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理想狀态 ...
阿棋的出現讓人猝不及防, 離開的也悄無聲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杜喜兒和穆寒兩人關系似乎便的更加緊密了, 更加像熱戀中的情侶。
杜喜兒始終沒有問穆寒是不是決定回去了?盡管沒有準确的時間,盡管不知他會如何回去,盡管她不想讓穆寒回去……
總之有些話, 她選了絕口不提,那就不會再提。除非穆寒主動提起。
***
周末結束了,杜喜兒調整好心情,繼續投入工作。她不是沒有考慮請假, 但是她不想讓穆寒感覺出來自己過于在乎, 她覺得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她選擇自我消化。
生活還是一如往常,工作的繁忙讓杜喜兒幾乎無暇去想穆寒會突然離開。
她甚至建議穆寒白天的時候可以多出去走走,即便是不記得路也沒事, 攔一輛出租車, 報出小區地址, 一定可以回到家。
杜喜兒在公司坐班後,适應的很快。除了那個孟智傑隔三差五的來公司對她進行有的沒的‘騷擾’之外,工作也算是輕松,忙碌但不瑣碎,是很理想的狀态了。
下午四點, 杜喜兒抱着文件從周老板的辦公室出來, 直接坐電梯去了樓下的廣告部。最近孟時語快要生了,周老板除了給王特助安排一些工作之外,也會讓杜喜兒切入進來, 畢竟他過陣子要陪老婆進産房,外加坐月子的時間,至少一個月不能坐鎮公司了。
杜喜兒低頭走進電梯,剛想按三層就看到已經有人按了,索性低頭看文件沒有說話。
“你說真的假的啊?喜兒姐真的傍上富二代了?”
“那還有假啊?之前喜兒姐男朋友上了熱搜,沒人查出身份,肯定是有背景啊……再說了,周五那天你不在,你都沒看見她男朋友開了什麽車,還帶着保镖!!”
“嚯,難怪喜兒姐不跟組了呢,換我我也不跟……”
“咳咳——”
那兩個一直低頭議論的女生聽到旁邊有人咳嗽,一擡頭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杜喜兒。兩人瞬間沒了聲音。
【叮——】
杜喜兒率先走出去,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留下電梯裏的人心裏七上八下。
“你們說……喜兒姐聽見了嗎?”
“不會吧,真是白天不該說人……”
“廢話,你們倆那麽大聲,肯定聽見了。”
……
杜喜兒走出電梯,無奈的搖搖頭,公司裏男女比例失調,凡事有點兒事,都會被拿出來當作茶餘飯後的話題。
她懶得去解釋,畢竟相信你的人,不會猜忌你。而不相信你的人,你說一句,他們會‘幫’你延伸出上百句。
杜喜兒一到廣告部沒耽誤時間,直接找到A組負責人,把周老板安排的事情分布下去。
“好,我這邊争取周四之前交方案。”負責人推了推眼鏡說着。
“周三吧,周三我想先看到方案的雛型,如果需要大的變動,周四周五兩天也來得及,”杜喜兒一邊說着,一邊在手機上加入了提醒事項,“周三下午三點一起開個會,可以嗎?”
“好,我盡量趕出來。”
負責人倒是很認同杜喜兒的安排,因為周五就要給周老板簽字了,如果周五方案被推翻,那他們整組人都要加班改方案了。
這邊剛交代好,杜喜兒一轉身就看到孟智傑從廣告部的會議室走了出來。同時,孟智傑和高文晴都看到了杜喜兒。
“嗨喜兒——”
原本杜喜兒想裝作沒看見,但奈何高文晴主動打了招呼,只能無奈的走過去。
“怎麽,今天來談新的廣告?”
高文晴聳聳肩,“沒什麽創新,只能先來歸歸票,把可以續約的定義一下。”
杜喜兒注意到孟智傑今天只帶了一個助理在身邊,沒說什麽,只是一并走向電梯口。
原以為孟智傑會‘死性不改’的和她說些有的沒的,但沒想到孟智傑今天竟一反常态的沒有說話。不過這樣也好,杜喜兒正好圖個清靜。
在等電梯的時候,高文晴忍不住說道:“最近都沒見你發朋友圈,是不是只顧着和男朋友恩愛啊?現在可都在傳,你男朋友又帥又多金,夠神秘的啊……”
杜喜兒笑了笑,一邊擡頭看電梯不斷下降的數字,一邊說:“哪裏有什麽恩愛嘛,你和你男朋友不也沒經常拿出來秀?”
