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攝政王(完)
徐子凡穿越過來用一年的時間将任務完成,終于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了。他上一世在獸人大陸除了有坐騎在天上飛之外,真是一點娛樂都沒有,如今成為皇帝,錦衣華服、高床軟枕,還有禦廚做的美食,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對這樣的日子相當滿意。
他登上皇位開始對有功之臣大行封賞,追随他替他辦事的人多多少少都升了官,德安也憑戰場上的軍功封了個大将軍。小順子成了宮內太監總管,跟在徐子凡身邊,衆臣訝異之後還盛贊徐子凡能容人,連小順子都能放心用,殊不知小順子正是徐子凡在宮內的第一心腹。
妹妹徐紫筠被封為大長公主,賜公主府,風光無限。她的夫家對她更加看重,她的兒女也水漲船高,上門求親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傳說中神秘的玉瀾也被徐子凡正式認作義妹,封為公主,賜公主府,并允玉瀾自己挑選夫婿。
衆臣驚訝之餘對玉瀾也重視起來,滿京城的女眷再無一人敢輕視玉瀾的出身,還争破頭的想要博得玉瀾青眼。要知道玉瀾不但聖寵在身,她還年輕漂亮,擅長經營,手中握着大把錢財,這樣的妻子誰不想要?只不過一般的男子根本無法打動玉瀾芳心,一時半會兒她還不急着成親,只想賺更多的銀子。
徐子凡封女兒徐詩月為長安公主,因徐詩月才十五歲,便按她的心意在宮中修了一座宮殿。他只有這一個女兒,當真是掌上明珠,當初他放出風聲說選婿必須只他女兒一人,不可納妾,要疼愛徐詩月一輩子,有不少人打退堂鼓,覺得不妥當。甚至看徐詩月在那之後一年都沒定親,還有人在私下裏笑話她被她爹害了。誰知徐詩月搖身一變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這讓那些曾動過心思又放棄的人家悔得腸子都青了,紛紛催促自家兒子積極表現,尚公主可是能給整個家族帶來榮耀的。不過她的親事,徐子凡也答應由她自己決定。
自徐子凡回京後,墨雲又恢複了暗衛的身份,每日跟在他身邊,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感情與日俱增。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熱戀,但相處時的默契無人能及,常常一個眼神便能了解對方的意思,讓離他們最近的小順子震驚不已,他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聽令于女主子啊,同時成為男女主子的心腹,這地位可真是極穩極穩了!
朝堂漸漸安穩下來,徐子凡也輕松了一些,這日批完奏折,他閉上眼捏了捏眉心。墨雲閃身出現,給他添了杯熱茶遞到跟前,小順子見狀收回即将邁出的腿,對屋內的宮人比了個手勢,一同退了出去。
徐子凡接過茶喝了一口,拉住墨雲的手略一用力便将人拉到腿上抱住,翻開一個奏折給她看,“今日朝上,這些大臣提了立後之事。”
墨雲聞言僵了一下,很快恢複過來,徐子凡還是感覺到了。他抱緊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輕笑道:“我也覺得該是立後的時候了,墨雲,做朕的皇後可好?”
墨雲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皇上,你、你說我?”
徐子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震驚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不然你以為是誰?這些年我身邊不就只有一個你嗎?”
“我、我以為會是丞相的女兒,他已經暗示過三次,還有鎮國将軍,他暗示過四次……”
徐子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你記得這麽清楚,吃醋了?”
墨雲窘迫地推了他一下,“我沒有!誰吃醋了!”
徐子凡笑着問她,“那你答應嗎?做朕的皇後?”
墨雲怔了一下,神情一下子低落下來,“謝皇上擡愛,我知道皇上對我的心意,可是我……身份太過低微……”她頓了頓,像是下了什麽決定,擡起頭認真看着徐子凡道,“皇上,我有個請求,我不想入後宮,就讓我一輩子做你的貼身暗衛,一輩子守在你身邊,好不好?”
