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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退休47天

姜歲專注的瞳孔裏倒映着電腦屏幕的光,晶亮且沉着。

她運指如飛,鍵盤都被敲出了虛影,一串又一串漂亮的代碼就像是尖銳的箭簇,向敵人圍攻而去。

對面的實力很強,手段刁鑽,層出不窮。

好在姜歲在給悠悠不斷升級的過程裏,也提升了很多,抵擋攻擊的同時,能毫不示弱地反擊。

整個電腦屏幕已經被代碼給覆蓋,換個普通人在這,肯定像是在讀天書。

姜歲注視着屏幕,卻再一次加速!所有反攻形成夾擊之勢力,呼嘯着撲向了對方的主系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來勢洶洶的敵人,在她的攻擊下節節潰敗。

對方的反抗,被姜歲盡數化解,她以強悍的姿态,攻克了他的防火牆!

下一瞬,便開始調取他系統內的信息!

對方顯然是慌了,啓動了自毀程序,姜歲怎麽可能讓他得逞,與他拉鋸起來!

在這個過程裏,電腦上跳出一個進度條,姜歲每進攻一次,進度條就向前挪一寸。

終于,進度條走到頭,屏幕上出現了一副畫面。

那是一條青色鱗片,豎着赤瞳的三頭蛇。身體圍成圓形,其中一顆頭張開獠牙,撕咬着自己的尾巴。另外兩個頭在身體形成的圓圈中,螺旋纏繞在一起,四只恐怖的眼睛全部盯着姜歲的方向。

整幅畫面,充斥着血腥,怪誕,惡寒……姜歲眸子不由一沉。

觀察時,她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止,鋼刀一樣,一點點撬開了對方的“蚌殼”。

快了,馬上就能徹底占領對方的主系統了……

忽然,姜歲的電腦一黑!

怎麽回事?她不是都已經把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嗎?

姜歲疑惑地上下查看起來,這才發現,不是對方反攻了她,而是她這破電腦不給力,死機了!

等她重新開機後,那個人果然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一樣,徹底消失不見。

她的電腦裏,沒有留下他的任何痕跡,包括那條銜尾三頭蛇。

姜歲深呼吸一口氣:“……”

換電腦!現在,立刻,馬上就換!

邊打開某寶網查看配件,她邊低頭看了眼手機。

微信上是警官發來的消息:【擎鋒先生,您通過了我們的考核,什麽時候方便簽合同?】

下一條消息隔了兩分鐘:【您還在嗎?】

【看到消息請回話。】

姜歲拿起手機,回道:【在。】

對面:【嗯嗯,合同已經整理好了】後面跟了一條鏈接。

姜歲點進去浏覽着,屏幕上方跳出他的新消息:【我以後就是您的聯絡員了,您可以叫我小鄭。】

看完合同,她回複:【好的】

小鄭警官:【我們之前聘請的幾個顧問有個群,需要我拉您進去嗎?】

姜歲:【不用了。有需要我幫忙的案件,你直接聯系我】

消息傳回到青龍他們三個人那,他們很是失望。頭一次輸得這麽徹底,他們還想好好請教一下呢!

解決了顧問的事,姜歲利落地給自己配好了電腦,等下一筆報酬到賬就能買了。

微信上彈出新消息:【歲姐,現在有空嗎?】

發信人是XDF二隊的楊修哲。上次姜歲把他們幾個小子收拾了以後,他們乖乖改了游戲ID,時不時就找她陪練。

姜歲想到了秦嘯,眸光暗了暗。兩個人的聊天頁面,還停在她那句“算了,你不用說了”。

壓下思緒,她回道:【有,要陪練?】

楊修哲:【不是的,就是想和你說個好消息,我們二隊在最近的次級聯賽裏戰績不錯。】

姜歲有些驚喜:【是嗎?我近來有點忙,沒關注比賽。】

說完,她去搜了一下。這戰績豈止是漂亮啊,都是零封對手!

次級聯賽隊伍的實力雖然和世界賽的還有差距,但也是層層選□□的,是最頂尖的那批玩家。

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說明他們最近是真的用心了。

姜歲由衷地誇獎道:【打得很漂亮,恭喜你們。】

楊修哲:【是歲姐教的好!你告訴我們的幾個戰術,教練組讨論以後,都贊不絕口,讓我們當成殺手锏了!哈哈哈你不知道,有不少其他戰隊的人都私底下問我們是不是找了什麽超級牛逼的老師,不然戰績怎麽突飛猛進。】

姜歲:【哈哈,沒有,還是你們自己努力】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楊修哲等人對姜歲心服口服。瞧瞧,歲姐多謙虛啊!他們真的應該多多學習!

