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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戒網瘾學校

午休兩個小時時間,周立凱将名單上那些刺頭的情況跟徐子凡仔細介紹了一遍,确定了幾個有把握勸服的人,沒有太大把握的就不打算聯系了,必須确保萬無一失才行,要是被人舉報就麻煩了。

徐子凡還有兩天的休養時間,下午其他人集合,他不用去。他到衛生間給手機充滿電,然後再次藏在拐角看操場上訓練的情況。今天又有人犯錯,是進來沒多久的1011,一個九歲大的小姑娘,徐子凡在搜尋資料室看見過,因為她只有九歲,他還特別注意了一下。校長路過操場教育了學員們幾句,小姑娘站不住軍姿晃了一下,被教訓後氣沖沖地頂了幾句嘴,結果被教官押着跪在地上,要罰五十下鐵戒尺!

徐子凡正在錄像,見狀把手機藏好走了出去,“小妹,你怎麽在這?小姨找你都找得急死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的舍友們第一時間繃緊身體,用兇狠地眼神制止他惹事。李教官拿電棍指着他,喝道:“1018!你出來幹什麽?”

徐子凡舉起雙手繼續往前走,“我頭暈,眼前一直發黑,我想找教官問問我能不能去醫務室輸液。”

“不能!回去!”

徐子凡看向小女孩,指着她道:“我不回去!她是我表妹,我小姨的心肝寶,上星期我小姨說表妹丢了找不着人了。她怎麽會在這?我小姨都報警了,估計很快就會找來,你們還是趕緊聯系我小姨,把我表妹還給她吧,拐賣人口是犯法的。”

校長是個五十六歲的油膩老頭,他皺起眉頭,懷疑地看着徐子凡,“什麽拐賣人口?來我們這裏上學的學員可都是他們父母送來的。”他上下打量着徐子凡,“1018?你是新來的?不知道教官教學生的時候,其他人不能插嘴嗎?”

徐子凡臉色煞白,看上去十分虛弱,他搖搖頭,“我昨晚病危,今天回寝室昏睡了大半天,還沒來得及學校規。但是她就是我小姨的女兒,不信你們給我小姨打電話,她都快急瘋了。”

徐子凡看着小姑娘,聲音中充滿安撫,“小妹別怕,哥哥在這呢,小姨肯定很快就帶警察來找你。”

小姑娘剛剛吓壞了,膝蓋撞在地上疼得直哭,這會兒聽了徐子凡的話連連點頭,她不認識徐子凡,但她知道徐子凡在救她,如果不是徐子凡出來,她已經被打了,那個鐵戒尺好可怕!

校長猶豫了一下,學生被家長送來,有的還簽了生死狀,他們修理起來自然不怕。但如果真像徐子凡說的這樣,小姑娘被後媽送來,親媽已經報警,那就有點麻煩了,最起碼不能讓人家找來時看到一個被狠狠揍過的孩子。

校長背着手對教官點了下頭,“去查清楚,先關小黑屋。”

徐子凡忙道:“我也去,校長,讓我跟小妹在一起。她有癫痫,我怕她發作。”

徐子凡表現得太真情實感了,好像就是哥哥看見了妹妹那種反應,校長都沒顧得上教訓他。一聽小姑娘還有癫痫,擺擺手同意了。關鍵是網上傳出他們學校打人的慘叫音頻,這時候算是非常時期,不好節外生枝。如果徐子凡說的是假的,等查清楚,他們兩個說謊精當然會遭遇加倍的懲罰,學校裏還沒有他們管教不了的人。

徐子凡上前牽住小女孩的手,低聲道:“小妹別怕,跟哥哥走。”轉身時他和周立凱對視了一眼,周立凱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他便被李教官推攘着走了。

兩人被關進小黑屋裏,小姑娘害怕地哭起來,徐子凡拍拍她的背,輕聲道:“乖,別哭了,被人聽到會打你的。你乖乖的,哥哥保護你,好嗎?”

