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執着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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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子墨、肖以安和肖以辰肖以辰開始還饒有興致地看着場地中央你來我往的兩個人,還時不時點評一下。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情況不對勁。
這麽多年兄弟,也不是一次兩次練手了,他們自然知道是來真的還是玩兒虛的。
而這次,顧凜對季澤峰下手明顯就是加了幾分力氣,而季澤峰也是手下不留情。
不知是有意還是真的沒有控制好,季澤峰一拳直接打到了顧凜臉上,本來就已經有了一道傷口的嘴角直接挂了彩。
顧凜似乎也感覺到唇角流下的血,他停手,痞子一般用大拇指抹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手指上的血漬,“很好,季四兒,你是不是想這一天想了很久了?”
季澤峰看到他嘴角的血,眼神閃過一絲懊惱,但是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眼神又變得犀利起來,“是,我想揍你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說你們兩個什麽情況?”眼看場中的兩個人像兩頭紅了眼的獅子一樣又要纏在一起,巴子墨忍不住要跳進場子裏拉住兩人。
“讓他們發洩一下吧。”肖以辰拉住巴子墨,“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之間,有的時候需要感情,有的時候也需要拳頭。”他說這話時,轉頭看了一眼肖以安,在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看到了贊同之意。
他們中最大的肖以辰都發話了,巴子墨也只好甩開他的手,“打吧,打吧,最好打殘了,我也好先叫救護車。”
當兩個人最終倒在地上時,平時兩張妖孽的臉此時都已經沒法看了。
顧凜倒在地上喘着粗氣,歪頭看了一眼那邊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季澤峰,“明知道我很想知道給我寫信的女孩子是誰,當年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見過她,我就不想告訴你了。”
答案跟自己想的一樣,“第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
“你出事的那場比賽。”想到當年第一次見到随意,她執着的模樣,季澤峰眼神有些飄渺,當年的事情終于可以告訴顧凜,自己心裏反而輕松許多。
“那些信,我一開始就有拿到,是我告訴她我可以轉交給你,可是我存了私心,沒有立即交給你,後來如果不是你一直沉淪走不出來,我想我還是不會交給你。”季澤峰咧嘴苦笑了一下,扯疼了嘴角的傷口,“不過你放心,我沒有看過那些信,之所以覺得交給你會對你有幫助,是因為我從随意身上看到了陽光,而那正好是你缺少的。”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随意喜歡的是我?”
“是啊,你覺得如果她心裏沒人,或者她喜歡的人不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我能就這麽一直放手沒行動?”
“那丫頭真的是個拼命三娘,她為了能早點打職業比賽,差點跟她父母鬧翻天,那種感覺你應該知道,後來進了gd,她自知自己此前實戰操作經驗太少,她頂着隊友的排擠,教練的冷眼,恨不能把一天二十四小時當四十八小時用,每天除了練習就還是練習,只是為了能盡快走上賽場,去幫你完成夢想,後來知道你回國,知道你身邊沒有喜歡的女人,卻還是要壓抑着自己的感情,去再拼一個的冠軍。”
季澤峰話音一頓,轉頭認真看着顧凜,“所以老七,我不是敗給了你,我只是敗給了随意對你的那份執着和深情。”
聽着季澤峰的講述,顧凜仿佛看到他的小姑娘每天一個人在訓練室裏沒日沒夜練習的場景,她的身形嬌小而孤單,卻如此堅定執着。
在他處于電競巅峰一路輝煌時,她只是默默喜歡着自己,而在他出事後,每天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無法自拔時,她默默用自己瘦小的臂膀将自己從泥濘中拉起,為了完成他的夢想,她竟走了一條最辛苦的路,那條路充滿孤獨,比他當初還要難,畢竟他也只是受到了父親的反對,不會因為性別而受到歧視和排擠。
如今他才真正明白,那次gd的慶功晚宴後,被喝醉的随意推倒,她所說的那些話隐藏的如此深情。
眼角流出濕熱的液體,沾在臉上的傷口上,蜜蜂蟄了一樣疼,只是不知為何,這疼卻滲進他心裏,滲進他骨髓裏,讓他忍不住流淚。
“肖二真不用管他們倆麽?”巴子墨心裏放心不下兩個人,頻頻回頭。
他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這麽複雜,不過嚴格說,也沒什麽糾葛,不過就是季四兒喜歡的女人喜歡自己兄弟,這麽一個俗爛的橋段,而季四兒不過對顧凜隐瞞了這麽多年。
愛情都是自私的,如果是他,可能也會選擇這麽做吧。
肖以安和肖以辰一樣氣定神閑,“能有什麽事,就算有事,打了一架,說開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肖以辰點了一支煙,沒有吸,他看着外面的夜空,“都說要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可也還是需要一點運氣呀,天時地利人和,少了哪一個,愛情都不會像外人想象的那麽甜蜜。”
他的話中有着濃濃的遺憾,肖以安和巴子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和黯然。
在愛情裏,他們幾個誰又比誰幸運過。
好在老七遇到了那個他愛恰好也愛着他的姑娘。
随意訓練完,時間已經不早了,回到房間果然看到顧凜已經不在了。
一天跌宕起伏的甜蜜膩歪加上高強度的訓練,讓随意直接就想倒床就睡。
實際上她也這麽幹了。
她的床上稍顯淩亂,估計是顧凜走的太急,都沒來得及收拾。
躺在他躺過的地方,就像睡在他的懷抱裏,随意小臉紅紅,硬生生地伸出小爪子按住了自己想要嗚嗚嗚開小火車的沖動。
她和衣在床上打了滾,然而剛滾半周,就猛然停住。
哎……差點閃到腰。
随意噌的一下蹿到床邊,她床頭櫃上明明有兩個相框的,她家顧神那張青澀小鮮肉照呢?
