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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10更]穿成替婚病秧子(18)

再有人說林若珊什麽,就有人幫她說話了,衆人不解,連林若珊這種人都能喜歡不是腦子有病嗎?很快一個消息就迅速傳開了。原來那些人之所以幫林若珊說話,完全是怕林若珊想不開不再釀酒,那酒對身體大有益處呢。

這一說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剛開始他們對酒比藥有效的說法嗤之以鼻,但後來有好事兒的在家人發燒時買了林家的酒給病人喝,病人居然很快就好了,這下全鎮嘩然,有點閑錢的都要買一壺林家的酒試試效果,結果當然是林家酒勝過藥劑的說法越傳越廣,連知縣都聽說了。

知縣專門叫官差找了林富一家來問,“你家的酒當真有藥效?事關百姓身體,此事不可亂說。”

林富見到知縣就冒冷汗,潛意識地害怕,低着頭說:“大人,此酒全是小女一個人釀的,未經他人之手,草民也不知其中都放了什麽,但草民喝着确實對身體極好,近一年草民從未生過病,想來、想來是有些藥效的。可這到底藥效如何,大人,草民一家都不懂醫,恐怕不甚了解,只知道此酒是好的。”

知縣看向林若珊,林若珊臉色蒼白,害怕地說:“大人,民女的确不懂醫,酒是好的。”

知縣皺緊眉頭,“你将釀酒的方子拿出來,給大夫驗看一番,放心,本官保證方子不會外傳。”

林若珊心髒怦怦直跳,拿出一個方子,結結巴巴地說:“大人,這就是我釀的酒的方子,可一樣的方子,每個人釀出的酒卻不一樣。民女、可能民女釀酒的手法時間不同,所以對身體好。”

大夫看了方子之後說只是普通的釀酒方子,知縣臉色不大好看,認為這肯定是林若珊不信任他,不給他看真正的方子。這種東西沒證據,他也沒法逼林若珊拿出真方子,只得當場開了一壇酒,讓三位大夫一同驗看。

三位大夫嘗了又嘗,最後俱是搖頭,看不出酒裏有什麽藥材,只能确定這酒能延年益壽、煥發容顏、補氣益血、治病養身。

這就太神奇了,知縣問不出什麽,讓他們離開,思來想去,将此事當做奇事,寫在奏折中報了上去。

知府梁大人看到奏折有些好奇,叫人打探了一下,發現這林若珊和徐子凡竟頗有淵源。他了解前因後果之後,對林若珊及其父母十分厭惡,不過林若珊釀的酒若真有奇效,也可造福百姓,他當即派了人前往鎮上調查。

梁大人的心腹到了小鎮要求親眼看林若珊釀酒,事情已經大到知府那裏去了,林富吓得不輕,再三叮囑林若珊不要藏私,趕緊把真方子交出去,他們可不敢對知府有所隐瞞,那是四品大官啊!

林若珊有苦說不出,她只想到酒能治病會讓她更重要,讓人們不再随意議論她,卻沒想到官府會插手管這件事,她只有靈泉沒有方子,這可如何是好?

林若珊躲不掉,只得當着知縣和知府心腹的面一步步釀酒,好在她這一年也學會了釀酒,步驟上沒什麽錯處。她仗着小溪是隐藏起來別人看不見的,揮手将小溪放在一邊,借着衣袖的遮擋,将靈泉水弄到了壇子裏,釀出來的依然是靈酒。

這讓人十分不解,再三調查,最終也只确定了這酒對所有病都有一定的療效,小病直接能治好,大病能減輕不适。雖說沒找到原因,也懷疑林若珊藏私,但這是一件大好事,知府的心腹急忙帶着林家人前往安陽府,報給梁大人。

府城的能人要比鎮上多不少,但都沒查清楚酒中的秘密,梁大人慎重思考之後,将此奇事寫入奏折禀告給了皇上。不過安陽府離京城路途遙遠,奏折要被皇上看到還需要些時日,梁大人怕出什麽差錯,便留了林家人在安陽府,借了個小院子給他們暫居。

這樣一番調查下來,林若珊釀酒能治病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安陽府,所有人都對傳說中的林家酒好奇不已。

這日林若珊随王氏逛街,兩人看什麽都新奇,就算林若珊是重生的,她也從來沒到過府城這樣繁華的地方,感覺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他們走到一處拐角,看到好多人拿着碗排隊,好奇地往前擠了擠,一眼就望見牆邊一個桌案前是徐母站在那裏施粥。

徐母滿臉笑容,穿着暗紅色的衣服,衣服上的繡花精致漂亮,發髻上的簪子和耳墜也是鑲紅寶石的。整個人看起來貴氣逼人,仿佛是什麽養尊處優的夫人。

可她們母女印象中的徐母一直都是笑中帶愁,勞累得比同齡人顯老十歲,像是永遠看不到希望,活着就只為了在悲慘的生活中掙紮一樣。

這才大半年沒見,徐母怎麽變化這麽大了?

