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吃播王道(1更)
薛凝露尖叫一聲,率先醒來,急忙叫蘇彥辰和宋允健,“下雨了,啊,葉子掉了!”
蘇彥辰和宋允健被她吓了一跳,睜開眼就看到頭頂所有葉子都搖搖晃晃的,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一陣大風刮過來,不牢固的藤蔓猛地從土裏抽出,甩了起來,藤蔓上面的葉子自然跟着亂飛。
他們的帳篷在狂風暴雨下不堪一擊,瞬間崩塌。
大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打在他們臉上,三人趕緊爬起來往工作人員那邊跑,驚慌失措地叫喊着。導演比他們先起來的,見狀立刻叫工作人員攔住他們,高聲道:“這是野外求生,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不能跟我們求助,抱歉了。”
蘇彥辰張口就想罵,看見那麽多鏡頭又閉上嘴,氣急敗壞地道:“那現在怎麽辦?”
三人已經渾身濕透,薛凝露跑到木屋旁邊用力拍藤蔓牆,“陳哥、易哥、老幺!我們的帳篷壞了,能進去躲躲雨嗎?”
徐子凡他們三個的攝影飛行器都在木屋裏,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拍攝裏面的全景。
徐子凡安靜地躺着閉眼沒動,他沒睡覺,喝了靈泉水之後一直在默默引導體內的靈氣修煉,但他現在也不需要動,因為臨睡前,他用細草編了耳塞分給陳在民和易簫。
耳塞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韶華把外面的畫面投射到虛拟屏幕上,他都沒聽見外面的叫喊聲。
而且陳在民和易簫今天比平時多幹了太多活,累壞了,睡得死死的還在打鼾,那三人的聲音又被暴雨聲掩蓋,有規律的暴雨聲是很難吵醒他們的,他自然可以理直氣壯地不管。
薛凝露蹲下推了推擋板,沒推動,急得回頭看蘇彥辰,“怎麽辦?他們怎麽不說話?”
蘇彥辰對着擋板大聲喊,“陳哥,讓我們進去陳哥,陳哥?易哥?師弟?”
他氣死了,又不能表現出憤怒,只能說:“這怎麽辦?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咱們進不去只能在這挨澆了。會感冒發燒吧?”
宋允健後悔得要命,想着在錄節目,說了句打圓場的話,“他們可能睡死了沒聽見,要不再敲敲?”
薛凝露又用力拍了拍,徐子凡把藤蔓牆綁得太嚴密了,拍得她手掌發紅,疼得厲害。她捂住手,委屈得聲音都哽咽了,“這麽大聲都聽不見嗎?”
“肯定睡死了,我們先想辦法進去吧。”蘇彥辰故意這麽說了一句,猛地一腳踹在木屋出入口的擋板上。他先說了他們睡死了,那事急從權硬闖也沒人說他不禮貌吧?
結果他狠狠的一腳居然沒踹動?三人看着嚴嚴實實的木屋,站在暴雨中都沉默了,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導演讓攝像師穿着厚雨衣從不同角度拍攝他們,看他們停下動作才提醒道:“他們三人戴了耳塞,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徐子凡為了以防萬一把所有東西都拿進了木屋,因為木屋裏地方小,又怕風把木板吹開,就将木板插進地裏,又将所有東西都堆在了木板後,所以硬闖應該是不行的,你們再想想辦法避雨吧。”
蘇彥辰三人都傻眼了,他們見識過徐子凡的謹慎,但沒想到他這麽謹慎,謹慎到他們想闖都闖不進去,除非特別暴力的去破壞木板,但正在拍節目呢,裏面又不是敵人,他們說什麽也不能有太過激的舉動,太難看了。
何況白天徐子凡說了好幾次下雨的事,他們硬是不信,徐子凡還說了兩次讓他們住木屋,是他們非要弄帳篷自己住,現在要暴力破壞木屋去躲雨,太丢人了。他們這會兒最應該做的就是像導演說的那樣另想辦法,弄好了還能顯得他們随機應變度過了危機。
三人咬着牙向四周張望,冷得瑟瑟發抖。營地裏倒是有導演拍攝用的大燈,挺亮的,但營地裏所有東西都在木屋裏,他們能用的只有他們随身帶着的東西和藤蔓、葉子。
他們跑去帳篷那邊拿東西,薛凝露帶的工具是手表和背包,手表這會兒沒用,她把背包敞開當帽子戴,好歹遮住了臉,但身上被雨水打得還是很難受。
蘇彥辰帶的是匕首和鍋,鍋在木屋裏,他用匕首隔斷樹上綁着的藤蔓,藤蔓上系着葉子沉得很,差點被大風刮跑,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藤蔓拉下來壓在地上,然後快速弄了兩片葉子頂在頭上。
宋允健帶的是小的工具刀,削水果皮切肉片還行,這會兒就用不上了。還有一個醫藥箱,這會兒更是一點用都沒有,倒是雨停之後很可能他們都要吃感冒藥、退燒藥了。
他也拿了兩片大葉子頂在頭上,三人坐在大樹旁背風的一邊,緊緊擠在一起。薛凝露坐中間,蘇彥辰和宋允健在兩邊各拉着藤蔓的一頭,這樣藤蔓上系的一排大葉子就像被子一樣蓋在了他們三個身上,幾乎避免了暴雨打在身上那種痛感。
但葉子是濕的,貼在他們身上、頂在他們頭頂,三人感覺像縮在冷藏庫一般,凍得渾身發抖,越擠越緊,透過屏幕看別提多狼狽了。
導演高興地在帳篷裏看着屏幕,他琢磨了一下,雖然現在的發展跟剛開始預想的截然相反,但他們請的這幾位嘉賓沒一個來頭大的,還不是節目組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他根本不怕得罪人,當即開了個小會,拍板不給他們任何人任何幫助,把之前的約定作廢,反正都是口頭協議,把節目拍好才是最要緊的。
那邊蘇彥辰已經挺不住了,他們仨躲在葉子後面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好結果來。薛凝露長這麽大都沒這麽狼狽過,想到這些都被拍了下來,心裏堵得慌,忍不住說了一句,“要是聽徐子凡的就好了,現在就能舒舒服服的住在木屋裏。”
說木屋不行要搭帳篷的正是蘇彥辰,他一聽就忍着氣道:“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後悔也晚了。”
三人都沉默下來,氣氛緊繃得厲害,要不是因為有好幾個攝像頭,他們說不定會互相埋怨吵起來,因為實在是太難受、太冷了!
