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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退休67天

姜芳怔了怔:“這個……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姜歲始終盯着她:“所以你記得,确實有人把我送進村子裏。而不是王青萍她們把我從外面抱回來的。”

“……不是,有可能是抱回來的,我其實沒怎麽關注別家的事。”

“可是我在村子裏這麽多年,沒聽人提過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村子就這麽大,如果王青萍忽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孩子,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就是別人送來的,只是我沒看到。”她又改了口,笑容也收了。

“王青萍沒懷孕,憑空多了一個孩子出來,你們就沒打聽過?”

姜族長被姜歲說蒙了,怎麽回答都不對,态度也有點暴躁起來。

“這些事情我覺得你還是去找你養母了解比較好,都是關起門過日子,誰也不可能對別人的家事了如指掌。”

說曹操,曹操到。

伴着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就聽王青萍在院子裏面喊:“姜歲,你還有臉回來!你在族長家想幹什麽,告狀嗎?那就讓族長好好給我們主持一下公道!”

她沖進了屋裏,身上穿着幹活時的衣裳,灰撲撲的,袖口和褲腿都是泥,頭發也亂糟糟,一張臉比上次見面還要蒼老,兇狠地盯着姜歲。

秦淩楓冷冷地看回去,啓唇:“你想幹什麽?”

王青萍被他周身的氣勢一震,嚣張氣焰矮了一截,餘光瞥到門外幾個黑衣男人,語氣緩和了兩分:“我和姜歲把話說清楚,不行?”

“正好我們在說你。”姜歲清冷地道。

“說我什麽?”王青萍皺眉。

姜族長開口,問出了姜歲的疑惑。

王青萍不屑地笑:“原來是為這。我當時生下了一個死嬰,打擊很大,正好遇到你這個棄嬰,就把你帶回家當女兒養着了。”

秦淩楓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那姜歲的收養手續怎麽來的?”

王青萍眼神躲閃了一瞬,“還能是怎麽來的,她又不是我生的,戶口落不下來,我找人辦的呗,要是沒戶口,她連學都不能上!還得感謝我呢!”

“你的條件并不符合領養的要求。”

“那,小地方不像大城市管那麽嚴,反正我就是辦下來了!”她橫眉豎眼,“怎麽,都過了這麽多年,你們還想舉報我?”

姜歲和秦淩楓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前者對姜族長道:“我們需要在村裏留幾天,有沒有房子可租?”

姜族長面露難色:“村裏倒是有空房子,但是年久失修,也沒法住啊。趁着天色還早,不如你們開車回城裏吧?”

這就是攆人了。一來一回太費時間,很難查到什麽。

“回城裏不方便,”姜歲拿她剛剛的話回應她,“姜家村不是我半個家麽?現在想回家住都不行?”

“這……”姜族長看向王青萍,“我記得你那裏有空房間,要不你把他們領回去?”

王青萍惡狠狠地拒絕:“這個狼心狗肺地要告我,還要讓我付什麽法律責任,我不給她兩棍子就算了,還讓她住我家?沒門!”

姜歲冷笑。讓自己贍養他們的時候,她一句句“我是你媽媽”怎麽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秦淩楓也不想姜歲住到王青萍家去,誰知道這家人會不會在飯菜裏下藥?

“年久失修沒關系,有水有電就行,食物我們自備。”

王青萍還鬧着要把他們兩個趕出村子,被姜族長用眼神制止了。

“行,”她露出個和煦的笑容來,“那我帶你們去看看房子。哦,還有個事,我們這邊不能住太多的外鄉人,希望你們配合一下。”

姜族長安排的房子在村尾,身後是開墾出來的田地,還沒播種。

再遠處,是連綿的翠綠山脈,空氣十分清新。

等姜歲一行人走進去,跟在她身後的王青萍焦灼地小聲說:“族長,你讓他們住下,萬一他們搞幺蛾子怎麽辦?”

姜族長板着臉,面色威嚴:“不留下,難道讓他們把事情鬧大嗎?真把不該引的人引來,後果你擔待得起?”

