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退休36天
喬寒霆的話,佐證了姜歲的猜測。
她就說，如果能用錢解決自己，喬寒霆恐怕第一次見面就會和她說起遺産的事了。
後來不管是喬琛夜、秦淩楓亦或者是秦覃恒,都沒有提過她的親生父母。
姜歲不想去探究這個家庭到底是多複雜,導致這些的原因又是什麽，她只是不想拿這份本不屬于她的錢。
現在她更不解的是，喬琛夜承諾了第一個月會給她打兩百萬,是他自己出的錢？
如果她還不上這筆債，他總不能真的幫她吧……為什麽啊，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
選擇來問喬寒霆而不是喬琛夜，是因為她擔心喬琛夜不會和自己說實話。
加上她從前面幾次見面推測，這幾個兄弟之間關系不太好，喬琛夜不會知會喬寒霆這些事。
現在看來，她猜對了。
望着錯愕的喬寒霆，姜歲解釋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并非要拿你的錢，希望你別介意我剛剛的舉動。”
說完，她就要起身告辭。
喬寒霆直接叫住她，有點煩躁地推了推眼鏡：“等等，你先別走，把話說清楚。為什麽忽然想起問遺産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姜歲沒應聲，猶豫要不要把她和喬琛夜的事告訴他。
喬寒霆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腦子自然不笨,思緒一轉,很快就推斷出了個大概。
“是喬琛夜告訴你的？這筆遺産可以用來償還你的違約金？”喬寒霆眼裏閃過懊惱,低聲道,“我就說你怎麽讓他當擔保人呢……”
姜歲捕捉到“擔保人”幾個字,眼神微微冷了下來，“你還在調查我？”
喬寒霆忽然有一點心虛：“……”
本想反駁，這些事不需要他特意調查，也會有人揣摩他的意思，主動來告訴他。
但是和姜歲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對視，他竟然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上次霍家的人來找麻煩，姜歲念着喬寒霆幫了忙，沒有說重話。
這次她很堅決地告訴他：“雖然你可能不會聽，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很不喜歡這種行為，希望你以後不要做了。”
喬寒霆啞了啞，“嗯”了一聲，很是不自然地說，“知道了。”
他馬上又接話：“說回剛剛。喬琛夜具體怎麽和你講的？”
“這些事情，我覺得你還是直接問他比較好。”姜歲站了起來，“今天多有打擾，我先回去了。”
喬琛夜張了張口，挽留的話，最終沒能說出。
姜歲開車直接回了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喬琛夜發了條消息：【遺産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什麽時候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等了片刻，手機一直沒動靜，姜歲以為他在忙，實則他是把電話打到了喬寒霆那裏去。
就像喬寒霆能一下猜到喬琛夜一樣，反過來，他也認為姜歲最有可能去找喬寒霆。
“大哥，是我。”喬琛夜連着工作了數個小時，聲音帶着一點點沙啞和疲憊，“你是不是和姜歲說什麽了？”
喬寒霆知道他壞了喬琛夜|事，聽他這樣說，同樣心虛。
不過隔着手機，喬琛夜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他反問：“根本就沒有遺産這回事，你騙姜歲幹什麽？”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什麽打算？幫她還錢？琛夜，我第一次帶姜歲去見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态度。”