小姑娘急忙點頭,連話都不敢說,趴在徐子凡懷裏強忍着抽泣聲。徐子凡哄了她一會兒,過度的驚吓突然找到安全感讓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徐子凡背對着門口,拿出手機快速操作,破解了網絡屏蔽,将他從加密文件夾裏找到的那份死者名單傳了上去。

死者姓名被他打了一層馬賽克,但死者的年齡、性別、死亡時間和賠償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之前他傳的那份慘叫音頻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已經牢牢占據着熱搜第一的位置,無數網友在評論轉發,希望官方給個解釋,也希望發音頻的人勇敢站出來說明真相。到底是造謠誣告還是真有其事,他們要知道真相。

這時看到死亡名單簡直是在火上澆了一桶油,雖然有人認為音頻、表格這麽容易作假的東西不可信,但大部分人都選擇相信。尤其是他們已經找出了這些年戒網瘾學校出人命的新聞,現在居然有好幾個都能跟名單信息對上,讓人心裏發毛的同時,呼喚政府徹查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的聲音也更高了!

網警第一時間追查發表格賬號的ip地址,依然什麽都查不到,他們也請示了上級,要不要去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了解一下情況。但上級暫時還沒給批複,所以他們頂多就是查詢這些年的相關資料,并沒有進一步行動。這在網友眼中完全就是不作為,他們的情緒更加激動,憤怒在他們胸口燃燒。

校長很快就收到消息,被幾位名譽校長在電話裏罵得狗血淋頭,他急忙召集所有工作人員開會研究,叫學員在操場拔草。周立凱不動聲色地趁這個機會聯系他們選中的同伴,沒有教官看着又沒有監控,所有學員都放松了許多,都在小聲說話,周立凱的舉動一點都沒引起別人的注意。這也是因為他平時太聽話了,根本懷疑他會幹什麽。

如果只有周立凱一人說服那幾個刺頭,他們可能不會同意,畢竟周立凱平時很乖。但當周立凱提到徐子凡時,他們就動了心思。進學校這麽久,徐子凡是第一個能從那些畜生手裏把人就下來的人,這就是本事!那個小女孩被打時,他們幾個心裏憤懑,也差點就忍不住出聲,可他們都知道下場絕對不會好,只會是自己跟小女孩一起受罰,還可能會加倍懲罰,再遭一次毒打。

可徐子凡做到了!就算徐子凡真的是那小女孩的表哥,他能做到就讓他們另眼相看。而周立凱說現在校長們着急不安的事也是徐子凡做的,直接讓他們心裏的希望火苗燃燒起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周立凱的結盟。

身處地獄之中,只要看到一點點希望,他們就願意拼命去闖!

校長和工作人員們開了一下午會,周立凱這邊也都聯系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等徐子凡說出計劃,但徐子凡進了小黑屋,這讓他們都有點焦躁,恨不得立刻闖到小黑屋去問徐子凡。

徐子凡一直關注着網上的輿論走向,時不時發幾條評論引導一下,使網友們對學校的罵聲越來越大。感覺第二個證據已經被大家了解讨論過之後,他發上了十個性愛視頻,或者說強奸視頻!

受害者的頭部和軀體被厚厚的馬賽克完全擋住,露出的手腳能看出是男是女,也能看出都是很年輕的十幾歲的孩子。而侵犯他們的畜生都是選拍得最清晰的視頻曝出來的,有校長、有楊醫生、有教官、還有幾個3p的就是那幾個名譽校長,人物一個都沒落下,标題是:【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的校長、名譽校長、醫生、教官,全是喪心病狂的畜生,無一例外!!!】所有人看到這些視頻立刻就炸了!這不是什麽名單、音頻之類的可以作假的證據,這是實打實的錄像啊!被打了馬賽克的受害者一直在哭喊掙紮,還有慘叫的,讓好多人看都看不下去,極其慘烈。而校長等人醜陋變态的嘴臉清晰地出現在視頻中,好幾個剪輯高手都檢查過,證明這不是假的,這就是真真切切的鐵證!

