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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食花

薛妙一大早過來做飯, 推開工地夥房的門,被裏面的情形差點閃花眼, 哐當把門合上, 做好心理建設才再次把門打開,确實不是她眼花,夥房裏變成了一片粉紅的海洋,不知道是誰把山上的櫻花折了一大片回來, 把屋子角角落落都插滿了, 連吃飯的桌子都被埋在花下面看不見了。

這是誰幹的?

能是誰?薛妙身後響起男人帶笑的問話,“喜歡嗎?”

南地春天的腳步要比北方早一個半月, 幾場小雨過後山上的春花陸續開始綻放,很适合實行他的第四計——用花砸你計。

廖藺沒等來驚喜回應, 小丫頭的聲音仿佛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 “讓它們在山上好好開着不好嗎?能不能文明賞花?”瞧瞧,這些花合在一起能有三棵樹那麽大的花量,全被這厮辣手摧花給糟蹋了。

某人趕緊開口解釋:“我沒可着一棵樹掐的, 折了十好幾棵才湊夠這麽些,就當是給樹剪枝了, 明年保準它們開得更好。”

薛妙覺得廖藺這樣的放到現代就是那種能送人一後備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主, 暴發戶送花法竟然能無師自通,真夠可以的。

不過, 跟買的現成玫瑰不同,有人能為哄你開心,費勁心思折這麽多花, 薛妙心裏還是有點小感動。

可不能讓他給看出來,薛妙轉過身虎着臉吩咐,“你不是愛摧花嗎?把這些花瓣全給我撸下來。”

“我早晨四點多就起床去山上搬花了,不多看一會嗎?”廖藺邊問邊打量薛妙,小丫頭還挺會裝的嗎,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比平時還要亮上兩分,說明她很開心。哎呦,實驗了這麽多計策,終于用對了一計。

“那一會你們有地方吃飯麽?”

“……也是。”

“花謝得快,不吃浪費了。給我留一束就行,剩下的我給你們做櫻花果子吃。”

廖藺無奈,他怎麽忘了薛妙見什麽吃什麽的本性了呢,這個計策還是沒選好,估計他砸給她的花全得被吃了。

無奈歸無奈,還得挽起袖子幫忙幹活。廖藺坐在小板凳上,邊撸花瓣邊後悔,早知道就少禍害點了,這也太多了。

薛妙才不管他慘不慘,嫌吃大米單調,她讓劉江幫忙跟老鄉換了些豆子回來,裏面有白豆,正好可以做櫻花果子的餡料,把白豆找出來,手腳麻利地洗好倒進鍋蒸煮。

樊志從外面進來,看他家營長撸了一大盆的花,粉紅花瓣盛在大盆裏都快冒尖了,想了個畫面,表情又要炸,賤賤地提意見,“光知道黛玉拿鋤頭葬花,營長你一米八七的大漢葬花,必須得用搞頭,我這就去給你找去。”感情這腦洞特別大的撲克臉,想到是廖藺為了逗薛妙開心,要給她表演葬花。

廖藺擡起頭,眼睛危險地眯起,“你最近思想是不是太放松了?既會背外國的浪漫詩,還知道《紅樓夢》葬花吟,這些錯誤我都給你記着,等正式駐營挨個跟你算。”

樊志吓得趕緊認錯,“我錯了,我幫你幹。”

一問才得知,薛妙要拿花做點心,樊志心裏吐槽,瞧他這錯誤犯的,肯定是昨晚夢做多了,腦袋不清醒,薛妙哪是嬌滴滴的林黛玉,人家葬花,她吃花,跟他家從裏到外都生猛的營長真是天生一對,絕配。

早晨臨時決定給大家做個小點心吃,薛妙并沒忙亂,多年的竈臺經驗,統籌兼顧本領強,煮豆子的同時,讓廖藺跟樊志把花搗成泥,過濾後用粉紅色的汁水活糯米粉。白豆好煮,煮熟後,用一個帶漏眼的竹篾編織的篩子給白豆去皮。

