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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退休65天

群裏的人馬上問是怎麽回事。

秦嘯斟酌着,說:【我和她鬧了矛盾】

秦淩楓:【所以她把我們也遷怒了?】

喬寒霆:【我就說不可能是我惹的】

喬琛夜:【什麽矛盾,嚴重嗎?】

要說嚴重,以前秦嘯在黑網吧和人大打出手,雙雙進醫院,比這嚴重多了。

可是姜歲說過的話,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中,臨走時那冰冷絕情的眼神,每次想到,都讓他心裏如紮了刺一樣疼。

他不知該怎麽回。

半晌,才發送:【她讓我以後遠離她,摔上車門走了。】

秦淩楓:【等等?你剛剛和她在一起?】

秦嘯:【嗯,今天她來看我們二隊的比賽,賽後一起吃了個飯。】

群裏沉默了。

敢情他們擔憂了一晚上,姜歲是被秦嘯給拐跑了!這小子雖然不肯說他做了什麽,但是他們都能猜個差不離。

畢竟……一開始他們對姜歲的态度是差不多的。

秦淩楓琢磨了一會兒,勾勾唇,道:【既然她這樣說,你暫時就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了,免得她更生氣】

喬寒霆:【沒錯,讓她冷靜一下。】

喬琛夜:【同意。】

秦嘯握着手機,質疑地挑了挑眉。他覺得這幾個人在給他挖坑,但是他沒證據。

切出了群聊,他打開通訊錄,點擊姜歲的頭像,然後從她的資料頁進朋友圈。

姜歲的朋友圈封面是一片蔚藍海域,頭像則換成了一個披着鹹魚披風的Q版小姑娘。

她很少發朋友圈,往常會顯示“僅三天可見”字樣,這回卻變成了一條線。

秦嘯跳出一個不好的預感,點開和姜歲的對話,發了句【到家了嗎】過去。

不出所料,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他被她給拉黑了。

與此同時,喬寒霆、喬琛夜和秦淩楓,都在給姜歲發消息。

喬寒霆之前問她,東西取到了沒有,她回複:【沒取】

喬琛夜告訴她,秦嘯是他們幾個兄弟裏年紀最小的,讓她別和他計較。

秦淩楓則壓根沒提她退群的事,而是說:【虐待案有進展,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一趟?】

姜歲只回複了他:【明天下午可以麽。】

秦淩楓:【好。】

放下手機,秦淩楓深藏功與名地笑了。

再看姜歲,也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打開了電腦。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悠悠卻在顯示屏上給自己搭了個秋千,還模拟出了陽光和海灘,正躺在秋千上曬太陽。

“主人~”她從秋千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數據分析好了嗎?”

“分析好啦!”悠悠輕輕跳了下,小手往上一拽,一個面板就屏幕上方滑下。

姜歲滑動鼠标,認真地閱讀着悠悠的分析結果。

兩臺被控制的無人機已毀,關鍵數據遺失,但是在信號被劫持那一剎的波動,被保留在了服務器中。

悠悠以她強大的運算能力,推演出了波動的起始點,是在公海上。

姑且不說去公海上尋人不現實,就說這都過了幾天,肯定人去樓空了。

“還有其他的發現嗎?”姜歲問。

悠悠可可愛愛地打了個響指:“主人真了解我!通過對比網上的相似數據,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點,兩個月前,這裏發出過同樣的信號。”

随着悠悠講話,一副地圖被調取出來,再放大,出現一個紅色的标點。

姜歲定睛看去,喃喃:“怎麽是這兒。”

第二天一早,姜歲打車去了上次探望過睿睿的南城醫院體檢。

昨夜下了一場連綿的雨,今日的天陰沉沉的,氣溫比前天降了十度,屋裏陰冷。

顧家人、蔣家人和徐菲都沒來。

顧明森從小身體不好,顧家養了一整個醫療團隊,不需要來醫院,徐菲則是去外地跑通告了。

在VIP體檢中心,姜歲見到了徐江和喬琛夜。

前者今天穿了身休閑短袖短褲,衣服是藍白配色,幹淨又陽光。

後者則是白色休閑襯衫搭配灰色的長褲,端的是芝蘭玉樹。

“姜歲,你來了。”徐江燦然一笑,還有小虎牙,生龍活虎地沖着姜歲揮手。

姜歲沖他點點頭,心說不愧是身強力壯的男孩子,穿這麽少也不冷。

兩個男人主動走過來,徐江眼睛亮晶晶的,坦率地說,“我身體好得很,其實不用體檢的,但是我又想看看你。”