徐子凡看着她期盼的眼神,那眼神背後是害怕失去的緊張。後宮佳麗三千,她如此決定是不想在某一個宮殿裏孤獨等待,甚至在失寵後連想見的人都見不到。徐子凡傾身與她額頭相抵,輕聲道:“傻瓜,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是讓你入後宮成為我的後妃之一,我是讓你做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女人。我為帝,你為後,此生我絕不納二色,相信我嗎?”
墨雲紅唇微張,震驚地看着他,那句“唯一的女人”在腦海中不停盤旋,擊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她不可思議地問:“你說真的?可是為什麽……你是皇帝……我、我也不是大家閨秀……”
徐子凡笑說:“這些重要嗎?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因為我願意,我喜歡。從前我是攝政王的時候,不也一直沒娶妻納妾嗎?因為不需要,如今除了你,我還是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我給公主定的擇婿标準,自己當然也要做到,否則憑什麽要求他們?”
墨雲恍然,“所以你才認玉瀾姑娘為義妹……”她看着徐子凡,第一次主動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綻開笑顏,“我相信,仲謙,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徐子凡第一次聽到她這麽親密叫他的字,這代表墨雲終于放下這個時代的束縛,徹底相信了他。他摟緊墨雲吻住他的紅唇,略顯霸道地侵入她的領地、感受她的甜美,直到墨雲喘不過氣才放開她,“這江山,你我共享。”
如同虛幻泡影一般不可能實現的言語,卻是徐子凡對墨雲最真實的承諾。墨雲不是平凡的小女人,她是能與他并肩而立的強者,他娶她為後也不會将她困于後宮,而是要與她并立于天下,攜手治理這片江山!
徐子凡做攝政王的時候就說一不二,如今成為皇帝更無人能動搖他決定。他突然下旨封墨雲為後,滿朝文武都茫然地調查誰是墨雲,可根本什麽都沒查到,完全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又是誰家的姑娘。他們不是沒提出過異議,但徐子凡将他們的意見盡數駁回,甚至明确地告訴他們後宮不再進人,大選廢除,以後他也不會給誰賜婚,叫他們各個家族自行婚配。
徐子凡不受任何朝臣牽制,他們的意見對他根本沒有影響,他們也不敢動小心思,徐子凡的脾氣可不是誰都敢惹的,這件事就這麽順利地定了下來,禮部還盡心盡力地籌備了封後大典,規模超過歷史上所有的封後大典,普天同慶,再次減賦一年,連百姓們也歡呼雀躍地滿口吉祥話,祝福帝後永結同心。
一部分大臣在封後大典上看到皇後真容時都驚呆了,皇上出征時代皇上掌管勢力的人不就長這樣嗎?只不過那是個男人,還是個從皇上回京後就消失的男人。見到皇後,他們隐約明白了什麽,那男人根本就是皇後在女扮男裝啊!是與不是他們都管不了,只是心裏不敢再對皇後有半點輕視之心。
也有零星幾位夫人認出墨雲好像是太後身邊的第一宮女,但身披鳳袍的墨雲光彩照人,她們不太敢認,都覺得不可能,将這想法抛到腦後。至于宮裏那些認識墨雲的宮女太監,早就在徐子凡登基時給了恩典,放出了宮,墨雲為後沒傳出任何流言蜚語,只是她的身世成迷,誰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麽出身,這反倒給她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在民間也議論頗多。