廖藺搗完花泥就站在一旁看着薛妙忙碌,小姑娘手特別靈活,做起這一切行雲流水,沒有模子,他讓自己找來一根竹筷,給包好豆餡的小圓餅快速做了個造型,很快一朵似模似樣的櫻花糯米白豆餡的糕餅就成型了,幾樣簡陋的廚房用具,在她手裏發揮了最大的作用,有手藝在身的人就是能化腐朽為神奇。

廖藺特意注意了她的表情,發現薛妙在做這一切時,嘴角一直含着淡淡的笑意,這姑娘是真的發自靈魂地喜歡廚藝,他自己深有體會,從身到心地熱愛一件事情真的會很幸福。

樊志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悄悄閃人,不能在屋裏呆着了,他覺得他現在比他們獨立團外牆的探照燈都亮。

白豆沒多少,薛妙做不了太多,一人分兩個就沒了,早餐還是吃米線。戰士們出完早操,見飯桌上每個人的座位前都多了兩塊額外的吃食,一時有些吃驚。

薛妙被戰士們的表情逗笑,他們坐在桌子前,全都睜大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盤子裏那兩朵像真花一樣的糕餅,表情好奇不知道該怎麽下嘴,用個形象的比喻就是老虎嗅薔薇。

“乖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精細的吃食。”

“就是,太好看了,吃了怪可惜的。”

“瞧這粉嘟嘟的色,跟剛生下來的小豬仔身上的色一樣。”

這比喻太辣眼睛,差點被搶了盤子裏的糕。

樊志不理他們,怕被搶,趕緊把屬于自己的那兩個吞下肚,在開鍋時他已經吃了一個,說實話櫻花的味道剛開始有些接受不來,但果子餡伴了些蜂蜜特別香甜細膩,吃完之後,嘴裏櫻花的味道淡了些許,回味變得不一樣,美妙極了,容他酸一把,他吃的不是櫻花糕,他吃下的是整個春天。

廖藺尤其喜歡,吃了兩個還不夠,薛妙為了表揚他出力多,又分了他一個,男人眼尾挑起,心情很好。

出去幹活前,廖藺回頭對刷鍋的薛妙說:“還沒完。”我就是要用花砸你。

薛妙擡起頭,“我接着就是。”送一朵吃一朵。

因為櫻花果子,兩人之間已經暗暗展開角力。

薛妙下午回農墾團跟後勤的同事們一起打年糕,不是所有知青都放探親假,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都要留在駐地過年,過年的吃食要開始準備起來,主食上小麥跟玉米雜糧不多,還是大米為主,過年要吃糯米,打年糕,吃年糕,年年高。

圈裏的豬也能出欄兩頭,再加上今年養了鴨子,跟營長陸鳴商量過了,春節時,挑不下蛋的公鴨子殺了給大家解解饞。想必今年大家一定能過個比以往更富足的新年,她這個生活幹事也算盡了自己的一份力。

忙了一下午,薛妙想回宿舍換件衣服,見門口放了一個竹編的籃子,裝着一籃子冒尖的白玉蘭,雪白靜美,等人來吃……

薛妙得意地笑了,早春的花也就那麽多,某人想送也送不出什麽花樣來,這回送得太沒難度,白玉蘭做菜簡直不要太簡單。

晚上薛妙跟廖藺提出要去秘密基地,一到山洞裏,薛妙就掏出一盤炸得金黃的玉蘭片請廖藺品嘗,廖藺挑了挑眉,挺厲害啊,還真給做了。

拿起一片細品,炸過的玉蘭片,口感酥脆,還有淡淡白玉蘭的柔香,美味地讓人停不住嘴,玉蘭不占肚子,廖藺咔嚓咔嚓當成飯後小食一會就把一盤玉蘭片吃光,吃完擦了擦嘴,意猶未盡,“真香。”

“那是,當年在燕京的大覺寺,這盤酥炸玉蘭片可是一心住持宴請文人雅士的名菜呢。”

“我覺得我雖然不是文人,但絕對能算個雅仕,”某人給自己臉上貼金,說完背着手,在小石洞裏溜達了一圈,晃着腦袋開口道:“可惜現在不是白菊開花的季節。”

“白菊?”薛妙豁得一下站起來,踢了廖藺一腳,“你敢送我白菊,我就給你下砒|霜,再給你插一支白菊。”踢完某雅仕,薛妙恍然大悟,“好啊,你是不是想吃菊花火鍋了?送我花是假,其實你就是想給自己加菜,你這人心眼怎麽這麽多?”

