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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紅糖芝麻餅

薛妙眼睛瞪圓, “這真是贈品的贈品。”

棉花套裏裹着一顆品相完美的鑽石, 一顆藍色鑽石,在光下隐約透出像火油燃燒時發出的藍影, 是正品火油鑽無疑。

滬市歷史上曾經達官顯貴雲集, 實業發達,海運貿易更是發達, 與各大洋通航通商, 因為富貴人家很認鑽石首飾, 非洲、南美還有南印度洋過來的珠寶首飾,一度在滬市很緊俏, 今天她撞大運能找到一顆,這種好事情也只能發生在滬市。

薛妙喃喃開口,“我覺得我不僅有廚藝這項技能, 我還開發了尋寶技能。”終于回過神,樂哈哈道:“我的餃子真沒白吃,這大年初一第一天我就已經開始財大氣粗了。”

廖藺看薛妙激動得臉上的小肉都顫了, 瞳孔跟那顆火油鑽一樣藍汪汪的, 心裏直道,貓屬性的人果然都喜歡亮晶晶的石頭, “喜歡?”

薛妙點頭, “當然喜歡,是女的不管多大年紀都喜歡寶石,只不過現在不讓公開喜歡而已。”

廖藺想想也對,現在不講究個性美, 藍白綠黑當道,也就在滬市這種大城市的各別女青年身上看到點時髦。不過也是個好機會,對薛妙說道:“別看這火油鑽的原主人藏得嚴實,這個東西跟翡翠一樣,現在在國內不但賣不上價,還能惹禍,遇到合适的時機,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多收集幾顆。”

男朋友真給力,薛妙搖着廖藺的手臂,“寶碧哥哥,你真好,我該怎麽報答你?。”

“……你要是不這麽叫我,我還能表現得更好。”廖藺抖落完身上的雞皮疙瘩,勾起唇角,目光閃爍,問薛妙:“真想報答我?”

薛妙沒說話點了下頭,心跳開始加快,看廖藺的樣子,難道要親她?這還是她活這麽大第一個初吻哪,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要是親上了,她該怎麽反應,是一動不動任他親?還是……她要是主動回應了,是不是顯得太不矜持?到底該怎麽辦呀?

男人湊近薛妙,溫熱的呼吸把薛妙的臉蛋都洇紅了,好聽的磁性聲音炸響在薛妙耳旁,“那陪我去個地方……”

薛妙:“……”

警報解除,原來是看電影,白激動一場了,薛妙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莫名有些淡淡的失落。

男人聲音含着興奮繼續道:“陪我去趟中蘇友好大廈吧,上次來就沒倒出時間去,這次一定要補上。”

薛妙:“……好。”她又想多了,不是看電影。中蘇友好大廈一樓是滬市的工業展覽館,用腳後跟都能猜出來,廖藺是想去參觀那裏展出的最新機械設備。

廖藺雖然腹黑,歪心眼多,本質上除了是七十年代的人之外,還是個直男兵哥哥,看發動機跟看電影比,他當然對前者更感興趣。

舍命陪君子,陪廖藺看了一下午最新型號的各種汽車、機械設備的發動機,男人越看越興奮,邊看邊不停地給薛妙講解各種發動機傳動原理,聽得薛妙昏昏欲睡,打了七八個哈欠,要不是過年提前閉館,廖藺看到天黑都不會走。

出來後,看自家小媳婦沒精打采的,廖營長後知後覺,好像他又在寵媳婦這條道上走歪了,只顧着自己的愛好,小姑娘家家誰喜歡這種冒着柴油味硬邦邦的機械發動機?

