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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8更]穿成替婚病秧子(16)

徐子凡他們一家在府城很快站穩了腳跟,布坊有林若楠的用心,生意十分紅火,徐父、徐母都說這是娶回了一個金娃娃了。

府城幾乎沒人知道他們在鎮上那些事,徐子凡從來到安陽也沒有生過病,所以徐家再沒聽到過閑言碎語,日子舒服多了。

鎮上的林家就不同了,他們開了酒樓,林若珊的酒确實是一大招牌,但酒樓的菜品卻不吸引人,生意一般。

好多人就拿他們家和徐家做比較,一日林若珊難得外出,就剛巧聽到有人在議論。

“徐家和林家啊,就應了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人家徐家無親無故的去府城,還能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這林家在咱鎮上籌備多久的酒樓了?我侄子去吃過說菜跟小館子裏差不多,他也好意思要那麽高價。”

“誰說不是呢?做人啊還是得老老實實的,林家開的酒樓我可不敢去,誰知道林若珊會不會哪天發瘋在菜裏下藥!”

“這……不能吧?”

“怎麽不能?林若楠還是她親姐姐呢,她都能把人往死裏害,咱們這些外人算啥?總之小心着點吧,又不是沒地兒吃飯。”

“說的也是,那林若珊嫁不出去了,誰知道會不會哪天發瘋。”

林若珊躲在巷子裏氣得咬破了嘴唇。

都多久了?他們為什麽還說這些事?她難道要背着一輩子污點了嗎?徐家過得好要說她,林家生意不好也要說她。他們憑什麽說她?關他們什麽事?

林若珊跑回家中,面對的是脾氣越來越暴躁的林富。生意投入變大了,收益卻和原來開酒肆差不多,還時常能聽到閑言碎語,這讓林富壓力巨大,十分接受不了,每天都要遷怒妻子兒女。

林若珊正撞在槍口上,林富斥責道:“你又跑哪去了?不知道好好釀酒,去哪兒丢人現眼了?”

林若珊低頭道:“爹,我是想辦法給你幫忙,找個清靜的地方想主意去了。”

“幫忙?哼,你要真想幫我的忙,就該把你釀酒的方子交出來,讓我賣給李員外。一千兩銀子夠我花一輩子了!”

林若珊忍耐地轉移話題,“爹,我對調配調料很有天賦,不如讓我去酒樓做事,順便配些調料,看飯菜能不能好吃些。”

林富懷疑地眯起眼看她,“你還會調配調料?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

“我以前也沒配過,這兩日才弄的。爹,反正也就是試試,如若成了,咱們也能多些進項。”

“那你就先在家試試,行就去。”林富沒當一回事,不耐煩地揮手讓她去竈房。

林若珊在水中加了點靈泉水,又在調料裏加了靈泉水再曬幹,晚上讓王氏做飯,确實味道很好,而且吃了還想吃,好像上瘾似的。

林富已經好幾天食不下咽了,難得吃了一大碗飯,臉上也露出了笑來,“你明天就随我去酒樓,做得好了,以後廚房就由你管着。”

“爹,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林若珊乖巧地微笑,終于成功進入酒樓了。不過她這段日子成長了很多,已經不會再為這點事感到開心。因為她已經明白,這才只是第一步,要想得到酒樓或者脫離林家找到靠山,她要走的路還長呢。

前路茫茫,林若珊根本不清楚未來會怎麽樣,她只是不甘心,不甘比徐家過得差,更不能比上輩子的林若楠過得差,否則她重生還有什麽意義?靈泉水是她唯一的底氣,她開始琢磨,如何利用靈泉水獲得最大的利益,她一定要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才行。

靈泉水的吸引力自然是無敵的,林家酒樓開始變得好吃,且往往吃了後會變得很有精神,人們将這歸功為飯菜的美味,酒樓生意變得一日好過一日,林若珊在酒樓裏也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開始悄悄結交自己的人脈。

不過林若珊變得很辛苦,白日裏要早起到酒樓把所有的水都加上靈泉水,還要嚴防警惕被人看見;晚上回到家一吃完飯就要開始釀酒,并大量“調配”調料。她幾乎每一天都要從早忙到晚,全靠靈泉水消去疲憊。可身體不疲憊了,心理上卻不可避免的越來越累,甚至有些反感這樣的生活。

即便這樣她也沒落什麽好,王氏說自己在家閑着,就想讓林若珊把調料的調配方法教給她,這樣白天林若珊去酒樓的時候,王氏就可以在家弄調料了。可林若珊說什麽都不肯,問理由又說不出來,林家人自然認為她自私,不把他們當一家人,那他們當然也不把她當一家人,骨子裏的隔閡越來越大了,對她的防備也越來越強。

如此辛苦數月,林家酒樓終于打出名聲,成為鎮上數一數二的酒樓,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林若珊也認識了幾個老板和富家子弟,暗中賣一些偷偷釀的酒出去攢了上百兩的私房錢。

就在她剛體會到一些快樂的時候,突然聽聞徐子凡中舉了!