王青萍垂着腦袋,不說話了。

打一板子,姜族長又給個甜棗:“反正他們只是為了調查姜歲以前在村裏的經歷,沒人告訴他們,他們待不了幾天,自然就走了。”

王青萍“嗯”了一聲。

“好了,你也回去吧,沒事別過來,再讓他們抓到把柄。”

院內,姜歲和秦淩楓站在房門口,支開了保镖們,低聲說着話。

“那兩個人都在說謊。”秦淩楓篤定道。

“嗯。這個村子不簡單,肯定還有秘密。晚一點讓幾個保镖離開吧,等咱們安頓好以後,就兵分兩路,明面上打聽我以前的事,暗地裏把不對勁兒的地方都記下來。”

“好,咳咳咳。”秦淩楓忽然捂着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怎麽了?”姜歲問,“是不是感冒嚴重了?”

“沒事,咳咳,可能是灰有點大。”這房子估計得有一兩年沒住人了,籬笆倒了,院子裏都是雜草,窗戶上盡是灰塵。

好在沒有花花草草和小動物,所以姜歲的鼻子還好。

“那你站遠一點,我帶着人把這裏簡單收拾下。”

“哪有你幹活我看着的道理?我和你一起。”說着,他就往前走。

姜歲搶先一步攔住他,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秦淩楓低頭看她,瓷白姣好的女生瞳孔清幽,臉上滿是認真。

他穿的不多,她掌心的溫度好似透過了布料,印在了他的肌膚上,讓他緊張的同時,還有一絲竊喜。

“病號必須好好休息。”姜歲如是說。

在工作中,他一貫是主導、號令別人那一方,很少有這種被人管束的時候。

他以為自己應該挺不爽的,沒想到正相反……

姜歲的話,竟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屬于家人之間的羁絆,還有被人在意着的詭異幸福感……

于是他靜靜地看了姜歲兩秒,“哦”了一聲,妥協地站到了一旁。

姜歲滿意地收回手,把保镖和司機都叫過來,為他們分了工。

秦淩楓用腳勾了個破舊的小木凳,坐在院子裏,怎麽看姜歲怎麽覺得順眼。

真有條理,真有領導風範。

光自己想還不算,他拿出手機,想在兄弟小群裏發消息,結果信號不好,微信登陸不上……啧。

姜歲帶着幾個人做了兩個多小時的掃除,也只是把大面上的灰清了。

姜族長帶着人過來,給她們抱了幾床新被子和洗漱用品,恢複了熱情的神态:“要不晚上你們都到我那裏去吃吧?就是家常飯菜,希望你們別嫌棄。”

姜歲收了被子,秦淩楓很配合地給姜族長遞過去了幾張現金。

她微笑着說:“不用麻煩了,有這些就很好了。”

姜族長又邀請了兩句,見他們态度堅決,便回去了。

簡單吃了東西,休息一會兒,姜歲和秦淩楓一道出了門,保镖們先回城。

等到晚飯前,姜歲見秦淩楓還沒有回來,便和司機打聽。

得知秦淩楓在村頭小賣鋪打牌,姜歲挑挑眉。

司機同她說:“村裏信號不好,估計秦先生是閑得無聊,所以才去打牌的。”

姜歲笑笑,沒反駁。

“我去找他,晚上不用等我們吃飯了。”

姜歲巡着原主的記憶,往村口小賣部走。

早年路不好,運貨難,村裏就一家小賣部。這幾年修了路,小賣部已經開到三家了,不過還是村頭這家人最多。

走在村裏的小路,兩旁都是豎起來的高牆,路上見不到人,倒是有雞和鴨在溜達。

剛到小賣部門口,她見一輛的黃色長盒子校車停在了村口,裏面下來了幾個孩子,有男有女,看年紀應該都在上小學。

沒有家長來接,他們背着書包,自己往村子裏面走。

剛走了幾米,有個邋裏邋遢的小黑胖子就把書包丢給了前面的瘦弱女孩兒,理所當然地道:“你給我拿着!”

