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退休73天
轉眼到了姜歲的生日。喬寒霆豪氣地為姜歲策劃了一場生日晚宴,秦淩楓在網上發了他送的一套高定首飾的照片，秦嘯則是為姜歲剪輯了一條他們之前一塊打游戲的視頻。
這還是林小白給他出的主意。當時他拿着聊天記錄去向他取經，林小白說：“看來她還是在生你的氣啊。”
秦嘯“嗯”了一聲,“我是不應該礙她的眼。”
林小白連連嘆氣：“這話不全對。她都同意了你加好友的請求,擺明是有松動的跡象啊！你這個時候躲的遠遠的，是浪費了好機會！”
“那我應該怎麽做？”
林小白看他這虛心求教的模樣，心裏爽了下。哈哈,還有他們秦隊長解決不了的問題呢，還是得看他林小白的。
“這麽重要的日子，禮物肯定要送。但是別選昂貴的東西，她不會收的。你要送一個充滿了心意，且她不會拒絕的禮物。”
最後兩個人敲定了做視頻。秦嘯雖然以前沒剪輯過，但是對相關軟件上手很快，休息時間全泡在專業書裏。
功夫不負有心人，做出來的視頻質量相當精良，被轉發出了圈，粉絲都說羨慕他們的兄妹感情。
秦嘯沒在視頻網站上艾特姜歲，而是把鏈接分享給了她。
幾分鐘後，她回道：【看到了，謝謝。】
雖然語氣是冷淡的，秦嘯看了心卻是暖暖的。
林小白就在他身邊，給他支招,讓他繼續和姜歲聊天。
秦嘯成功地和她說了幾句,高興地在基地外跑了好幾圈。
可是這天最惹眼的,并不是他們,而是喬琛夜。
喬琛夜在０點整準時發布了祝福微博,艾特了姜歲,配圖是一個大型的計算機實驗室。
他說：【＠編劇姜歲很遺憾缺席你之前的生日，往後的歲歲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度過。知道你最近在開展新項目，這個全新的實驗室是我送你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姜歲當時還沒睡，便轉發了他的微博，表達了感謝。
同時又和他私聊，讓他不用破費。
喬琛夜拿出準備好的措辭：【這個實驗室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你不用就只能空着，每天的維護都是一大筆錢。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就正常付給我使用費吧。】
姜歲竟然在科研上如此有天賦這件事，幾個兄弟們早就私底下讨論過幾輪了。
尤其是喬寒霆，恍然發現當初在圖書館裏姜歲就表現出了這份實力，可惜他沒相信。
而今姜歲就像是熠熠升起的太陽，是所有人眼中的明珠。
比起意外，他們更多是自豪。
秦淩楓說：“咱們在各自的領域發展得都很好，姜歲作為咱們的妹妹，在科研上有天賦很正常。”
喬琛夜：“是啊，這恰恰說明了咱們是一家人。”
喬寒霆：“不知道當初是誰不讓她暴露自己的身份。”
喬琛夜：“……”
秦淩楓和秦嘯都忍不住笑了。
等姜歲第二天起床，發現因為這個實驗室，喬琛夜上熱搜了。
有個數碼博主将實驗室的造價算了出來，是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喬琛夜的死忠粉們非常不理解：【這禮物也太貴重了吧？你一年都未必賺到這麽多錢】
【人家親哥哥送貴重的禮物我還能理解，你送這麽貴的幹嘛？還都不好還】
【別是因為錄節目，和姜歲談戀愛了吧？】
【她是很厲害沒錯，可咱們也不差啊，不至于讨好她到這種程度吧】
加上很多壞心人渾水摸魚，喬琛夜這麽多年建立起來的口碑有被毀掉的趨勢。
姜歲給喬琛夜打了個電話，問他準備怎麽處理。
喬琛夜反問：“我想将咱們的兄妹關系公開，你同意嗎？我不在乎網上的人怎麽誤會我，這也不是什麽公管預案，我只是……”他頓樂頓，認栽地說，“後悔了。”
