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七零老父親(1更)
王保國這次被氣壞了,而且看着徐家人那沒擔當的表現,他是徹底體會到徐子凡要斷絕關系的心情了,下午一下工,他就叫上幾個壯小夥和小媳婦把一個沒人住的房子收拾了出來,幫徐子凡搬家。
徐子凡東西特別少,被褥、一套衣服、鍋碗瓢盆,再就沒了。
誰家搬家就這麽點東西?這一個人卷個包袱就全背走了,這叫搬家?
來幫忙的有七八個大小夥子,見狀特意問了句:“徐大爺,要不要把屋裏那木箱子和桌子搬走?”
那倆物件都挺舊的了,看得出已經用了三四十年,可屋裏除了這些也沒別的能搬的了。
徐子凡擺擺手,“要斷就斷得幹幹淨淨,只一套衣服換着穿,外家一被一褥就夠了,走吧。”
衆人聞言都替他心酸,又覺得解氣,徐大爺會打獵呢,以後日子還怕不好?就算危險點也比跟這些白眼狼在一塊兒強。
除了徐勝男,徐家人都出來了,臉色十分難看。徐愛軍拉住徐子凡哭道:“爸,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我真知道錯了,你別走,我跟我過,我養活你,爸你別走。”
徐大偉立馬上前道:“爸,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在氣頭上說氣話,就沒敢往你跟前湊,其實我跟張雯早商量好了讓你跟我們過呢。我跟張雯好歹是老師,工資還可以,爸你別走,就跟我過吧。”
“爸,爸你跟我過,我是長子,你別走。”徐大軍不會說別的,但是真心想讓徐子凡留下,給他當主心骨。
徐子凡背着手,看着他們嘆了口氣,“晚啦,就這樣吧,你們幾個往後照顧好妻兒就成了,不用管我,我不會跟你們過的,走了。”
徐家哥仨都跟媳婦商量一下午,都想明白了,咋也不該讓老爺子真搬走,那他們成什麽了?
其實他們最開始也沒想過老爺子真走啊,他們真覺得他在鬧別扭,只想等他好了每月孝敬點就完了,誰知道這一樁樁一件件發生的這麽快,老爺子直接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呢?
可不管他們說啥都沒用,天時地利人和,徐子凡已經得到了全村人的支持,就這麽離開了徐家。
徐家人看着衆人臨走時鄙夷的眼神,心裏像堵了一堆棉花一樣悶得喘不過氣!他們的名聲算完了,以後脊梁骨都挺不直了啊!
徐愛國暴躁地一腳踹翻個凳子,看徐大軍眼睛通紅、徐大偉眉頭緊皺,冷嗤一聲,“得了,這會兒裝啥呀?真想孝順早幹啥去了?”
徐大偉斥道:“老三你冷靜點,你不也一樣嗎?”
徐愛國理直氣壯地道:“我是老小,本來養老就跟我沒關系,誰知道你們倆當哥的能讓爸走啊?一個長子、一個工資高,都不想着孝順,現在有臉說我?我被你們害慘了!”
徐大偉當老師一直是被尊重的,哪受得了這個?當即推了徐愛國一把,“你油尖嘴滑的,好東西從來不交給爸,把他氣走的不是你嗎?我可是一直交七成工資,把好的全給爸了。”
徐愛國用力推回去,“放屁,誰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心眼兒最多?拿我們當槍使,自己躲在後頭不出聲,占便宜最多的還不是你們家?到頭來連救命錢都不願意借,你喪良心不?”
兩兄弟吵出火氣打成一團,你給我一拳、我踹你一腳,在氣頭上一點沒收力。徐大軍身為大哥,當然要上前拉架,叫他們都少說幾句,誰知兩人又把矛頭對準了他。
“都是你管不好閨女,那丫頭片子一天天的作,現在好了,把我們都連累了,真他媽該揍死她,看她還蹦跶不,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教訓!”徐愛國推開他們就直奔徐勝男門前,猛地一腳把木門踹開。
徐勝男尖叫一聲,怒斥道:“滾出去!連侄女的房都闖,你什麽人啊?!”
“我呸!死丫頭片子,我還不信沒人能管你了。一天天心眼兒這麽多,放幾年前都得拉你去批鬥!”徐愛國肯定不會打侄女,但他指着徐勝男鼻子那架勢把徐勝男吓得連連尖叫,幾個孩子都吓哭了。
劉霞跑進門護着徐勝男哭着讓徐愛國出去,徐愛國拎起板凳在屋裏一頓砸,鏡子碎了、桌子散了、窗戶門都破了,最後砸到凳子散架才算拉倒。
他氣喘籲籲地放下話,“都是你家這攪家精的錯,我家以後跟你們再不來往!”
徐愛國怒氣沖沖地回房,徐大偉這才松開拉着徐大軍的手,冷着臉道:“大哥,你們管不好閨女,成天闖禍,咱們也少來往吧,我是被連累怕了。”
徐大軍眼睜睜看着倆弟弟把門關上,再看徐勝男屋裏一片狼藉的樣子,抱頭蹲在了地上。
咋就這樣了?