櫃子下面,床單底下,抽屜裏,随意找了個遍也沒發現那個相框。
相框不可能自己長了翅膀飛走,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當手機裏第三次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時,随意才發現,顧凜偷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照片“畏罪潛逃”不見蹤影了。
暴走蘿莉瞬間就要暴走,跟別人打架,偷拿她的照片,雖然他是她男神,也不能這麽容忍。
随意在屋子裏來回踱了幾圈,拿起上次顧凜給她的鑰匙又放下,這麽晚了,去找他不合适吧,再說萬一要是他沒在家呢,而且現在出去基地還要跟領隊請假。
随意再播了一個電話過去,嘴裏還念念有詞,“快接電話啊,快點接……”
只是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随意握緊了鑰匙,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他從來沒有讓自己找不到過,除非是遇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還是擔心他,手中的鑰匙咯的她生疼,再也呆不住,她一步沖到門前,大力拉開門。
門外站着的人影吓了随意一跳,門外的人怕是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開門,手還保持着敲門的姿勢。
“顧……顧凜……”剛剛還電話打不通的人,此時就站在自己門外?
只是,他的臉……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又跟韓星宇去打了一架?不對呀,韓星宇明明跟我一起訓練來着,你到底幹嘛去了,還有我床頭櫃上的照片呢,是不是你拿走的?”
她的小嘴一直喋喋不休在問各種問題,因為驚詫和生氣,臉頰鼓鼓。
換做別的女人,他或許早就叫她閉嘴了吧,可是如今換做面前的小女人,他也确實很想讓她“閉嘴”。
“還有你電話……唔……”随意的話被他一下子吞進嘴裏,而他身體向前,長臂一撈就将她擁進懷裏,長腿一擡,身後的門應聲而落。
她嘴裏有着酸奶獨特的奶香味兒,一定是訓練的時候又偷喝酸奶了。
随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點懵逼,顧神這麽晚了居然會出現在自己房門外,還帶了那麽明顯的傷,關鍵是一言不合就來個暴風驟雨般的吻,這樣真的……挺好的。
看見這丫頭瞪大的眼睛中的驚詫變為深深的笑意,顧凜不禁加深了這個吻,同時摟着她的大手忍不住将她壓向自己。
“乖,閉上眼睛。”顧凜的唇離開她的,在她眼睑上印下輕輕的吻。
他的小姑娘眼睛澄澈明亮,那裏面只有自己的影子,“所以老七,我不是敗給了你,我只是敗給了随意對你的那份執着和深情。”想到季澤峰的話,想到這姑娘對自己的如此深情,顧凜忽然有一種沖動,一種想要将她嵌進自己身體,揉進自己骨血的沖動,而事實上他也正在這麽做。
随意覺得今天晚上的顧凜有些不一樣,之前兩個人不是沒有親密接觸過,可是他的眼睛裏只有寵溺和溫柔,而今天晚上卻還帶了一種侵略和占有。
而他本來攬着她腰的手慢慢摩挲着滑進了她的套頭運動衫裏,他的大手因為常年握鼠标的原因,帶了一層薄繭,有些粗粝的手撫上她腰間的細肉,讓随意身體瞬間起了一層小疙瘩。
她伸出有些顫抖的雙手按住他,“顧凜!”
顧凜的嗓音有些沙啞,“小意,為什麽沒告訴我給我寫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