姜歲一怔,眨了眨眼。

徐江這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現在看到了,你可以去抽血了,醫生已經催了幾次了。”喬琛夜一改往日的溫潤神态,語氣涼飕飕地道。

徐江依舊看着姜歲,眼裏像是盛了日光,亮亮的,“不急。”

喬琛夜:“……”

他後悔了,他應該讓節目組把徐江排除在外的。

還是姜歲輕笑道:“徐江,你快去吧。”

他這才妥協,不舍地說:“那好吧。”

等他走遠,喬琛夜凝着姜歲,嚴肅道:“你還小,不用急着談戀愛。”

姜歲看到他就想到秦嘯,笑意收斂,冷淡地道:“這是我的事情。喬老師不用去體檢嗎?”

喬琛夜的眼神微微冷下來。

昨天最起碼還叫他喬哥,今天又回到喬老師了?

他沒把這個問題問出口,因為姜歲肯定會回答:合同只寫了要在節目上叫哥。

壓下心中的不滿,喬琛夜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來:“給。”

姜歲接過後,打開,發現是一疊他的簽名照。

這兩年他專心拍戲,簽名照很難求,竟然給她帶來了一沓。

她心緒浮動了一瞬,又歸為平靜。

将照片放回到信封中,重新遞了回去。

“怎麽?”喬琛夜疑惑。

“暫時不需要了。”

“……”喬琛夜沒接,無力感更濃了。

這是他昨天連夜讓人洗出來,仔細簽好名的,結果她說不要就不要了?當他是什麽?

他就應該把信封拿回來,再“不在意”地和她說一句:不要算了。

可最終,他卻笑笑,說:“就因為和秦嘯那小子鬧矛盾,連我的東西都不收了?”

姜歲有些意外,“他和你們說了?”

“嗯。”喬琛夜有雙非常漂亮的瑞鳳眼,深棕色的瞳孔好似琥珀,深深凝視着她,“還以為第一期節目後,咱們的距離拉近些了,原來不是嗎。”

姜歲不得不承認,在霞光島上,兩個人配合得很好。

界限在無形之中被模糊,等她回過神,已經很難劃清了。

捏着信封,她平靜地敘述:“你的簽名照很難得,白拿我過意不去。”

喬琛夜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瞳孔深處淌過一絲笑意。

“那你付錢吧。我的簽名照一般是和代言的産品一塊做成限量版套盒,市場價在八千左右。”

“好,那我要一張。”姜歲給他轉了八千塊,抽了一張出來。

喬琛夜痛快地将錢收了,“産品我讓人寄給你。”

“行。”

姜歲收好照片,在護士的引導下去體檢。喬琛夜捏着剩下的簽名照,嘆口氣。

通過這種“公平交易”的方式和她拉近關系,他自然是不滿意的。但是比起秦嘯,他還是強一些。

他們想送姜歲點東西,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吧。

體檢完成後,姜歲拒絕了徐江看電影的邀請,給秦淩楓打了個電話。

響了快半分鐘,那邊才接起來,帶着濃濃的鼻音和疲憊:“喂,姜歲。”

“…你生病了?”

“嗯,今天我請假,沒去律所。”

“那咱們下次再約?”

“不用,資料我帶回家來了,你直接過來吧。方便的話,在路上給我捎盒感冒藥。”

姜歲答應下來:“好。”

“上次帶你來過,地址你還記得吧?”

