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農家子
鄭川的家裏刀箭之類的武器很多,徐子凡找了一把趁手的鋒利的匕首,麻利地将老虎皮剝了下來。雖然這虎皮被他們又砍又射的弄壞好幾處,賣應該賣不到太多,但比起其他毛皮也還是好東西,幾十兩銀子是有的。
之後徐子凡放血、剔骨,在鄭川洗澡上藥的時候就将這只老虎處理好了。鄭川出來時看到地上一盆一盆的東西,驚訝地停住腳步,不可思議地問:“這都是你弄的?你怎麽會這些?”
徐子凡笑了下,打水洗手,“我不是立志當大夫嗎?手上的工夫肯定得過關,使刀也得利索。不過我不會硝制皮毛,那大蟲的皮還需要你親手處理。”他站直身子甩甩手上的水珠,想起鄭川有傷不能做太大動作,也不能用力,改口道,“你告訴我怎麽弄,我來弄。”
鄭川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治傷、一個人忍受痛苦,如今被當成病號照顧,有些不大自在,“不用了,我可以。這大蟲是我們一起殺的,平分,你要什麽?”
徐子凡搖搖頭,“我不要,你受這麽重的傷,把這些賣錢多補補。我根本沒出什麽力,大蟲是你殺的,你別糾結這個了。”他走向鄭川,道,“走,我給你診脈看看。”
鄭川傷口确實很痛,而且感覺有些頭暈,從前她怕被發現女兒身,根本不敢看大夫,如今徐子凡既然發現了她是女子又懂醫術,讓他診治似乎也無妨。天已經黑了,肯定不能在院子裏看,鄭川抿抿唇,大大方方地帶徐子凡進了房裏,點燃油燈。
她穿着男子常服,動作也頗似男子,但她從徐子凡身邊走過時,徐子凡發現她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等油燈亮起時,他清楚地看到她眉目如畫,皮膚白皙,只和男裝時有六分像,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真的是個女子。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是一種完全颠覆認知的感覺。
【鄭川資料信息再次更新,她的健康數據監測結果已标明。】
韶華的聲音讓徐子凡醒過神來,他掃了眼屏幕上鄭川的資料:女,18歲,身高170cm,體重52kg。上面還有鄭川恢複真容的照片,韶華居然給她配上了女裝和姑娘梳的發型,視覺效果特別強,一眼看去簡直像“鄭川”的妹妹!
徐子凡走向鄭川,不着痕跡地關閉屏幕,叫鄭川坐到桌邊開始給她診脈。鄭川的五髒六腑受到大力沖擊,有些內傷,但不嚴重,只需靜養幾日吃幾服藥就能好。外傷主要靠勤換藥,別讓傷口破裂。徐子凡将禁忌跟她說清楚,寫了藥方,說道:“我這次進山找到了不錯的藥材,準備拿去鎮上賣,明日我順便把你的藥抓回來,你就在家裏別出去了。”
鄭川道:“我可以自己去。”
徐子凡想了想說:“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我們也應該是可以幫忙帶東西的朋友了?順便去抓藥而已,又不麻煩,你不用這麽客氣。”
突然發現女扮男裝的事,他們之間那種和諧默契的氣氛完全被打破了,似乎退回到疏離客氣的距離,連對話都透着尴尬。可不說話了,又有一種隐隐約約的暧昧圍繞着他們,讓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徐子凡看了鄭川兩眼,覺得不能這麽下去,太婆婆媽媽了不像他。人家女孩子不自在就算了,他不自在什麽,他越這樣鄭川越別扭,還不如順其自然。至于負責任的事,他已經說過一次了,他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鄭川要不要他負責那得等鄭川表态。
徐子凡借着低頭寫飲食禁忌的時候調整好心情,再擡頭的時候就恢複了從前的樣子,他把單子交給鄭川,叮囑道:“你一定要遵醫囑好好養傷,不然對你以後有很大影響,得不償失。”
鄭川拿着單子,出聲問道:“我什麽時候能再去打獵?”
“打獵……看你傷口的恢複情況,最快也得一個月。”徐子凡詫異道,“你這幾年打了不少獵物,不缺錢?身體重要,千萬別急着打獵。”
鄭川沉默了下,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
徐子凡動手收拾醫藥箱,問道:“你家裏有什麽吃的嗎?我跟我娘說你受了點皮外傷,我來給你看看,在你這吃晚飯,我能不能吃完再回去?”
“可以,有昨天殺的野雞,你要吃嗎?”鄭川起身朝外走去。
徐子凡忙跟上,“熬個雞湯,不過我不會,你會嗎?”
