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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倒黴神棍(3更)

成家帶小男孩兒到醫院做全身體檢、心理檢查,得到的結果是孩子身體很健康,心理方面因為孩子不配合檢查,無法得到準确的結果,只能根據情況推測孩子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刺激。

警察那邊檢查和審問綁匪的結果是,綁匪确實綁走了小男孩兒,但後來兩天怎麽了,他們沒什麽印象了,感覺渾渾噩噩的。

這結果處處透着詭異,如果是平時,他們肯定會認為是綁匪沒說實話,但有徐子凡說的那些話在,他們不由自主地就覺得這件事可能跟什麽髒東西有關。

成父是不知道特情局的,他這個身份大張旗鼓的找大師也不合适,只能讓管家去請大師給小男孩兒看看。

特情局那邊倒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廖城還特意打電話問過蔣天欣是什麽情況。蔣天欣把小孩兒的奇怪之處說了之後,廖城派了個下屬和管家搭上線,去成家看了看。結果什麽都沒看出來,只發現小孩兒對成母有很深的敵意。

管家又找了另外一位大師,這就是個騙子了,在成家又是擺桌案、又是做法事,還讓成莊和小男孩兒喝符水,結果折騰好幾天都沒效果,反而還加重了情況。小男孩兒越來越暴躁,成母的臉色越來越差,隐約也有點發青的跡象。

成母受不了了,她給成父當了七八年情婦,全靠懷上兒子才嫁進成家,如果兒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怎麽辦?

而且她覺得肯定是成莊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回家害了她兒子,她不敢這樣跟成父說,便偷偷帶着兒子去了清風觀,她要讓兒子變回從前那個乖巧可愛的孩子,變回那個得成父喜愛的孩子。

蔣天欣正在問徐子凡修煉上的問題,聽小道士說成母來了,頓時反感道:“這一家人真是不知所謂,求人還眼高于頂。師父你不知道,他家全是靠成莊的爺爺救過老首長一次,才在燕京這麽久都沒下去。

別人是念着以前的舊情給他們兩分面子,他們自己還傲起來了,自認是三六九等中最高等那一撥的,尤其看不起我們商戶,好像他們家以前沒經過商似的,特別讨厭。

要不然我們別管他家的事了,他們指不定認為我們幫他們是我們的榮幸呢,就是那小孩兒挺可憐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蔣天欣說着說着見徐子凡一直看着她笑,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聲音也小了,“怎麽了,師父你笑什麽呀?”

“我笑你現在都快變成話痨了,看不出來你挺愛說話啊。”徐子凡笑眯眯地看着她,覺得她似乎又比之前活潑了點,是因為能獨自出去辦事了很開心?

蔣天欣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師父要是嫌煩,我就不說了。”

“怎麽會?我喜歡聽你說話,你在我身邊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做最真實的自己最好。”徐子凡說完突然有一種養成的感覺,他的小徒弟所有變化都是因為他,莫名有一種成就感。

他想起成母還在外面等着,決定先辦正事,揚聲叫小道士去将成母和孩子請進來。見蔣天欣不贊同,他笑說:“這也許不是在幫成家,而是幫我自己理清一些事情,成家那位太太……其實是我生母。”

蔣天欣瞬間瞪大眼,滿臉的震驚!

徐子凡輕笑道:“我也是剛剛知道,其實無所謂,我早過了找媽媽的年紀了。只是既然遇到了,那還是把這段關系徹底解決比較好,免得以後牽扯不清,我并不想跟她繼續來往。”

蔣天欣很難消化這個消息,她回想那天見面的情景,“所以師父你問她姓名就是因為這個?”

徐子凡點點頭,“她應該不知道,我還挺好奇成家那種高傲的樣子為什麽會讓她進門,你知道嗎?”

“不太清楚,我只聽我媽提過她是未婚先孕,可能是母憑子貴。”蔣天欣擔心地看着他,“師父,你會難受嗎?那個小男孩兒……可能算是你弟弟。”

“不會,又不是我在意的人,能影響我什麽?不過因為那小孩兒跟我有點血緣關系,我還是要弄清楚他到底怎麽了,抛開其他不說,這份功德我們也不能錯過,世上的靈異事件太少了,功德難求。”

徐子凡剛說完,郁彩蘭和孩子就到了。郁彩蘭沒有成家人那麽高傲,她知道該怎麽求人,一進門就恭敬地鞠了個躬,小心道:“上次真是太失禮了,我代家裏跟道長道個歉,還求道長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的兒子。我年紀也不輕了,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他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求道長救命……”

郁彩蘭哭得十分可憐,把一個心系兒子的慈愛母親演得入木三分,想博得徐子凡的同情。但徐子凡的演技已登峰造極,郁彩蘭的樣子在他眼中自然處處都是破綻。

他淡笑着道:“成太太,我不喜歡多餘的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如果你想讓我幫忙,還請收起虛假的情緒。”

