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倒黴神棍(2更)
徐子凡把小男孩兒放到卧室裏安睡,直接通知成莊請成父一起過來。成父這才知道郁彩蘭竟求到清風觀去了,頓覺丢臉,趕過來的時候臉色臭得很。
郁彩蘭見他們過來吓了一跳,忙哽咽說:“老成,我真的沒辦法,寶寶是我的心肝肉啊,現在他完全不認我,還整天說胡話,我快要受不了了,我想讓我的寶寶回來。”
她壓低聲音說:“這萬一被外人知道,傳出什麽閑話,對你也不好,我也是為家裏好才低頭來求清風道長。我想我一個婦道人家一片慈母之心,低個頭也不丢人,沒想到他還把你找來了,是我想得不周全。”
成父是很生氣,但聽了她後面的話,怒氣又消了些。這事兒是鬧得不太好看了,都有人問他了,萬一傳出他小兒子成了精神病,不認親媽,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這女人出身一般,好在事事都是為他着想,倒也沒什麽好怪才。
成莊見郁彩蘭三五句話就把成父哄好了,諷刺地嗤笑一聲,率先跟着小道士進了屋。幾人落座,郁彩蘭沒找着兒子,急切地問:“道長,寶寶怎麽樣了?他好了嗎?你這把老成和小莊叫來做什麽?”
徐子凡在桌上擺了一面雕花銅鏡,“不急,這孩子的事與成太太的過去息息相關,是成太太的孽債。我認為如果按成太太的想法來做很不妥當,還是把成先生父子請來一起說明情況比較好,一家人,有什麽都該清清楚楚不是嗎?”
郁彩蘭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你胡說什麽?!”
成父察覺不對,懷疑的眼神在郁彩蘭身上掃過,沉聲道:“清風道長,我太太想對小安做什麽?孽債又是什麽意思?麻煩你說得清楚一點。”
“清風道長!”郁彩蘭輕喝一聲,眼神慌亂地瞪着徐子凡,“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來求你只是為了救我的兒子!”
徐子凡絲毫不受她影響,淡定地說:“成太太希望我将成小少爺體內暴躁的靈魂消滅,讓他變回原來乖巧聽話的樣子。但我檢查後發現,現在的成小少爺才是真正完整的成小少爺,也就是說,之前他那麽乖巧聽話是因為缺了一魄,魂魄不完全,才對成太太言聽計從,讨成先生歡心,幫成太太達成心願。”
成父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郁彩蘭想開口之前按住她,狠狠盯着她斥道:“他是不是胡說,我自己會聽,你現在給我閉嘴!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一個字!”
郁彩蘭瑟縮一下,立即轉頭哀求地看着徐子凡。成父甩開她的手,咬牙道:“清風道長你繼續說!”
徐子凡喝了口茶,說道:“既然現在成小少爺的靈魂是完整的,我自然不能消滅他,否則成小少爺就會死。而我請兩位過來的原因就是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成小少爺之所以性情大變,是因為成莊先生之前被鬼附身,帶了濃重的鬼氣回家,讓成小少爺沾上了鬼氣。”
郁彩蘭立馬抱有希冀,“所以是成莊把寶寶害成這樣的?是不是?”
成父看了成莊一眼,成莊不滿道:“跟我有什麽關系?清風道長,你三番兩次找我茬,是不是針對我?你剛不是說那小子是這女人的孽債?扯我幹什麽?該不會她收買你叫你陷害我吧?”
成父拍了下桌子,“夠了!你們兩個都閉嘴,還嫌不夠丢人?”
郁彩蘭和成莊互相別開眼,對對方的厭惡在這一刻達到頂端。郁彩蘭希望所有的因由都在成莊身上,成莊是反感繼母這種小心眼的算計。
徐子凡等他們安靜了才笑道:“三位聽我說完,成莊先生身上的鬼氣激發了成小少爺靈魂中的記憶,就像鑰匙,讓成小少爺靈魂完整。而他之所以會針對成太太,則是因為他跟在成太太身邊足有二十年了。”
郁彩蘭想到什麽,臉色一白,眼中滿是驚恐。
徐子凡看看她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成小少爺的魂魄是那個被你打掉的孩子,你的第二子。你當初為了打胎做的那些事嚴重虐待了你腹中的胎兒,導致他成為嬰靈無法離去,跟在你身邊多年再次投胎為你的孩子,也就是你的第三子——成小少爺。他的身體是你的第三子,但他的魂魄是你的第二子,他是你的孽債,來找你算賬的。”
徐子凡不緊不慢的說話,聽得郁彩蘭心髒一下下緊縮,吓得臉色煞白,渾身發軟!
“不、不可能……這世上怎麽……怎麽會有鬼?不可能的,你瞎說……”郁彩蘭嘴上反駁,腦子裏卻走馬觀花般閃過這二十年的過往,怪不得她那麽倒黴,日子一直都不好過,原來有小鬼跟在她身邊搗亂!