知錯就要立即改。“走,我帶你看電影去。”

“好啊,我們去江寧路那家北京電影院吧,我喜歡它家的建築風格。”薛妙不困了,立即活泛起來。

“都聽你的。”廖藺從善如流,心說好懸,幸虧他媳婦是個脾氣好,特別好哄的姑娘。

廖藺之所以不愛看電影,是因為現在的電影大部分都是戰争題材,如果是普通人,沒經歷過戰争場面,會看得熱淚盈眶,熱血沸騰,看了一遍還忍不住看第二遍,但像他們這些常年搞實戰的人看戰争片,免不了會覺得這些電影匠氣太重,藝術太高于現實,有些不真實。

今天正好又趕上個戰争片在放映,過年放假,看電影的人格外多,電影廳裏幾百個座位,基本全部被坐滿,廖藺看了會有些走神,眼睛離開屏幕往別的觀衆身上掃,這一看,發現走神的不只他一個,他眼神好,黑暗中視物的能力強,他隔壁那一男一女雖然眼睛盯着屏幕,手嗎……

原來還可以這樣?

薛妙電影看得好好的,突然手被握住,“你手真涼,我給你捂捂。”男人出聲道。

薛妙無語,大哥,你這個借口找得是有多拙劣。我天生血熱,手從來就不涼。

手被人握住,男人稍顯粗糙的拇指撓得她手心怪癢癢的,薛妙也有些心猿意馬,眼神掃向身旁,嘴角彎起。

想來也是,滬市人均住宅面積緊張,家裏轉個身都困難,還全是人,沒法在家裏談朋友,現在畢竟是冬季,外面也不适合長時間溜達,電影院确實是個偷偷摸摸談戀愛的好地方。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她左手邊那兩人也在偷偷摸摸拉小手。

不過他家廖營長更大膽,還劃她手心。

見薛妙瞪他,廖藺面不改色胡謅,“摩擦更容易生熱。”

信你才怪,你不但生熱,都生出汗了。

廖藺頭一次覺得電影時間太短,一部電影時長應該五個小時才好。他家妙妙的手真好摸,手背滑溜溜,手心肉嘟嘟的,像肉墊,沒摸夠。

“好看嗎?”見廖藺都散場了還坐在座位上不肯走,薛妙問道。

“真好看,明天還來看吧?連買五場。”

“你是不是飯都要在這裏吃?”這不是網瘾少年,這是摸手上瘾嫩男。

廖藺一場電影過後,仿佛被觸動了身上某根隐蔽神經,回到招待所,薛妙想早點回屋睡覺,廖藺拽着人不同意,“我明天再待一天,後天一早就走了,你不多陪我一會?”

“想我跟你一起回去?”

廖藺當然想她跟他一起回去,但想到薛妙回來這一趟那麽不容易,前兩天還忙着賣東西,根本就沒休息好,假還剩一大半,大可以再待些天,搖頭回絕,“我回去是因為我有工作,你還在正常放假,你不是還有東西沒買完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買夠了再回去。”

薛妙還真有事情要辦,也就是一說。談起戀愛的人确實不舍得分離,她也有點舍不得廖藺走,“那我們還去廚房,我給你做點東西,你好帶着路上吃。”

“我家妙妙真賢惠。”廖藺彎起嘴角表揚。

薛妙想了想,可以給廖藺做燒餅夾肉,方便攜帶,肉鹵鹹點不怕壞,但是鹵肉味道太大,不适合在人家招待所廚房做,還是她晚上回房間進福德居裏鹵比較好,不過廚房爐火火力不錯,可以先烙點芝麻餅,留着夾肉。

薛妙揉面烙餅,廖藺插不上手,就站在一旁看着,先看薛妙揉面的小手,再看她比面還細嫩的小臉,不知道摸起來跟摸手的感覺是不是不一樣?

薛妙就見廖藺去門邊把門給插上了,有些納悶,“我們烙點餅,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幹嗎插門?”

