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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攝政王(求投票)

太後顧忌文嬷嬷的死有蹊跷,下令封鎖消息,整個安慈宮人心惶惶,沒一個人心中安穩的。連太後最看重的文嬷嬷都死得不明不白,他們算什麽?在安慈宮簡直沒一點安全感,個個都噤若寒蟬,生怕惹了太後的眼。

安慈宮大太監親自去檢查文嬷嬷的屍體,發現文嬷嬷雙臂脫臼、雙腿骨折,手掌、膝蓋都有擦傷,死因就是被白绫勒死的。快檢查完的時候,他掰開文嬷嬷的手掌發現了裏面的東西,動用宮中所有人脈調查,很快就發現那東西是皇帝身邊一個侍衛的。

太後聞言腦中一片空白,暈眩地晃了晃。宮女上前扶她,她擺擺手,“都退下,讓哀家一個人靜一靜。”

宮人們悄悄地退出門外,太後看着桌上被文嬷嬷攥在手裏的東西怔怔出神。她沒想到真是皇帝殺了文嬷嬷,顯然還折磨了文嬷嬷一番,否則文嬷嬷怎會骨折脫臼?這恐怕就是皇帝在報複、在表态,文嬷嬷從不曾得罪過皇帝,只是這次被她派去抓皇帝的心腹,動刑審問了。皇帝除掉文嬷嬷是叫她以後不要再動他的人啊。

太後又憤怒又傷心,她獨自在房中坐了一上午,想了許多太後皇帝之間的歷史,前車之鑒,有哪個掌權的太後能和皇帝相處好的?想要得到皇帝的孝順必須萬事不管,只做個悠閑的太後。就那種孝順也都是表面上的,真要涉及到切身利益,皇帝還是會和太後翻臉,太後連妃嫔之事都不能插手,否則就等着“靜養”。

太後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子恐懼和不甘,恐懼将來不沾權力,生死都捏在皇帝手中,如何度日都要考慮皇帝的感受,那和她過去的生活又有什麽不同?還不都是看人臉色?她又不甘,這江山是她争來的,和皇帝有什麽關系?如果沒有她,皇帝現在頂天是一個郡王罷了,哪能坐擁天下?

可她付出這麽多,冒着生命危險争來了皇位,最後卻要束手束腳的度日,不能随心所欲,她所圖的是什麽?那樣的太後和那些太妃又有什麽區別?皇帝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地叫她放權、叫她退讓?現在皇帝還沒親政就這麽對她,等将來皇帝除掉攝政王獨攬大權,是不是就要讓她老老實實的頤養天年了?

太後狠狠一拍桌子,高聲叫人去喊皇帝過來。在皇帝沒來之前,文嬷嬷派去查皇帝出宮之事的人有消息了,告訴太後關于醉香樓的事,還有芙蓉被養在外宅中的事。太後驚得好半天沒回過神來,皇帝要多少女人沒有?她怎麽也沒想到皇帝竟然去逛醉香樓,還贖了個頭牌養着。

她想過皇帝被人惡意誘拐沉迷賭博,想過皇帝貪玩喜歡外面的繁華,唯獨就是沒想過是關于女人。宮裏那麽多女人,大臣們那麽多女兒,想要什麽沒有?為什麽要養着個花樓女子?那種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病!

太後按着心口,感覺心跳加速,有點喘不過氣來,宮女忙請了禦醫。皇帝來的時候,禦醫正在給太後看診。

墨雲趁亂走到了門口站定,同其他宮女一起在門外守着候命。因太後一直在調查陰私之事且與皇帝争執,她對徐子凡送來的人仍是不信任的,不想讓徐子凡知道他們母子這些事情,就不再讓墨雲謹慎伺候。墨雲也不往前湊,只是從不同的人口中繞着圈子套話,再找适當的時機湊近些在門外聽,以她的聽力,剛好能聽見太後和皇帝的争吵聲。

禦醫說太後怒火攻心、肝氣郁結、失眠、頭暈,一定要好生将養,少操心,不可再動怒。皇帝第一次看見太後病怏怏的樣子,心裏還是挺擔心的,太醫一退下,他就上前坐到了太後的對面,“母後,是我不好,不該同你争吵。但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就安心把身體養好,別管這些了。”

皇帝是真關心她,可太後一聽這話就以為他叫自己別多管閑事,氣一下就上來了,“養?我沒被你氣死都算好的!你派人殺文嬷嬷,還那般折磨她,不就是為了警告我?你真是長大了,嫌哀家礙事了!”

皇帝吃驚地瞪大眼,“文嬷嬷死了?我、朕沒殺她!朕根本沒下這樣的命令!”

太後抓起桌上的物件就砸到他身上,“你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看看這是什麽?這是你侍衛的東西?”

皇上不解地看了一眼,皺緊眉頭,“朕從未見過這東西,也不知這是誰的。朕說了,朕沒殺文嬷嬷,母後這是不相信朕?”

