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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七零老父親(2更)

徐勝男聽到“蛇”字的瞬間就跳下車跑出十米遠,“在哪兒?哪兒有蛇?”

另外兩人也吓了一跳,大隊長的小兒媳婦忙說:“我看錯了,是藤蔓,媽、大嫂,你們別怕。”說着她又吃驚地指着徐勝男,“你腳沒事兒啊?那你咋說崴得走不了路了呢?叫我大嫂推你這麽半天,徐勝男你啥意思啊?”

大隊長媳婦和她的大兒媳一下子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徐勝男身上,都皺起眉不悅地看着她,“徐勝男你這又作啥妖呢?沒受傷非說自己受傷,想訛人吶?”

此時的徐勝男臉色慘白,腦子裏不受控制地一直出現那天被蛇咬的畫面,吓得她有些哆嗦,反應也有點慢,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沒找到借口。

大隊長媳婦冷哼一聲,不樂意搭理她,叫上兩個兒媳婦就回家了。

王保國和宋鑫正聊天呢,問清楚了前因後果,心裏也差不多猜到了是徐勝男,看見媳婦她們黑着臉回來詫異道:“咋了?人呢?”

大隊長媳婦冷聲道:“可別提了,是徐勝男,她腳根本沒扭,也不知道是要訛人還是咋地。宋鑫同志,徐勝男剛才跳得跑得歡着呢,一點事兒沒有,你放心回去吧,不用惦記。”

她可沒想到別處去,就以為徐勝男是看病欠了債,想損招坑錢呢,“老王,你待會兒去找她爸媽好好說說,她家欠的錢是不少,可也沒人催他們要,咋也不能這麽損啊,這不是壞了咱四隊的名聲嗎?”

王保國嚴肅地點點頭,還對宋鑫說:“同志,這事兒我一定嚴肅處理,我們四隊是不允許坑蒙拐騙的,今個兒實在對不住了,你在這吃頓飯再走吧。”

“不了,我家裏還等着我呢,既然沒事兒我就走了。”宋鑫雖然心裏詫異,但反正也不關他的事,他當然立刻走人。

走在路上,宋鑫忽然想起了“徐勝男”這個名字!

這不是那個氣暈爺爺、把野豬引下山、打扮得花枝招展、滿口謊言誣賴人的徐勝男嗎?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原來他剛才是被騙了還差點被訛錢?虧他還覺得她受什麽委屈了柔柔弱弱的很可憐,沒想到全是假的!

宋鑫老遠看見徐勝男低頭往村裏跑,立即避開藏在了樹後,親眼看見徐勝男的腳一點事兒都沒有,跑得飛快,對那些傳言更信了幾分,悄悄跑回了家。

他對家裏人半點沒隐瞞,宋家人對徐勝男膈應透頂,要不是宋鑫攔了下,宋母還想鬧去徐家質問。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跑來坑她兒子?她之前就聽見有人說徐勝男漂亮了,這是仗着一張臉蛋兒騙人錢啊,果然空xue不來風,傳出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可憐徐家老爺子被她氣得淨身出戶,老無所依。

鄰居還有和宋鑫玩得好的哥們兒見他回來都來問呢,宋鑫是不想多說,但宋母和宋大嫂氣不過,一個中午就把事兒傳遍了五隊。

四隊這邊也差不多,徐勝男回村立刻去王保國家找宋鑫,她怕宋鑫知道她裝傷,結果一問宋鑫都走了。

徐勝男臉更白了,還被王保國訓斥了一頓,她不耐煩想走,王保國被她的态度氣得不輕,直接叫倆兒媳婦押着她去徐家。飯也不吃了,他非要好好罵一罵徐大軍兩口子不可,還能不能管管閨女了?

一路上瞧見的人都端着飯碗跟着看熱鬧,尤其是徐勝男太能惹事兒了,他們直覺這次不是小事兒,沒看大隊長都被氣成啥樣了?

衆人一到徐家門口就聞到一股非常香的肉味兒,往院兒裏一看,徐子凡正在一個小土竈上頓肉呢,三房倆小子蹲在牆角饞的直流口水,旁人都在屋裏沒出來。

徐子凡擡頭看見他們,發現徐勝男被押着不停地掙紮,皺了下眉,“徐大軍,出來看看你閨女又咋了!”說完他對王保國點點頭,拿了個小板凳放旁邊,“大隊長來了正好吃一碗熱乎的,我剛炖的蛇羹。”

“啥?!”王保國本來要拒絕,一聽“蛇羹”立馬愣了,幾個大步竄到土竈旁往鍋裏看,“真是蛇羹!徐大爺你哪兒弄的?你又進山了?這、這是咬傷徐勝男那條蛇?”

徐勝男聽見“蛇”字則消停下來,畏懼地看着土竈上的小鍋,那次心理陰影太大,她想到那鍋裏是什麽就有種顫栗感。

徐子凡給王保國盛了一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咬她那條,我想着毒蛇跑了,對大家夥兒多有不便,畢竟是我老徐家養出來的不孝子孫,我不把蛇抓住心難安,就進山看了看,正好看見這兩條毒蛇,離打豬草那山坡不遠了,可能是這幾天爬下來的。

我看見的兩條都殺了,這兒炖着一條,屋裏梁上還挂着一條,再有沒有我也不清楚。”

徐大軍和劉霞已經跑出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勝男,想不通她咋就又惹事兒了,而且惹啥事兒了這麽嚴重?