姜歲沒出聲，聽他繼續道：“當初和你劃清界限的時候，我真的想不到，我也有後悔的一天。我看着其他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妹妹，表達他們的關心，可以在其他男人觊觎你的時候站出來，心裏嫉妒得不行。”
“是我錯了，我不想再做實習哥哥，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也是你親哥哥。你能答應我嗎？”
自從第一期荒島求生節目後，姜歲對喬琛夜的成見就減輕了許多。加上她遇襲，他抛下所有工作趕去銀城，一次次了力挺她，現在又費心費力為她組建了實驗室，她說不動容是假的。
上輩子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幸運的是在戰友們的身上體會到了兄弟之情。
這一世，在他們身上，她逐漸體會到了名為“親情”的東西。
陌生，溫暖，讓人有些貪戀。
于是姜歲沒猶豫多久，和他說：“好。”
喬琛夜公開了他們親兄妹的關系，在熱搜上足足挂了一天。
大家怎麽也沒想到，他和喬寒霆等人會是兄弟！還有姜歲，親哥哥送妹妹禮物，有什麽可挑毛病的？
【太震驚了！喬影帝竟然也是豪門貴公子！】
【他把身世瞞得好死啊，要不是被誤解了和姜歲的關系，他是不是還準備繼續瞞下去？】
【有一說一，人家雖然是豪門子弟，能走到今天可是全憑自己的本事】
【重要的難道不是姜歲竟然有五個神仙哥哥嗎！】
【嗯？怎麽是五個？喬寒霆，喬琛夜，秦淩楓，秦嘯……這是四個啊】
【還有一個秦覃恒！這位多牛逼，大家自己去搜吧！】
很多人搜完之後，只覺得膝蓋都要跪碎了。還不到三十歲的世界頂尖名畫家，一幅畫能拍賣出上億的高價，這也太牛逼了吧！
有圈內人證實，他親口承認過自己是姜歲的哥哥！
所以姜歲真的有五個神仙哥哥！
網友們：【羨慕兩個字我已經說累了】
【這五個哥哥是很厲害沒錯啦，我們姜歲也不差呀】
【等等，今天是姜歲生日，其他哥哥都有表示了，秦覃恒呢？】
【聽說他很孤高的，一門心思都用在了畫畫上，估計和其他兄弟感情不好吧】
【秦老師就是姜歲高攀不起的人，某些腦殘粉別硬蹭了】
喬琛夜公開了和姜歲的關系，引來如此巨大的關注度，幾兄弟并不意外。
至于網友們說秦覃恒和他們關系不好，也是事實，沒什麽好向這些人解釋的，姜歲就更是不在乎這些了。
秦淩楓在銀城住了一段時間院，昨天總算是回到了南城。
她和他提前打了招呼，買了營養品和水果，上門探望他。
剛摁了一下門鈴，秦淩楓就把門打開了，桃花眼瞥見她手裏拎的東西，喜悅的光芒更盛，嘴上說着：“人來就行了……”
姜歲看向他，聽他繼續：“帶點東西也挺好的。”
她忍不住莞爾。
秦淩楓要把東西接過去，被她躲開了：“你還有傷，別提重物。”
他一聽，喜氣洋洋跟中了幾個億大獎似的。
姜歲坐到客廳，秦淩楓給她端來了精心泡的咖啡，還有大廚精心制作的茶點。
她對他忙忙碌碌的背影說：“你快坐下來吧，別把傷口崩開了。”
“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注意到姜歲不認同的眼神，他硬生生改口，“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還是好好養着吧。”
坐下來後，姜歲品嘗着他泡的咖啡，和他說起了案子的進展情況。
“警方順着乜宇、盛行繁這條線查下去，綁架案、爆炸案、名畫造假暗等種種線索都指向了國外的一個名叫海森的生物實驗室。跨國辦案，難度很大，還有的等。”
秦淩楓點點頭：“是的，尤其咱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并不足以完全指控海森，必要的時候，還需要請當地的勢力幫助。”
姜歲一下子就想到了霍劭。霍家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貴族，話語權很大。
但是她自從回了南城，就沒找到機會和霍劭見面。別說請他幫忙，連當面道謝都沒有呢。