政府各大官微被瘋狂,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所在的l縣政府官微及公安局官微被評論爆了,他們的電話都被打得拔掉了電話線,否則一接聽就是指責。他們是本地的,當然知道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出過幾次人命,但死者家屬都接受私了,所以對學校裏面到底有沒有這樣對待學生,他們并不知道。

這次的視頻絕對是證據,市長召開緊急會議,并叫人去帶視頻裏出現的人物到政府解釋情況。網上的視頻怎麽删都删不掉,已經确定是有黑客高手在操縱這次事件,事件影響極其惡劣,已經成為了全民關注的熱點,他們必須迅速解決,不能耽誤一絲一毫。

校長、楊醫生和兩位教官被帶走了,學校的工作人員多少有點恐慌,把所有學員都關進了宿舍,鎖上門不許出來,晚飯也沒了。工作人員都聚在大會議室裏,一邊關注網上動态一邊讨論該怎麽辦。之前就算死亡名單曝出來,他們也沒覺得害怕,但現在視頻曝出來,他們真的心驚肉跳了。

到底誰在整他們?又是怎麽拿到這種視頻的?

這個時候學校其他地方都是空的,沒人。徐子凡給小劉醫生打了個電話,聲音低沉,“醫生,七點半了。”

“七點半”三個字像是命令的鑰匙一樣,觸發了小劉醫生的深度催眠,他恍惚一下,聽徐子凡命令道:“你要去衛生間,避開其他人。”

小劉醫生起身跟別人打了個招呼就出了會議室。大家都煩躁着,沒人理會他。徐子凡說:“你要帶上所有現金去打開小黑屋的門。”

小劉醫生快步走到小黑屋,鑰匙就在外面牆上挂着,很快就打開了。他看見徐子凡,徐子凡挂掉電話對他說,“你把現金給我,回去。你出來只上了個衛生間,什麽都沒幹。”

小劉醫生眼神迷茫,把五百多塊錢給他之後,收起手機慢慢往回走。徐子凡抱起小姑娘,把小黑屋關上,快步走向學員寝室。學校所有監控都被他黑了,現在監控看見的只會是一片寧靜正常的畫面,每間宿舍的報警器被他關了。也就是說,現在除非有教官突然出來看見他們,否則,他們完全就是自由的了!

要趁這個時機逃跑,只有這個時候最不容易被教官發現。徐子凡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口罩,把小女孩放在衛生間裏,然後拿了鑰匙去開他寝室的門。還好教官們為了方便,把一大串鑰匙就放在衛生間對面的牆上,否則他還得去偷鑰匙。

所有學員都知道學校好像出事了,一看有人來了,全都趴到窗戶上去看。徐子凡對周立凱打了個手勢,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是逃跑的意思。周立凱震驚地瞪大了眼,拉着徐子凡到門外急促地問:“現在走?怎麽走?”

徐子凡壓低聲音,“就這麽走,沒人攔,沒監控,沒警報。”他把鑰匙塞進周立凱手中,“把你聯系的幾個人找出來,快點。”

周立凱飛快地環視四周,看到他聯系過的人都焦急地趴在窗戶上看他,他咬咬牙,快速找出鑰匙去給他們開門。好多學員問是怎麽回事,周立凱一句都沒回答,找出約好逃跑的人之後,他帶着他們聚在徐子凡身邊。

徐子凡說:“把這裏所有重傷的人都背上,跟我走,要快!”

徐子凡寝室就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學員,周立凱先一步沖進去把他背上,怕他掉下去,還拿了個床單把人緊緊系在自己身上。寝室裏其他幾人不知所措地問道:“516,怎麽了?你幹什麽?”