“記得。”

挂了電話,姜歲走向地鐵站,将近四十分鐘後到他家附近。

天越來越陰了,她買了藥,匆匆往他的高檔小區走。

上次來做過登記,因此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他家門前。

摁響門鈴,等了片刻,咔噠一聲,門從裏面打開。

看清他的一身裝束,姜歲怔了怔。

和工作時西裝革履、斯文敗類不同,他穿着身寶藍色,上下款真絲系扣睡衣。虧得他一張臉長得妖孽,尤其那雙桃花眼,潋滟流轉,不然還真壓不住飽和度這麽高的顏色。

他的臉色頗為蒼白,頭發沒打理,有點淩亂,薄唇血色淺淡。

“進來吧。”開口說話,聲音沒一開始那麽沙啞了。

姜歲進了門,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他:“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引發的感冒,買了幾種,你看看吃哪個。”

“謝謝。”秦淩楓微笑着把藥接過,生病時的他,攻擊性小了許多似的,和她閑聊着,“我從小鍛煉出來了,很少生病,今天翻家裏的藥箱,發現藥都過期了。”

姜歲靜靜地聽着,沒發表見解。

“你坐吧,我把燒好的水端出來。”

她不好意思讓一個看起來這麽虛弱的人照顧自己,出聲:“不用麻煩了,我不渴。”

秦淩楓晃晃手裏的口袋,有些無奈,“我也要吃藥的。”

姜歲只好坐下,看他踩着藍色條紋棉布拖鞋,走去開放式吧臺,用水服了藥,又給她端來了一壺白水。

“今天沒什麽力氣,不給你沖咖啡了。”

“白水就好。”

“嗯,我去把資料拿過來。”

見他直起身時晃了晃,姜歲道:“不然你先坐一會兒,我今天不急。”

秦淩楓伸手揉了揉太陽xue,手掌剛好遮住了他嘴角那縷得逞的笑意。

“那我歇一下。”

他坐在了L型沙發長出來的那一端,把腿伸平,靠着沙發背,虛弱地咳嗽了一聲。

“昨天晚上忘關窗了,沒想到下雨降溫這麽厲害。”他自顧自說,“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還在睡。對了,你吃午飯了嗎?”

姜歲搖頭:“還沒。”

秦淩楓作勢要起身:“廚師中午不過來,我看看冰箱裏有什麽,簡單做點……”

姜歲先他一步站起來,示意他別動。

“你還生着病,就別折騰了。”然後,在他暗暗期待的目光中繼續道,“我幫你點外賣吧。”

秦淩楓:“……”還以為她會說幫自己做飯呢,白期待了。

他生病是真的,難受也是真的,不過沒表現出來的這麽重。三年前他在一個案件的最後關頭,燒到四十度都沒停止工作。

垂下眼,妖孽多情的臉上顯露淺淺的失望,他道:“我吃不下外賣。”

不等姜歲開口,又“堅強”地說,“算了,我去拿資料,咱們談正事。”

“費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拖着疲憊的步伐,去了書房。

兩分鐘後,他将一疊資料放在了姜歲面前的茶幾上,随即隔着兩個身位坐下。

他和她介紹了一下進展以及需要注意的問題,然後說:“目前掌握的證據不夠穩妥,最好是回富縣,再搜集一些,你方便和我一塊麽?”

姜歲微怔。昨天晚上,悠悠分析出的那個坐标點,就在富縣,前身是一個化工廠。她正好要回去看看。

“方便。”

“那好,明天咱們就啓程,機票我來定。”

姜歲望着他:“可是你的身體……”

秦淩楓笑笑:“沒事,既然接了你的案子,就得好好辦。”

姜歲過意不去了。這個案子的律師費本來就少,秦淩楓現在病着,還要為了她出差。

“謝謝”兩個字,怎麽聽都輕飄飄的,姜歲便道,“既然你不想吃外賣,那我幫你做一點吧。”

秦淩楓眼睛微亮,“麻煩你了。”

可不敢和姜歲客氣,萬一她改變主意了怎麽辦?

姜歲提前給他打着預防針:“我的廚藝不如專業的廚師,你未必會喜歡。”

“有吃的就行,我不挑。”某位極度挑剔的人,一本正經地扯謊。

“那我去準備。”

秦淩楓站起來,“我告訴你東西都放在哪。”

兩人一塊進了廚房。這廚房的面積,是她那個小房子的卧室兩倍大,各類廚具齊全。

除了三開門的大冰箱,還放着個雙開門的立式冷凍櫃。

姜歲在征求他的同意後,打開冰箱門看了看,裏面儲存了好多種類的食材。

他一個人,一天三頓的吃,吃空怕是都要兩個月,真能囤。

挑了蔬菜和肉類出來,她又打開調料櫃,見大部分瓶子都是半滿的,最常用的醬油瓶子更是空了。

秦淩楓見狀道:“補充食材的人今天還沒過來。”

“我去買一瓶吧,小區裏有超市嗎?”