女孩兒怯怯地伸出手,抱着他的書包,剛走了兩步,又被那個胖子用腳踢了腿:“快點兒!我都餓了!”

她很明顯地瑟縮了下,頭埋得更低,腳步加快。

小黑胖子察覺到姜歲在往這邊看,沖着她做了個鬼臉兒:“嘔嘔嘔,醜八怪。”

姜歲:“……”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聽人用醜這個詞來形容他。

“醜八怪說誰呢?”她睥睨他。

“說你呢!”樣子比剛剛更嚣張,一看就是慣的。

“哦,你這個醜八怪在說我啊。”姜歲淡笑,“快回家吧,醜八怪。”

說完,她轉身,進了小賣部。

小黑胖子命叫姜龍,上的是富縣的私立小學,數學考試時常拿零蛋。

他想了一會兒,沒想通,問剛剛被他踹的瘦弱女孩兒:“喂,她剛剛什麽意思?”

女孩兒猶豫了下,和他解釋:“她的意思是,你這個醜八怪在說誰呢,你回答在說她,就是承認自己是醜八怪。”

“靠!我才不是!”他揮舞着拳頭,照着女孩兒的胳膊又來了兩圈,惱羞成怒,“閉嘴閉嘴!”

小賣部內,嗆人的煙霧缭繞。地上夾着兩個麻将機,還是自動的。

秦淩楓在裏面那桌東邊的位置,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他沒穿外套,襯衫袖子卷了兩折,露出精壯的小臂。

樣貌和氣質過于出衆,就仿佛一堆瓦礫裏,混進了一顆明珠。

偏偏這顆明珠很适應此刻的環境,邊出牌,還邊和牌友們聊着天。

他們說的是方言,他也能猜個差不離。

姜歲頗感意外。随便一個案子标的額上億的大律師,竟然如此有市井氣息。

就仿佛他也是在染缸裏長大的一樣。

姜歲聽他同桌的牌友說:“老秦,你妹子來了。”

這才打了多久的牌,老秦都叫上了?

秦淩楓下意識看過來,妖孽的桃花眼裏,劃過玩世不恭,有一瞬間讓姜歲感覺他很陌生,很遙遠。

好在他很快綻放了一個真心實意的淺笑,眼裏的寒意也随之散去。

“來找我?是要吃飯了嗎?”

“嗯,快了。”姜歲回應着,走到他身後,抽了張紅色的塑料凳子坐下。

原主和她都沒打過麻将,不清楚規則,不過她聰明,看了一會兒就會了。

秦淩楓修長冷白的手指摸了張牌,偏頭看一眼,懶散地打了出去。

“幺雞。打完這輪就結束,餓你先回去。”

“沒事,我在這等等你。”

三個牌友都能聽得懂普通話,笑着調侃姜歲:“血緣關系還真是神奇啊,你和你姜廣哥哥感情可沒這麽好。七餅。”

“怪不得你和姜廣長得不像呢,原來是他們家收養的。紅中。”

“倒是和老秦有點像,尤其嘴巴。五條。”

當着姜歲的面,他們也不好意思提官司的事,但是明顯對他們兩個很好奇,就連另一個牌桌上的人都不聊天了,聽他們說話。

姜歲看向秦淩楓的唇,唇色較其他男人殷紅些,唇紋很淡,的确是漂亮。

他似乎在專心打牌,沒看她,就是睫毛輕顫了下。

“哦對,剛剛我怎麽聽到姜四家那小子吵吵嚷嚷的?”

姜歲:“是有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兒走過去,我不認識。”

“那就是姜四家的小兒子了!哎呦,可調皮了。不過男孩兒嘛,調皮一點很正常。三條,碰!”

姜歲心裏冷笑。就只是“調皮”?

