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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攝政王(求投票)

皇帝得到了第一次動心的美人,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徐子凡在朝堂上一提立後之事,他就有些不舒服。盡管他知道以芙蓉的身份能進宮就是大造化了,不可能當上皇後,但那是他情窦初開喜歡的姑娘,心裏正火熱呢,要他娶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他哪會願意?

可任憑他如何婉拒,徐子凡都有理由反駁他,一定要讓他立後,最後當着衆臣的面笑道:“立後乃國家大事,臣等斟酌月餘,認為傅林傅大人之嫡長女秀外慧中、賢良淑德,在京中頗負盛名,是皇後的不二人選。”

皇帝瞬間想起上次徐子凡說的事,徐子凡支持傅林治理水患那次是太後提議的,這次徐子凡又不顧他的意願當衆削他面子,極力要立傅林之女為後,莫非又是太後的意思?!太後想做什麽?傅家出了一個太後還不知足,還想再出一個皇後當下一任太後不成?那他是什麽?等傅林的女兒當上皇後生下嫡子,傅家是忠心于他還是他兒子?他的皇位還能穩嗎?

他可不會小看女人的力量,太後不就把他弄上皇位了嗎?誰知傅林之女會不會把她兒子弄上皇位呢?傅家這心可真是太大了!太後的心也大了!

皇帝的怒火越來越高漲,感覺自己就像太後手中的木偶,他的一切都被太後安排好了。他看了傅林一眼,瞧見傅林臉上壓抑的喜色,心中更是煩躁。正想找借口拒絕,就見徐子凡問衆大臣意見。

“諸位大臣以為如何?”

徐子凡話音剛落,立時就有五位大臣出列附和,将傅林和他女兒一并誇,緊接着又有八位大臣附和,雖然沒多說,但意思已經表明了,就是支持攝政王的決定。再之後,所有文武官員都低頭行禮,齊聲道:“臣附議。”

有女兒的當然想讓自家女兒當皇後,但徐子凡這一個月經常叫人去府中商議此事,他們該提的人名都提過了,均被徐子凡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否決。他們這要是還看不出徐子凡鐵了心要讓傅家女上位,他們也太蠢了。有幾位大臣回去還問過夫人關于傅家女的事,夫人們基本都說沒怎麽見過,倒是名聲一直很好聽。有聰慧的夫人就告訴自家大人,這定是傅家擡高女兒的手段,擺明了早就打算進宮博高位了。

這幾位大人想到徐子凡言語間透露的太後對此事的關注,都覺得了解了真相,這就是太後的意思啊,自然不會跟攝政王和太後對着幹,還要大力支持。有親近的大臣,互通消息,一來二去,大臣們基本都歇了競争後位的心思,否則得罪了攝政王和太後,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所以不管大臣們心裏有什麽想法,這會兒都附議了,沒人認為攝政王鋪墊一個月的事還有更改的可能。

于是皇帝就看到了這個場面,攝政王權勢滔天,一句提議,滿朝文武無一人敢提出異議。他心中一凜,看向徐子凡勉強擠出個笑容,“此事事關重大,待朕考慮後再議。”

徐子凡也沒想直接定下來,他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是要激化太後和皇帝的矛盾的,所以一點沒為難皇帝,甚至下朝都沒去勸說皇帝。這讓本來準備很多話的皇帝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裏莫名的煩悶。

徐子凡也沒去見太後,同最先附議的幾位大臣說說笑笑地一同離宮,讓其他大臣心裏更有了譜,知道徐子凡是勢在必行。徐子凡坐上馬車放下簾子收了笑容,在心裏盤算一圈,覺得這步棋沒有差錯才放松地閉目養神。

傅林之女是他一開始就選好的,只因這女子也是害慘徐詩月的幫兇。在原主那一世,徐詩月成為皇後半年,後宮大選,傅林的女兒傅秋雯就入宮為妃。皇帝還是最寵徐詩月,原主也沒多想什麽,後來才知道傅秋雯的好名聲全是假的,她驕縱善妒、心狠手辣,在後宮沒少仗着是皇帝的表妹給徐詩月使絆子。甚至徐詩月最後小産就是她親自動的手。這樣的人,他當然要把他們送作堆,讓他們一家人相親相愛才好。

只是那一世皇帝和太後是一條心,鏟除原主之前,皇帝厭惡徐詩月,自然願意暗中給傅秋雯做靠山,讓她欺負徐詩月。而那時皇帝一心對付原主,後宮充盈,根本沒對任何人動心,還因為虛僞地寵愛徐詩月而有些反感哄女子這種事,對此不甚感興趣。

這一世可不一樣了,皇帝還沒有女人的時候就情窦初開喜歡上了芙蓉,偏偏芙蓉還才貌雙絕頗富心計,把皇帝的心抓得牢牢的。皇帝和太後隐隐有了隔閡,若被迫立了傅秋雯為皇後,他定會厭惡傅秋雯,防備太後。傅秋雯坐上後位自然會更光明正大地善妒欺負人,找太後做靠山。

徐子凡笑了下,這回後宮就沒安寧日子了,那對母子也再無和好的可能。

宮裏的皇帝思來想去還是去了安慈宮,告訴太後朝堂上發生的事。誰知太後一臉驚訝,仿佛根本不知道似的,還問他是如何想的。

皇帝隐下不悅,淡淡地道:“朕與表妹接觸不多,母後以為表妹如何?”