徐大軍聽見徐子凡的話,立馬喝道:“徐勝男你還不說清楚了?到底幾條蛇被你引下來了?”

徐勝男還在想怎麽洗白呢,被徐大軍這一句“引下來”氣得差點沒暈過去,哪有自家爹媽不幫着辯解還給扣罪名的?她急忙道:“我沒往山下引野豬和蛇,我當時吓壞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就知道跑,我都不知道我跑的是哪兒……”

大隊長的小兒媳推了她一下,“誰問你這個了?問你到底有幾條蛇!”

徐勝男狠狠瞪她一眼,“你說話就說話,推我幹啥?仗着你是大隊長的兒媳婦搞特權啊?”

大隊長的小兒媳可不慣着她,立馬松開手還把大嫂也拉到一邊,退了三步遠,“哎呦我錯了我可不敢碰你,你可是假裝摔倒就能說自己腳扭得走不了路的人呢,我可不想像五隊那個漢子一樣被你賴上,到時候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啥?假裝摔倒?咋回事兒啊?”

“啥五隊的漢子?跟五隊有啥關系啊?說說呗?”

“徐勝男到底犯啥錯了?她跟哪個漢子扯上關系了?”

圍過來的人們好奇心全被勾出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大隊長的小兒媳從來不吃虧,更敏感別人說大隊長有特權,當然要把大夥兒的注意力引走。她不等徐勝男開口,就語速飛快地大聲把事兒說了一遍,當然在這麽多人面前,她說的也是徐勝男想坑錢。

徐勝男氣壞了,怒道:“你有證據嗎?你冤枉我!我從頭到尾沒提一個錢字,是你們婆媳說要醫藥費,我還說鄉親之間不能這麽計較,是不是?你現在憑啥冤枉我?”

“那你幹啥裝崴腳?你說啊!”

“我、我當時确實腳疼,現在好了,我就是沒扭得那麽厲害……”

“呦,那你這恢複挺快啊,我大嫂用自行車推着你,累得滿頭大汗,你舒舒服服的坐着不說自個兒沒事兒,等我一看見蛇,你立馬跳出八丈遠,你腿腳是一秒鐘恢複的呀?騙鬼呢?”

大隊長的小兒媳伶牙俐齒,怼得徐勝男無法反駁,惡狠狠地瞪着她找不出一點借口。

大家夥兒對徐勝男的印象又差了一大截,不過聽到蛇都緊張起來,問在哪看見的。大隊長的小兒媳解釋了下,她就是這幾天害怕不小心看錯了。這也合情合理,不少人都害怕呢。

說回蛇,王保國沉聲問了一句,“別的先不說,徐勝男你趕緊說清楚那天追你的有幾條蛇,不然大夥兒都沒法安心。”

徐勝男咬咬唇,“三條,咬我的那條被我用刀砍死了,還剩兩條。”

衆人立即松了口氣,王保國看看眼前的小鍋,“下午下了工,小夥子們就跟我進山去看看,要是安全了,大家也可以像往常一樣打豬草、挖野菜了,不用這麽擔驚受怕的。”

王保國看着徐子凡感嘆道:“這次還是要多謝徐大爺啊,要不是你,這兩條蛇說不定要進村來。”

徐子凡擺擺手,看了眼徐勝男道:“本來就算分家了,我也還念着大家都姓徐,我這個老的好歹要顧着點,哪能真那麽絕情呢?誰知道一個個都不省心,徐勝男還學會騙人了。

我老胳膊老腿兒經不起折騰,是真不想再摻和兒孫的事兒了。

大家夥兒也知道,我殺那野豬,又冒險去找這兩條毒蛇,真是拿一條老命去拼的,我拼不起幾次了,這次要是徐勝男騙了人家的錢,我還不知道咋面對人家,自家兒孫不好,我哪有臉呢?”

徐勝男被他說得怒氣上漲,甚至懷疑他就是故意誇大其詞給她扣屎盆子,當然不能忍,張口就道:“你別說是為了我,我才不信,以前你吃獨食的時候咋想不起我呢?”

徐子凡眯起眼,“你覺得我缺你吃喝了?你瞧瞧這十裏八鄉有哪家閨女能養得像你這麽好的?要不是我慣着你,你能有膽子這麽作?你冤枉我苛待你也得看看合不合理,你有半點被苛待的樣兒嗎?”

衆人去看徐勝男,可不咋地,縣裏的都沒有養得像她這麽好的啊!要不是脾氣性格太差,這容貌真要跟天仙似的了。就是人品太差、人品太差啊。

徐子凡嘆了口氣,搖搖頭,“我呢也明白了,人老遭人厭,做啥都不對。這次我把兩條毒蛇解決了,就是最後一次管徐家的事,今天下午我就搬出去。

從今以後啊,我跟這一大家子斷絕關系,徹徹底底的再不來往,就算大家夥兒怪我絕情我也認了,我實在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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