還有……當年陳大強騎着自行車來村裏,就是給姜四的兒子拍照。

呵,好不容易得了個兒子,養成這個熊樣。

陪秦淩楓在這打了一個小時,她一直沒怎麽出聲。

大家對她和秦淩楓的事好奇,頻頻發問,秦淩楓每次簡單回幾個字後,就自然地把話題往村子裏面引。

至于牌桌上,秦淩楓胡牌的次數很少,但是最後一算,他只輸了一百塊。

散場後,大家樂呵呵地往外走,還招呼秦淩楓下次再一起玩,他答應下來。

越往村尾走,同行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

天已經黑透,一牙彎月挂在梢頭,蛐蛐和青蛙的叫聲,從四面八方而來。

兩道腳步聲不徐不緩,起初交錯,後又重疊。

高高的院牆擋住了燈光,沒有路燈,很黑,姜歲便拿出了手機照亮。

“打聽出什麽了嗎?”姜歲問。

是的,她知道秦淩楓不是因為無聊才去打牌的。在閉塞的鄉村,牌桌、酒桌,是能迅速拉近關系的場所。

“他們說的不少,東家生了幾個兒子,西家子女不孝敬老人,誰家的牛和田地被下了藥……”秦淩楓看過來,桃花眼凝沉,“聽起來信息很多,但都和咱們沒有關系。”

“他們在防備你。”

“是的。不僅是五六十歲的老人,就連年輕人都沒說漏嘴。”他轉頭看向前方,眯了眯眼睛。黑暗的前路,像是會吞人的猛獸。

“我今天也沒什麽收獲。”姜歲說,“明天準備去王青萍那探探。”

“嗯,我繼續打牌。”

到了住處,秦淩楓沒急着吃飯,而是進了浴室。

太陽能熱水器勉強能用,他洗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一共三間房,她、秦淩楓和司機,一人一間。。

第二天清晨,姜歲起床,端了盆水在院子裏洗漱。

秦淩楓已經在院子裏了,靜靜地看着遠處。

“在看什麽?”她問。

秦淩楓擡手指着前方:“在想這裏的牆怎麽都修這麽高,裏面有什麽。”

說罷,他看過來,除了黑眼圈,姜歲還注意到他臉色泛着不正常的紅。

她放下水盆,走過去問:“你感冒是不是嚴重了?”

“這東西本就容易反複,沒什麽大事。”

姜歲擰眉:“你确定?村子裏沒大夫,嚴重了咱們趕回城都需要好幾個小時。”

秦淩楓笑起來,用指節輕敲了下她的額頭:“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

姜歲嘟囔:“軸。”

“我可聽到了啊。”

“……”

“不過說起軸,咱們六個都這樣,誰也別嫌棄誰。”

兩人對視,一齊笑出聲。

牌局沒那麽早開場,吃過飯,姜歲帶着司機,先去找了王青萍。

說起來,村子裏不是所有人家都砌那麽高的牆,比如她這用的就是木栅欄,院門倒是用鐵網打的。

走到門口,姜歲聽到兩個粗嘎的男聲,都在叫王青萍。

“老婆子,快點把我扶起來,我摔了!”

“媽,飯怎麽還沒做好啊,我好餓!”

王青萍回應着:“就快好了!餓死鬼托生的你!”

“老婆子!”

“哎呀別叫了,等我把菜炒完就過去!”

她和姜廣說話,語氣雖然不善,卻滿滿都是疼愛。和姜國濤,則是嫌棄和不耐煩。

姜歲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小房子沒客廳,進門就是廚房。

此刻房門沒關,三個人,六道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姜歲。

姜廣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他坐在輪椅上,骨折的胳膊還沒好,罵道:“你來幹什麽!滾,這裏不歡迎你!”

姜國濤則趴在地上,身子佝偻着,看着像半身不遂了。

他的衣服比姜廣髒了不止一個度,頭發胡子都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沒打理過。

緊随姜廣後,他也罵:“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姜歲冷冷一笑,目光像是銳利的箭簇,紮了過去:“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我不介意把你的嘴巴給你封起來。”

姜國濤那張和姜廣頗像,但是削瘦的臉一僵,下意識收了聲。

王青萍和他說姜歲現在和以前特別不一樣,他本來還不信。姜歲從小到大挨過無數揍,不都是哭着跪地求饒的?