高文晴故意‘啧’了一聲,笑着說:“那能一樣嘛,我這都談了多少年了,你這可是熱戀期啊……”
【叮——】
電梯來了,杜喜兒用手肘搗搗她,“行了吧,你就別八卦我了,走了。”
這部電梯是向上去,高文晴一行人等的是另一部電梯。
“改天約你吃飯啊——”高文晴意有所指的沖杜喜兒擺手。
就在電梯門即将關上時,孟智傑突然伸手擋住了電梯門,電梯門随即重新打開。
“你出來,我有話想和你說!”
杜喜兒挑眉看着孟智傑,猜不到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說吧,就在這兒說。”
孟智傑知道杜喜兒不會聽他的,索性直接說道:“你不要被你男朋友騙了,我幫你查過了,全市總共三輛邁巴赫,一輛是名人收藏,剩餘兩輛都是金氏集團金先生名下的,沒有第四輛!更沒有車主是叫穆寒的!”
杜喜兒有些無奈,反問他:“我有說過那是他的車嗎?”
聞聲,高文晴知道是孟智傑搞錯了,趕忙伸手拉了孟智傑一把,“智傑,不要再鬧了。”
電梯門再次關上,杜喜兒這才松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孟智傑竟然會去調查穆寒的身份。
但這也在杜喜兒心中敲響了警鐘——以後要對這個孟智傑敬而遠之了,要趁早把他對自己的興趣磨掉!
***
接下來的幾天,杜喜兒一直是朝九晚五,盡可能不去加班。每天都是兩點一線,公司和家,看似很平淡的幾天,但卻讓杜喜兒覺得有些心慌。
又是一夜噩夢,幾次驚醒後,杜喜兒被穆寒抱在懷裏,這才算是一覺到了天亮。
杜喜兒手指動了動,發覺手臂露在被子外面,下意識縮回被子裏,蜷縮着身子帶着起床氣的‘嗯哼’了一聲。再伸展開來時,發現左邊空空的,穆寒呢?
杜喜兒瞬間清醒了,從床上坐起身來,沒有在卧室看見穆寒,趕忙披着小毛毯下床,赤着腳走出卧室,剛想叫一聲穆寒的名字,卻看到穆寒正在陽臺喂兔子。
杜喜兒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赤着腳走過去,站在陽臺門內歪頭看穆寒,“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想吃兔子,我以為你會趁我睡着就把它炒了呢。”
聞聲,穆寒擡頭看她,剛想笑着說什麽,卻看到她打着赤腳:“怎麽沒穿鞋?地上很涼。”
說着,穆寒就側身進了屋,順手把陽臺的門關上了。這個秋天比以往冷了不少,杜喜兒裹着小毛毯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還能睡半個小時,你抱我——”
杜喜兒故意張着手要他抱,以為他會說別鬧,沒想到穆寒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杜喜兒下意識叫出聲,又趕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紅着臉轉移話題說:“你……你怎麽起這麽早?”
“看兔子。”
穆寒經常會盯着兔子看好一會兒。
“你覺得它好看嗎?我買它的時候,賣家說是一窩裏最醜的一只,給我打了半價,但我覺得它挺好看……”
“你比較好看。”
“……油嘴滑舌。”
杜喜兒重新躺回被子裏,瞥見在穆寒那側床頭櫃上擺放的相框,不由得笑了。
相框上的穆寒笑的很不自然,甚至眼神都沒有看鏡頭,他的眼睛在看杜喜兒。當時杜喜兒拍了好多張,覺得兩人都不在狀态,但這最後一張,卻意外驚喜。
雖然穆寒沒有喜歡自拍這回事,但他覺得那張照片裏杜喜兒的笑很甜,所以他格外喜歡那張照片,每晚睡覺前都會看上好一會兒。
“對了,昨天我收到金先生送的禮服了,”杜喜兒輕聲說着,“你是一套西服,我是一件白色的垂地綢緞裙,還沒來及拿出來看,今晚一起試試?”
