你說朕該怎麽辦呢?”康熙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下個大炸彈,徽之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是的,錢銘世不知道什麽叫穿越,但是他知道如何用穿越者的血液和眼珠子做成長生藥。身為皇帝,最缺的是什麽?當然是永生的壽命啊,其實別說是永生了,就是能叫人多活一些時候也是好的。
康熙已經上了年紀,雖然選好了繼承人,但是誰不想多活幾年。再活五百年!徽之心裏苦笑一下,原來自己還有這個用處。康熙的眼光一直在徽之的身上,他玩味的看着徽之,臉上看不出來什麽表情,仿佛在等着徽之的回答。
徽之擡起頭,對着康熙微微一笑:“好啊。若是能叫皇上萬壽無疆,臣妾做什麽都願意!”徽之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康熙問她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她回答的很随意,完全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生死。“你!你可想明白了?錢銘世是說——”康熙倒是被徽之的淡然給驚着了。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徽之,她不明白錢銘世的意思嗎?用她做成長生藥!那就意味着徽之将要失去生命。
“臣妾知道,當年就知道了。既然錢銘世認定我是那個異世之人,我的血液能煉制成長生藥,我只希望他沒算錯了。臣妾只有一個願望,還請皇上今後善待胤禩。”徽之有些擔憂的微微蹙眉:“小七現在做了母親,比以前沉穩多了。不過小七到底是個女孩子,女孩子心思細膩,別看着她平日大大咧咧的,可是遇見事情還是容易鑽牛角尖。皇上若是閑着無事,時常召她來京城住幾天。女孩子總要有個娘家依靠不是。胤祎是個乖巧的孩子,我看這個孩子不是個喜歡和人應酬的,他今後喜歡做什麽,皇上留依着他吧。別用自己的意志強迫孩子做不喜歡的事情。”徽之和康熙說起來幾個孩子,語氣就像是說今天的天氣好,花兒開的不錯,根本聽不出來是在安排後事。
聽着徽之絮絮叨叨的安排着身後事,康熙忽然生氣了,他狠狠把手上的東西扔在了桌子上,瞪着徽之:“朕的心算是白費了!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那樣無情的人是不是?可以拿着你的生命還換什麽虛無缥缈的長生不老。”
“那可不是虛無缥缈,仔細想想,錢銘世确實有幾分本事。當年我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就是個中年人樣子,可是這幾十年了,他還是那副樣子。就算是不能叫皇上長生不老,可是能叫皇上延年益壽也是好的。”徽之打斷了康熙,她一臉的不在乎,仿佛她巴不得現在就死了,眼睛一閉,一了百了。
徽之的不在乎刺疼了康熙,皇帝忽然站起來,在地上來來回回的走着。忽然康熙狠狠一跺腳,幾步到了徽之跟前,把她抱進懷裏:“你就這樣厭惡朕,巴不得自己死了不見我!告訴你,休想!朕要一直綁着你。來人叫圖裏琛來!”
聽着康熙發話,立刻有小太監飛跑着去傳話。徽之剛想說什麽,卻被康熙緊緊地抱着,只聽着康熙說:“朕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沒你在身邊有個什麽趣兒?那個錢銘世不過是妄圖蠱惑人心,給自己脫罪罷了。朕豈能相信他的鬼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朕踐祚将近六十年,已經是前無古人,何必還要貪戀權位。這個紫禁城叫人待着氣悶得很,等着朝局安定下來,我們出去走走。朝廷政務就交給胤禩。他也該學着為君父分憂了。”
圖裏琛急匆匆的趕來,誰知一頭撞進來就看見皇帝站在那裏摟着皇後,圖裏琛心裏一哆嗦,這都是什麽啊!他吓得一聲不敢吭,哐當一聲跪在哪裏低着頭,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該死的,我平常沒得罪皇上身邊的人啊,你們怎麽就挖個坑給我跳啊!徽之察覺到有人,忙着從康熙的懷裏掙紮出來:“皇上,圖裏琛來了。”徽之使勁的從康熙的懷裏掙紮出來,誰知康熙卻是根本不肯放開手:“是圖裏琛來了,這個錢銘世妖言惑衆,不能留下。你查清了他還有沒同黨,他以前是在哪裏修道的。斬草除根一個不能留下!”