周立凱看看他們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沒說。他還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現在什麽都顧不上,只能聽徐子凡吩咐了。他背着1009往出跑,其他人也找了幾個重傷的,一人背一個,臉上的表情幾乎能用視死如歸來形容了!

終于有學員看出他們想跑,吵鬧起來,還有人按警報鈴,卻發現警報失效。學員們更混亂了,特別是沒開門的那些宿舍,都在拍窗戶拍門,徐子凡不能賭他們會不會阻攔,沒給他們開門。去衛生間抱起小姑娘放到了一個女生的背上,小姑娘這時醒了,有點害怕,但被徐子凡安撫了兩句沒敢再吱聲。

周立凱一共聯系了16個人,徐子凡叫上一個沒背人的去另一間小黑屋把自殺沒成的1017也救出來了。然後找了根鐵絲,他一個人走到大門口出其不意地打暈了警衛,開始撬鎖。

周立凱等人躲在牆邊,緊緊盯着徐子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終于,五分鐘後徐子凡打開了大門!他們立馬用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有生之年從來沒這麽快過!

徐子凡攔住他們鄭重地道:“這件事還沒完,你們記住,出去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自己的将來。我會聯系你們,你們不要為了畜生讓自己手染鮮血!周立凱,這裏有五百塊錢,你出去後帶他們租個車去市裏,最好是省裏,去政府告狀,把這裏的一切都說出來。別急着聯系家裏,免得再被抓走。過幾天我就去找你們。”

周立凱心裏一驚,“你不走?你、你被發現了會被打死的!”

“不會,你們走吧,有機會多看看網上的消息,畜生的末日到了。”徐子凡說話時的表情和語氣都特別鎮定,安撫了幾個少年的心,他們齊齊對徐子凡道謝,最後看他一眼,飛快地跑離了學校。

學校位置比較偏僻,他們可能要跑很久才能看到車、看到人,但他們此時就像上緊了發條的陀螺,有使不完的勁兒,有無限的動力!

徐子凡把指紋都擦幹淨,回去站在宿舍外的走廊,高聲道:“學校的劣性被曝光到網上了,現在教官們都在會議室裏,大門已經開了。我放你們出來,你們想跑就跑,想留就留,想去找教官算賬也可以,但記住,別出人命,骨折才只是輕傷,但出人命就要坐牢了。你們自己選擇,保護好自己的命,活下去才有希望!”

徐子凡說完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宿舍門打開,轉身就跑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回到小黑屋裏。

學員們遲疑地走出宿舍,面面相觑,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幾分鐘,有一位學員突然跑出去,看到大門打開興奮地沖了出去。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跑出去了一百多個學員。大家都去了操場,看見他們跑了也沒人阻攔,所有人心裏都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們想到剛剛徐子凡說的話,教官們就在會議室,有十幾個沒被周立凱聯系的刺頭眼露兇光,叫上願意跟着他們的室友一共五十多人,折了一些樹枝拿着板磚氣勢洶洶地沖去了會議室。

剩下的幾百人竟然都不敢跑,他們害怕,害怕這只是學校的一個陷阱。他們被打怕了,太害怕了,以至于看見大門敞開都不敢往外跑,聚集在大門附近議論紛紛。慢慢的,有三五個人結伴,小心翼翼地踏出大門,看到暈倒的警衛和大門外的廣闊天空,他們慌亂地跑了起來。有一些人試探着跟上去,發現沒被抓到,頓時又哭又笑地加快了速度。

自由了,他們自由了!他們這時什麽都想不到,大腦一片空白,他們只知道他們從那個吃人的地獄裏出來了!他們一路狂奔,只想離地獄遠一點,再遠一點!