那這幾年……這幾年是因為小鬼投胎被她生出來才安生了,而現在這個小鬼被成莊的鬼氣激發了記憶,又再來折磨她了,他就是來報仇的!!
郁彩蘭害怕得厲害,她的長子就曾克死過親爹,她骨子裏是信這些的,她真的害怕,她甚至顧不得成父就在旁邊,焦急地求徐子凡幫忙,“你一定有辦法,一定有對不對?你是道長,不能放任這種小鬼害人,而且害的還是親生母親,這是不孝!是要遭雷劈的!你一定要制服他!”
徐子凡好整以暇地問道:“我剛剛已經說過,消滅他現在的靈魂就等于殺死他,成太太的意思是要你的兒子死嗎?”
“我、我沒……”郁彩蘭語塞,捂着臉哭道,“那怎麽辦?難道要我去死嗎?我做錯了什麽?我成了寡婦,一個人背井離鄉外出打拼,連自己都養不活,我打掉他有什麽不對?難道要把他生出來跟着我受苦嗎?我也沒辦法啊……”
成父臉沉了半天才理順這些事,受不了地問:“小安……小安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還算我的孩子嗎?”
“那就看你怎麽理解了,他的身體是你的兒子沒錯,但他的靈魂顯然是成太太與她上一任丈夫的孩子。”徐子凡故意這麽說,果然看到成父臉色難看起來,隐隐帶着厭棄。
以成父的性格,怎麽可能容忍這樣一個兒子?這不止是孤魂野鬼那麽簡單,這小鬼還是妻子與前任丈夫的兒子,這在他來看就太膈應了,這豈不是養來養去給別人養兒子了?看那小子這些天的鬧騰勁兒就知道養不熟!
成莊開口道:“爸,以前怎麽樣我不管,我也不介意多幾個弟弟妹妹,但小安現在可不是我弟弟,而是一個找郁彩蘭算帳的小鬼,這種兒子你還要?
我說自己被鬼附身,你不信,我這段時間在家裏臉色發青,身體虛弱,接的通告全泡湯了倒黴透頂,這都是因為我沾上了鬼氣。那小鬼整個靈魂都是鬼投胎的,他得把咱家折騰成什麽樣?
到時候恐怕你的官位、我的事業、家裏的一切都要被他敗光了,他可是來報仇的!”
成父就算心裏是這麽想的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說出來,擡手打斷他的話,皺眉道:“這件事我會考慮的,回去再說。”
成莊以為他要維護那對母子,氣炸了直接站了起來,“我不同意把什麽鬼怪帶回家,郁彩蘭也不許回去,誰知道他們會帶來什麽黴運?爸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子孫後代考慮考慮吧?這小鬼這麽厲害,之前找了好幾個大師都解決不了,你還不當一回事嗎?”
這話說到成父心坎上了,他确實害怕啊!那小鬼是來報複郁彩蘭的,他是郁彩蘭的枕邊人,誰知道會不會被連累?而且一想到以前軟軟糯糯叫他爸爸的小兒子,居然是怨鬼投胎,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想起成莊在海市遇到的事,之前他不信,以為成莊故意往蔣天欣臉上貼金,想讓他同意他們的婚事,結果現在看來那件事似乎是真的。他來道觀的時候看見了蔣東和羅辰,聽成莊說當時他們也在片場,不由得心中一動。
“道長,蔣東和羅辰在那次厲鬼事件後,怎麽沒受影響?就算他們沒有被附身,也是近距離接觸過厲鬼的不是嗎?”
徐子凡微笑道:“欣欣給他們驅除了鬼氣,他們自然沒事。”
成莊震驚道:“天欣,你會驅除鬼氣?那你怎麽沒給我驅除?我這段時間一直不好過,還病了一場,你……為什麽?”
蔣天欣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也沒請我給你驅除鬼氣啊,而且我說過不接你的單子,你找別人去吧。”
成父叫成莊閉嘴,懶得聽他說這些沒用的,直接問徐子凡,“既然你們可以驅除鬼氣,那想必小安在你們這裏不會出什麽事,最近家裏很不安生,我看,不如讓我太太和小安在道觀暫住一陣?讓他們多上香祈福,靜靜心,也請道長找一找有沒有辦法處理好這件事。”
郁彩蘭驚道:“老成你什麽意思?你這是不讓我回家了?”
徐子凡同時開口,“成小少爺住在道觀沒問題,我會負責他的安全,不過成太太……抱歉,她不能住在道觀,道觀不允許這種污濁之人居住。”
郁彩蘭還沒想好怎麽哄成父,又被他這句話劈在了頭上,連成父都變了臉色,“什麽污濁之人?彩蘭堕胎的事剛才已經說過,她也是無奈之舉。道長這麽說我太太過分了吧?”
徐子凡把雕花銅鏡面對着他,伸手在上面一抹,笑說:“成先生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