“會。”
“那你在旁邊指點我,做清淡點,再往裏面添點藥材,對你身體好。再熬點粥,這個我會,我弄就行。”
兩人說着話走到竈房,點燃了竈房的油燈。然後徐子凡在鄭川的指點下,找到食材和調料,開始弄晚飯。徐子凡燒火做飯的時候,鄭川坐在竈房門口的小板凳上,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側臉感覺有些奇怪。
小時候,這個竈房裏是師父在做飯,後來她學會了,就是她在竈房裏做飯。再後來師父去世,整個家無論哪個房間都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如今徐子凡卻在這裏忙着做他們的晚飯。這種多了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她有一點點地盤被入侵的感覺,但好像也不排斥,反而更多的是有點溫暖。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在她受傷的時候關心她、叮囑她不許打獵,還給她做飯吃。她的視線落在鍋裏,看着徐子凡往裏面放藥材和調料,覺得徐子凡廚藝好像不怎麽樣,雞湯應該不會太好喝。不過,看到徐子凡很認真的樣子,好不好喝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如果他真的能保密的話,那他這個人就真的很好很好了。
徐子凡把雞湯炖上、粥也煮上,擦擦手松了口氣,“好了,等等熟了就能吃了。你累不累?要不你進去休息一下,我把院子收拾收拾。”
鄭川站起來搖搖頭,“不用,明天我收拾,你把虎骨那些能入藥的拿去,沒有你,我今日必死無疑,你別再推了,你說了我們是朋友。”
徐子凡輕笑道:“真是難得你說這麽長的話,我知道了,這個挺打眼的,就放你這。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不太和睦,明天我買些東西過來處理一下。”
“好。”鄭川說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一向很少說話。要不是徐子凡表現得太自然,她可能一句話都不會同他說。
夜裏還是有些涼意,徐子凡怕鄭川着涼,便說有點冷,同她進屋裏去休息。這次進屋的時候,因着沒什麽事做,徐子凡就打量了幾眼房間,這一打量就看見了窗邊軟榻上才做了一半的衣裳,女式的、漂亮的……裙子。
徐子凡瞬間想到他那天在布莊遇到鄭川,鄭川一直在看小蓮,然後他和鄭川說什麽一個人在家穿裏衣就行了,鄭川就突然走了,後來好像還多買了東西。
鄭川發現他在看她做的裙子,連忙過去拿毯子把裙子蓋住了。徐子凡覺得太過避忌反而不好,開口問:“這是那天你去別的布莊買的嗎?你打算什麽時候穿啊?”
鄭川抿抿唇,“嗯,以後穿。”
以後穿是以後打算恢複女兒身?徐子凡突然發覺他那天說什麽在家穿裏衣、可以自在的洗澡什麽的,對一個姑娘家來說簡直和調戲無異。他輕咳幾聲,轉移話題道:“那個,‘鄭川’是你的本名嗎?還是化名?”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傾世明珠》繁體版出版了,出版名叫《胖姑娘威震後宅》,因為是在臺灣出版的,所以出版筆名叫“雪檸”。第一次出版,我還不知道哪裏有賣_(:з」∠)_不過大家感興趣的直接在晉江看《傾世明珠》就好啦,是古言穿越,超級爽文路線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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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天,泛舟湖上算是難得涼爽的消遣了,可這事落到衛明珠頭上卻成了一道催命符。她才剛站到船上,那船就搖晃了一下,讓她猝不及防地跌進了湖裏。本來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她水性很好,換身衣服接着玩就成了。誰知就這麽寸,她剛往上游就被水草纏住了腳踝,偏偏這時候還被冰涼的湖水刺激得腿抽筋,任她如何自救也阻擋不了死神的接近。她擡起頭,影影綽綽地好像看到幾個人跳下水來救她,可是解開水草的時候已經晚了。
最後那一刻,她在想,幸虧老爸老媽走得早啊,要不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她這就去跟他們團聚,想想也算不上多大的事。不過下輩子她得記得多看看黃歷,早知道今天這麽倒黴,她說什麽也不會出門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只是一閉眼的工夫,衛明珠又迷迷糊糊地恢複了意識。肺部的刺痛和心髒的壓迫感讓她忍不住張嘴想要呼吸,結果一下子灌了一大口水,溺水的危機感讓她猛然清醒過來,下意識地往上游去。這時候她才發現腳下的水草不見了,腿也沒有抽筋的痛感,雖然奇怪,但在巨大的死亡陰影下,她把全部心神都用在了自救上,異常費力地游上了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間,她聽見岸邊有人在催促誰下水救人。旁邊正好有個小舟,她也沒管別的,抹了把臉扶着小舟就咳嗽起來。心想這會兒才想着下去救人,是等着看她死還是想看她出醜?果然是倒黴透頂,全劇組竟然沒一個好心的!