幾百個學員,有跑的、有留的,他們這些人性格不确定,徐子凡沒有交代他們做什麽,只是給了他們自由的選擇權。無論他們怎麽選擇,走的都是他們自己的路,至于以後,他這裏有所有學員的名單,以後可以聯系他們看他們需不需要幫助。

這時那五十多人已經沖進了會議室,一進去就先用板磚砸了幾個教官的頭!接着趁他們發懵或頭破血流的時候,搶了他們的電棍,跟其他人打成一團。學員們個個都像被激怒的獅子,每打教官一下就仿佛發洩了一點恨意,眼睛越打越紅。

會議室裏還有女心理醫生、女教官,全都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女學員完全不打算放過她們,就是她們,每次抓來女學員都會脫光女學員的衣服搜身,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女學員洗澡,碾碎女學員的自尊。現在輪到她們了!幾個女學員瘋狂地沖上去把她們扒光,狠狠地在拽她們的頭發,揍得她們鼻青臉腫。

帶頭的那個男生打瘋了,騎在李教官身上抓起板磚就要砸他的頭,另一個男生急忙拉住他,“你忘了嗎?輕傷無所謂,出人命要賠命!不值得!”

他這一聲喝,徐子凡的話出現在許多人腦海中,他們依然狠狠地打,但他們避開了致命要害。有人跑去拿了鐵戒尺和龍鞭,讓這裏所有畜生都嘗嘗被虐的滋味!

工作人員沒機會報警,所以一時半會兒根本沒人知道這所學校裏發生了怎樣的反轉。徐子凡找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坐在小黑屋裏關注網上的輿論,看議論的熱度稍微降低了一點,就一次性發上了三個證據。

一個是他上午在醫務室錄的音頻,1017吞牙膏自殺,明明病危,卻被楊醫生下令灌水催吐。以及他的問話和他們的回話、交談、态度等,全都包括其中。音頻聲音被他調了一下,特別清晰,每句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是他拍的學員上課情景,誰背錯一句就被拽到講臺上打,鐵戒尺每次都要把學員手打破皮才停止,視頻中還有四個教官圍毆一個學員,侮辱地按着他打鐵戒尺,接着上手铐帶走,十分殘酷。

還有一個就是他拍的九歲小女孩頂嘴被押着下跪,小女孩哭喊的聲音那麽稚嫩,那麽直刺人心,校長和那麽多教官竟然拿了鐵戒尺要打她,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不動容!

徐子凡給所有學員都打了馬賽克,無一遺漏,這三個證據發上去,迅速引發新一輪熱議,人們的情緒已經被挑到最高。沒人再懷疑這是假的,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沒實證,全是這個學生說、那個學生說,這完全可以陷害,不能當做鐵證。可這次這些視頻就是最直接的證據,讓人毫無遮掩地看到了這所學校裏發生的一切!

徐子凡注意到網上有一些留言,是說這學校居然這樣?他們的子女或親人就是這學校裏,他們要趕緊來學校找人。這種人,可能就是真的愚蠢至極,看了點宣傳廣告,參觀一下“平和”的學校,看見一些學校挂的錦旗,就以為這是什麽好地方,狠心地把孩子送過來。

可就算他們無知,他們的錯也已經鑄成了。他們的孩子原諒他們也好,不原諒也好,他們都得受着,後悔無濟于事。

還有一小部分人贊同學校的管理,說有些不孝子、問題少年、熊孩子就得有地方收拾。說課堂上大部分學生不都很乖嗎?這就是改造的結果。對這種腦殘,徐子凡直接人肉了他們,是鍵盤俠的,他給他們的所有電子設備植入病毒,不停地循環播放恐怖鏡頭。能确認是無恥父母的,他把他們的信息毫無保留地曝光到了網上,順便把原主的爸媽信息也曝了出去。

人肉不對,他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但對這些人,這才只是剛開始的小小回擊,他給他們準備的禮物還多着呢。

這些無恥父母很快就感受到了被人肉的威力,無數人打他們的電話咒罵他們,甚至有些人的單位還叫他們停職處理此事,鄰居們全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親戚朋友不贊同他們的都打電話斥責他們,贊同他們的也都打電話叫他們趕緊解決別丢家裏的臉。他們根本已經不敢接電話了,連門都不敢出!