太後搖了下頭,“你表妹自然是好的,但皇後最好另選他人,讓你表妹做個妃子也就行了。日後若有子嗣,晉為貴妃,就是你這表哥對她的照顧了。”

皇帝在她問他如何想的時候就認定她是在惺惺作态,像從前那樣,跟徐子凡提議又在他面前裝不知情。這會兒以退為進,莫非想讓他念着傅家的情誼應下立後之事?

皇帝幹脆順着太後的話問,“那母後以為哪家姑娘合适?”

太後早就挑選過了,她揮手命宮人退下,悄聲對皇帝說:“丞相的嫡次女年齡合适,家世也合适。若丞相成了國丈,自然會站到你這邊幫你對付徐子凡。晚些再封鎮國将軍的嫡幼女為妃,多寵幾分,籠絡住他。唉,可惜徐子凡怎麽都不肯讓他女兒入宮,不然,我們就捏住他的軟肋了,他當真極寵他的女兒呢。”

墨雲習武,耳力遠超常人,即使走到門外也聽到了太後的話,然後神态自然地同其他宮人一起退下。

皇帝看太後說得這般懇切,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敷衍幾句就說要處理政務,先行離開。待他走後,太後疑惑地皺起眉,若有所思。

重回殿內的墨雲上前給她添茶,微笑着問:“太後娘娘,今日天好,可要去花園走走?”

太後看她一眼,點了下頭。這段日子太後為了隐晦地傳達“情愫”,故意表現得對墨雲比較看重,就像十分珍惜徐子凡送來的人一樣,而墨雲也會在她不高興的時候想辦法逗她開心,畢竟徐子凡說的就是送墨雲來陪她聊天解悶的不是嗎?

漸漸的她倒也習慣了,墨雲很會說話,又不會觸及敏感話題,她每次同墨雲聊天都會心情舒暢,所以她也很願意和墨雲随口閑聊。她們走到花園裏,說了一些花花草草的事,但她始終記挂着皇帝的反常,忍不住說了一句,“剛剛皇帝似乎有些煩悶,不知是不是哀家看錯了。”

文嬷嬷笑說:“主子若是擔心,待會兒叫人送些點心給皇上,跟總管打探一下,再問問那兩個宮女,也就成了。”

墨雲一邊采花一邊笑道:“太後娘娘放心,奴婢看皇上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要放松許多,應當沒事的。”

太後皺起眉,“哦?你瞧清了?可這是為何?”

墨雲愣了一下,回道:“奴婢只是瞧着皇上似乎放松許多,并不知是為何。”說完便低頭采花。

太後瞧着她和平日不同,問道:“墨雲,你可是想到什麽?但說無妨。”

墨雲放下花籃跪在地上,拘謹地說:“太後娘娘,奴婢沒伺候過皇上,實在不知。奴婢方才只是想到了從前鄰居家的事罷了,并無稀奇。”

太後更好奇了,“你且說說,那家人發生了何時?”

“是。奴婢的鄰居是一對母子,母親想讓娘家兄弟的女兒當她兒媳婦,但她兒子不肯,說這樣她們婆媳才是一家人,家裏指不定要改姓了。那段日子他們吵得很兇,後來娶了別家姑娘才安寧下來,沒了矛盾……”

“放肆!你渾說什麽!”文嬷嬷瞪大眼,指着她厲聲呵斥。

墨雲立即叩了個頭,害怕地說:“太後娘娘恕罪,奴婢經的事兒少,對嫁娶之事就更不了解,所以剛剛、剛剛就想到了鄰居的事,奴婢并無冒犯之意,請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怔了片刻,回想之前皇帝的言語神情,電光火石間想通了關鍵。皇帝不高興是怕外戚做大呢,是不想讓傅家再進一步呢,這是防着她呢!她一瞬間心酸之後就是無邊的憤怒,她為皇帝打算那麽多,委屈自己讨好徐子凡整整六年,小心謹慎地替他守護江山皇位,結果呢?他才十五歲就開始防備她了,果真是天家無親情,連她這母親都成了外人。

再有,她傅家這麽多年盡心盡力幫着皇帝,憑什麽不能再進一步?皇帝已經坐擁天下,讓他們傅家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有什麽不可?這還沒除掉攝政王就打算卸磨殺驢了嗎?這讓她不免有些心寒。

太後的心情跌至谷底,回神才發現墨雲已經跪了許久,擺擺手道:“起來,你也沒說錯什麽。”

墨雲道了聲謝,撐着腿起身卻因跪了太久差點摔倒,沒有人敢去扶她,她發白的臉和瘦削的身子令她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太後看她苦着臉,似乎渾身都散發着後悔自責的氣息,不由發笑,“行了,哀家也沒說你什麽。哀家還不知道你嗎,性子單純不會撒謊,想到了根本就瞞不住。得了,今天不用你伺候,回屋歇着。”

“謝太後。”墨雲聽出她不怪罪了,松了口氣露出笑容,急忙恭敬地行了個禮。

太後笑笑,帶着人回去了。文嬷嬷臨走時看墨雲一眼,隐隐感受到威脅。這麽多年她始終是太後身邊第一人,太後有心事也只肯同她說,如今墨雲來了短短一個月,太後就對其另眼相看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最好抓到墨雲什麽把柄,好生敲打一番才好。

墨雲等衆人走後,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間,鎖上門窗她就站直了身體恢複正常走路,身上柔弱的氣息消失殆盡,快速在小紙條上寫下丞相嫡次女和鎮國将軍嫡幼女,以及挑撥太後和皇帝的消息。然後将小紙條卷好,塞入一個中空的銀釵中,戴在了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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