“你做東西太香,幸虧這裏沒窗,還是把門關嚴實吧。”

薛妙想想也是,沒說什麽,低頭繼續揉面,廖藺回到她身邊,忽然擡手撫了下她的臉頰,表情認真,“你這裏蹭上面粉了我幫你擦一擦。”

“哦,好。”

“好像沒擦幹淨,我再擦一下。”

“嗯。”

這一擦就擦個沒完,薛妙反應過來,瞪了男人一眼:“你這哪是給我擦臉,你在往我臉上抹粉呢吧。”

男人一點沒不好意思,“摸你的臉比給貓順毛還舒服。”

“你都往我臉上擦粉了,就不能給你嘴裏抹點蜜,這什麽**喻。”這人怎麽三句話不離貓,估計小時候沒少招貓逗狗,“別幹站着不幹活,去幫我把爐子捅捅,把火調旺點。”

“遵命,媳婦。”嘗到了比摸手更大的甜頭,廖營長很勤快去幹活。

做芝麻燒餅的面團是薛妙在福德居裏提前備的,不需要饧面。芝麻燒餅各地風俗不同,有至少一百來種做法,薛妙用的是善于做面食的中原地區的做法,面要揉到位,烙出來的餅才能更有層次,五香油酥的做法也是各家有各家的配比,薛妙調的五香油酥集各家所長,烙出的芝麻餅,外皮酥脆,內裏柔軟,層層疊疊,剛烙好一張就被等不及的廖藺拿起來吃了。

看他空口吃得香,薛妙說:“這個夾醬牛肉吃最好,熱餅配涼的帶肉凍的醬牛肉,餅把肉凍融化,汁水滲進餅裏……”

“那還等什麽。”廖藺被薛妙說的口水都快湧出來了。

“肉還是生的。”

“……你是故意的。”廖藺抹了抹嘴角。

薛妙笑夠了,看他被饞得可憐,想了個好吃食,“芝麻餅有好多種,我給你做個燕京的紅糖芝麻餅吧。”

“好。”

薛妙手裏材料齊,醇香的黑芝麻粉,紅糖都不缺,很快烙了兩張燕京版的芝麻餅出來,燕京特色紅糖芝麻餅是典型的高糖高熱量“黑暗料理”,餅皮薄脆,內裏是像黑色熔漿一樣的濃稠芝麻餡,給餅切個十字刀,一分為四,芝麻餡順着切口往外淌,濃濃的芝麻香把人神經都香麻醉了。

廖藺不嫌燙立即拿了一塊,大口咬下去,記憶中的味道,又甜又香,醇香的芝麻味是每個人的鄉愁,廖藺陶醉得不行,“我的餃子也不白吃,新年第一天就過得甜甜蜜蜜。”

薛妙也拿起一塊吃起來,把盤子推向廖藺,“我一個放的糖多,一個放的少一些,你再嘗嘗這塊,說說你喜歡什麽甜度的,下次我就按着這個比例放糖。”

廖藺拿起另一個餅,嘗了一塊,嘗完看着薛妙不說話,忽然站起來,欺身上前,“你嘴角有芝麻,我幫你弄。”

這次他不用手了,改用嘴。

事發太過突然,薛妙忘了反應,只能任他施為。舔了人家的嘴角,男人食髓知味,黑眸盯着薛妙的小嘴,低聲說道:“黑芝麻像韭菜一樣愛粘牙,你牙齒上肯定粘上了,我再幫你刷一刷。”薛妙一直處在愣怔中,忘了反應,男人就當她默認了,立即展開行動。

“唔。”這人真要給她刷牙,刷得可仔細了,刷完還不過瘾,想進裏面再刷刷。

過了好久,某人終于戀戀不舍放開懷裏人,俊眸閃亮,眼角飛揚,偷了腥的狐貍也這麽笑,“我覺得我還是最喜歡你嘴裏的甜度。”

薛妙心裏有一百句話可以回怼他,但是因為臉紅得要爆|炸,心跳得太快,蹦出口的只有倆字,“流氓!”

流氓也不準确,廖藺這厮此刻可以化身為饕餮,看他那冒火的眼神,如果真能吃,他能把她的頭都一起給吃了。

男人心情大好,開心認罵,笑容帶着蠱惑,“以後咱們家的紅糖芝麻餅就這麽吃,好不好?”