秦淩楓寬慰她：“別着急，這個案子已經引起了足夠的重視，會水落石出的。”
“嗯。”
“比起這個，姜家村的案子反而更棘手。”
姜歲化名“擎鋒”，被聘請為了公安部的顧問，最近也在跟進這個案子。
同時，她和秦淩楓作為報警人，也被告知了一部分進展。
“是的，”她眸光漸冷，“光是姜家村裏，就發現了十幾個被打殘了鎖起來，當成生育工具的女人。這些人來歷成謎，卻都順利落了戶。因為長時間被虐待，沒有一個人精神沒出問題。”
那麽多人家築起了高牆，養了惡犬，給女人拴上鎖鏈，就怕她們跑掉。
這煉獄一般的生活，過一天都是極大的折磨，十幾個女人裏，最晚來村子裏的，也是十五年之前了。
整整十五年啊，怎麽熬？
而且這是活下來的，那些死了的呢？是不是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還有忍受不了毒打和虐待，屈從了的呢？
想到這，姜歲捏緊了拳頭：“牽住藤蔓帶出瓜，從這幫村民身上還查到，不僅姜家村有這種情況。幾十年間，被‘落戶’到當地的女人數不勝數，這些年打擊得嚴了，情況才有改善。那些齊全的手續簡直是笑話，就像王青萍她們拿出來的那個收養手續一樣。”
提到這事，兄妹兩個人氣息都是一冷。
從警方目前獲得的證據上看，這些被拐來的女人，似乎和王青萍一家都沒有關系。
不僅如此，這家人在網上還開了個賬號，發布村子裏的事。
在信息這麽發達的時代，一個涉及衆多的拐賣案，很難一點消息都不傳出來。
王青萍他們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在網上煽動大家的情緒，“義憤填膺”地說要為那些女人讨回公道，因此獲得了許多關注。
之後，王青萍又把丈夫和兒子的情況拍下來，和網友們訴說自己的日子過的有多麽困難，利用網友們的同情心，獲得了不少捐款。
同時，大家的視線再一次轉移到姜歲身上，指責她有了親哥哥就忘了養父母。
贍養案和虐待案都沒下最後的判決，姜歲要是尋常人，早就被這麽龐大的輿論壓力給壓垮了。
姜家村的人見王青萍獲得了好處，紛紛效仿她，化身為了“正義的使者”，給姜歲看得冷笑。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姜歲給秦淩楓看他們的主頁，“當初我跑出去的時候，他們都跟着巡山，口口聲聲說要砍斷我的腿，現在裝得跟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秦淩楓氣憤地說：“這個村子年輕一輩可能有幹淨的，中老年則爛透了。他們就算是沒參與到拐賣婦女的案件裏，也絕對知情。”
“是啊。”姜歲堅決地道，“一定要把真相查清楚。”
“對了，王青萍那個筆記本破譯出來沒有？”
姜歲搖搖頭：“筆記本不是用暗碼寫的，只有一串串意味不明的數字，像是金額。”
秦淩楓擰眉：“就算是和她當面對質，她也可以說這是家裏的賬本。”
“嗯，所以還要繼續調查。”
秦淩楓點點頭：“我們所有人一塊。”
姜歲看向他，眼中的冷意消散，道了句“好”。
門鈴響起，秦淩楓要起身去開門，被姜歲勸阻了。
“你在這坐着，我去開吧。”
她走過去，将門打開，看到外面站着的寧枝，微微愣了下。
“寧律師？”
對方一身職業套裝，抱着個文件袋，同樣瞪大了眼睛。
“……姜小姐。”寧枝掩飾着臉上的尴尬，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秦淩楓在沙發上眯了眯眼睛，心思藏得太深，她看不透。
“你是來找秦淩楓的？”姜歲問她。
“嗯……是吧……”寧枝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她幫姜歲辦案是秦淩楓的意思，但是他叮囑過自己，不能讓姜歲發現。
秦律師很久沒回律所了，她來送一份特別重要的文件，沒想到姜歲竟然在，可怎麽辦啊……