“你叫哀家如何相信你?哀家看你是被那低賤的花樓女子灌了迷湯,早忘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哀家以為你不理政務頻頻出宮是為了什麽大事,原來竟是與那女子私會!你說你能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如何處理?靠那賤女人奪權嗎?”

皇帝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母後!你監視我?芙蓉不是賤女人,她是朕的女人,将來朕還要封她為妃……”

“你住口!那種女人不配進皇宮,你不準再去見她,迎娶皇後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哀家為你打算這麽多,你竟為了那種女人頂撞哀家,還處死文嬷嬷,你……”

“你不是也處死了朕身邊的人?再說,文嬷嬷不是朕殺的!”皇帝深吸口氣,站了起來,“既然母後身體不好,那就靜養,別插手朕的事了。朕還有奏折要看,就不多留了,母後休息。”

“皇帝!你站住、站住!”

太後的喊聲沒留下皇帝,他怒氣沖沖地離開,太後直接暈了過去。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氣暈過去,可皇帝聽說太後暈倒的消息竟然沒回頭,之前他的關心被太後毫不留情地踐踏了,再想讓他生出那般純粹的關切來,已經太難了。

禦醫走了沒多久,又被叫回來,太後的身體弱了下來,十分沒有精神,只能躺在床上。可她心裏的怒火比任何時候都嚴重,皇帝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她和皇帝之間,母子親情已經很薄弱了,她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如今是權勢利益的鬥争,她退一步就會減少一分影響力,直到慢慢變成那種什麽都不能過問的悠閑太後。

她不願意,所以她一步都不能退!這個皇宮,至少目前為止,還是她說了算的。皇帝以為自己翅膀長硬了,可他忘了,他還沒親政的,他想親政,還得靠她這個母後!

安慈宮沒了文嬷嬷鎮着,太後又病倒了,三個大宮女心慌之餘沒顧得上安撫其他宮人,宮殿多少有些亂象。墨雲時不時就去太後寝殿外轉一圈,拿點東西、添個水什麽的,一點都沒惹人注意。通過斷斷續續聽到的消息,她知道太後下令鏟除芙蓉了。

墨雲立即将這個消息透給小順子和徐子凡,徐子凡收到消息,摸摸下巴琢磨了片刻,對德安道:“這一環扣一環的,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可惜啊。你親自去安排一下,傳些消息給幾位大臣和衆多夫人小姐,就說……太後要殺芙蓉,皇帝對芙蓉一往情深與太後鬧翻,把太後氣得病倒了。”

德安笑着應下,“奴才這就去辦,定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去,這陣子多盯着,等事情完了,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奴才可不怕忙,就怕王爺用不上奴才呢。對了王爺,玉瀾姑娘已經把香雲那泡茶的手藝學精了,撫琴也跟着學得差不離,是以香雲又沒事幹了,今兒個還來求見了。奴才說您政務繁忙,沒空見她,她雖說走了,但話裏話外都是她是太後送來的人,就是給王爺您泡茶的。王爺您看,用不用把她安排安排?”

徐子凡都快忘了那個泡茶的宮女了,想了下,說道:“我這事情越來越多了,她在府裏确實不方便,正好太後最近沒心情管她的事,就把她處理了。”

他說完頓了頓,挑眉道,“你弄清楚她給宮裏傳信的方法沒?”

“王爺放心,奴才已經弄得清清楚楚。”

“那成,以後你就代替她給宮裏傳信,傳一些,我們想讓太後知道的消息。”

“是,王爺。”

德安退出去沒多久,香雲就“失足”跌進了池塘裏,被救起時已經奄奄一息,只能在房中靜養。當然,房中靜養的人已經斷氣了,只是其他人都以為她在養病而已。

一些大臣、夫人、小姐也收到了徐子凡想讓他們收到的消息,徐子凡還派人暗中盯緊了芙蓉和宮門口。他的人一發現有人從宮裏出來往芙蓉的宅子方向去,立即就通知了小順子。

如今皇帝身邊的總管大太監以及幾位心腹都挨了板子在房中養傷,小順子就負責打理皇帝身邊所有的事了。他找了個皇帝批奏折休息的空檔,勸皇帝休息一下,繞着圈子提到了一些芙蓉在關心皇帝時說過的話,讓皇帝不知不覺就想起了芙蓉。

皇帝剛和太後吵過兩次,十分疲憊煩躁,想起芙蓉後再看奏折就感到厭煩,幹脆換了衣服出宮去看芙蓉,想在芙蓉那裏放松一下,找到一些慰藉。誰知他剛進芙蓉的院子,就聽見裏面的打鬥聲和尖叫聲,登時變了臉色沖了進去!

小順子微微眯起眼,偏頭掃了眼右後方街對面的牆頭,垂在身側的右手比了個手勢,快速追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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