聽着皇帝的吩咐,圖裏琛就知道康熙是要徹底的滅口了。于是圖裏琛答應一聲,趕緊磕個頭站起來,悄悄地退出去。誰知剛到門口,就聽康熙的聲音:“站一站,密審的事情要是洩露出去一個字——你九族就不能保了。一切知道內情的人都要封口!”圖裏琛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他忙着轉回來連忙稱是。
徽之在邊上聽得都呆了。康熙的意思是不僅要把錢銘世處死,更要找出錢銘世修道的地方,他的同門也要跟着鏟除。就連着一起審問錢銘世,可能聽見他口供的人也要被滅口!徽之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要死多少人!徽之不安的看着康熙:“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妄開殺戒。”
“朕也是沒辦法,這個話一旦傳出去被人利用不知道會出來什麽風波。朕不想你再被謠言所累。我老了,只想安靜的過幾天平靜日子。而且朕不想你受到傷害。”康熙撫摸着徽之的臉頰,嘴角帶着笑意:“你是不是嫌棄我老了?”
徽之心裏忽然一熱,眼前一片模糊,她嗓子酸酸的,就像是被堵上個什麽東西:“皇上一點沒老,是我老了,擔心皇上嫌我我!”
“我怎麽會嫌你?別哭了,臉上的脂粉都花了。明天就回宮裏去,叫大起,有的事情該放手了。”康熙拍拍徽之的後背,忽然想起什麽:“朕若是把天下交給了胤禩,你會不會開始嫌棄朕了?”宮裏的奴才們,嫔妃們對他唯唯諾諾,整天活在皇帝的臉色下,都是因為康熙是皇帝,他手裏掌握着生殺予奪的大權。要是有一天自己沒了權力,徽之還會那樣盡心的對自己嗎?
“呸,這叫什麽話?你是我男人,我不靠着你,還靠着誰。靠着胤禩?他是我餓兒子不是我的丈夫!”徽之被康熙的話給氣笑了,嬌嗔的白一眼康熙。若是胤禩剛當上太子的時候,康熙把手上的權力全部交給胤禩。那個時候徽之未必會還用以前的心思對皇帝,當然她也不會用了就丢。但是現在,徽之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和她相伴走完剩下人生的人。康熙放棄了長生的誘惑,這叫徽之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一場逼宮大戲有驚無險的落幕了,十四被終生囚禁起來,德妃按着貴人規制潦草的安葬了嫔妃墓園外邊。诏書宣布的只是十四被妖人蠱惑,行為不檢。至于十四手下的納西跟着作亂的人,都被關押起來,盡興仔細的審問。那些被裹挾着參加逼宮的被懲戒一番,那些鐵了心的跟着十四作亂的被處置。胤禩辦事還算是克制,并沒借機黨同伐異,拼命地鏟除異己。
康熙對胤禩的處置很是滿意,于是下诏宣布自己需要休養,一切國政委以太子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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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經是冬天,胤禩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即使閉着眼,胤禩也能估計出來現在是什麽時候。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壓得很低的交談的聲音,胤禩知道這是太監們開始灑掃庭院的聲音和小太監拎着熱水過來的聲音。