人家沒搭理他,他自顧摸着下巴回味,“我果然體會到甜蜜到四個加號的甜度了。”想到正式駐營後,進出不自由,立即開始惆悵起來,“就是沒法天天都體會一下。”

薛妙腹诽,要天天這樣,你該得糖尿病了。這人當上男朋友剛過二十四小時,就以神速在進步,真是無師自通界的扛把子。

見廖藺的黑眼珠還在瞄她的嘴,薛妙把人推開,“我累了要回去睡覺了,你負責收拾。”

“保證完成任務。”吃了糖的男人特別好說話,這會要是讓他去崇明島農戶家買二百斤玉米他也能跑着去,跑着給扛回來。

第二天,廖營長表示,還想看電影,還想吃黑芝麻紅糖餅,慘遭無情拒絕,還是常規活動,陪薛大廚考察老字號。

中午先去了滬上一著名酒家,這家始于清朝的老字號,跟薛妙還頗有淵源,她家的老祖宗被選為禦廚之前,這家飯店剛開業時在這裏當過一段時間學徒。這家老字號現在還能對外營業,當然經過公私合營之後,已經轉為國營飯店了。

飯店主營清水大閘蟹,還有一個聞名于世的活招牌,老酒。

現在不是大閘蟹大量上市的金秋九月,因為離原産地近,越冬蟹也在賣。店裏人不多,因為過年,服務員放假串休,等了好久,才有個人慢悠悠從後廚轉出來,幫他們點菜,只要了兩只大閘蟹和兩壺老酒,大閘蟹福德居裏有,前兩天還在黑市裏買了些,這次他們來不是為吃蟹,主要是來喝老酒的。

店裏人少也好,方便聊天說話,薛妙對廖藺說:“我家老祖宗當年來拜師其實就是想學這裏釀酒的手藝,人家靠那個吃飯,怎麽可能随便外傳,每一步都安排不同的人來做,他學了一段時間,什麽也沒學會,就老老實實回家繼續練廚藝去了,我們難得來一趟,今天一定要喝夠本。”

廖藺看薛妙一臉聰明相,打趣道:“你家人是不是随根,心眼都特別活?”

薛妙瞥他一眼,“承讓承讓,沒你家人厲害。”

螃蟹蒸好,老酒也溫過,一起被端上來。薛妙先給兩人的酒盅斟滿,喝了一口酒,果然名不虛傳,這裏的老酒也是花雕酒,酒精濃度高一些,特殊的釀造手藝讓糖分提高,風味更獨特,跟福德居裏珍藏的花雕不太一樣。這個飯店在後世依然興旺,她也來考察過,可能是水質跟米質在下降,她覺得現在喝的老酒味道要更純正。

薛妙不光自己品酒,還手腳麻利地幫廖藺把蟹子給拆了,廖藺拾起她拆過的蟹殼,驚訝地咋舌,“你拆得也太幹淨了,你果然擅長拆各種東西。”

薛妙做了個鬼臉,“我也得對得起你給我起的名字不是?”

邊拆邊想起了些吃蟹的典故,“九月尖臍,十月團,咱們國家從南到北都好食蟹,南方人精致,持螯賞菊,吃完還要稱一下拆下的蟹殼,比較一番,看誰的蟹殼最輕,說明這個人最會吃蟹。對了你知道民國時咱們燕京哪裏的大閘蟹最好嗎?”

“哪裏?”

“前門外正陽樓,連我太爺爺都納悶,他們蟹子的貨源,聽說使了大價錢,一大早津門口運蟹的火車到了,他家第一個選,挑最肥的拿回來先放在大缸裏,澆雞蛋清,養上兩天再吃……”

廖藺眼含笑意邊吃邊聽,他最愛聽薛妙講這些跟食物有關的典故,不光是喜歡看她說起這些來分外生動的表情,也因為食物的歷史也是人的歷史,是最鮮活的歷史。

蟹子吃完酒喝完,薛妙又發揮她回回不走空的風格,反正這裏賣酒不像商店裏還要糖酒票,她把人家一大壇子酒都買了。

消費就是讓人快活,薛妙出了門,興致高昂道:“今天少食多餐,我們接着逛茶樓去。”現在能去的茶樓當然是老城隍廟那裏的老字號,這家歷史更悠久,能追溯到明朝,七十年代末才改了名,做本幫菜,現在這裏只是個茶樓,主營江浙各派點心。