這時一道男聲傳來,“衛二姑娘,看樣子衛大姑娘已經沒事了,小的再下水實在不合适,小的這就多叫幾個丫鬟過來幫忙。”
“诶?你等等,我姐姐在那裏會不會很危險……”
緊跟着是一聲嗤笑,“行了別喊了,明月你也別為難人家啊,看他那小身板能拖動衛明珠嗎?說不定會被墜下去呢,也不知道你們姐妹倆怎麽差這麽多,一個美貌動人,一個癡胖如豬。”
旁邊的姑娘們都跟着笑了起來,似乎很贊同她的話。
衛明月的聲音裏透着為難,“雪嬌,你別這樣說我姐姐,不然我要生氣了。她人很好的,剛才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她。”
“這關你什麽事?她那麽大人了難道還要妹妹天天哄她?明月你就是心太好,要是我啊早忍不了她了,我都不明白你帶她出來幹什麽,憑白攪了咱們的興致。”李雪嬌有些不高興了,說起衛明珠就是滿滿的厭惡。
衛明珠好不容易順過氣來,仍舊忍不住時不時的咳嗽一下。她有些莫名地往岸上看去,正好看到一個下人打扮的男子低頭跑遠了,剩下七八個身穿古裝的女子站在那看着她。即使距離這麽遠,她也能看清她們臉上的幸災樂禍和嘲諷鄙夷,那樣子就好像她是她們的一件玩具似的。唯一那個面露擔憂的貌似是她妹妹?可她剛拍完一部宮廷大戲,光聽她們那幾句對話就能腦補出一部宮心計來,真好心還是假好心還真說不準。
但重點是她們是誰啊!她明明和劇組裏的人一起去泛舟游玩,怎麽好像誤進了影視城一樣,可周圍沒有任何現代化設備,古色古香的處處充滿了違和感,一種意料之外又極其符合現實的猜測突然出現在衛明珠腦中,讓她一下子把心提了起來。低頭一看,果然,她自己也穿着古裝,而且雙手白白胖胖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手,所以她是真的死了,然後又活過來了?
就在衛明珠确認了自己中獎穿越的時候,腦海中原本就存在的記憶紛沓而至,如同走馬觀花一般,讓她看完了一個懦弱女孩短暫而可悲的一生。
侯門嫡女,本該千嬌百寵的長大,卻因上一代的恩怨淪為被人折騰的小可憐。她的生母健在,可惜整整十六年從未見過,只是每天到生母門外請一聲安,連聲音都沒聽到過。據說那是因為她生母重病在床,所以要好生休養。侯府因此是二夫人掌家,也就是衛明月的娘,這對母女才是真正被她爹寵愛的,俨然已經霸占了正妻、嫡女的位置,底蘊差一些的人家甚至不知道衛明月是個庶女呢,而且這個庶女才比她小幾個時辰而已!
在這樣的侯府生活,原主生生被養成了一個膽小懦弱的性子,從記憶裏看,原主心裏也是對未來有期盼的,就是她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只要嫁過去就有夫君護着了,再不用像現在這般受罪。誰知早上出來玩之前,她偶然看見她的未婚夫馮世輝和衛明月在一處拐角親密的說笑,這才知道那個在她面前嚴肅冷淡的未婚夫還有這樣的一面。
她是膽小,但她不傻,那兩個人明顯已經兩情相悅,背着她暗通款曲。這個認知打破了她最後的希望,所以在溺水後她漸漸地放棄了掙紮,再不想看見這個殘酷又無望的世界,就這樣結束了悲慘的一生。
衛明珠把這一段記憶翻來覆去回憶了三四遍,終于發現原主落水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衛明月趁人不注意偷偷絆了她一下!衛明月動作真心隐晦又自然,要不是她早有懷疑可能都忽略過去了,當時原主本就心神恍惚,被衛明月一絆自然就掉進了水裏,她就說衛明月不像個好人,原來還真是這樣!
這時候那個跑走的小厮已經叫了幾個粗使丫鬟過來,自己則急忙又跑掉了。這種高門世家女的便宜可不是随便占的,他要真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恐怕不出一天就得喪命,不管這件事有沒有內情,反正他是不敢摻和。那幾個丫鬟一刻不停地把衛明珠帶上了岸,又用厚實的披風将她包得嚴嚴實實,好歹沒被誰看了身子,都跟着松了口氣。
衛明月第一個走過來,滿臉的關切之色,拉着衛明珠的手問道:“姐姐,你怎麽樣?是不是很冷?都怪我不好,沒考慮周全,明知道你不愛見人還帶你出來玩,結果卻沒照顧好你……”
李雪嬌搖着團扇走過來,嗤笑道:“什麽不愛見人,分明就是個鼠膽。衛明珠,明月這麽關心你,你還不謝謝她?還是說你心裏真的在怪她?你不會這麽不識好歹?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胖,手腳又笨,不然別人怎麽沒出事,就你掉下去了?還不是那小舟承受不了你的重量?”
幾人紛紛圍上來笑看着衛明珠,就像在看一出猴戲。
衛明珠好歹是跑過無數龍套的知名龍套,想了一下原主的人設就瞬間入戲,利用未婚夫劈腿這件事借題發揮,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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