正為難，秦淩楓天然撩的嗓音自後響起：“寧枝，你先進來吧。”
寧枝應了聲“好的”，低着頭換了鞋，走到客廳裏。
她身後，姜歲看看這兩人，略略挑眉。
“怎麽了？”秦淩楓問寧枝。
她将懷中的文件給他：“這是黃par讓我送來的，請您過目。”
“行，放這吧。”
姜歲見狀，确定了這兩個人認識，只是她還要确認一遍：“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秦淩楓俊美的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上下級。”
“她什麽時候入職臨天的？”
“正式入職是在這個月初，但是之前就在臨天實習了。”
“所以……”姜歲坐下來，笑笑，“她會接紅果影視的案子，是你的授意。”
秦淩楓清咳一聲，點點頭。
姜歲又問：“可我怎麽記得你那個時候高傲地和我說，你很貴，我請不起呢？”
寧枝這個下屬還在這呢，被姜歲抓包，秦淩楓尴尬極了。
他的臉頰飄上紅暈，移開了目光，不吭聲。
“說話啊。”姜歲眼中笑意更深。
秦淩楓嘆了口氣，破罐破摔似的道：“我從那個時候就放心不下你了，不想看你被欺負……真是，非要問那麽明白，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姜歲：“哈哈哈。”
一旁的寧枝也用手掩嘴，憋着笑。
欣賞了一會兒他的羞恥，姜歲笑盈盈地起身：“行了，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好好養身體。”
“我送你。”秦淩楓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馬上站了起來。
“不用。”
寧枝适時道：“秦律師您在家裏吧，我正好也要回公司，和姜小姐一塊走。”
“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嗯。”
姜歲走到門邊，沖他擺擺手，微笑着道：“謝謝了，哥。”
秦淩楓一怔，血液轟地一下沖上來，心砰砰直跳，那種高興的感覺是他之前打贏多麽棘手的案子都沒體會過的。
他也不想這麽高興的，可是……姜歲叫他哥哥诶。
等他回神，姜歲和寧枝已經離開了。
他笑着坐回了沙發上，品味地好一會兒她那聲“哥”。
電梯裏，寧枝也鄭重和姜歲道了歉。
姜歲溫聲說：“你為這個案子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謝謝你。”
寧枝眼圈一下都紅了，感動得不得了。
與秦淩楓的上下級關系暴露後，無形中拉近了她和姜歲的距離。
寧枝和她說起了她給自己的喬琛夜簽名照片：
“我是喬老師鐵粉，他出演的所有電視劇、電影我都看了三遍以上，《兄弟沖》節目也會補直播錄像。他的簽名照特別難得，我這個又是獨一份，要好好珍藏着！”
姜歲：“你喜歡就好。”
“太喜歡了！”寧枝的表情熱烈了許多，“謝謝！”
她很羨慕姜歲有這麽多哥哥，當然，姜歲的優秀配得上任何人的善待。
走着走着，她看到前方的小路上有個穿白襯衫黑褲子的男人，背上背着的似乎是一幅畫，用黑布蒙着。
他剛好也擡眼過來，那被上蒼精心雕琢過的五官，俊美無俦，寧枝下意識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張臉她認得，姜歲的哥哥之一，名畫家秦覃恒。
聽說他和姜歲的感情并不好，在這裏應該只是巧合吧？
“姜歲。”他開了口，聲音清晰，清冽，清透。
寧枝眨眨眼，看向了身側的人。
姜歲腳步未停，走到了秦覃恒身邊，淡淡問：“怎麽？”
對于秦覃恒為什麽會叫住她，她也不明白。
只見秦覃恒解下了身上的那副畫，然後遞給了姜歲。
那雙一貫盛滿淡漠的瞳孔深處，似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他的孤冷足以将周遭的一切都襯托成風景，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只除了姜歲。