薛妙熟門熟路點了蘿蔔絲酥餅,棗泥酥,桂花拉糕,眉毛酥,要了壺綠茶,國營餐廳物價便宜,但是像勐相鎮的米線店一樣,因為沒有競争,從服務員的态度到糕點的品質只能說一般般。記得改革後,這裏是市裏少數幾個能接待外賓的飯店,連英國女王來訪都在這裏吃過飯,贊他們技藝精湛。

是他們來的時間不對,不止這一家飯店,現在專業領域都是這樣,真正有能力的人大部分在修地球,薛妙從沒在哪一刻那麽企盼改革快點來。

廖藺當然也能吃出食物的品質,見薛妙情緒低沉,拍拍她後背,安撫道:“一會我們去食品商店買幹桂花吧,你不是說,咱們那的桂花太大,味道也不對,不适合做糕點,等買回來,你給我做正宗的桂花拉糕嘗一嘗。”

薛妙對他笑一笑,坦誠道:“我就是可惜那些會傳統手藝的人的遭遇,現在已經顯露了端倪,再過些年你再看看,不說別的,光在我們餐飲這一領域就有多少老字號失傳。”

失望是一時,薛妙目光堅定,“像你喜歡機械一樣,創新是動力,但傳統同樣珍貴,傳統菜肴是經過多少代人的口味檢驗才保留下來的,應該被珍惜,等政策允許,我想做點事情為保留老手藝,老口味出一把力。”

廖藺含笑聽她訴說自己的理想,目露驕傲,“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廚師。”

這句話比“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姑娘”還讓薛妙開心,她笑開顏,也真心回贈一句,“你是我見過最強的軍人。”

目标有了,行動還得慢慢來。軍人得回去履行職責了,廚師陪他去火車站買回程的票,軍人發揚了“講原則”的優良傳統,借了軍官證給他廚師媳婦也買了一張卧鋪票。

廚師特別高興,決定給軍人的夥食再上升個層次,回去後把人拽到小廚房,“我們上午逛華僑商店的時候,你看沒看見日貨櫃臺有新奇的東西賣,那個最适合火車上吃。”

“你說那個便利面?”

“是,也叫方便面,你吃過沒?”

“還真沒吃過,我記得這裏有家食品廠現在也在産這種油炸方便面。”廖藺沒吃過很正常,去年才中日邦交正常化,方便面始祖日清的雞汁方便面也才剛剛在國內的華僑商店出現。

“你說的是益民食品廠那個方便面,那個工藝不太成熟,跟日清的沒法比,不過我能給你做比日清還好吃的。”

薛妙不是随便說說,她年前整理庫存時,在一個格子發現一箱面餅,才想起來出事前她一個畢業後搞創業的同學送來一箱自己研發的非油炸的健康方便面,還沒正式投産,想讓她幫忙檢驗下質量,只有面餅,沒有調料包,沒調料包難不倒她,試好湯再濃縮好就行。

正好昨天晚上回去鹵了牛肉,薛妙先試驗了老壇酸菜牛肉味湯汁,嘗過後讓廖藺嘗,廖藺不急,先親了她一下,笑得一臉蕩漾,“是有一股子老壇酸菜味。”

薛妙不跟他一般見識,給了他一眼刀,又找來海鮮高湯,試了個海鮮味的,廖藺得寸進尺,又親了一下,“嗯,真鮮。”

香辣牛肉味的,香菇雞肉味的,豚骨味的,廖藺都是用這種方式嘗的,薛妙被親得小臉紅撲撲,廖營長還在一旁總結,“我覺得你就是一顆怪味豆,酸甜苦辣鹹,什麽味道都有,真是味如其人。”

怪味豆?哪個男的能把自己媳婦比喻成怪味豆?

薛妙放下手裏的湯勺,也不害羞了,看着廖藺說:“初吻的味道人會記一輩子,你給我的初吻是黑芝麻味的,你果然也是吻、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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