徐詩月同墨雲相處幾次就被她的能力折服,非要跟她學習,墨雲也很高興能得到繼女的認可,會什麽教什麽,傾囊相授。在徐子凡每日處理國家大事的時候,徐詩月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像墨雲,在圍場射獵還勝過一衆青年才俊,拔得頭籌大出風頭。
徐子凡也縱着她,甚至有時她來書房找他,他批奏折也不避着她,還仔細教她。不過徐詩月對繁雜的政務并不敢興趣,反而對武功兵法極其熱愛。徐子凡看着原本很淑女的女兒越來越往女漢子發展,難得的反省了一下,然後覺得也沒什麽不好,幹脆支持她請了幾位将軍教她,自己有時間則教她一些五行八卦陣和保命的制藥方法。
徐詩月對嫁人生子更沒興趣了,京中的夫人和閨秀們都想不通徐子凡在幹什麽,把女兒養成這樣哪還有人敢娶,真是溺愛也沒有這樣溺愛的,許多大臣提起來也是連連搖頭,覺得皇帝任性。但皇帝只在這方面任性妄為,在朝堂上還是英明神武的,他們也沒法說什麽,就算說也沒有用,自然沒人給徐子凡找不痛快。
兩年後一個冬天,草原異族動亂,搶奪邊關的糧食的女人。徐詩月請纓出戰,衆臣嘩然,徐子凡力排衆議封徐詩月為大将軍,率軍出征。消息傳出去後全天下都震驚了,他們只知道公主受寵,萬萬沒想到皇上連大将軍都能給公主做。邊關的人都絕望了,甚至有人說皇帝昏了頭,不再是當年英明的攝政王。
可誰知徐詩月在戰場上骁勇善戰,不但連連獲勝,還把整片草原攻了下來,比當年的徐子凡分毫不差。全國百姓從不相信到震驚再到敬畏,長安公主已經成為新一代戰神,聲望極高。這件事間接也導致民間對女人的看法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之後玉瀾的生意越做越大,銀號、店鋪遍布全國,每當民間有天災人禍,玉瀾都會捐助大量物資,女菩薩之名深入人心。
墨雲與徐子凡共同理政,雖不上朝,可每次有大臣去禦書房求見皇上,她都會在,議事和批閱奏折也都會參與。大臣從反對到接受,再到臣服,并沒有花費多長時間,這位深得皇帝信任的皇後值得他們臣服。墨雲創立女學、修改法規,不許再買賣人口……漸漸被當成了全天下女人的楷模,有志氣的女子競相效仿,自強自立。
徐子凡身邊這幾位重要的女人給全天下做了榜樣,也給全天下的女子找了生路,大大提高了女性的地位,改變了百姓的觀念。這都是徐子凡授意她們做的,而她們全都做得很好。連徐紫筠也漸漸改變了封建的想法,跟随皇後嫂子的腳步,在夫人圈中發起慈善,在各個城鎮設立老幼院,收留那些可憐的老人和孤兒。
而徐子凡本人有了上一世在獸人世界的經驗,改革做的又穩又有效率,修路、種地、建房、醫學、科研等各方面都在原有的基礎上得到了最适合這個世界的發展,真正做到國泰民安,越來越受百姓的愛戴。
在墨雲生下一子後,他盡心教導兒子為君之道,教導自己所會的各種雜學,培養自己的繼承人,生活既享受又安樂,雖然身在皇家,卻依然有尋常家庭的溫馨。群臣見過幾次徐子凡對家人的溫柔和樂,根本不敢想象他和朝堂上那個雷厲風行的皇帝是同一人,這也證明了他說過的誓言從無空話,他全部都能做到。
跟着這樣一位有情有義的君王,剛開始可能還不适應,時日久了卻只會無比的安心。再加上徐子凡動不動有新想法,他們忙的事多着呢,壓根也沒空再鬥來鬥去,全都想着拼政績表現給皇上看,竟形成了極好的良性競争,使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
徐子凡登基的時候三十七歲,在他四十二歲的時候,徐詩月嫁給了鎮國将軍的兒子。兩人在出征時,一人為大将軍,一人為副将,一同出生入死,在征戰期間日久生情,直到感情穩定,徐詩月相信對方會疼愛她一生才決定嫁人。
小兩口也确實很相配,感情越來越好,恩愛幸福,讓曾經以為徐詩月一定嫁不出去的女眷們瞠目結舌。
而玉瀾一直醉心賺錢沒遇到過看上眼的人,她畢竟曾經有可能進徐子凡的後院,有過這樣出衆的男人在生命中出現過,再看旁人總是覺得差些什麽。在徐子凡四十五歲的時候,玉瀾已經三十了,所有人都認為她不會嫁人,沒想到她遠渡重洋,居然領回來一個公爵丈夫!