劉霞哭個沒完,是吓的,也是無措的,她一點主意都沒有。
徐勝男卻對他們徹底失望了,一個當爸的竟然沒攔住叔叔闖她的房砸她的東西,一個當媽的就知道哭還啥都往外說死命托她後腿,這兩人簡直太奇葩了,這群人全是極品親戚!
她把兩人趕出房,喝了一碗靈泉水才消氣,她有金手指她不怕,不過更堅定了趕緊嫁人的決心,到時候她一定有辦法當家做主,名聲壞了怕什麽,這年代,想嫁人方法簡單得很!
在徐家這個鬧騰的院子裏,只有一個人心情極好,根本沒出來摻和這些事,那就是徐秀珍。
她躲在自己房間裏,算計着徐子凡那間房值多少錢,她再找什麽借口去縣裏托關系,能不能買上工作。
她覺得自己太聰明了,一直不冒頭,啥壞名聲都跟她沒關系,反正她是要外嫁的,養老跟她沒關系,徐子凡先跟她劃清了界限,她再咋樣別人也不會往狠了說她,她美着呢。
徐家這邊打架,孩子們哭聲震天,讓附近的人家看了不少熱鬧,但都說他們活該,也沒人相信他們是真的後悔,這還不是互相怨,不知道反省嗎?
這才短短幾天時間,徐家這三兄弟就成了村裏人最看不上的人家。
徐子凡的新家是個破舊的農家小院,一個卧室、一個竈房,院裏的小倉房早就塌了,所以就相當于一個五十平的一居室外加一個小小的院子吧。
這以前是一個喪子孤老的老頭蓋的,在村裏實在是太小了,別人都沒法住,還偏得很,離所有人家都有一段距離,所以那老頭沒了之後,房子空了差不多十年。
徐子凡倒是正滿意,反正他有空間舒服着呢,在村裏只要有個正經的房子就行了。
他把剩下那條蛇拿出來,切吧切吧給來幫忙的人每人分了一段,笑說:“今天謝謝大夥兒了,我手藝不行就不請大家吃暖鍋飯了,這點心意拿回去給老人孩子香個嘴兒,往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們呢。”
大家推辭不過,在王保國的發話下都收下了,王保國也是一番好意,“徐大爺人好着呢,就是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大家夥兒往後能幫着就幫着點,咱都是一個大隊的,就是一家人。”
大家拿了肉歡歡喜喜的,紛紛保證有事一定幫忙,這才散去。
接下來幾天,徐子凡就開始了悠閑的農家日子,他把籬笆院兒好好修了一下,在房頂鋪了厚厚的幹草,用碎石在門口到院門之間鋪了一條小路,還抓了五只野雞養在院兒裏,那種農家田園的感覺一下就出來了,主要是很有意趣,還收拾得很幹淨,丁點沒有別人家雜亂的樣子。
王保國再來找徐子凡,隔着籬笆看見院兒裏的景象都沒敢認,這是那個破舊的爛房子?咋看着這麽舒服了呢?
韶華告訴徐子凡有人來了,徐子凡走出來笑道:“大隊長來啦?進來坐。”
王保國走進去看了看腳下的石路,又看看房頂的幹草,瞠目結舌,“徐大爺,這都是你一個人弄的?”
徐子凡點點頭,“我這身子骨還成,可能最近經常進山,走得多了,又用力氣,反而感覺身體好了點,這不就想着把房子收拾一下嗎?咋樣,還成吧?”
王保國一拍大腿,“這哪是還成啊,這弄得太好了!徐大爺,你可真有本事,還有成算,這給了別的漢子,就算把材料擺在這,他也不知道咋布置家啊,你這看着太舒服了,比我家可好多了。”
徐子凡好笑地說:“大隊長你家可是磚瓦房,我這土坯房哪能跟你家比?”
“哎呦,我家就是亂糟糟的,養的雞鴨還臭烘烘的,咋收拾都不行。”
“那沒辦法,你家人多,東西也多,天天上工也沒精力收拾,誰家不都這樣嗎?”
王保國一聽也是,哪有人家像徐子凡這樣的,一天沒啥事兒,閑待着可不就有精力拾掇院子了嗎?再說徐子凡東西忒少,那真是幹幹淨淨,可不顯得整齊嗎?
他在屋裏、院兒裏轉了一圈,豎了個大拇指,“徐大爺你是這個,真牛!不過往後再有這體力活兒,你就去叫我家小子,別自個兒幹,再閃了腰可咋整。”
徐子凡樂呵呵地說:“行,聽你的。大隊長今天來有事兒啊?”
王保國想到正事兒,點頭道:“是有事兒,我來跟你說一聲,你家小閨女徐秀珍把你那房子賣啦。她跟我開證明,好像要去縣裏謀個工作。
還有徐勝男,她今天來找我把欠的錢還上了,這兩天她總去縣裏,我也不知道她幹啥去了,咋弄來的錢,人家也不讓問。我就尋思跟你說一聲,你心裏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