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咖啡與甜點
放假的人看到他們兩人一鳥還有糞簍的組合, 全都捂着嘴樂,倒是沒少見多怪, 糞現在可是好東西, 都給廖營長一個好評, 跟薛幹事一樣會過日子。
廖藺讓人幫忙把聒噪的鹦鹉送回農墾團,丢人不能丢到媳婦娘家, 也不能丢到自己家,廖藺帶薛妙又進到西山裏,繞了一大圈來到他們兩人的秘密基地。
放下裝象糞的簍子, 廖藺無奈地看着愛折騰人的小丫頭,“說吧,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造紙。”薛妙瑩白的臉龐露出慧黠的笑容。
“造紙?”
“是啊,大象吃棕榈科植物的葉子,有的還吃棕榈科植物的果實, 比如椰子, 象糞裏有沒消化完全的植物纖維,特別适合拿來造紙,而且過程還特別簡單, 省水,還不污染環境。”象糞紙在東南亞國家的大象孤兒院是個創收的好項目, 在斯裏蘭卡,薛妙記得,精美的象糞紙還被當做國禮相贈。
她沒去過野象谷,但聽廖藺描述那裏大象的規模, 想必象糞會堆積如山。她想實驗一下象糞紙的制作,如果弄成功,可以在這裏效仿東南亞國家的做法,即能讓百姓增收,又能讓人認識到大象的價值,是一條很可行的環保舉措。
寵媳婦的廖營長能怎麽辦,撸起袖子當勞力呗。
因為第一次做,薛妙只用了一點象糞,把剩下的都收了起來,從福德居裏找出工具,先過濾清洗,再高溫熬煮殺菌,用一個閑置的料理機把熬煮過的纖維磨碎打成漿,又找了一些玫瑰花瓣出來,擠汁給紙漿染色,用一個細竹篾編制的工具篩漿脫水,竹篩子表面只餘一層粉色紙漿,還有最後一個步驟,曬幹。
做這個很簡單,聞了聞紙漿,一點異味都沒有,全是玫瑰的清香,薛妙很滿意,“是不是很簡單?都沒有我蒸白糕麻煩。”
廖藺給她潑涼水,“你才做了一張紙。”
“人多做的就多,你說如果我把這個想法付諸實施,有沒有可行性?”薛妙搖着廖藺胳膊問。
廖藺不回答,要了水洗手,洗臉,慢條斯理地擦幹淨手臉,才低頭瞥了薛妙一眼,“被只鹦鹉罵了一路,還幹了這麽多活,需要補償。”
薛妙前兩天用最新鮮的樹莓做了樹莓巧克力慕斯蛋糕,拿出來賄賂某人,“吃完記得刷牙。”
某人看到蛋糕眼睛一亮,很快吃完,遞過空盤子,“沒吃夠。”
“你是豬嗎?”沒辦法,薛妙又掏出自己前兩天實驗的甜點,用茉莉花茶和醪糟做的冰淇淋,淺碧的色澤,看了就有食欲,廖藺挖了一勺入嘴,茶香混着一點酸甜的酒味,口感細膩溫柔,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喟嘆,有個會做好吃的小媳婦不要太幸福。
吃人嘴短,廖藺給媳婦出主意,“造紙這事得從長計議,現在雖然允許一部分社辦的集體經濟存在,當地現在已經在做果幹賣,如果一下步子邁得太大,小心給邱鎮長、給全鎮惹來禍端。”
對形勢的把握,薛妙自認趕不上廖營長,“我是不是太冒進了?”
廖藺溫柔地攬心愛的姑娘入懷,“你的出發點不說我也清楚,我的妙妙是天底下最執着的姑娘。但先不要急,造紙的技術雖然簡單,但得有來處,我們還要考察好野象谷的象糞規模,碎紙的機器也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等時機合适我們再來做這件事。而且……”停頓一下,廖藺接着說道在:“我們這裏風平浪靜,你感覺不出什麽,外面形勢一點都不輕松,你出太多頭不好,事情都交給我來辦,以部隊集體的名義來辦。”
“都聽你的。”薛妙雙手摟着廖營長的腰,把自己深深埋進男人的懷裏汲取溫暖,“有你真好。”
商量好計策,兩人悄悄出了石洞,實驗的最後一步,既然事情交給廖營長,紙漿也由他來曬,他鬼心眼那麽多,做張紙玩玩,別人見了也不會奇怪。
第二天一早,樊志路過廖藺宿舍門前,見他宿舍門口放了把靠背椅,椅子上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竹篾子,上面還覆了一層粉紅色細膩的沉澱物,湊近聞了聞,玫瑰味的,昨天放假,難道是薛妙鼓搗的玫瑰煎餅,需要晾幹了才能吃?
轉頭觀察周圍,這會四下沒人,樊志迅速摳了一角入嘴,嘗了嘗,評價道:“曬幹了興許更筋道。”
過了一會,回宿舍取昨晚寫的材料的展東升展政委也路過廖藺的門前,吃貨的想法一致,他也趁沒人摳了另一個角嘗了嘗,“刷層醬卷東西吃應該不錯。”
這一天凡是路過廖藺門口的人都沒放過那版晾着的紙……
廖藺在辦公室忙了一天,晚上回去後,看到被扣去一大半的紙傻眼了,難道被鳥給叨了?