“……不管我什麽态度，她和我有血緣關系都是不争的事實。我不信你沒提出過給她錢。”
兩兄弟互相踩着對方痛處，以至火氣四處蔓延。
喬琛夜乘勝追擊：“大哥，這次的事我本來都安排得好好的，你怎麽就和她承認了呢？現在她肯定不會要這筆錢了。”
喬寒霆有點愠怒，還有點委屈地想，誰知道姜歲還會用詐的？她要是和以前一樣的态度，自己能轉不過彎兒來嗎？
說白了，他對她信任還是太少了。
現在被喬琛夜埋怨，他屬實無法反駁。不過同時，還有一絲絲詭異的高興。
畢竟他聽說喬琛夜搶先一步當了她的擔保人時，頗為不爽。現在他和自己一樣，都給不了錢了，哈哈……
“這筆錢對她來說數目巨大，想必她是還不上的。”喬琛夜清咳一聲，盡量補救着，“連本帶利，我從私賬上撥款給你。”
“不必了，我不缺這一千多萬。除了遺産，姜歲還和你說什麽沒有？”
“問了問父母的事。”
“嗯。我的工作還沒結束，先挂了。”
喬寒霆看着屏幕暗下去，嘆口氣，揉了揉太陽xue。
回想和姜歲說過的話，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絕情了？
反正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錢，她真想要“遺産”，自己就像喬琛夜一樣，編一份不就行了嗎？
真是懊惱。
＊
晚上快十點鐘，姜歲收到了喬琛夜的回信：【電話裏說不清楚，明天咱們見個面可以嗎。】
姜歲答應下來。第二天，她驅車前往了喬琛夜給她的地址。
那是一個私房菜館，坐落在主城區，位置不大好找，門面非常低調
但是裏面的裝潢古色典雅，私密性也很好，很适合談事情。
跟着服務生進了包廂，喬琛夜已經在裏面等着她了。
男人今天穿得沒那麽正式，淺藍色的休閑襯衣，黑色的短發利落，氣質溫雅。
“坐吧。”他示意。
姜歲坐在桌子對面，他将菜單遞過來，“你先點菜，點完咱們再說。”
她沒吃東西的心思，随便勾選了幾道菜，把菜單推了回去。
喬琛夜看一眼，又選了兩道，然後将菜單遞給了服務生。後者大概是見多了明星，表現得頗為得體。
等服務生離開，喬琛夜主動同姜歲道：“他們确實沒有給子女留下遺産，是我騙了你。”
姜歲問：“那這個錢你是準備自己出？”
喬琛夜輕輕颔首。
“我不明白。”
喬琛夜心道，別說是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可以找到諸如“你是我血緣上的妹妹，給你錢是我的責任”這種理由，但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麽令姜歲相信。
她從劇組離開後，他一直讓人盯着網上的消息。從她家門口被人放遺像香燭，到紅果影視催債，他都知道。
起初他覺得這些事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的，可是越了解，他就越難以不去想她。
還有他在劇組時聽到她打電話，誤會了她……都壓在他的心上。
害她過敏以後，他總想做點什麽，彌補她。
給她當擔保人，僞裝成遺産給她轉賬，與其說是在幫她，不如說是在幫自己。
或許她拿了自己的錢，自己往後就不會在意她了。
知道直接給錢她不會要，他才選擇了這種方式，結果被喬寒霆給戳破了……真是想到就惱。
此刻，他聽着預料之中的話，凝着姜歲，拿出了一份文件來。
“有份工作，需要你配合。”喬琛夜是個卓絕的演員，提前做了準備，此刻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滴水不漏。
姜歲垂頭看去，發現這是一份綜藝節目的簽約合同。
她聽喬琛夜繼續道：“我是隐瞞身份進的娛樂圈，早年資源很差，時常被排擠。這個節目的導演當年幫我過，為了還他的人情，我已經決定參加這檔節目了。”
這話不假，只是他沒說全。昨晚導演接到他的電話，高興瘋了。
喬琛夜翻開合同，示意她看節目類型的描述，“但是這檔節目需要我帶一個兄弟或者姐妹參加。他們幾個不方面露面，而且我們的關系也很生疏，我不想和他們合作。”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嗯。我想你拿了我的錢，應該就不會拒絕了。”喬琛夜輕聲說，“很抱歉，是我算計了你。”