郁彩蘭眼淚要掉不掉的僵在那裏,尴尬的不知該怎麽接話,徐子凡已經起身走到了小男孩兒面前。

郁彩蘭怕小男孩兒踢打她,用柔軟的布條把小男孩兒綁了起來,嘴也綁住了。在她看來兒子就是中邪了,指不定被什麽鬼怪附了身,她綁的當然毫不猶豫,這是綁鬼怪呢。

可是小男孩兒就很難受了,一直不停地掙紮,臉漲得通紅。

徐子凡把小男孩兒嘴巴上的布條解開,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臉蛋,眼前閃現一段片段。

郁彩蘭拿汽車模型哄小男孩兒玩,卻不給他,問小男孩兒,“寶寶待會兒見了爸爸要說什麽呀?”

小男孩兒說:“爸爸我好想你、爸爸累不累、我幫爸爸揉肩、我最愛爸爸了……”

“對對對,寶寶真聰明,這個模型給你,如果寶寶說對了,媽媽晚上還給寶寶講好聽的故事哦。”

“我一定說對!”

片段沒了,徐子凡皺了下眉,他這生母人品真是不咋地,利用孩子讨好丈夫,這會兒着急恐怕也是怕自己地位不穩吧?能狠心丢下孩子的母親能有什麽母愛?

他不想再看到小男孩兒的過往,把位置讓給蔣天欣,“欣欣你幫他解開吧,輕一點。”

“嗯。”蔣天欣對小男孩兒笑了笑,“別怕,待會兒姐姐給你拿好吃的。”

小男孩兒轉頭瞪着郁彩蘭,怒道:“你不配有孩子!我不要你做媽媽!你不是好媽媽,我不要你!”

郁彩蘭難過的情緒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是難堪和憤怒,還有被男孩兒盯着的恐懼,她着急道:“他是不是中邪了?成莊說他在海市被鬼附身了,是不是因為他,那鬼又附在我兒子身上了嗎?請道長幫他驅邪!”

徐子凡坐在桌旁,手指敲着桌面,忽然說:“成太太命裏似乎不止這一子,我偶然結識一個小友,與成太太樣貌很像,姓徐,不知成太太有沒有印象。”

郁彩蘭臉色一變,立即道:“沒有,我不認識什麽姓徐的人,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蔣天欣聞言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徐子凡笑笑,“成太太,我說了,如果讓我幫忙,別弄虛作假,否則我不了解實情恐怕幫不上忙。”他仔細看了看郁彩蘭的面相,心裏詫異,說道,“如果我沒看錯,成太太命中有三子。長子命途坎坷,次子沒機會出生,而這位成小少爺是你的第三子。”

郁彩蘭緊緊抓着手中的紙巾,渾身緊繃,“你到底想問什麽?這和寶寶有什麽關系?”

“別緊張,我只想說,這世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有時候遇到麻煩也許多多行善就能解決。”徐子凡頓了頓,擡眼看她,“成太太的長子多年來寄人籬下,被人當奴仆使喚,日子過得很不好。如果成太太認回他,給他正常的生活……”

“不可能!絕不可能!”郁彩蘭激動地站起來,“你不是會算嗎?怎麽算不到他是個掃把星?他是災星,克父克母,他過得不好都是因為他自己,跟我沒關系,我不可能認他!”

蔣天欣冷聲道:“成太太!收回你的話,你這麽說自己的孩子太過分了!”她急忙去看徐子凡的表情,看到他沒有難過才松了口氣,可對郁彩蘭的厭惡翻了好幾倍!

郁彩蘭被她吓了一跳,也冷靜了下來,支支吾吾地說:“我真的不能認他,道長,你幫我想想其他辦法,我、我可以捐款,這樣寶寶是不是就能好了?”

徐子凡再次試探,“如果你的長子已經改了命格,不再克母,不再倒黴,而是轉變成了福星,你可願認他?”

郁彩蘭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不能認。道長,你知道我是成莊的繼母,我這個成太太不是能随心所欲的,成家不可能允許我認回原來的兒子。而且二十年過去了,我和那個孩子早就沒了母子情,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再相認對誰都不好。”

徐子凡勾起唇角,笑看着她,“郁彩蘭女士,你的意思是要與你的長子斷絕母子關系,永不相認?”

郁彩蘭覺得這問話怪怪的,但沒錯,她就是這個意思,她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說了“是”。

徐子凡感覺,冥冥之中,他們兩人之間的一種玄妙的聯系斷了,頓時心情很好的笑道:“正好,他也不願意認你,經過今天,你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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