看廖藺拿着篩子左看右看,樊志跟展東升湊上前,樊志先開口,“再放點糖會更好。”
廖藺:“……”
展東升也說:“小薛做得太少了,這一點夠誰吃的。”
廖藺:“…………”
廖狐貍的表情控制能力一流,煞有介事的點頭,“等讓她再多做點。”
一周後,薛妙手裏拿着一大張紙來找廖藺,這是她改良了方法用烘烤的方式在福德居裏做的更加柔軟的紙張,半路遇見樊志,看到熟悉的粉紅色,樊志很快反應過來,驚叫:“這是紙?”
薛妙奇怪地看他,“不是紙是什麽?這個上廁所也能用。”
見樊志捂着嘴快速遁走,薛妙納悶極了。問廖藺:“他怎麽了?腸胃感冒啦?”
廖藺點頭,眼睛瞥向又過來看熱鬧的展東升,“衛生紙卷大蔥你吃不吃?專治腸胃感冒。”
展東升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瞪大一雙眼,擡起手顫巍巍指着薛妙手裏的紙,最後跟樊志一樣白了臉遁走。
薛妙很快想明白,不良情侶二人,笑得那個開心,薛妙建議,“太善良了不好,要不偷偷告訴他們是什麽做的吧。”
“我看行。”
“哈哈哈……”
廖藺笑話完自己的通訊員和搭檔,很快也遭到了美味暴擊。
心裏惦記着媳婦的象糞紙事業,廖藺抽了個時間帶薛妙去野象谷考察,野象谷雖然遠,但是那裏的風景特別好,有水,有山坡,有樹,有象,有海量的象糞,還有咖啡灌木!
薛妙看到咖啡漿果,興奮地摟住廖藺的脖子蹦了好幾個高,“碧哥,這裏有咖啡樹你怎麽不早點說?”
“這個真忘了,我就出任務時喝過人家沖泡好的,平時真沒注意咖啡這種灌木。咖啡豆得烘焙,你會嗎?”
“小看我是不是,凡是能入嘴的東西有我不會做的嗎?”烘焙個咖啡豆有什麽難的,薛妙很自信。“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現在這個時節正好趕上咖啡成熟,你先幫我摘咖啡豆,一會再收集象糞。”
“遵命。”咖啡美味又提神,廖藺很愛喝,出境出任務的機會不是常有,薛妙福德居裏的咖啡早就被她自己喝完了,廖藺好久都沒喝上這口,很想念它的味道,條件允許,誰還不想吃點好的、喝點好的?擡頭看了眼身前雙手靈活地摘咖啡漿果的小媳婦,廖藺翹起嘴角,妙妙就是個下凡送吃送喝的小仙女。
這裏有咖啡豆其實很正常,不說更遠的越南,相鄰的老撾就是著名的咖啡産地,連本省也在早年因為傳教士的引進,小粒咖啡特別出名,估計是愛吃咖啡漿果的鳥類的傳播,把種子帶到這裏,野象谷一帶山坡開闊向陽,咖啡樹在此紮下根。
薛妙邊摘邊評價,“這裏一千多的海拔,常年平均二十多度的氣溫,産出的咖啡味道一定不會差。”
這裏咖啡樹沒有人照料,咖啡的長勢倒還不錯,就是量不多,沒一會就摘完了。采完咖啡,薛妙又把一部分象糞收集起來放到福德居裏。用一個儲物格子先裝些象糞放着,将來能造紙時,再想辦法拿出來。
臨走前見廖藺往回望了好幾眼,薛妙問:“怎麽啦?”
廖藺搖了搖頭:“沒什麽,時間不早了,趕緊走吧。”
……
采來咖啡,薛妙等不及,晚上一熄燈,就進到福德居,處理咖啡豆時,突然想到一樣神奇的美味,立即用意識探到儲物間,在儲物格子裏搜尋,還真有!薛妙臉上露出驚喜。
身在福德居中,她的精神力在儲物間內運用得更加自如,不用動手,就能把想要的東西收集好。神奇的美味數量不是很多,薛妙處理得格外仔細。
咖啡在這裏能找到,但烘焙咖啡的手藝薛妙沒法往外說,所以美味只能廖營長一個人品嘗,他當然樂死了。
還是兩人搞秘密活動的小石洞。為了配咖啡,薛妙特意用手邊的新鮮食材和原先福德居裏的儲備,給廖藺烤了西柚玫瑰慕斯、百香果慕斯,還有榛子咖啡塔,薛妙的西點專門在法國培訓過,西餐講究配比,薛妙烤制的西點從外形到味道,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廖藺覺得今天像過年,“媳婦你真是我的小仙女。”
“那是,仙女現在要施魔法了,咖啡你想喝什麽樣的?冷萃?虹吸?”
“不了解,全都上一遍。”
“今天讓你喝過瘾。”薛妙手法娴熟地做手沖咖啡,也不做多,先弄了一小杯遞給廖藺,咖啡入口有些微苦,回味香濃,一口咖啡,配一口柔滑的慕斯,某人爽歪歪。
喝完一小杯,薛妙又單獨取出咖啡粉,格外認真地做了一杯,遞給廖營長,“喝喝看,跟上一杯有什麽區別?”
廖藺喝了一小口,一下子就被征服,“這個不但不苦,還有一種水果的香氣,簡直太美味了。仙女是你施的魔法嗎?”
仙女的臉上露出惡魔笑:“不是我施的魔法,大象施的,這個是著名的象屎咖啡。”
“……”
見某人的反應,吝啬的仙女上前暴力地捂住男人的嘴,氣急敗壞道:“不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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