徐子凡适時地在電競論壇發了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的消息,說醫務室那段錄音裏問問題的男聲很像“清風徐來”。原主打游戲是開麥的,有很多游戲視頻留存,大家看到帖子快速對比,發現真的一樣,連說話的節奏習慣和音調都一樣,難道“清風徐來”被送去戒網瘾學校了?

玩電競的都認識“清風徐來”,一看到這消息立馬行動,很快發現了徐子凡的父母名字就在曝光的人渣父母名單上,徐子凡被送去那學校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徐子凡上傳的游戲也在熱搜上,本來話題裏都是說游戲好好玩,好着急想讓制作者更新。現在看到這些信息突然把他們聯系到一起了。

“清風徐來”打比賽時突然失蹤,上傳的游戲承諾三天更新卻毫無動靜,這都是因為他這個電競天才、制作游戲天才被他的人渣父母送進戒網瘾學校了!

普通人被送進去令人同情憤怒,小女孩被送進去令人揪心難受,一個正在崛起的天才被送進去簡直是令人發指!這是有多愚昧才能幹出這種事?國家為什麽允許這種抹殺天才的學校?這種學校到底是怎麽通過審核成立起來的?背後到底有什麽關系?

一個個犀利的問題被提出來,天才被送進去受虐,沒人再說不孝子就該被管教之類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愚昧無知,就是冷血殘忍,就是“清風徐來”的父母腦殘!

徐子凡的父母吃完飯正推着小兒子在小區裏散步,突然接到許多辱罵他們的電話,把他們氣得臉色鐵青。接着他們發現小區裏誰看見他們都往旁邊躲,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他們隐約聽見那些人說他們腦子有病,有了小兒子就要害死大兒子之類的。他們叫住人理論,被人冷嘲熱諷了一頓,才知道網上爆發的事。

兩人回到家快速了解了一下情況,看完那些視頻的第一反應竟是,“廢物就是廢物,永遠都讓我們丢人!”

他們不關心大兒子怎麽樣了,在他們看來能怎麽樣呢?視頻裏不是很多人都好好地上課呢嗎?被教訓的都是該教訓的,有什麽生氣的?讓他們生氣的反而是他們花那麽多錢把徐子凡送走,就是為了不再因為兒子逃課沉迷游戲而丢臉,誰知現在更加丢臉,還丢臉丢到全國去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電話,都知道他們把兒子送進戒網瘾學校,都在罵他們是人渣畜生,他們有氣無處發,簡直氣瘋了!

至于網上說什麽徐子凡是天才,天才個屁,玩游戲還有人追捧,他們覺得那些人才腦殘。

這時又有個小視頻被朋友圈的人們發現,瘋狂轉載,很快被傳到各大平臺,上了熱搜。視頻中是一個穿着警衛服的男人,喝醉了,從他的話裏能聽出他是華夏青少年特訓學校的教官。他拿着酒瓶子,邊喝邊跟朋友們說學校裏的事,特別得意,說他怎麽虐打那些小王八蛋,說他玩過兩個漂亮小姑娘,還說學校出人命也不怕,上頭有人,嚣張自得的語氣讓人想打死他!

可能有一個朋友看不下去,錄了這個小視頻發到自己朋友圈,結果被網友發現成了又一個證據。徐子凡催眠這個教官的時候,就是讓他找幾個嘴碎的朋友說這些,這種結果在他預料之中。連環扣般的爆料也終于引起了京市政府的重視,上頭層層命令下達到l縣,l縣市長和書記基本已經被判了連帶懲罰,職位是保不住了,只會降職去其他地方。

他們被降職,怒氣自然要發洩到校長身上,再加上現在證據确鑿,校長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他和視頻裏出現的那些人員直接就被關起來了。

