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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相思有毒

一連幾日的操勞,拓拔弘終于痊愈。馮清如心裏忽落巨石,自己卻突然病倒。

她靜靜的躺在塌上,讓張太醫診治。

張太醫把脈言道:“娘娘只是偶感風寒,并無大礙!”

“有勞張太醫了!”馮清如謝過,擡手便欲要收回玉手。

忽的,一顆顆赤珠從天而降,在殿中彈上彈下,起起落落,而後滾至四處。

馮清如面色煞白,竟是她随身帶的手钏,斷了線!她勉強支起身子,眉頭緊皺。

紅鸠與王遇,連着張太醫,紛紛跪地,幫馮清如拾取落珠。

馮清如心中惴惴不安:為何會好端端的斷了?

張太醫撿起這一顆落珠,拿在手中仔細的看了看,繼而好聲的說道:“娘娘,這小小的紅豆,雖然可以養顏潤玉,但還是不要總戴着的好!”

“張太醫此話何意?”馮清如卻是一臉茫然。

“回娘娘,這海紅豆雖有藥效,可同時也有毒效。平時這樣完完整整的便好,可是,如果将它碾碎,置于水中,那便可成為一種烈性的毒藥,殺人于無形之中啊!”張太醫小心翼翼的說道。

“毒藥?”馮清如瞠目。

“正是!所以娘娘還是仔細着點,切勿讓活物誤食了去!以防萬一啊!”張太醫善意的提醒道。

“原來還有這樣的用法!本宮知道了,謝謝張太醫的提醒。”

馮清如盯着紅鸠端上來的七顆紅豆,心馳神往,若有所思。她想起小新成說過的話,這七枚紅豆不多不少。正是代表他只愛着自己。可是如今,這手钏卻無故的斷了。

難道,相思也要斷了?

馮清如心裏止不住的打鼓。

次日早朝,乙渾舉薦朝下進行蹴鞠大賽。拓拔濬應允,便與小新成等人齊聚宮中蹴鞠。馮清如、賈雪婷和博陵公主帶着孩子前來圍觀。

球場之上,偌大的空地,除了一南一北的球門之外。并無旁物。

場中。黑白兩隊嚴陣以待,高允手舉黃旗,身任裁判。

拓拔濬與王遇、源賀、陸麗、拓拔子推五人一隊。抱嶷守門,自稱“飛龍隊”。

小新成、馮熙、尉遲元、游雅、拓拔天賜五人一隊,乙渾守門,自稱“白龍隊”。

拓拔濬單腳踏球。與小新成冷冷對峙。

這不僅是一場球技的較量,更是一場不言而喻的争奪之戰。

臺上圍觀的女人們。皆情不自禁的捏了一把冷汗。她們拭目以待,心裏卻又擔驚受怕。

球在中線,高允哨令才響,令旗即下。拓拔濬便一個金佛推磨搶先将球射了出去。球擦過小新成的肩膀,繼而直奔早已經飛身追來的王遇。

說時遲那時快,馮熙眼疾手快。一個翻身,踏空追上。一腳轉乾坤卻将球倒鈎了回來,球直射向小新成。

小新成接球,左右兩足,鴛鴦猛拐,一腳碎流星便将球直踢出去。

拓拔濬見狀,急忙騰空翻身,腳踏浮雲,以身抵球,球被傳給了源賀。

源賀得球,不顧追來的游雅和尉遲元,一個蠍子擺尾,卻傳給了陸麗,陸麗随即射門。

乙渾守在門前,直勾勾的看着射來的猛球,這便要将球攔住。忽然,球在咫尺,乙渾嘴角卻揚起一絲不明的微笑。他刻意将身微斜,球即刻擦身而過,進門。

飛龍隊勝。

小新成與馮熙駐足,相視看了一眼,心中自然會意。兩人默不作聲,只是點頭暗許,防止乙渾放水。

高允又一聲令下,球落到小新成的手裏。小新成與馮熙配合默契,兩人一退一翻一懸踢,一頭便将球頂進門去。

兩隊人馬互不相讓,踢得越發的較勁。

不久,兩方便掰成平局,只剩最後一局。

抱嶷兩眼紅腫,怯生生的站在球門之前。乙渾卻仍是旁若無事,悠然自得。

臺上病殃殃的馮清如,面色蒼白。她早已經看的心驚膽戰,這哪裏是踢球,這明明是在打仗!她看的出拓拔濬與小新成正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讓他們停一下!休息一會兒!”馮清如對紅鸠說道。

紅鸠随即去回禀了高允,高允宣布中場休息。

拓拔濬等人大汗淋漓,他們走上臺,痛飲了兩杯茶,而後又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父皇!你好厲害!”

拓拔弘湊上前來,驚喜的叫道。

“嗯!厲害嗎?”

“嗯!厲害!”

“那父皇以後教你和弟弟踢球,好不好?”

“好!”

……

馮清如瞥見拓拔濬無乏分身,便悄悄走近小新成的身邊。

小新成正擦拭着汗水,身邊還站着賈雪婷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賈雪婷幫小新成扇着扇,小男孩還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王。

“這是你的兒子?”馮清如看着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男孩,輕輕的問道。

“是的,他叫靖兒!”小新成應聲,繼而轉頭對拓拔靖說道,“靖兒!這是皇後娘娘,快給娘娘請安!”

靖兒?清兒?馮清如的心裏浮想聯翩。

“靖兒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好!”拓拔靖極為聰明乖巧。

“真乖!”馮清如輕輕的撫摸着拓拔靖的腦門,愛屋及烏。

她左右翻騰了兩下,身上并沒有戴什麽禮物,便把自己手上的一只玉镯摘了下來,送給了拓拔靖。

我送她的手钏呢?

小新成看見他送的那只手钏已經不複存在,心裏遐想連篇。

這麽多年,她從未舍得摘下過!為何卻換上了一只玉镯?

小新成心裏止不住的疑問。

“靖兒謝皇後娘娘賞賜!”

“靖兒,走!額娘帶你去那裏玩會!”賈雪婷此時卻知趣的帶走了拓拔靖。

賈雪婷才走,小新成卻一把抓起馮清如的手腕。他惶恐不安的說道:“我送你的手钏呢?”

馮清如見周圍人多眼雜,怕影響不好,急忙掰開了小新成的手,繼而佯作冷漠的說道:“戴着不舒服,摘下了!”

小新成眉頭緊鎖,雙唇緊抿,強忍着淚水,心裏滿滿說不出的苦水。

這一摘,意味着什麽?

“我來,是有事找你!”馮清如開門見山。

小新成強收回淚水,抽噎了一下,接着平靜的說道:“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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