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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蛇蠍心腸

兩人沉默,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水,腦子裏還在揣測對方的深意。

忽然,李鸾笑盈盈地站起身來,走到花叢前,繼而裝模作樣地說道:“你看這薔薇,開得多好!如果摘它的花瓣泡茶,或者沐浴,非常的養顏呢!”

這薔薇枝葉葳蕤,枝上皆三五成堆,托起一簇簇或白或粉的花朵。枝節,或直立,或蔓延,或攀援灌木;花朵,或成球,或成杯,或成傘狀。嬌态各一,風姿各異,看似相同,卻又截然不同,只在碧綠之中,俨然生成一幅仙境圖。

“原來這花叫薔薇!”馮楚楚高興地站起身,也跟着走近欣賞。

“是啊!這花叫薔薇,也叫白殘花。不僅花開的久,花香誘人,還可以采來食用、藥用,各種用法。”李鸾一邊笑容滿面地說着,一邊伸手仔細地采花。

“原來,它有這麽大用處!”馮楚楚像是見到什麽稀奇的景致。

“你也采些回去吧!”李鸾溫柔地說道,繼而讓翠屏拿來兩個小花籃。

“好啊!好啊!”馮楚楚忽地兩眼放光,興奮地直跳腳,而後接過翠屏遞來的花籃。

她打從一進門,便已經瞥見這薔薇的春光,如今,作為“采花大盜”的她,又怎麽能輕易放過呢?

馮楚楚說完,便輕輕伸過手去,跟着開始采花。

“啊!”采了幾朵花,馮楚楚卻突然尖叫了一聲,繼而慌忙縮回手去。

她伸出食指,慢慢地吮吸着自己的血滴,一臉的苦楚。

李鸾看着馮楚楚可憐的模樣,便又白了一眼。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說道:“這薔薇雖然好看,但是卻是一種帶刺的花。如果你不小心仔細,可是會被它紮到的!”

“原來這花還有刺!剛才沒細看,現在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雖然李鸾是漫不經心的回答馮楚楚,但馮楚楚仍感覺到,這李鸾并非是個生性惡劣之人。

“那你在這邊采吧!我到那邊去采些!”李鸾一手拎着花籃。一手指着花叢的另一端。輕聲細語地說道。

“好!”馮楚楚嫣然一笑,深深地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便各在一頭。手臂上挎着個小花籃,開始不聲不響地摘花。

摘着摘着,花籃已盛了個半滿,李鸾停下手。暗中瞥了一眼馮楚楚,見她仍在小心仔細地摘花。便詭秘的笑了笑。

她慢慢地俯下身,對着身下的花叢碎碎念了幾句,便又開始陰險地笑了起來。

笑容還未停止,李鸾身下的那片薔薇叢中。便緊跟着“嗖嗖”亂動了幾下,一動一動,便慢慢挪向了馮楚楚的花叢處。

薔薇叢中。果真有什麽活物!

馮楚楚心無旁骛地摘着花,卻沒有發覺這周圍會有什麽異動。她只左顧右盼。漫不經心的挑花。

忽然,她在花簇下發現了一朵奇特的花朵。花朵“瓣”上生着紅斑,絲絲紋紋,似鱗似角,看不太清,卻又覺得別有風情。

她心生好奇,伸手便意欲去采了下來。

正當她的指尖還未觸到花瓣之時,花簇叢中,卻突地飛出一條赤紅的長蛇。

長蛇血口大張,對着馮楚楚的玉指便是猛地一口。

“啊!”

馮楚楚又尖叫了一聲,然後急忙捂着手,後退了數步。

飛來的長蛇這才現出了原型,當即摔落在地。

馮楚楚退了幾步,定睛細看,原來是一條約有一米多長,頭背黑紅相間,鱗緣赤紅,渾身成斑紋狀的赤練蛇。

“蛇?怎麽會有蛇?”馮楚楚看清真身,驚恐不安的叫嚷道。

這赤練蛇借着身上的僞裝,掩在花簇之中,确實是很難發現。

馮楚楚被這麽咬了一口,白皙的玉指上,當即便留下兩個深深地齒痕,濃的發黑的血液開始一絲絲,慢慢地從指上沁出。

她一邊捂着手,一邊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再被這條蛇咬到第二次。

“對!怎麽會有蛇?快閃開!”李鸾急忙裝作怯生生的模樣,與翠屏躲在遠處,一邊觀望,一邊還假惺惺的提醒着馮楚楚。

正當馮楚楚捂着手将要逃離之時,這蛇卻又高昂起頭。它目不轉睛地瞪着馮楚楚,前後擺着蛇身,顯然意欲二度發起進攻。

馮楚楚見這事态,便急忙抽出懷中的長鞭。她猛地揮起長鞭,“啪啪”幾聲,在赤練蛇的周圍鞭撻了幾下。

赤練蛇見馮楚楚手中握有長鞭,機靈的轉過身,知趣地竄進花叢,繼而隐匿了蹤跡。

馮楚楚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漸漸地把長鞭收起,放回懷中。

“你沒事吧?”李鸾攙着翠屏,急忙地上前關心。

“我沒事!只是被咬了一口!”馮楚楚面色發白,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經過剛才這麽一遭,她開始頭上直冒虛汗。

“要不然,進屋上點藥吧!”李鸾假意關懷地說道。

“不礙事!這蛇無毒,咬了一下也不要緊!”馮楚楚習武多年,對付這生擒猛獸自然是有幾分了解。

“那……”李鸾黛眉緊蹙,仍是心裏不安。

實際上,李鸾本就無心替馮楚楚上藥。她這番做作,只是為了裝個好人,不讓馮楚楚懷疑自己,此事是跟她有關。

李鸾通曉獸語,可以與禽獸溝通。她沒進宮之前,便借着這些蛇鼠,常常去吓唬她看不順眼的人。如今,她現在也大膽了,開始在宮裏,命這些禽獸傷人。

“那我先走了!我還要去主衣局呢!”馮楚楚覺得自己有些胸悶氣短,急于逃離。

“好!那我就不送了!”李鸾仍是故作關懷,讓人信以為真。

馮楚楚點了點頭,強顏歡笑,繼而堅挺着身子,挎着花籃,裝作從容地走出院去。

李鸾看着馮楚楚徐徐離去的背影,卻越是笑得陰森恐怖。

她,究竟有什麽陰謀?

馮楚楚走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她腳下乏力,像是踩在棉花一樣,身子情不自禁地打晃。

“撲通”一聲,馮楚楚重重地摔落在地。

……

院外傳來了重擊聲,院內打掃的婢女珊瑚聽見之後,卻好奇的聞聲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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