學校警衛醒來,看見大門口有幾百個學員吓壞了,他覺得事情不對,趕緊跑向會議室,卻遠遠地聽到裏面的慘叫聲,吓得跑進一間房裏反鎖上門,哆哆嗦嗦地打電話報警。警方聽說學校學員暴動,有很多人逃走,還有很多人在毆打教官,極其詫異。

他們也來不及多想,報告上級之後,出動了三十名武警進學校處理情況。警車的聲音一靠近,徐子凡就把電腦上所有痕跡和指紋都清除,把電腦和手機放到了另一間屋子裏,然後快速跑到會議室,高喊:“警察來了!回宿舍,你們不是在宿舍睡覺嗎?擦幹淨指紋!”

徐子凡丢給他們一堆濕紙巾,是剛剛從醫務室拿的。衆人聽到警察就心裏一驚,下意識按照徐子凡說的話做,匆忙擦幹淨所有碰過的東西,跟着徐子凡跑回宿舍。會議室裏被打的工作人員沒一個能起來的,都在虛弱地呻吟,甚至有的都昏死過去了。

徐子凡帶他們跑回宿舍區,所有人都脫掉衣服,打開花灑沖洗全身,把少量的血跡洗掉。這時警察正跑向會議室,沒注意這邊。徐子凡把他們的衣服點火燒掉,所有人都幫忙,燒得差不多就沖入廁所,然後快速跑回各自的宿舍套上衣服躺下。

他們天天訓練,別的不說,體能絕對是遠超同齡人,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根本沒用幾分鐘,他們躺下的時候警察才進入會議室。

會議室裏的慘狀讓警察們啞口無言,他們警惕地搜了幾個房間,沒找到學員,倒是找到警衛了。警衛說打人的跑回宿舍了,帶他們去宿舍區,他們很小心地過去之後,發現五十多個學員居然在睡覺!

他們被叫出寝室站在一起,問他們會議室的人是不是他們打的。他們其實還很懵,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剛剛打了那群畜生,又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警察。有警察來,他們是不是得救了?可警察問他們是不是打了人,他們會不會被抓起來?一時間,他們忘記了回答,滿腦子都是空白。

徐子凡緩緩擡起頭,虛弱地說道:“我不知道會議室在哪,我剛剛在睡覺。你們是來救我的嗎?我能離開這裏嗎?我不想死,我想去醫院!”

十幾個刺頭先反應過來,緊跟着就滿臉期望地問警察是不是來救人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打人的事。其他人也都跟着哀求警察把他們帶走,他們不想死在這裏,幾個女生還哭得十分慘烈,軟倒在地上捂着臉說終于得救了。

這看着完全就是一群長期受虐的被害者,哪裏能把人打得那麽狠?警察帶隊的隊長問那名警衛,“你知道是誰打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們?”

警衛連連點頭,“是,就是他們!”

徐子凡吃驚地看着他,“什麽事你就誣賴我?我什麽也沒幹!我都沒見過你,你看見我打誰了?”

好幾個人都跟着質問,“你為什麽害我們?”

隊長皺眉問警衛,“你到底看見沒有?誰打的人,往哪跑了?胡說八道可是妨礙司法公正。”

警衛今天受的驚吓不小,又被這麽一問就有點害怕,仔細想想,搖頭道:“我沒看見,我就聽見會議室裏有人慘叫,然後我藏到那個房間裏報警,聽見有人說回宿舍,之後就有好多人在走廊裏跑,我、我不知道……”

“也就是說你什麽都沒看見?”

“沒、沒有……”

沒證據當然不能抓人,後來門口那些人說這五十多人跑了,然後五十多人又說他們害怕被教官抓住,所以跑回宿舍了。學校裏所有監控都在八點左右關了,什麽都沒拍到。

隊長請示了上級,只好将那些工作人員送去醫院,學校學員人數過多,就暫時還住在學校裏,由警方看着。至此,學校裏已經沒有任何學校的工作人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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