楊修哲:【對了歲姐,我這次找你還有一個事,你下周日有沒有空啊。】

下周三、四、五錄制節目,姜歲便回:【有空。】

楊修哲:【嗯嗯,周日我們打四強賽,歲姐來看好不好?票我們都準備好了】

說完,他還跟了一串“眼巴巴”的小表情。

姜歲失笑:【可以,我給你個地址,你把票快遞給我吧。】

楊修哲:【嗯嗯嗯!等你!】

收到地址後,楊修哲舉着手機跑出了他的房間,哐哐敲着隊友的門。

“歲姐答應啦!”

幾個隊友興奮地沖出來:“真的?太好了!”

“完了完了,一想到她會在臺下看咱們比賽,我緊張得手都在抖。”

“出息!”楊修哲啪地拍了下隊友的背,自己的耳根卻因為期待而紅了。

忽然,幾個隊友看向他身後,刷地站定,嚴肅地說:“隊長。”

楊修哲一愣,馬上也轉頭。穿着黑色隊服,肩寬腿長,面色冷酷的秦嘯,從走廊另一邊而來。

“隊長。”他也禮貌地打招呼。

“嗯。”秦嘯那雙深邃的眼睛掃向他們的臉,沉穩地啓唇,“早點休息。”

秦嘯離開後,他們小聲讨論:“隊長和歲姐關系很好吧?肯定總和歲姐一塊打游戲。”

“好羨慕。”

“我也。”

幾個大男孩齊刷刷成了檸檬精。

在明珠小區平靜地住了兩日,姜歲帶上資料,去了臨天律師事務所。

她提前預約過,因此見到秦淩楓的過程很順利。

意外的是,上次那個很客氣的漂亮前臺,這次對她異常熱情,主動把她領到秦淩楓的辦公室,還幫她開關門。

“秦律師,姜小姐到了。”前臺剛和秦淩楓對視,臉就微微紅了。

無他,秦律師今天真的是太太太帥了。

修身的寶藍色西裝,搭配熨帖的白襯衫,沒系領帶,隐隐露出凹陷的鎖骨和精壯的肌理。

薄唇挂着淺笑,深棕色桃花眼潋滟,點綴眼尾的淚痣,本就撩人的面龐更加妖孽。

“嗯,辛苦了。”秦律師沖她點點頭,真是男色暴擊。

前臺坐回工位上後,心還噗通噗通直跳。

她随手點開電腦上的微信軟件,看了眼公司內部的八卦小群。裏面人不多,男女都有。

【是我的錯覺嗎,秦律師今天怎麽好像特別高興的樣子】

【不是!以前秦律師雖然也笑,但都是懶懶的,不像今天,喜悅從內而外,堪稱容光煥發】

【對對對!今天是發生了什麽好事嗎?】

【沒聽說呀?】

前臺看了看左右,确定沒人注意她,敲字:【我好像知道。】

大家馬上問:【嗯嗯嗯?展開說說!】

她:【秦par一早就到了,進進出出辦公室幾趟,一會兒端茶水點心,一回兒倒垃圾的。剛剛我随便掃了一眼,他的桌面好幹淨哦!】

同事們:【天啊,他都會自己收拾桌子了?】

秦淩楓的桌子亂,在律師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前臺:【嗯!然後剛才,我把他今天要見的人帶去他辦公室了!】

同事:【啊我看到了,好像是姜歲!】

【秦par應該不是接她的案子吧?說不定她就是來玩的!咱們律所是不是要有老板娘啦?】

【很有可能哦!】

兩個當事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被其他人誤會了,這會兒在辦公室裏,談的還真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情。

秦淩楓坐在姜歲對面,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頗為閑适。

他邊記錄着姜歲的話,邊狀似無意地把桌上的茶點把姜歲那邊推了推。

等事情談完,他還可以帶姜歲去樓下吃個飯,位子他已經讓助理訂好了。

“沒盡到撫養責任這一項,證據不難搜集,我抽個空去你的學校還有村委走一圈。比較難取證的是虐待罪,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很難留下證據。”

提到這事,秦淩楓嚴肅起來,“你身上有留疤嗎?”

“有一些小傷疤,但是證明不了是他們造成的。”

雖然姜歲态度很平靜,秦淩楓在聽到肯定的答複後,還是擰起了眉。

“不過除了傷疤,我還有一樣證據。”姜歲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推到了秦淩楓面前。

他垂眸,拿起信封,打開……裏面是一張照片?

有影音證據,就好辦多了。

他呼吸放緩,做好了照片上的內容并不美好的心理準備。

可是當圖像完完全全呈現在他眼前,他的大腦還是轟的一聲,火氣從心口驟然引爆!

他“砰”地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手邊的筆彈了起來,啪嗒掉在地上。

一句國罵,壓抑不住地從他口中沖出。

放下了照片,他咬着牙看了姜歲一眼,低聲怒斥:

“他們怎麽敢!”