“有。”看了眼窗外,他道,“外面在下雨,我和你一塊去吧。”

“行。”

“等我去換身衣服,很快。”

秦淩楓匆匆離去,步子比她剛來的時候,穩健多了。

她在玄關處等他,很快見他換了身寬松的家居服走來。

到了門口,他将旁邊的櫃子打開,拿出了一柄黑傘。

“還有嗎,傘。”姜歲問。

秦淩楓背對着她,“沒了。”

兩人一道去了小區的超市。不愧是均價二十萬一平的超高檔小區,超市裏都是進口品牌,物價比外面高許多。

他們挑了一瓶醬油,去結賬的時候,路過寵物商品貨架,秦淩楓從上面取了兩小包貓糧。

“你養貓了?”姜歲回想了下,沒在他家裏看到貓啊。

“沒。只是偶爾會喂喂小區裏的流浪貓。”說到這個話題,他的臉色柔和了兩分。

結了賬走出超市,小雨不知什麽身後變成了大雨。秦淩楓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撐傘,和她并排走在傘下。

姜歲注意傘面無聲向她這邊傾斜,他肩頭都濕了,伸手把傘柄扶正。

驟雨敲打着傘面,鳴奏出沒有規律的樂章。

傘下,姜歲的黑眸對上他的桃花眼。如此近的距離,可以嗅到對方的氣息。

對視一眼,她率先移開了目光。

秦淩楓噙着笑,沒有再把傘往她這邊推。

“先和我去一個地方。”他帶着姜歲,來到了一個涼亭外。

走近後,發現秦覃恒竟然在裏面。

他一席黑衣,清隽的面頰冷白,睫毛漆黑似鴉羽,背着畫架,無聲地看着雨幕。

雨水順着房檐,穿成線打在石板臺階上,迸起一個個小漩渦。

秦淩楓也發現了他,開口:“秦覃恒?”

亭子裏的人看過來,瞳孔像是古井一樣,無波無瀾。

秦覃恒點點頭,算作應聲。

秦淩楓帶着姜歲走進亭子裏,收了傘,往秦覃恒左右看看:“你沒帶傘?”

“嗯。”

秦淩楓看向姜歲,“忘了和你說,他也在這個小區也有房子。”

姜歲不怎麽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秦淩楓走到亭子的角落,從那裏拉過一只貓碗,撕開他買的貓糧,倒在了裏面。

“小黑,小花,在附近嗎?來吃東西了。”

姜歲注意到,秦覃恒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是了,上次在醫院,他就對那個冰藍眼睛少女懷裏的貓特別抗拒。

小區綠化很好,涼亭坐落在樹林中。順着秦淩楓的方向看,樹叢晃了晃,兩雙貓眼出現。

它們像是撒嬌,又像着急似的“喵喵”兩聲,晃了晃被雨水打濕的腦袋,往秦淩楓這邊走。

很快,一黑一花兩只貓的身體就顯現出來,肚皮圓溜,耳朵都缺了一塊。

風拂過,它們忽然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看向姜歲,弓着背,示威地叫起來。

模樣很兇,卻掩藏不住它們的忌憚。

秦淩楓意外地說:“你們怎麽這麽兇?不用怕,那是我妹妹。”

可惜兩只貓還是死死盯着姜歲,又舍不得貓糧,不肯走。

姜歲也不知道她怎麽這麽不讨貓待見,和秦淩楓說:“等咱們走了,它們就會過來吃了。”

“行。”秦淩楓走過來,剛要撐傘,秦覃恒出了聲。

“等等。”

這下秦淩楓更意外了。他上小學的時候就認識秦覃恒了,這人一直是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你和他說話,他會回應,但是他從來都不主動找你。