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胤禩嘴角含笑閉着眼裝睡。明惠卻從胤禩抖動的睫毛上看出來端倪。“爺,該起來了。”明惠知道胤禩現在很累,皇帝把政務都推給了胤禩,按着胤禩那個凡事都要做好的要強性子,胤禩一點也不輕松。昨天晚上胤禩一直到了三更才休息,現在外面還是黑漆漆的,明惠知道若是叫胤禩多睡一會,必然會誤了聽政。明惠無奈的摸摸胤禩的臉:“裝睡也罷了,還帶着幌子出來。弘晟已經起來了,等着你這個做阿瑪的。”
明惠的話音未落,忽然被胤禩猛地一拉整個人撲在胤禩的身上,□□嬌嗔的埋怨着:“什麽時候了,你還這樣沒正經的!你要是想溫香軟玉抱着,不如去找若蘭她們。”明惠嘴上雖然埋怨着,可是人還是老老實實的靠在胤禩的懷裏。
胤禩睜開眼:“我早就醒了。這幾天惦記着西北的戰事,十三弟帶着岳鐘琪和年羹堯幹得不錯,他們已經把策妄阿拉布坦圍堵住了。皇阿瑪一直惦記着西北戰事。準噶爾民風彪悍很難馴服,這次一定要徹底平定。眼看着到了冬天,再也不能贻誤戰機,朝廷花了多少的錢,等着春天來了,草原上青草長出來想要圍住策妄阿拉布坦就難了。”胤禩撫摸着□□的臉頰和妻子說着擔心事。
“我一個婦道人家雖然不知道戰場上的事情,可是十三弟一定不會叫所有人失望。他被圈禁那麽久,心裏憋了一股氣,只想着有個機會能洗刷屈。好容易得了個機會,十三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該起來了。這幾天忙過了也就沒什麽要緊事情了。等着過年的時候,爺也該歇一歇,放松一下。對了,你也該去那邊看看。若蘭和慕瑤也不要冷落了她們。”一邊服侍着胤禩穿衣裳,明惠一邊絮絮叨叨,她忽然想起什麽,扣扣子的手頓了下。
“你還真是個操心的命。她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我現在沒心思幹那些事情。”胤禩心裏無力的哀嘆,明惠是一片好心,可是自己已經被政務壓得喘不上來氣,實在沒心思風花雪月。也不知道當年皇阿瑪是怎麽做到能把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還能安撫住那些嫔妃的。自己是不是該找機會和皇阿瑪讨教讨教呢?
“太子爺,西北大捷!策妄阿拉布坦伏誅,準噶爾徹底平定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驚喜的聲音傳來。胤禩眼睛一亮,忙着抓過來六百裏加急的軍報,臉上都放出光彩來——總算是勝了。
“我去告訴皇阿瑪!”胤禩抓着軍報随便喝了一口茶就要出去。明惠忙着拉着胤禩:“爺,這個時候你過去幹什麽?外面還沒天亮呢!”現在康熙真是徹底退休了,再也不用睡得比狗晚,氣色比雞早,康熙可以安心的摟着徽之睡懶覺了。
胤禩看着外面還是黑沉沉的天,才猛地想起來:“也罷了,叫人過去傳話吧也該是聽政的時候了。”
徽之早就醒了,她看看枕邊似乎還在熟睡的康熙,不知道是該叫醒皇帝呢,還是叫康熙這麽睡下去。“怎麽了?還早着呢,等一下再起來了。”康熙睜開眼,一雙眼裏毫無睡意,看樣子康熙早就醒了。
“想睡也睡不着了。”徽之無奈的一笑,多少年了,生物鐘早就形成,怕是康熙也是一樣的。“都說多少年養成的習慣了,也罷了,該起來了。朕預備着明年開春就去江南走走,你可高興?”康熙忽然冒出來南巡的念頭叫徽之一愣:“西北戰事還沒着落,皇上這個時候去南巡怕是不妥當——”徽之聽着胤禩和就抱怨,打仗太花錢了。皇帝這一出巡,又該是地動山搖,花錢如流水。想着自己兒子現在整天累得半死,發愁着西北的軍饷。徽之可不想這個時候找事。
康熙卻是毫不在意的說:“你是心疼胤禩為了國庫操心,朕難道不着急。我們也不用大張旗鼓的出去,我們悄悄地出去。我看着胤禩也算是慢慢地上手了,朕暫時放手不管也沒事了。我們兩個人也不用帶着很多人,只一輛車,幾個随從,煙花三月下揚州可好?”原來是微服私訪,徽之聽着也不由得心動起來。可是這個時候一甩手走了真的好嗎?