秦淩楓想過姜家人對姜歲不好,總是打罵她,但是他沒想到,這家人這麽畜生!

在大哥沒找到姜歲之前,她一直都是把他們當成家人的!

結果呢,他們做的是什麽事!

身處法律行業,他見識過太多醜惡的嘴臉,也明白人的底線可以降低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認錢,認法理,從不和代理人或者對手共情。

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不是無法共情,而是無法被那些人觸動。

現在他眼前一遍遍浮現照片裏的景象,恨不得去把姜廣另一條腿也給廢了!

因為憤怒,他呼吸發緊,牙關緊咬,半晌都沒開口。

姜歲也沒催促,就這麽靜靜地等着。

終于,秦淩楓稍微平複了些,看向了她,斟酌着詞句。

“他們……”

不行,說不出口。

她今年也才二十出頭,比律所裏的實習生年紀還小!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被蠶食着,問不出那些冰冷殘忍的話。

胸口的情緒逐層醞釀,竟然讓他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如果你是想問他們得逞了沒有,答案是沒有。我跑了。”姜歲出了聲。

秦淩楓望着她,瞳孔深處,似有烏雲湧動。她的态度越淡定,他就越無法釋懷。

“如果你想問這種情況出現過多少次,不少。”她又說。

秦淩楓垂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稍等一下。”

說完,大步走出了辦公室。到了僻靜處,他直接給顧明宇打了個電話。

響鈴三聲,那邊接通,客氣地說:“秦律師。”

“顧總,王青萍他們母子現在在哪?”

那邊一怔,反問:“秦律師問這個,難道是要向她們了解情況?聽說你接了姜歲的案子,我很是意外,秦律師怎麽有興趣搞慈善了?”

“回答我的問題。”

“嗯,是在我安排的住處,他們的代理律師也是我找的,戰績上可能不如你漂亮,但也是資深的律師了。”顧明宇冷聲道,“秦律師應該清楚,接了姜歲的案子,就是和我顧氏為敵。”

“你顧氏算個什麽東西。”秦淩楓譏诮地說。

顧明宇沉默了幾秒,也被氣到了。

“好,很好,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常勝戰績,要到此為止了!”

秦淩楓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淩厲非常:“你可以試試看。真不知道你這種人,姜歲之前是怎麽看上的。”

說完,不管顧明宇是什麽反應,直接挂了電話。

往辦公室走的時候,他碰上了幾個和他打招呼的下屬,心裏想着姜歲的事,他冷着臉,沒應聲。

很快,公司的八卦小群就讨論起來:【秦律師好像在姜歲那吃癟了!臉色好差!】

【我從沒見他這麽生氣過,今天要和秦par進行工作交接的大家,自求多福吧】

回到辦公室,他表面上調整好了情緒,和姜歲對話,很有專業素養。

可是他在電腦上做記錄時,力氣大的仿佛要把鍵盤都敲碎了。

談完正事,秦淩楓也對姜歲以前的經歷了解的差不多了,心緒紛擾難當。

整個過程裏,她的語言都很簡潔,語氣也很平靜,秦淩楓無法想象,她是經歷了多少挫折磨難,才有今日的淡定。

第一次見她時,他竟然還任由顧明宇對她冷嘲熱諷……他簡直骨鲠在喉。

麻木的心髒,像是被絲線給一圈圈纏緊,每次跳動,都牽動着難受。

幾次張口,他想和姜歲說點什麽,卻發現語言是那麽蒼白。

在法庭上能言善辯的他,此刻就像是被鋸了嘴的悶葫蘆,半晌,才憋出一句:

“法律會還你一個正義。”

姜歲點點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中午了。

秦淩楓看到物證,情緒會這麽激動,說實話,姜歲有些意外。

不過她沒有深究這個反應,是源于什麽。

“一起吃個飯再走吧。”秦淩楓同她說。

這次姜歲沒有拒絕:“好。”

兩人去的是一家高檔日料店,卡座環境清幽,精致的菜品擺了一桌子。

秦淩楓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也不怎麽笑了,偶爾伸手把菜品往姜歲那邊推一推。

姜歲沒有主動找話題聊。吃完飯,她去結賬,被告知秦淩楓已經付過了。

“應該我來請的,我把錢轉給你吧?”她問他。

男人本來就沉的臉,這會兒更是跟鍋底一樣黑了。

“用你付什麽錢。”

姜歲沒再堅持,只說:“那下次我請你。”

秦淩楓“嗯”了一聲,表情好像緩和了些。

“你的車子毀了,怎麽回去?”