姜歲靜靜地看着他，讓喬琛夜心裏直打鼓。
她會露出失望的表情嗎？會掉頭就走嗎？還是……戳穿他真實的心思？
片刻後，姜歲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她就說，世界上哪有什麽無緣無故的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标明價格的。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難為他怕自己不答應，還這麽迂回。
“知道了。不過我不太想在電視上露面。”
喬琛夜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神色，問：“不能商量？你有要求可以提。”
姜歲不言。
他表面上“失望”，實則稍微松了口氣，把合同收了回來。
“那我讓節目組找個素人來吧，一期十萬的酬金，應該不難。”
“等等……”
姜歲愣了下，問，“這節目一共多少期？”
“五期。”
那不就是五十萬？姜歲心裏的算盤噼裏啪啦打起來。
“你把合同再給我看下。”
喬琛夜遞過來，她翻了翻，看到是闖關冒險類綜藝後，狠狠心動了。
這個錢，掙得不難啊！
“咳……”姜歲放下合同，問，“可是上節目以後，咱們的關系不就曝光了？”
喬琛夜那句“曝光就曝光”，從喉嚨轉了轉，沒說出口。
之前可是他冷漠地告誡過姜歲的。唉，怎麽感覺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想到，姜歲順勢說：“我暫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
喬琛夜一怔，道，“可以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對外說，咱們是假扮的兄妹。現在很多節目都會有實習夫妻、實習父子做對照組，也是增添看點的一種方法。節目組那邊我可以搞定。”
“行，那我答應了，就當是還你為我當擔保人的人情，至于這筆錢，我自己會還。”
“你确定拿得出這麽多錢來？”喬琛夜不相信地問。
“嗯。”
喬琛夜沒說風涼話，心裏卻在想：罷了，到時她真的還不上，自己替她給了就是。
讓他暗暗意外的是，綜藝本來只是個幌子，現在……他竟然有點期待和她一起上節目了？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是服務生來傳菜了。
喬琛夜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事情談開了，咱們吃飯吧。”
一頓飯無聲結束，姜歲疏離地和喬琛夜道別，回了住處。
剛坐在沙發上，手機跳出一則新消息：【最近怎麽沒見你上線了？】
發信人，XDF隊長秦嘯。
姜歲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回複道：【最近有點忙，怎麽了嗎？】
秦嘯：【想請你幫個忙。不過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姜歲：【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秦嘯：【給我們戰隊的二隊當陪練。這幾個小子最近有點飄。】
姜歲想了想：【我今天晚上九點以後有空。】
秦嘯沒多說：【謝了。】
又補充：【錢我會付給你的。】
姜歲“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忘了你還有錢在我這裏存着呢？不用給了。】
她悠悠跟了句：【畢竟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不是麽。】
聊天框上方，秦嘯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可是半分鐘後，他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個字：【嗯。】
