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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幫阿黎擦唇了!

阿黎惶恐不安地扭頭看了過去,恰好對上太子略含嫌棄的目光,她緊張地手心都出了汗,正想道歉,卻又一陣惡心,彎腰吐了起來,因為太過難受,阿黎甚至沒察覺到太子那雙有力的手臂仍舊撈着她的腰。

小姑娘腰身纖細,小腰更是盈盈不足一握,難怪随便一拎就将她抱了起來,兩年過去了,仍舊沒漲多少肉。

見她站穩了,顧景淵才松開手。

阿黎早上沒吃多少東西,嘔吐了兩聲,唯有清水,顧景淵聽得難受,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聽不出聲音不對麽?”

顧景淵看到阿黎的身影時,她正在追趕一只小兔子,見她愣是沒有看到他,他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打獵時也下意識朝阿黎所在的方向走了去,一路上獵獵停停,倒也獵到四五只,随後便又看到了阿黎,她不僅一個沒獵到,跟了一路的兔子也丢了。

顧景淵當時便啧了一聲,懶洋洋靠在了樹上,等着小姑娘發現他的身影,誰料她卻朝更深處走了過去,顧景淵又等了會兒,見她還不出來,才跟了過去,走了沒多遠便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現在想起他心底還一陣膩味,語氣也不由有些兇,“這下自食惡果了?”

阿黎咳得難受,想到弄髒了他的衣袖,心中陣陣後怕,可憐巴巴扭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呀。”

那個熟悉的面孔一直在眼前晃呀晃,阿黎心中難受,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泛紅,她向來不喜歡在旁人面前掉眼淚,連忙掩飾般低下了頭,硬是将眼淚逼了回去。

顧景淵分明看到了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着實可憐,他冰冷的神情總算斂起了些,“手帕呢?”

以為他要擦衣袖,阿黎連忙将手帕掏了出來,遞給了他,顧景淵瞥了一眼她粉嫩的唇,神情卻又難看了幾分,“自己擦。”

阿黎領會錯了他的意思,連忙單手捂唇,另一只手拿手帕去給他擦袖子,因為只是濺上一些,衣袖略微有些濕,倒也沒太多嘔吐物,盡管如此,阿黎心中卻有些不安,她當年不過吃了一個果子,他就險些将她丢下懸崖,這次不會又要殺她吧?

她若是死了,姐姐該多難過,阿黎白嫩的小手情不自禁顫了顫,一瞬間腦海中閃過許多,唯恐他又犯了瘋病,突然發難。

明明該給自己擦,反倒先給他擦了起來。

顧景淵眉頭緊蹙了起來,奪過手帕便擦了擦小姑娘的唇,髒死了,他嫌棄的直皺眉,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大了些,不像幫忙反倒像作惡。

阿黎不敢躲,見他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她才大大松口氣,太子又擦了一下,覺得于理不合,阿黎硬着頭皮看了他一眼,小聲道:“太子殿下,我自己來吧。”

顧景淵瞥了她一眼,将帕子丢給了她,才剛剛擦幹淨,就聽男人略顯不耐煩道:“先離開這裏。”

清楚他是嫌此處有些髒,阿黎臉頰微燙,捏着帕子的手也微微有些用力,顧景淵說完,便擡腳走了,見她還呆呆地站着不動,扭頭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夾雜着略微的不耐煩。

阿黎吓得頓時屏住了呼吸,連忙跟了上去,跌跌撞撞走了數十步,才見他停下來。

顧景淵:“你認識那兩人?”

阿黎腦袋嗡了一下,閃現出女人白花花的胸脯和那張熟悉的面孔,她忍不住又一陣惡心,見她又想吐,顧景淵眼底閃過一抹懊惱,“別想了。”

阿黎只是胃裏有些翻滾,這次并沒有吐出來,男人背對着她,阿黎并沒有看到他的正臉,只是看到了他懷裏的女人,分明是她三嬸,三叔跟三嬸明明那麽恩愛,阿黎想不出她為什麽跟旁的男人如此親近,甚至大白天的坦胸露乳,阿黎惡心極了,腦海中一會兒是三嬸跟二嬸鬥法的模樣,一會兒是她慈愛地對自己噓寒問暖的模樣,在三叔面前,她分明再賢淑不過,為何光天化日之下,竟……

阿黎鼻子又忍不住有些泛紅,她終究還是嫌棄三叔了麽,因為他只能與輪椅為伴,所以才跟旁人……可是她若是不想跟三叔過,完全可以和離,為何要背地裏做出這種事,如此不知羞恥。

“哭什麽?”