徽之眼光流轉,看起來是動心了!康熙嘴角含笑接着誘惑徽之:“朕心裏納悶的很,國家這幾年也沒什麽水旱災害,朕扪心自問,也沒什麽勞民傷財的舉動。可是為什麽國庫就是這樣,總是拆東牆補西牆的。胤禩上折子和朕說要分攤人丁稅和開放海禁做生意。他鬧出來一整套振興計劃。朕看着似乎是那麽回事,可是祖宗的規矩也不能輕易動。古往今來再也沒這樣的改變。朕心裏沒底,就想着親自出去看看。還有就是,咱們還在京城待着,胤禩就要累死了!”康熙握着徽之的手,掃一眼正不錯眼看着自己的徽之:“你也該心疼下兒子。胤禩是個事事要争強的性子,他這是想要叫我放心,生怕自己做的哪點不好。事必躬親,每天五更不到就起身,晚上都到了三更還不休息!這麽下去身子要熬壞了!”
皇帝和太子之間關系總是微妙,胤禩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他不管大事小事都要操心,都要辦好。胤禩一個人,可是康熙把政務都交給了太子,加上西北的軍情,胤禩每天見大臣,披折子,帶着一幫人參贊西北軍事,除了這些,胤禩還要做個孝子。抽時間過來給皇帝和皇後請安,陪着康熙和徽之吃飯說話。
不過胤禩的踏實認真,任勞任怨,叫康熙心裏慢慢的對這個太子時沒了戒心。胤禩是可以信任的,康熙可以放心的享受下難得的悠閑時光。
徽之心裏也明白了康熙的心思,她也擔心胤禩太累了,可是攤上康熙這樣的皇阿瑪,胤禩要想坐穩了太子寶座也只能如此了。可是時間長了,胤禩也要堅持不住了!既然康熙提出來去江南,徽之也樂得順水推舟!她笑着說:“到底是做阿瑪的心疼自己的兒子,我早就想着要勸勸胤禩,你那個樣子沒幾天就要把自己累趴下,我還疑惑呢,當初皇上”也沒怎麽樣,怎麽到了胤禩這裏就這個手忙腳亂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一個人渾身是鐵能打幾個釘子?我們出去,且看看孩子自己怎麽鬧。不過單我們兩個出去也沒意思。宜姐姐一直想着出去走走,不如我們兩個路上結伴。”
其實皇帝提出來去南邊還有更深的含義。康熙是在有意無意的試探胤禩和朝臣的态度。徽之提出帶着宜貴妃一起出去,康熙心裏微微一動,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也好,叫上小九,你整天說小九做的生意,朕正好去親自考察下。”
徽之聽着康熙的話,心裏微微一動,臉上全是笑意:“這樣最好,這個小九整天的也不知道忙什麽,這會正好叫他在皇上身邊盡盡心。”
“皇上,皇上西北大捷,十三爺親自把策妄阿拉布坦斬于馬下!”李德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徽之心裏長長的嘆息一聲,一塊石頭落地了!看樣子她可以安心的去江南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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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三月,在揚州怎麽能不去瘦西湖游覽。一條畫舫在山水之間游弋,船上正是康熙帶着皇後和宜貴妃。三個人都換了一般富裕人家的穿戴,康熙穿着一件藏藍色一字襟坎肩,一件黑色袍子正拿着把扇子欣賞着滿眼的湖光山色。徽之則是被宜貴妃拉着靠在船舷邊上指指點點的說着岸上的景致。宜貴妃壓低聲音和徽之咬耳朵:“你說皇上是不是變了?昨天小九想着讨皇上喜歡,弄了幾個丫頭過來,結果被皇上罵了一頓。本來今天小九說要陪着咱們玩的,結果不敢來了。前幾次皇上南巡,我也是跟着出來的,那個時候——”宜貴妃不由得感慨着:“看樣子皇上确實老了!”
送到嘴邊上的肉都不吃,宜貴妃認為康熙是真的歇菜了。徽之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剛要說話,誰知卻被康熙打斷了:“你們兩個一路上一直黏在一起嘀咕,這又是在背地裏編排朕什麽呢?”
徽之一笑,轉身對着康熙道:“皇上這是哪裏話?我和宜姐姐是明着在編排皇上呢!”康熙聽着徽之的話不以為意的笑道:“朕如今沒那個心思了,少年夫妻老來伴,帶着你們出來轉轉,休養身心就是了。還提那個做什麽?”徽之聽着康熙的話不知怎麽的心頭壓着的什麽東西不見了,只覺得身上一陣輕松。望着眼前的美景,徽之心裏想或者她找到了能相伴到老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家想先看誰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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