八月,徐子凡再次進考場,在父母妻子的期待中再次考中案首,是為解元。原本因知府賞識,對他很不服氣的一些學子都服了,在知府擺的宴席上看到知府明顯更喜歡徐子凡也再無話說。

這幾個月,無論是詩會還是小聚做文章,徐子凡的文采都令人驚豔,從未讓人失望過。而且他對時政也頗有想法,并不是那種死讀書的書呆子。就算其他學子不服氣、羨慕嫉妒,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有真材實料的。

徐子凡每逢節日都帶上一些禮物去拜訪梁大人,同他下棋閑聊或小酌一番。梁大人年近五十,兩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交,這下徐家在安陽府的靠山算是穩了,幾個月來從未有任何不順令徐家不快。

徐家布坊發展得飛快,林若楠已經成了百姓熟知的徐氏老板娘,辦事爽利、頭腦靈活,說話還都中聽,布料衣裳從來不短顧客的料子,口碑徹底打出來了,攏住了好多回頭客。

到徐子凡以解元中舉的時候,林若楠開心地宣布店中所有布料一律八折,這下更是吸引了一大波顧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累得很。可是她真的很開心,打從心底裏希望能和所有人分享這份喜悅,一起慶祝徐子凡中舉。

有鎮上的秀才來府城參考,親眼見到了徐家布坊生意的火爆,還聽說徐母每個月都會施粥拜佛,徐家在府城名聲極好。他這次沒考中舉人,卻是在與其他學子的交談中,知曉了徐子凡多有才華,更知曉了知府對徐子凡有多看重。

這位秀才回小鎮的時候,在府城外意外地遇到了徐子凡和林若楠,他忙上前拱手笑道:“泰安兄,許久不見。”

徐子凡也拱手回了個禮,“錦文兄,別來無恙?”

“是,小弟一切安好,這幾日聽聞許多泰安兄的事跡,想來泰安兄自到府城後,日子很是不錯,着實令人羨慕。”

“哪裏,都是大家照拂,所幸家人到此一切順利,安康和樂,如此足矣。”徐子凡看了看他背着包袱也沒有搭車,便道,“錦文兄可是要回家?不如與我們同行,我與內子正要回臨溪村看望爺爺。”

“如此就真是太好了,多謝泰安兄。此次小弟沒有考中,也想借此機會向泰安兄請教學問,還望泰安兄助我。”

“自然,你我同乘,一路探讨也是樂事。”徐子凡讓人整理了一下馬車,由林若楠單獨乘坐一輛,放上禮品,而他則與錦文同乘一輛馬車。

“泰安”是徐父請人幫他取的字,寓意為平安健康,這是徐父、徐母與林若楠最重視的事,他也就用了這個字。

徐子凡和錦文幾次考試都是一起,也算熟人,一路上當真毫無保留地指點了他不少問題,讓錦文受益匪淺,到了鎮上下車時還意猶未盡,感嘆路途太短,他還沒機會請教更多。

因着徐子凡先送錦文回家,還下車同他道別,他們夫妻回來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好多聽說的人都跑到街上看熱鬧。他現在可不一樣了,舉人老爺,有些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何況還是從他們這裏出去的舉人老爺。

街上熱鬧極了,徐子凡進了林若楠的馬車,同林若楠商量了一下,便将馬車的簾子掀起,在車中對大家點頭微笑,叫人将他們帶回來的一些東西分給路邊的小孩子。

古人很重視衣錦還鄉,徐子凡他們的馬車在前面走,沒一會兒後面就跟了整條街的人,聲勢浩大的連縣令都聽聞了,林若珊自然也知道了。

她忍不住戴上帷帽跑到街上去看,透過車窗,她看見徐子凡器宇軒昂,一身月白錦紋的長衫襯得他越發豐神俊朗,端坐在車中仿佛已經有了官老爺的威嚴。而他旁邊的林若楠面色紅潤,笑容溫婉,穿着綢緞衣裙,戴着紅寶石耳墜,發髻上插着兩只金簪,看上去比林若珊上輩子看到的她還要貴氣,她似乎嫁給徐子凡比她上輩子過得更好了。

為什麽?

林若珊想不通。

她嫁給徐子凡之後一敗塗地,倒黴透頂,為什麽林若楠嫁給徐子凡就能過得這麽好?難道真的是林若楠旺夫嗎?那她是災星?

林若珊下意識地後退,攢下私房錢和結交人脈的竊喜,在見到這兩人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那百兩銀子還不抵林若楠這一身衣飾,有什麽可值得高興的?她發現她始終活在他們的陰影中,似乎永遠也走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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