阿黎被他冰冷的聲音吓了一跳,連忙擦了擦眼睛,她只是眼眶微紅,自然是沒有淚的,鼻子卻酸澀的厲害,終究還是不好意思,阿黎背過了身。

見她不說是誰,又難受地在這兒抹眼淚,顧景淵有些煩躁,甚至有些後悔竟嫌惡心瞥都沒瞥一眼,他沖暗處打了個手勢,“去查一下剛剛那兩人是誰?”

樹枝上躍下一個黑衣青年,得了令便想退下去。

“不要!”阿黎猛地轉過了身。

顧景淵正垂眸看着她,神情微微有些冷,阿黎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別查。”

明明是有婦之夫,卻與旁人行茍且之事,當真被人知道了,汝陽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想到三叔注定黯然神傷的模樣,阿黎心中就陣陣心痛,再次搖了搖頭,“求求你。”

對上她水潤的大眼,顧景淵默然片刻,沖暗一擺了擺手,“退下吧。”

阿黎這才松口氣,她挺直了背脊,再次對顧景淵拜了拜,“此事求太子不要聲張。”

顧景淵嗤笑了一聲,他有那麽閑?對上小姑娘略含祈求的眼神,他略顯不耐煩地點了點頭,“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之前的路阿黎尚且記得,他施展輕功帶她走的這一段她卻記不得了,不過今天是晴天,太陽尚在,她可以分辨大致的方向,阿黎便點了下頭。

阿黎行屍走肉地跟顧景淵道了別,想了想又往巨石處尋了過去,想暗暗記住男人的臉,兩人卻早就離開了,阿黎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才繼續朝前走。

有些不放心,讓暗衛護送了她一程的顧景淵,聽說她竟然又來了這兒,一張俊臉沉了下來,“查一下究竟是誰。”

阿黎又走了一截兒,才找回她的小馬駒,她翻身上馬,朝外圍走了去,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見青竹騎着馬奔了過來,看到她才勒住缰繩,“姑娘,總算找到您了,你去哪兒了?”

阿黎勉強一笑,“我追了野兔一路,還是被它跑掉了。”

紫荊也找了過來,“姑娘不怕,我跟青竹之前獵了不少呢,說不準真能拿第一。”

阿黎:“走吧,先回去,有件事要交給你們做。”

兩人神情皆有些疑惑,見阿黎神情嚴肅,也沒敢在此追問,阿黎直接帶着他們回到了住處,“除了貴女們,此次來的女眷多嗎?”

紫荊搖頭,“并不是太多,王孫貴族加朝中重臣一共只有三十八戶人家。”

此處狩獵來的自然不止貴女,雖說是為了給太子選妃,才帶上的貴女們,但是為了顯得好看些,男人們是可以帶上妻妾的,只不過一人只許帶一個罷了。

汝陽侯府如今由二夫人管家,她走不開便沒有來,出發前阿黎還問過三嬸要不要一起來,她以恰好需要去莊子上視察一番婉拒了此事,當時她還言笑晏晏地打趣阿黎不要怕呀,皇上帶了那麽多禦林軍,安全上不會有事的。

誰能料到她竟然會偷偷過來呢,還是站在旁的男人身旁。

想起她和藹的神情,阿黎心中一陣膩味。

她既然是瞞着大家來的,必然不是以真實身份出現的,阿黎沉吟了片刻,“你們去查一下,這次來了多少女眷,分別住在哪兒?尤其注意一下家中無貴女的,把名單給我列一下,注意不要聲張。”

紫荊再忠心不過,當下便點了頭,青竹卻蹙了下眉,“姑娘為何突然想查這個?”

“你們只管照辦,旁的不要多問。”

見她神情淡然,根本沒有說的打算,青竹略微點頭,兩人退下去後,就見陸憐憐也回來了,看到阿黎,她鼻尖微皺,“好呀,我還以為你努力狩獵去了,誰料竟然也回來偷懶了。”

阿黎笑了笑,并未解釋,跟陸憐憐說起了悄悄話,“表姐,我見你早上還出去與各位貴婦們打了招呼,這次來,有發現好玩的事嗎?”

陸憐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麽突然八卦起來了,不是不喜歡背後議論旁人嗎?”

阿黎彎彎唇,“我是問好玩的事,又沒說好玩的人,表姐這個反應,莫非真遇到了有意思的人?”

陸憐憐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笑嘻嘻道:“還真有一個,昨個我下馬車時,恰好遇到了婁珍陽的三叔,他身邊帶着一位女子,一直帶着帷帽,我跟她碰面時,她也無動于衷,看來肯定不是府裏的姨娘,不知道他又從哪兒找來的女人。”

婁珍陽的三叔是安國公府的嫡幼子,向來是個混不吝,家中明明有夫人有姨娘,卻還是養了不少外室,風流得很,他若是真将外室帶來,她包裹的嚴實一些倒也正常。

阿黎不好判斷,怕表姐察覺到異常,便沒再追問,一直到晚上紫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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