姜歲又忍不住笑了。怎麽感覺這個大男孩還挺可愛的。
她說有事并非是騙秦嘯。前些日子，她接了個活兒，給一個藝術品拍賣機構升級分子序列鑒定真僞系統。
如今的造假技術越來越厲害，機構上個月就因為一幅名畫的鑒定錯誤，損失了一筆巨款，所以緊急尋人升級系統。
姜歲接了任務，如今已經在收尾了。
她打開原主的舊電腦，檢查代碼，修改bug。本來挺順利的，直到試運行的時候，出了問題。
這臺電腦根本帶不動，直接藍屏了。
按理說經過她改裝，應該和市面上的電腦不差太多。應該是運算量太大，超出了普通電腦的上限。
那就需要用更好的設備來測試了……
姜歲打開浏覽器，搜了搜南城這邊有沒有實驗室出租。“南城大學”的名字跳了出來。
原來南城大學的計算機系在國內排名靠前，硬件設施強悍，并且對外出租過。
可惜她打了電話過去，人家說現在已經不給校外的人用了。
姜歲看着圖片上那嶄新的機房，亮着□□的大型計算主機，饞得都快流口水了。
要是能在這上面敲代碼、跑程序，得多爽啊。
挂了電話，她嘆口氣，見時間快到九點，給秦嘯發了個消息。
那邊秒回：【方便打語音電話嗎？】
姜歲：【方便。】
秦嘯撥通了她的電話，聽筒裏傳來他沉穩的聲音：“姜歲，我給你發個戰隊的內部賬號，這上面的戰績都是隐藏的。”
想來是擔心戰術洩密，姜歲應道：“好。”
成功登陸賬號後，秦嘯把她拉到了自創建的游戲房間裏，除了他，林小白的賬號也在。
姜歲聽他那邊響起林小白的問話：“隊長，這誰啊？”
“姜歲。”
“哇！”
下一秒，組隊房間跳出隊內消息：【歲姐，快開麥！】
姜歲敲字回複：【我和你們隊長挂着語音呢，你說吧，我能聽到。】
“你們背着我悄悄打電話？”林小白吃味地嚷嚷，“除非加我一個，不然我就生氣了！”
姜歲失笑：“那你讓隊長拉你進來。”
秦嘯戴着耳機，林小白自然聽不到姜歲說什麽。
他只聽秦嘯淡淡地說：“我們沒有悄悄打。”
“……”那就是明着打喽？更氣了！
“我們要讨論戰術，你有事打字說就行。”
林小白深呼吸一口氣，敢怒不敢言，噼裏啪啦地敲着手機鍵盤：【姜歲你看沒看電競新聞】
姜歲這次回複的文字：【沒，怎麽了？】
林小白：【許海那家夥，被戰隊開除，還被聯盟禁賽了！他之前以為打假賽不會被查出來，牛氣哄哄的，現在被嘲得微博評論區都關了，笑死。】
姜歲：【那你們不是缺了個首發？】
林小白：【唉是啊，還沒到轉會期，游戲裏也撿不到優秀的選手，只能好好練練二隊了。歲姐，要不你來我們戰隊吧？我覺得你行！】
還沒死心呢？姜歲笑着搖搖頭：【我覺得我不行。】
秦嘯的聲音傳來：“二隊的來了。小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懂吧。”
林小白在嘴巴做了個拉鏈的動作：“懂！”
自定義房間分為紅藍兩個陣營，可以選擇單挑或者是3V3、5V5模式。
此刻，二隊的隊員們來到了首發隊的訓練室。他們都剛剛成年，面孔稚嫩，有些臉上還長着青春痘，望着那些昂貴的設備，眼神羨慕。
當然，最讓他們崇拜的還是首發隊的隊員們，這可是拿過世界冠軍的選手們啊！
“隊長好，前輩們好。”大家禮貌地打招呼，目光轉了一圈，最後都落回到了秦嘯身上。
沒辦法，他技術太強了，現役的隊員裏，大部分都是他的粉絲。
“嗯。”秦嘯很有氣場地道，“之前讓你們加的賬號都加了吧？”
大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加了。”
“自己找地方坐，上號，一個一個進房間。”
小雞仔們趕快找地方坐好，乖巧地拿出手機。
林小白和老胖使了個眼色：還得是隊長來治他們。
老胖點點頭：可不是。
許海被踢出戰隊後，二隊的人就騷動了，畢竟那可是首發名額啊，誰不想争取呢。
這一躁動，訓練就錯漏百出，偏偏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秦嘯什麽都沒說，只提出了“一對一”的訓練方式。
很快，二隊的隊長楊修哲創建了單挑房間，并且把姜歲拉了進來。
一擡頭，他見秦嘯的訓練機放在一旁，電腦屏幕上竟然是觀戰畫面！
怔怔地問：“隊長，不是你用這個賬號嗎？”