“好,我在家等你。”
在禮服盒裏有兩張邀請函,上面寫金氏慶宴,杜喜兒上網查過才知道下個月是金氏集團四十周年慶。但是網上大肆宣傳的是在公司頂樓舉辦的盛大年會,對于此次出海的事幾乎是只字未提。
杜喜兒不禁琢磨,金先生的出海慶祝一舉應該是私人性質的……
其實杜喜兒有想過讓穆寒拒絕金先生,但金先生态度極好,甚至提前三天送來了禮服,而且是奢侈品牌的最新季禮服。
杜喜兒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她有試着幫孟智傑借過這個品牌的衣服,但品牌商拒絕了。理由是孟智傑不是頂級流量。
孟智傑雖說不是頂級流量,但也能排進前五了。由此可見,這個品牌是高格調态度的。
晚上,杜喜兒吃飯都不敢吃十分飽,生怕穿不進禮服。
禮服一字肩的設計,整體風格是非常簡約大氣的,唯一花費心思設計的部分在背後,背後雖沒有走露背的套路,但在拉鏈的線條上做了很多工夫。
從腰部開始,拉鏈附近被用綢緞攢成的花瓣所包圍,白色的裙身,白色花朵,不落俗不搶眼,反倒是顯得腰身的線條更為明顯,為妖嬈添了幾分姿色。
美是美了,但就是這拉鏈被擋住了,杜喜兒反手怎麽都拉不上去,像是卡住了似的。
“喜兒,你好了嗎?”穆寒在卧室門外叫着杜喜兒。
杜喜兒沒辦法,只能打開卧室的門,一手攏着背後,“我……拉不上去。”
說着,杜喜兒就轉身給穆寒看了一眼身後的‘狀況’。穆寒稍稍俯身,動作輕柔的幫她拉上。
杜喜兒挺直身子,松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我穿這身會很緊呢。”
“這件裙子穿在你身上,很好看。”穆寒毫不誇張的說着。
穆寒不會刻意說些什麽來哄她開心,看穆寒的眼神,這身确實很适合他,金先生很會挑,包括穆寒穿着的一身西裝也是非常合身的,除了袖口的袖扣有設計之外,沒有再多的花俏設計。給人一種很幹淨利落的氣質,和穆寒本人也相似。
“這個,”穆寒拿起手裏的領結,笑着說:“我不會戴。”
杜喜兒接過領結,舉高手說:“你低一點,我得看到後面才行。”
話音一落,穆寒就彎下了腰。
杜喜兒一邊給他扣着領結,一邊回想起第一次教穆寒穿衣服的時候,想着想着就笑出了聲來。
“在想什麽?”
“我想到你之前不會穿衣服,我還教你系扣子。”
聞言,穆寒也笑了。
“對了,我幫你量量身高吧?像我小時候那樣,我爸經常給我量……”
說着,杜喜兒就搬來椅子,讓穆寒脫掉拖鞋靠牆角站,身子站直,和牆面保持平行。
杜喜兒踩在椅子上,用圓珠筆在牆上畫出一個點,“好了,你幫我拿着這頭,貼緊地面。”
穆寒照做,一只手護着杜喜兒,一手按着皮尺的一端貼在地面上。
“一米八……八九!!”杜喜兒有些驚喜的叫道,站在椅子上說:“我一直覺得你很高,但沒想到接近一米九了。”
杜喜兒在女生裏也不算矮,一米六九的身高踩上高跟鞋,即便是站在穆寒身旁,也不會過于嬌小。
“等等……我怎麽覺得金先生選的這兩套禮服有點、有點像……”
杜喜兒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着,後半句話愣是沒說出來——兩人穿的很像下一秒就要步入禮堂的新郎新娘。
穆寒自然是不知道結婚會穿這樣,杜喜兒決定不告訴他!
***
一轉眼,已經到了金先生出海的這一天。
早上,杜喜兒沒有吃很多東西,除了是怕穿禮服有小肚子之外,更是怕在船上會想吐,到時候就糗了。
杜喜兒幫穆寒整理好領結,不忘問道:“我記得你會游泳的,對吧?”
穆寒笑着點頭,随口說着:“你忘記我掉下懸崖後是一直游……”
話還沒說完,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好在這時候杜喜兒的手機響了,杜喜兒幫穆寒翻好襯衫領,說:“我、我先接電話,可能是金先生的人到了。”
杜喜兒拿起手機,看到是趙莉打來的,不禁愣了愣。
趙編劇怎麽這麽早打來?難道她又有什麽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