現在他親眼所見,深刻地明白她們為什麽會在姜歲手上吃虧了。

這氣場和眼神,仿佛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讓人膽寒!

姜廣不服氣,還想說什麽,被姜歲瞪一眼,也閉上了嘴。

他肚子上被姜歲踹的傷已經好了,可是一看到她,就會疼。

最後還是王青萍用衣服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擋在門前,問:“你要幹嘛?”

“收養手續呢,拿來給我。”司機搬了個椅子,姜歲直接坐在了院子裏。

她沒有多看。因為每個地方,都有原主被虐待的回憶。

“交給律師了。”王青萍振振有詞,“等交換證據的時候再看。”

“原件還在你們手上,拿出來。”

“憑什麽給你!”

“就憑被收養的人是我。”

王青萍被氣得臉色發黑,鍋裏傳來糊味她都沒察覺。

“要是我偏不給呢?”

姜歲緩緩站了起來,擡腿走過來,黑色的靴子一下下踏在她心上。

随即淡淡地掃了姜廣一眼。

五月的天,他冷汗刷地就從後背滑下來了!

怕姜歲再跟他動手,姜廣暴躁地說:“媽,你就拿出來給她看算了!反正是真的,她沒法賴賬!”

王青萍咬咬牙,“等着。”

過了一會兒,她從卧室拿了一疊文件出來,沒好氣色地交到姜歲手上。

入手第一感覺,就是這紙的質量不錯。

二十年過去,竟然一點都沒有風化的跡象。

她一張張仔細翻過,用手機拍了照,目光在落款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其中一個叫“乜宇”的名字,出現的最多。乜這個姓氏,不常見啊……

拍完,她把文件放在剛剛坐的凳子上,帶着司機離開。

下午,秦淩楓去打牌,村尾那房子裏,只剩下她和司機兩個人。

司機擺弄了半天車載廣播,可惜只有雜音。

姜歲問,“一直沒信號嗎?”

“昨天晚上手機有一格信號來着,今天又沒了。這樣也不行啊,我家裏人聯系不上我,會着急的。”

“等下。”留下兩個字,姜歲看向不遠處的瓦房,“搬個梯子過來。”

倉庫裏就有梯子,司機搬過來,姜歲在小瓦房前面架好,踩着梯子,上了房頂。

司機跑了過來,沖她喊:“姜小姐,你千萬要小心啊,注意安全!”

姜歲擺擺手,示意他別擔心,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她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什麽被拖動的嘩啦聲,目光向遠處看去,因為站的高,終于穿過了村民建起的高牆。

幾百米外的院落裏,有個女人被匆匆推進了屋。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怎麽樣,有信號嗎?”司機期待地問。

姜歲收回目光,将手機舉高,在房頂上慢慢走着。

終于,手機出現了兩格信號!有新消息進來了!

“這裏有信號。”她和下面的人說。

“太好了!等會兒我也上去!”司機喜出望外。

姜歲試着把舉高的手機收回,信號又有消失的跡象。

她只好保持這個姿勢,忽略了新消息,給悠悠下達了一條指令:檢索乜宇。

悠悠需要聯網才能工作,她便沒有從房頂上下去。

等待的時候,她處理了新消息。

除了喬寒霆和喬琛夜問她事情進展,秦嘯竟然重新也加了她好友,她沒理。

除他們以外,寧枝同她說:【你發完那條微博,紅果的官博直接被舉報到封號了,股價大跌。他們慫了,決定不上訴,按判決賠錢!姜小姐,我的任務完成啦!】

姜歲不由展顏一笑:【好的,辛苦寧律師了!等我回南城咱們見一面,我有個好東西要給你。】

“姜歲?你怎麽跑那上面去了!”秦淩楓焦急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嗯?”姜歲看向他,“這裏有信號。”

“太危險了,快下來!我有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再加2更,今天6更啦~感謝大家的支持呀~

乜,讀nie,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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