被這樣盯着，她竟然萌生了一種“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的錯覺。
不過姜歲很快就把這錯覺抛下了。她自認沒那麽大本事改變他。
接過他遞來的東西，姜歲問：“給我的？”
“嗯。”他始終凝視着她。
姜歲垂下眼，狐疑地打開了畫外面的布，看清上面畫的竟然是她後，不禁瞪大了眼。
寧枝在她身側，沒有出聲打擾他們，但是也看到了這幅畫，她比姜歲還要震驚。
秦覃恒的畫有多麽難約她是清楚的，價值也非常高。據他那圈子的人說，他已經許多年沒畫過人像了。
畫上的姜歲穿着一身紅嫁衣，正掀開蓋頭，往前看，神色謹慎，十分生動。
她們都認出來了，這是姜歲在參加上一期節目時，為了做任務穿過的衣服。
當時她要獲得信物，所以扮演了出嫁的新娘。
秦覃恒會畫這幅畫，就算沒看節目，也肯定看了網上的圖。
他在關注姜歲！
姜歲也想到了這點。她将布包回去，把畫還給他：“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秦覃恒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面上帶着怔然，沒有接那畫。
姜歲就把畫輕輕放在了路邊，同他說：“希望你不要拿我的肖像畫去展示與售賣。”
說罷，她擡腿欲走。
秦覃恒連忙叫住她：“姜歲！”語氣裏的波動明顯。
如果是其他兄弟在這，肯定吃驚地嘴巴都張開了。
這可是最自我的秦覃恒啊，除了畫畫，其他的一切什麽時候被他放在眼中過？
姜歲擡眼，“還有事？”
秦覃恒望着她，上前兩步，站定在她面前。
他體會着身體中那股陌生的情緒。在醫院被貓撓後，他就常常會想到姜歲。
一開始，他只把這些當成是沒有用的雜念，也從來都沒想過聯系她。
後來在小區的涼亭裏，下着雨，他拜托了姜歲。
随着她遠去，那情緒不停地在心口發酵。
兄弟沖第二期節目開始時，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她的直播間，一直看到了結束。
他的生活一向很規律，衣食之外，只有畫畫。
就算是沒有展覽，他每天也會畫一幅畫，作為練筆。
可是在她參加節目那三天，他一筆都沒動。
等直播間關閉，他的靈感洶湧無比。連夜去了畫室，趕出了這幅畫來。
那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他所關注的除了畫畫，還有一個她。
從無到有的突破帶來的還有悸動，期待，忐忑……要知道這些情緒，他得有二十年沒體會過了。
好像黑白的畫卷上，忽然多了一抹色彩。
他迫切地想見到姜歲，想把畫送給她，想和她說說話。
而今見到後，他又有些不滿足。
他很想她能一直在自己身邊。
平生第一次，他試圖去猜測其他人心裏的想法。他很聰明，只是封閉內心太多年，才那麽遲鈍。
如今他細細地分辨着，她的眼中只有冷漠和疏離。
他有些雀躍的心，緩緩冷了下來，輕顫着。
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他只好如實說：“沒事。”
姜歲收回目光，同寧枝道：“寧律師，咱們走吧。”
寧枝反應慢了半拍，“哦哦，好的！”
她小跑跟上姜歲，沒多久兩個人就消失在了秦覃恒的視線裏。
＊
秦淩楓在家中百無聊賴地看着文件，手機放在一旁，等姜歲給他報平安。
門鈴響起，這次只能他自己去開門。
“誰啊？”将門拉開，見到門外的秦覃恒，秦淩楓完全愣了。
他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作者有話說：
明天發正文結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