他也沒興趣扮演哥倆好,所以這些年,兄弟關系一直生疏。

現在他叫住自己是要做什麽?秦淩楓疑惑地看過去。

秦覃恒瞥了眼那兩只要過來吃貓糧的小貓,啓唇,“不要把貓糧放在這裏。”

“不行,放別處會淋濕。”

“……我需要傘。”貓不走,只能他走。

秦淩楓指了指姜歲:“就一把,我們也要用。你打個電話,讓人送一把過來吧。”

“沒帶手機。”

秦淩楓一點都不意外。對于秦覃恒來說,手機就是個擺設。

他攤手:“那沒辦法了,我不認識你的朋友。”

小黑和小花已經貓貓祟祟地走到了亭子邊緣,警惕地暗中觀察。隔着柱子,姜歲沒看到它們,但是鼻子已經有打噴嚏的跡象了。

秦覃恒全身都不舒服起來,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背後的畫不能沾水,要麽和兩只貓共處一方空間,要麽……

他的目光,落在了姜歲的臉上。

“給莺憐打個電話,她認識我的司機。”

姜歲不禁輕笑:“你這是在命令我?”

“……”

秦淩楓也在忍笑。原來幾個兄弟中比秦嘯更沒求生欲的,是他秦覃恒。

兩只貓又往亭子裏走了兩步,姜歲打了個噴嚏。

秦淩楓收起笑意,問她:“是不是出來久,着涼了?快點回去吧。”

“嗯。”

姜歲看都沒看秦覃恒,轉過身,走到秦淩楓的傘下,和他一道向外。

眼看他們要進入雨幕,秦覃恒的聲音提高了些:“請你。”

姜歲頓住腳步,微微側頭。

男人聲音玉質清透,不熟練地說:“請幫我給莺憐去個電話。”

姜歲緩緩笑了。這不還是會求人的嗎?

“行。”應聲後,她繼續向外走去,秦淩楓跟上,回頭笑盈盈地看了秦覃恒一眼。

上次的鑒賞會,姜歲留了莺憐,也就是盧穎的電話。

拿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幾聲後被接起。

“喂。”

“莺老師,秦覃恒老師想讓你找人給他送一把傘,他現在在翡翠一品C區西北方向的涼亭裏。”

“秦老師?好,我現在就聯系人。”

正要挂電話,姜歲叫住了她:“等等。”

“嗯?”

“我明天要回富縣。”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別在村子裏多留。”

“為什麽?”

這次盧穎沒回答,挂了電話。

姜歲和秦淩楓回了家。對于這個電話,他什麽都沒問。

她煮了粥,又做了幾道家常菜。

趁她去拿碗筷的時候,秦淩楓拿出手機,對着餐桌拍了張照片。

等姜歲吃了飯離開,他喜滋滋地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打開了兄弟小群。

依舊是他們四個。

秦淩楓:[圖片]

喬寒霆和喬琛夜大概都在忙,只有秦嘯回複了他:【?】

秦淩楓:【姜歲主動給我做的菜】

秦嘯:【……】

秦淩楓:【味道應該比她在海島上做的那些要好,畢竟我家調味料齊全】

等了許久,也沒人回他,可是一點也不妨礙他開心。

秦淩楓:【工作去了,明天還得和姜歲一塊去出差】

自從那天晚上,秦嘯隊長送姜歲回家後,連着幾天,林小白都發現他氣壓低沉,導致基地裏的大家也小心翼翼的,生怕觸他黴頭。

唉,自己費了那麽大勁兒給他們創造機會,隊長這是又鬧什麽幺蛾子了?

好好一個帥小夥,怎麽就沒長嘴呢?不知道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嗎?

小白很氣,但是小白不敢說。

休息時間,他在電腦桌前吃外賣,外放聽廣播劇。

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從音響中傳來:“那就是個冤大頭,真以為我喜歡他呢?哄人我最擅長了,動動上下嘴皮子的事呗。”

擡頭瞥見秦嘯站在訓練室門口,眼神錯愕。

林小白以為打擾到他了,趕忙把耳機找出來,要插上。

結果秦嘯急促地道:“別動!你在聽什麽?”

“廣播劇啊……隊長,我現在是休息時間。”

“倒回去,再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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