林若珊和王氏誰也沒說話,她們不知道說什麽,看徐母的樣子想也知道徐家生活有多好。兩人低頭看看自己,感覺仿佛是村姑進了京城。

徐母擡起頭,她們立即以袖掩面,躲在人群後匆忙離開。她們不想被徐母看見,太丢人了。

等遠離人群,王氏啐了一口,“也不知徐家走了什麽狗屎運,過得是越來越好了。”說着就瞪着林若珊抱怨起來,“你說你是不是傻?當初要是你嫁給徐子凡,咱家現在就是舉人老爺的親家了,聽說連那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都賞識徐子凡,時常叫他一起用飯呢。你就硬生生把這好夫婿給了那賤蹄子,看她現在過得過好?指不定要當官夫人了呢!”

林若珊不耐煩道:“我說換親,你們不是也答應的嗎?現在來怪我幹什麽?再說我比他們差嗎?我釀的酒連知府大人都重視,要不是我,咱家能來府城嗎?知府幫忙賣的酒樓,不知多賺了多少銀子,這都是我帶來的。”

王氏嗤笑道:“呦,這是有點本事又抖起來了,你別忘了,到什麽時候我都是你娘,你別想出幺蛾子。”

林若珊暗吸了一口氣,轉身向人詢問了徐家布坊的位置,“我們去看看徐家到底怎麽樣吧,以前都是聽人說的,說不定他們打腫臉充胖子呢。”

林若珊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大信,可她更不願意相信徐家真過得那麽好。她們母女二人沿路找到徐家布坊,林若楠在裏面笑呵呵地招呼客人,還有兩個小姑娘和兩個小夥子也在招呼客人,看樣子是徐家雇的小工。

布坊果然比在鎮上時大了近兩倍,林若楠穿戴的比回村裏那次更漂亮了,看她站在那裏說話,完全就是一副老板娘的架勢。這時徐子凡提着一個食盒走進了鋪子,他一看見林若楠就笑了,“若楠,歇一下,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林若楠立即回眸望向他,眼睛裏仿佛一瞬間綴滿了星辰,整個人都鮮活了許多,透着幸福的氣息,快步走到他面前,“子凡哥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在家讀書的嗎?”

徐子凡同她走到牆邊的小桌邊坐下,“總悶在家裏讀書也不好,總得出來透透氣。今日院子裏的桂花不錯,我就給你做了桂花糕,還熱着呢,快嘗嘗。”

離得近的一位婦人聞言捂嘴笑起來,“都說舉人老爺疼夫人,如今一看果然如此,我這一輩子也沒吃過男人做的一口飯,老板娘有福氣啊!”

徐子凡笑道:“我只是愛琢磨罷了,下廚也是一門學問,要把食材做得好吃不容易的,閑來研究一番頗有幾分樂趣。”

“舉人老爺說得對,像舉人老爺這樣想的男人可太少了,老板娘就是有福氣,我等是享受不到這種福氣了。”

附近的客人一陣打趣,然後就識趣地走遠了幾步,不打擾他們。怎麽說徐子凡也是舉人功名,他們并不敢同他開太多玩笑。

林若楠拿出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吃,子凡哥你真是做什麽都做得好,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糕點。”

徐子凡對她笑笑,給她倒了杯茶,“多吃點,你最近忙得厲害,該好好補補,晚上回去我給你熬雞湯。”

林若楠點點頭,和他相視而笑。

借着客人遮擋走進鋪子的王氏和林若珊臉上全是震驚,她們知道徐家待林若楠不錯,可萬萬沒想到會這般好。她們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寵媳婦寵成這樣的,且徐子凡顯然不是第一次下廚了,林若楠那麽自然地應下,簡直是對此習以為常,這讓身為女人的她們打從心底深處生出強烈的嫉妒來。

布坊雇的小姑娘看見她們,上前詢問,林若珊回過神來,忙拉着王氏離開。徐子凡回頭看了一眼,唇角微勾。

【韶華:宿主,知府将林若珊的事上報給皇帝了,到時恐怕林若珊會進京搭上貴人,不阻止嗎?】

【徐子凡:不,她爬到高處不是很好嗎?從房頂摔下來和從雲端摔下來可不一樣,她見到的世面還太少,野心還不夠大,該讓她快點去最繁華的京城攀登才是,攀得越高越好。】

【韶華:明白了,我會記錄下她所有的動态,宿主随時可以觀看。】

很多事都會讓一個人感覺痛苦,而徐子凡是心理大師,經歷過這麽多的世界,最清楚如何一步步擊垮一個人的內心。他輕輕松松布下天羅地網,實則并非無路可逃,只要林若珊踏踏實實做人,他又能将她如何?

可惜她的品性注定了她的結局,害不到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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