廖藺低頭直視鼓着臉生氣的小丫頭,眼尾上挑又圓又亮的漂亮眼睛,櫻花糕一樣粉嫩的臉頰,越看越喜歡,低聲道:“我那不是心眼多,我那叫用心,只在你一個人身上用心。”

薛妙俏臉微紅,不自然地撇過頭去,嘴硬道:“花吃多了的人,花言巧語也多。”

廖藺心情很好,笑了好大一會,“我覺得你不光手巧,這小嘴也挺巧的。我怎麽看你挺喜歡我的花言巧語的,那我還得多吃點花,明天接着送你。”

廖藺這厮,就是個夜行動物,薛妙一大早推開宿舍門,在門口發現一個扣着蓋子的竹簍,在裏面發現一束沾着露水的玫瑰,野生玫瑰周邊有不少,但現在沒有溫室,雖然這裏四季常青,但離玫瑰盛放的五月,還有些時日,不知道這叢玫瑰廖藺是從哪裏摘的,想必廢了不少心思。

這裏的玫瑰太常見,不是後世那種帶了特殊花語的情人花,基本可以算作一種食材,別人看見也不會說什麽,所以廖藺才放心把它放在門口。

廖藺摘的是純種的玫瑰,不是後世那種叫玫瑰其實是月季的僞玫瑰,玫瑰香把人熏得迷醉,嬌豔欲滴的單層花瓣把薛妙的嫩臉蛋映得白裏透紅,紅豔豔的小嘴彎起,這還是兩輩子裏,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呢,心裏有種喝了玫瑰露那種甜津津的感覺。

廖藺一早倚在大門口外牆迎接薛妙,見小姑娘今天走路的腳步格外輕盈,嘴角勾起,亮起一根手指頭,對走過來的薛妙說:“玫瑰花刺把手都紮出血了,還有根刺到現在沒弄出來,你過來幫我看看。”

薛妙真信了,湊上前捏住他亮起的食指仔細翻看,“哪裏呀?沒發現啊。”

“小傻瓜。”男人忍不住輕笑,故意嗅了嗅鼻子,湊到薛妙耳旁低聲道:“你身上的玫瑰味真好聞。”

薛妙把他的手指頭甩開,提步往夥房去,“就會騙人,大騙子。”

“逗你玩呢,誰讓你這麽好騙。”廖藺笑着追上去。

在旁邊做準備運動要出早操的衆人,遠遠看這兩人之間的互動,交頭接耳議論開了,“看這個樣子,我們營長要守得雲開見月明啊。”有文化的肖偉亮說道。

“咱們也跟着好好學幾招,你們說咱們營長主要靠的什麽拿下薛幹事的?”

“烈女怕纏郎,咱們營長臉皮多厚,薛幹事磨不過他。”

“就是,就是。”

“還有咱營長鬼心眼子那麽多,肯定沒少往人薛幹事身上使,你忘了被燒的白襯衫了?”

身後廖藺的聲音響起,“怎麽沒有人說我是憑實力呢?看來你們眼神都不怎麽好使,下一年度的打靶訓練必須得提升難度。”

營長不是跟着薛幹事去夥房了嗎,怎麽又從背後鑽出來了?看來營長的隐藏功夫又提升了。大家歸因于談戀愛能提高實力,兵哥哥們對于談戀愛沒什麽概念,對提高實力很熱衷。

圍着廖藺問:“營長你都要跟薛幹事成了,不能看着我們單着吧。”

“我們也不能光靠自家媽在家裏幫着找對象是不是?都新社會了,不能盲婚啞嫁是不是?”

“我們都要在這駐軍了,跟農墾團成了鄰居,既然都是一個系統的,您不給組織個聯誼會介紹我們兩個集體的人認識認識啊?”

廖藺不為所動,“我跟薛妙這不是還沒成嗎,你們着什麽急?”