“不是，是我找的陪練。”
“退役的職業選手？”能被吸納進二隊，他們哪個不是路人王的實力，又處在反應能力最強的年紀，一般的人可當不了他們的陪練。
結果秦嘯竟然回答：“普通人。”
別說楊修哲，二隊其他人也一臉失望。楊修哲直接說：“我還以為是和您對練呢，您找路人來，不一下子就被我們給打爆了？”
林小白憋了半天，此刻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用一種“這些娃子真天真”的眼神看着他們。
楊修哲：“我說錯了什麽嗎？”
“你先打吧。”秦嘯如是道。
楊修哲興致不高地點下匹配鍵，也不去看加載頁面，而是向秦嘯争取：“要是我贏了他，能和隊長切磋下嗎？”
其他人不甘示弱：“我也想和隊長切磋！”
秦嘯扯了扯嘴角：“先贏了再說。”
楊修哲壯志酬籌地說：“好！很快的，等我！”
然後，第一局就被姜歲打爆了。
他看着自己0-3的戰績，直接呆住了。
怎麽會這樣？！
他抿着唇，努力回想着剛剛的對局……覺得是他用了自己不熟悉的射手英雄。現在一隊缺個首發射手，他們都搶着表現，但他其實是玩上單的！
“哲哥，”二隊的隊員小聲說，“怎麽回事啊？”
楊修哲面色不自然地道：“發揮失誤，我再來一局。”
第二局，他甚至選了自己的本命英雄，結果還是輸了！
隊友們都坐不住了：“我靠，假的吧？又輸了？”
“哲哥，你今天手很生啊，你讓讓，我來。”
楊修哲沉着臉，退出了房間。
之後不管是他們隊裏誰上，不管用什麽英雄，在她頭上都讨不到好處！
他們沒經歷過大賽，抗壓能力不強，很快心态都崩了，一個個眼神空洞，蔫吧得好像被雨水打濕的小雞仔。
“怎麽會完全贏不了……”他們現在看到對手的ID，心都直慌，深深的無力感沖擊着他們。
楊修哲一想到自己剛剛的豪言壯語，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隊長，”他叫秦嘯，“你的确定你找來的是路人？路人怎麽會有這個水平！”
林小白舉手，代替他回答：“我作證，确實是普通玩家。現在你們感覺如何呀？”
大家耷拉着腦袋，不吭聲了。
寂靜的訓練室裏，秦嘯開了口：“姜歲，你有什麽感受？”
楊修哲等人先是一驚，後心裏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原來是她！怪不得！
這可是在聯盟公告發出來前，就把許海羞辱退網的狠人啊！
姜歲反問：“要說實話嗎？”
“等等。”秦嘯摘下耳機，開了公放，“說吧。”
清冷悅耳的女聲從手機裏傳出：“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這話什麽意思，大家都懂，楊修哲他們臉刷就紅了。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隊長，這是團隊游戲，單打獨鬥厲害不代表最後就能贏！要是5V5，我們有機會贏的！”
電話那邊的姜歲挑挑眉。看來他們聽到她的點評了？還好她沒說得太犀利。
秦嘯冷冷地掃過來：“有機會贏？就這點出息。”
楊修哲一哽，從脖子紅到耳根，羞愧地不講話了。
林小白見氣氛僵持，站出來打圓場：“歲姐。”
姜歲：“嗯？”
“你還有空不，要不咱們組個隊，和他們打兩局。”
“有空，但我覺得沒必要。”
“啊？”
“我可以說嗎？”
秦嘯拍板：“說。”
“技術的不足只是一方面，他們更多是态度不夠端正。不把根本問題改過來，再打一百局也無濟于事。”
楊修哲他們面子本就挂不住，這下直接惱羞成怒了，他甚至站了起來，質問：
“你懂什麽？別以為贏了幾局單挑，就能無敵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你路人局再強有什麽用，打比賽是需要運營的。”
“難怪在網上風評那麽差。”
“夠…”
“哈。”
秦嘯的呵斥和姜歲的輕笑同時響起。
他不悅地掃了楊修哲他們一眼，閉嘴等姜歲說。
“秦嘯，你幫我從你們基地挑幾個人，水平不用特別高。他們不是和我說運營嗎？我好好領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