剛安靜不到幾分鐘,突然一道驚雷響起,三人吓得一哆嗦,還沒說話又是一道雷,薛凝露推開他們就往導演那邊跑,“打雷在樹下會被劈的,趕緊跑啊!”
蘇彥辰和宋允健立馬追上去,他們受不了了,驚魂未定的跑到導演帳篷門口,誰知又被工作人員擋下來。
蘇彥辰怒了,“別拍了!不許拍了!導演你什麽意思?來之前我們說好的,現在這麽大的雨,你讓我們就在外頭淋着?你想害死我們啊?”
薛凝露急道:“快讓我們進去,明天再錄,不能拿身體開玩笑。要不你們想辦法把徐子凡他們叫起來。”
宋允健壓下急迫的心情,勸道:“導演,你看我們三個要是病倒了,這節目也拍不下去了對吧?剛才拍了那麽多,素材應該夠了,明天早上再拍個我們躲在那裏的畫面,就當我們躲了一晚上,不影響什麽的。”
導演和身邊的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工作人員悄聲給出了個主意,“他們默默躲一晚上沒什麽看頭,讓他們吵醒木屋裏的三人進去,六個人擠在裏面避雨才好看,而且很打臉,他們六個人心裏的矛盾還會多一點。”
導演點點頭,堅定地道:“節目是實拍,不能作假,肯定是不能幫你們的,你們想躲雨就自己想辦法或者找陳在民他們進木屋。就這樣,不要吵了,吵多久都是這樣。”
節目組為了保護他們安全,是請了專業的野外專家和保镖過來的,這會兒攔住他們,他們想闖也闖不過去。
蘇彥辰罵了句髒話,轉身就跑向木屋,坐在地上雙腳踹那木板。
薛凝露蹲在旁邊沖裏面大喊,“陳哥、易哥、徐子凡!救命啊!”
這麽大動靜再聽不見就假了,徐子凡做出被吵醒的樣子,迷茫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木板一個勁兒的動,爬過去拿開東西,摘下耳塞,驚道:“師兄?你們怎麽了?”
薛凝露聽到他的聲音松了口氣,焦急地喊道:“下暴雨了,快讓我們進去!”
陳在民和易簫也聽見了聲音,坐了起來,他們連忙把門口的東西挪開,把木板從深深的土坑裏拿出來。薛凝露迫不及待地鑽進木屋,蘇彥辰和宋允健也随後跟了進來。
徐子凡往外看了一眼,動作飛快地把木板複原,雨水只打濕了門口,木屋裏一點沒濕。
陳在民看到三個落湯雞震驚道:“你們怎麽弄成這樣?”
蘇彥辰剛被導演氣得要命,語氣十分不好,“我們敲了半天、喊了半天,你們不開門,我們才澆成這樣。”
陳在民攤開手掌給他們看手裏的耳塞,表情十分驚訝,“我們戴了耳塞,一點沒聽見,而且今天睡得太死了,我連下雨都沒聽見,還是剛才打雷的時候醒的,那也迷迷糊糊的,你們敲半天了?你們的帳篷壞了?”
薛凝露忍不住哭了出來,“帳篷徹底毀了,我們被淋了差不多半小時,快凍死了。”
幾人沉默了一下,徐子凡說道:“醫藥箱帶了嗎?這裏生不了火,也沒衣服換,你們先吃感冒藥預防一下吧。”
宋允健一愣,“剛才跑得太急忘了帶。”
徐子凡眼神一閃,轉身從草筐裏找出采集的一種藥草遞給他們,“這個直接嚼了吃就能預防感冒了,就是味道不太好,你們為了身體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