樊志可急了,“那你就趕緊讓它成呗。”

廖藺搖頭,“不急,再抻一抻,我要好好享受下捅破窗戶紙的過程。”

樊志不敢明說,嗡嗡道:“還享受過程,小心煮熟的鴨子飛了。”

腦瓜子挨了一巴掌,“臭小子,敢咒我,趕緊跑圈去。”被支去跑圈,也沒耽誤樊志在心裏默念廖藺是個矯情的大尾巴狼,才有點小成績就開始翹尾巴,希望薛幹事能挺住,必須撐上一萬年。

……

薛妙是個受爺爺傳統教育長大的孩子,別人投之以木瓜,她要報之以瓊漿,廖營長都送了玫瑰,她必須回個更好的禮。

鮮玫瑰沒法即食,她半夜專門進了福德居,福德居裏有隔年的玫瑰花瓣,可以拿來做食材。

薛妙覺得酥皮的玫瑰餅過于油膩,記得唐魯孫先生在一本講美食的書裏曾經記載過一種玫瑰蒸餃的做法,把隔年的玫瑰花瓣,拌上蜂蜜還有核桃碎,像包蝦餃一樣裹在粉皮裏上鍋蒸熟,據老先生說,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玫瑰餡料點心。

雖然沒食譜,但做法簡單,薛妙的功力在那,很快一籠小巧的玫瑰蒸餃出了鍋,薛妙對成品很滿意,果然名不虛傳,熟透的玫瑰餃子晶瑩,剔透,軟紅,從外形到味道,很好地留存并突顯了玫瑰的風韻。

這個沒當着大家夥的面做,戰士們暫時吃不到,晚上單獨拿給廖藺嘗,男人吃得頻頻點頭,玫瑰蒸餃有種沁人心脾的玫瑰甜香,不油不膩,香軟潤口,比他吃過的鮮花餅好吃多了。

看向薛妙的目光帶着贊賞,真沒有這姑娘做不出來的花菜。

廖營長剛剛吃了點薛妙給的甜頭,他人就像樊志說的,開始發飄。

倉庫裏需要做個承重能力強的架子,用來吊重要軍備,廖藺決定用鐵力木來做,鐵力木生長緩慢,質地特別堅硬強韌,耐磨,最重要的是抗白蟻啃食,鐵力木就生長在東邊的雨林裏,連周邊老鄉們都拿它打家具,做秤杆。

馬上要過春節了,廖藺計劃在節前完成獨立營的主體施工,不想耽誤工程進度,他們白天照常施工,快傍晚提前吃了晚飯,他點了幾個人,親自帶大家進林子去找鐵力木。

鐵力木常年被其他種群抑制并不好找,夜晚對他們這些常年在這片雨林裏活動的大兵們并沒什麽影響,尋覓了兩個小時尋覓到一片成年的鐵力木。

鐵力木密度太大,砍起來挺費工夫,砍夠用量,往外運時廖藺沒有搞特殊,跟戰士們一樣的負重往外背木頭,他在前面開路,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來,“稍等等。”

走在後面的戰士納悶地看着他家營長先把身上的木頭卸下來,拿着砍樹的木鋸往路邊一叢植物走去。那植物金光燦燦,碩大一株,在半夜漆黑的雨林裏格外顯眼,怪不得被營長發現。

等等?營長不會要把它采回去送給小薛幹事吧?

果然,廖藺把東西采回來之後,得意地對大家說道:“你們都有口福了。”

戰士們心說,你對薛幹事的廚藝也太有信心了,這玩意真能做成好吃的?