玉瀾聽徐子凡說與外國貿易能賺到更多的錢,因為好奇親自去了,那公爵對她一見鐘情,熱情地追求她,帶給玉瀾很多新奇的感受與驚喜,在異國他鄉那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下,公爵的熱情與保護打動了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嫁人做了公爵夫人。
公爵是貴族,且與外國皇室有親緣關系,很有話語權,他娶了玉瀾這位公主,兩國正式建立邦交,開始了友好的往來貿易,互助互利促進兩國發展。
徐子凡在這個世界活到八十八歲,他在六十大壽的壽宴上将皇位傳給了年滿二十的太子,被他精心培養的太子穩穩地接手了朝堂,完全不用他操心。從那以後他就卸下擔子享受生活,同墨雲攜手走遍山川大河,去看天下美景。
偶爾他們在民間遇到不平事會出手管一管,有幾次露了身份,使得他們的名望在民間又拔高了一層。在江南富庶之地首富家中,芙蓉聽着丫鬟閑聊說起的事跡,怔怔出神。那個天神一般的攝政王仿佛還在眼前,如今竟已從皇位上退下來在民間游玩了,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
她曾經博得皇帝寵愛被封皇貴妃的過去好像一場夢,她選對了路投靠徐子凡,幸運的從那場政變中活下來。這些年她遠離京城,在江南最富裕的地方嫁給首富為妾,然後得寵抱養別人的兒子,鬥倒正室,熬死丈夫,給兒子争得家主之位,當上了說一不二的老夫人,日子逍遙又自在,兒子媳婦都對她孝順有加,言聽計從,甚至已經沒人知曉她的兒子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這都是她清醒理智無情無義得來的結果,但誰也不知道,她這一生只動過一次心,便是對那個運籌帷幄把她當棋子利用的攝政王。她只是足夠理智,在徐子凡拒絕她之後就将感情壓在心底,老老實實地遠離了那個人。
她特意了解過墨雲,論足智多謀,她自認不輸墨雲,論才藝和容貌,她遠超墨雲良多,只可惜,她沒有幸運地提早認識徐子凡。她在青樓沉浮、欺騙皇帝的感情、背叛皇帝投靠徐子凡,每一樣都被徐子凡不喜,她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完全沒有争奪的想法。唯有午夜夢回時,她會覺得遺憾,為什麽她沒有像墨雲一樣成為徐子凡的暗衛?為什麽她連接觸徐子凡的機會都沒有?
“老夫人,老夫人?您累了嗎?奴婢說這些事吵到您了?”
芙蓉聽到丫鬟的話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沒有,我聽着呢,再多說些太上皇和太後的事吧。”
“是。”
芙蓉自嘲地一笑,她這一生都心術不正,就算提早認識徐子凡也是比不上墨雲的,她也清楚這一點,所以遺憾就只是遺憾,沒什麽好後悔的。有時候她真痛恨自己的清醒,這讓她連唯一一次動心都無法說出口,只能從別人口中聽一聽那個人的事跡了。
徐子凡和墨雲的旅程仍在繼續,他們的故事越傳越廣,真正成為史上最受推崇的帝後,甚至在他們去世後還為他們立了雕像,編話本戲本令他們的故事流傳下去。
不管是他們的政績還是他們的愛情,漸漸的都成了傳奇。徐子凡在這個世界流芳百世,也算不枉他來走過這麽一遭。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啓新世界,應該是現代故事,子凡該好好來現代浪一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