“坐地鐵就可以了。”

秦淩楓盯着她:“要是需要我送的話,你可以開口。”

姜歲:“不用。”她自己又不是不認路。

秦淩楓的桃花眼暗淡了兩分。

“秦律師再見。”微微颔首,姜歲轉身離去。

目送她走遠,秦淩楓拿出手機,又撥了個電話出去:“行簡,你幫我查兩個人,我要知道他們住在哪兒。盡快。”

姜歲回家前,先去小區的驿站取了個快遞。薄薄的一個文件袋,應該是楊修哲寄來的門票。

拎着文件袋走到單元門前,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通體純黑,造型低調的邁巴赫。

車牌號她有印象,是霍劭的車。

睿睿難道來了?

正疑惑,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下來。

純手工打造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臉龐仿若建模一樣深邃,完美。氣質自若,不怒自威。

他灰藍色的眸子注視着她,薄唇勾起一抹淺笑。

“姜小姐。”霍劭主動同她打招呼。

姜歲走過去,仰頭看着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霍先生是在等我?”她問。

“對。”霍劭注視着她,睫毛似鴉羽般漆黑濃長。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遞給了姜歲,聲線磁性清冽:

“下周我就要帶睿睿去國外了。幼兒園準備給他辦一個歡送會,睿睿親自寫了邀請函,希望你可以參加。”

姜歲擡手接過,一看卡片背後印着奧特曼,她就會心一笑。

翻過來,是兩行童稚的字:

真誠yao請歲歲jiejie來參加歡送會,

霍修睿

後面附上了時間和地點,還有水彩筆畫的三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從發型、衣服和身高上看,應該是女人牽着小男孩兒,男人站在她們身旁。

就是女人和小孩占據了大片位置,男人都快被她們擠出卡片了。

霍劭見狀,有些無奈地解釋着:“睿睿一開始就畫了他和你,意識到把我忘了,才把我添上去。”

姜歲失笑,難怪看構圖,霍劭像個多餘的……

妥帖地收好了卡片,姜歲:“霍先生幫我轉告睿睿,我會去的。”

“好。”

“要上去坐坐嗎?”

“不了,還有工作。”霍劭輕颔首,“歡送會上見。”

“嗯,再見。”

霍劭坐上車,由司機送往了碧枝公館。剛到家,傭人就和他說,盛薔小姐今天又過來了,不過被公館的保安攔住了。

盛薔因為假畫的事上過熱搜,加上喬寒霆的施壓,現在在家族中日子不好過。

剛消停了兩天,警方在熱心市民的舉報下打掉了一個大型造假組織,她的事再次被提及、嘲笑。

坐不住了很正常,來找自己求助就是太天真了。

她憑什麽覺得自己會幫她?

等到傍晚,睿睿從幼兒園回來,連書包都沒摘,就往他書房跑。

“爸爸,我的邀請函你送過去了嗎!”

霍劭擡頭,打量了他一番,小臉兒挺幹淨,衣服卻髒兮兮的,一看在幼兒園就淘氣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

“你和睡睡姐姐都說什麽啦!”小男孩兒手腳并用地往他腿上爬。

西裝褲有點滑,他半天都沒爬上來,小手給布料抓出了褶皺。

“就說了讓她來參加歡送會的事。”

睿睿停下來,仰頭盯着他:“沒有去姐姐家坐坐?”

“沒有。”

“也沒和她多呆一會兒?”

“嗯。”

睿睿失望地“哎呀”一聲,一屁墩坐在了書房柔軟的地毯上:“爸爸,你真是白費了我一番苦心哇!”

他一個四歲,粉妝玉砌的小男娃說出這話,有種莫名的喜感。

“你有什麽苦心?”霍劭忍俊不禁。

睿睿抱着小胳膊,哼了一聲。

他同學都說了,讓兩個人産生感情的秘訣是多多相處!他都已經那麽努力給爸爸創造機會了,他怎麽就不好好把握呢!

“別在地上坐,涼。”男人單手拎着他的書包,就給他薅了起來。

睿睿手腳并用,掙紮了兩下,沒成功。

“反正爸爸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留下這句話,他噠噠噠跑出去了。

霍劭坐在椅子上:“……”這孩子,一天天在學校都學點什麽啊。

很快,到了睿睿的歡送會。霍劭特意把上午的行程都空了出來,陪睿睿去幼兒園。

園區就在碧枝公館附近,生源非富即貴,學費一個月四萬。

相應的,學校的環境很好,老師們不僅專業素養強,對孩子們也很關心。

他們兩個穿着同款黑色西裝,打着同款領帶,長得又很像,剛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霍修睿你爸爸好帥!”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他是外國人嗎!”

“你爸爸好高呀!比樹還高!”

小孩子們圍着他們兩個,叽叽喳喳地講着話。

睿睿牽着霍劭的手,挺胸擡頭,一臉自豪:“我以後也會像我爸爸這麽高!”

叩叩,敲門聲響起。

清悅的女聲自後傳來:“請問霍修睿是在這個班嗎?”

一群小蘿蔔探着腦袋看去,不知是誰羨慕地喊了一聲:“霍修睿,你媽媽也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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