東西沒法像木頭一樣縛在後背,廖藺把它珍惜地捧在懷裏,心說他的第四計,用花砸你計,“砸”前期體現的是量,現在要用實實在在的重量把薛妙給砸暈,這花是奇花,用它來給自己這一計收尾,再恰當不過,這麽大一朵,欣賞夠了,薛妙再來個煎炒烹炸,他們一天的菜量都有了,上次櫻花做了個櫻花糕點,這個更漂亮,做出來的東西肯定又好看又好吃。

薛妙半夜大姨媽提前來了,肚子有些疼,從蚊帳裏探出大半個身子,摸黑在床下的竹筐裏扒拉她在供銷社買的衛生帶,不時有人來宿舍借個東西,像這種常用的物品,她一般都放在外邊。

找好了東西一擡頭,媽呀,窗外的影子吓得她差點掉下床。今晚又到了月圓之夜,窗外吊了個東西,被月光一照像個孤零零的人頭,這頭不是一般的頭,還是個佛頭,不知怎麽回事,那東西映在窗戶上顯得格外明亮,金光閃閃的,果然是佛光普照。

為什麽她的窗口每到月圓總能出現靈異事件?她不就是撿了個佛像嗎,佛祖怎麽就找上門了?您老人家找上門為什麽不全乎着身子來,光來一個頭是想吓死誰嗎?

擦了把冷汗,薛妙忽然想到上回月圓那棵跳舞草,不會是又有人惡作劇整她吧?想了想,還真有這種可能,薛妙撞着膽子下了床,推開宿舍的門,伸頭往窗口望,特麽的,原來是一朵碩大無比的地湧金蓮被人栓了繩子挂在屋檐下。

地湧金蓮能被佛教寺院定為“五樹六花”之一,就因為它的花型長得寶相莊嚴,層層花瓣堆疊遠看像個佛頭,金黃金黃的,月光一照能不反光嗎?

地湧金蓮再怎麽跟佛家有緣,本質上它還是一朵花,最近頻頻給她送花的還能有誰?還是這麽奇葩的送法,上回半夜那棵跳舞草終于找到了罪魁禍首,算上這次她都被吓兩回了,差點把她大姨媽都吓回去了。

你給我等着!薛妙收拾好自己,憤憤然重新進入夢鄉。

某人毫不知情,忙乎大半夜此刻正在熟睡,做夢都在吃蓮花大餐。

廖藺作息規律,即便晚上睡得晚,早晨一到時間即刻就醒了,帶大家夥快速出了早操,吩咐人把半夜背回來,沒來得及整理的鐵力木拿出來,把一些枝杈割斷,先曬曬再打架子。

大家正忙着幹活,薛妙背着竹簍從農墾團那邊過來,廖藺正在搬木材,沒時間跟她說話,薛妙跟他點了下頭,就鑽進夥房給大家做早飯。

一個鐘頭過後,大家洗好臉,陸續來吃飯,飯已經盛好了,每個人面前一大陶碗鹹湯圓,薛妙用腌的鹹野豬肉混着野菜給大家包了湯圓,潔白的湯圓,還有零星的鮮綠野菜飄在紫紅的陶碗裏,又好看又好吃,唯獨一人……

廖藺見分給自己的根本就不是白湯圓,而是一碗屎黃的湯水,聞起來一股子中藥味,面帶疑問看向薛妙,鮮花大餐呢?蓮花型的好吃的糕點呢?

薛妙用勺子舀了個湯圓入嘴,慢騰騰地吃完,給了廖藺一個涼涼的眼神,開口說道:“你晚上那麽辛苦給我摘花,還那麽別出心裁地給我挂到屋檐下,一片心意我不能辜負,最近一段時間你熬了很多夜,前兩天還讓花刺給刺出血了,你摘給我的地湧金蓮正好能降火解|毒,還能止血,趕緊趁熱喝了,好好補補。”

大家嘴裏的湯圓卡到嗓子眼,差點噎着,就聽薛妙又開口道:“地湧金蓮畢竟跟佛家沾點邊,你既然喝了佛家的湯藥,這三天最好別沾葷腥。”

廖藺:“……”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別人吃肉湯圓,他喝苦湯藥,還有人往他傷口上撒鹽,樊志開口問薛妙,“你想不想換窗戶紙?”

“想啊。”再也不想被吓第三次。

“給你換個鐵力木板的,雖然不透光,但是結實,”樊志不怕死地看了廖藺一眼,“怎麽捅都捅不破。”

薛妙狠狠點頭,“誰想捅,讓他手指頭挫斷。”

廖藺:“……”

作者有話要說:  廖營長:我要找隔壁大理段氏後人學一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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