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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徐悅回病房不久, 葉遠安也回來了。

老人家還在睡覺,徐悅不想看見葉遠安,他一進來, 她就出去找醫生了解老人的病情。誰知剛走出沒幾步, 葉遠安就跟着出來了。

徐悅站住, 看着他, “你跟着我幹嘛?”

葉遠安:“我陪你一塊兒去。”

徐悅說:“我讓人陪幹嘛不找我兒子, 要你一個老男人跟着我?”

葉遠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徐悅已經往前走去了,他緊緊跟上,“我老?悅悅, 我老嗎?”

徐悅哼了聲, 根本不想理他。走了幾步, 她突然停下腳步, “老葉, 你最好別這個樣子,特讓我瞧不上你。”

葉遠安知道徐悅的性格, 她喜歡比自己優秀的男人, 即便他為了證明自己比老夏優秀, 不管他再怎麽努力徐悅都不願意拿正眼看他一下, 可是他卻那麽喜歡她, 那麽那麽的喜歡着一個人的感覺,酸澀又甜蜜,可是徐悅呢, 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在她面前,葉遠安永遠都是自卑的,哪怕他在別人面前多麽耀眼多麽光鮮,在徐悅眼裏,葉遠安連給老夏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他當年是那麽那麽的愛着她啊。

兜兜轉轉,幾番波折,恍然頓悟,徐悅深深地根植在他心裏,她在葉遠安心裏的地位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替代得了的。

當年會離婚,原因複雜,歸根到底是葉遠安對這份感情和婚姻的不安全感,加上和徐悅各自忙于工作聚少離多,中間還有老夏這個假想敵的介入導致葉遠安醋味大發,林玲就是那時候趁虛而入,在她的糖衣炮彈轟炸下,葉遠完全被攻陷下了。

等到冷靜下來,這些年葉遠安不是沒有後悔過,可是後悔有什麽用,他不是不知道徐悅的性格,其實葉遠安一直都怕老夏回來發現當年的事情,雖然和老夏稱兄道弟,還不是因為當年他對不起老夏在先,和徐悅的這段婚姻是他偷來的,偷來的東西總有一天是要還回去的,這已然成了葉遠安的心魔,讓他産生了強烈的不安全感,無時無刻不折磨着他。

葉遠安在徐悅那裏吃了閉門羹,心情郁悶跑去喝酒,很晚才醉醺醺地回到家。

領帶松了,襯衫衣領開着幾個扣子,西裝外套拎在手裏,幾绺頭發散在額前,一派潦倒頹廢的樣子。

葉遠安平時應酬就很多,喝醉酒回到家的次數不在少數,但今天不同于往日,客廳燈大亮着,林玲一個人靜靜坐在沙發上,氣壓很低。

葉遠安看也沒看林玲一眼,把衣服随手往沙發上一扔,徑直走向樓梯。

“遠安,”林玲叫他,“今天一天你都去了哪裏?”

葉遠安腳步一頓,“我去哪裏你不知道?”

既然葉遠安把話說開了,林玲也就不裝了,走回茶幾,把一沓相片甩在他面前,相片雪花一樣灑在地面上,葉遠安微微垂下眼皮,看到地上那些相片裏有徐悅有葉淮生也有鐘瑾,是中午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偷拍到的。

林玲睨着他,尖着嗓子,陰陽怪氣道,“你前妻回來了,兒子也找了女朋友,我恭喜你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中午徐悅抵不過葉遠安的死纏爛打,又是在醫院想到影響不好,況且鐘瑾也在場,徐悅權衡再三就答應一塊兒去吃了個飯,沒想到這都讓林玲給拍到了,葉遠安頓時火冒三丈,“林玲,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

葉遠安臉放下來的樣子顯得很兇,林玲有點怕了,畢竟她現在的錦衣玉食還不是葉遠安給她的,聰明一點的就不該去招惹是非,可是一口氣憋在心裏難受的緊,她真不想就此放過徐悅還有葉淮生。

葉遠安丢下一句“我睡客房”就上樓去了,林玲一個人坐在樓下客廳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拿起手機就給徐悅發了一條騷擾短信。

今天徐悅回來,晚上老夏特地請葉淮生、鐘瑾到他家裏做客為徐悅接風洗塵。

老夏一個人住在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公裏寓,上下兩層,布置幹淨簡潔。愛麗絲甜品店店主楊韻芝提前就過來幫老夏,兩人在廚房忙忙碌碌的。

下午三點多,門鈴響了,楊韻芝出去開了門,老夏還在廚房裏忙着,聽到外面楊韻芝和徐悅打招呼的聲音,沒過會兒,徐悅穿着拖鞋走進來,好友見面的那種欣喜語氣,“嗨,老夏。”

老夏沾滿油的手快速在自來水龍頭下沖幹淨,擦幹淨手和徐悅擁抱了一下。

“這個菜要擇出來嗎?”徐悅在廚房裏看來看去,準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老夏看了眼她手邊的白菜,“洗一下就好了。”

徐悅注意到他腳上的拖鞋,“這鞋子我以為你會扔。”

這雙鞋子是徐悅上一回來老夏家裏,因為嫌棄他給買的那雙太醜了,非拉着他去超市重新選了一雙,順便幫老夏也買了一雙,就是他腳上的這雙。

徐悅回憶,“上次我來你這兒還是我兒子中考結束那會兒,都多少年了都,你這鞋子還跟新的一樣呢。”

老夏炒着菜,憨厚一笑,“你挑的,哪舍得扔。”

徐悅不說話了,低頭洗着菜。

認識多年,感情深厚,默契感使然,兩個人不用說什麽,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什麽,只是有些感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哪怕喜歡過,哪怕深愛過,到今天也全然滌蕩沉澱成為了深厚的情誼,是比親人更深的感情,是如知己朋友一般的陪伴和珍惜。

徐悅知道,她和老夏終歸是錯過了的。現在這樣也蠻好的。

洗完菜,徐悅說道,“你把我那雙鞋子放在哪兒了,鞋櫃裏沒有。”

老夏幾乎想也沒想的說:“在我房間。”

徐悅愣了下,脫口而出,“怎麽放你房間去了?”

老夏笑笑,“怕你來了找不到。”

徐悅站了站,老夏說,“幫我把豆子剝出來,我去樓上拿給你。”

“不用,”徐悅看到他的圍裙後面的繩子松開了,很順手地幫他系上了,“一會兒忙完再說。”

老夏問,“阿生和小瑾還沒過來嗎?”

徐悅笑笑道,“應該馬上就到了。”

老夏側頭看了眼徐悅,了然一笑,“年輕人啊,還是得給他們自己的時間和空間,阿生眼光不錯。”

徐悅嘴角一翹,“那還不是因為有一個優秀的媽媽。”

“你啊你啊,”老夏朗聲笑起來,滿眼寵溺,“就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因為知道這兩人敘舊,楊韻芝很識趣地沒有進來打擾他們,在客廳裏忙活。老夏今年三十七歲,比徐悅小兩歲,複讀過一年,是徐悅小三屆的學弟,楊韻芝其實也就比老夏小了兩歲,兩人在國外留學那會兒認識的,交情很是深厚,老夏很義氣,楊韻芝回國開甜品店需要一個甜品師坐鎮,一通電話就把他召回了國。因為老夏的關系,楊韻芝很早就認識了徐悅,兩人也是一見如故。

這會兒,葉淮生和鐘瑾終于來了,楊韻芝開門之前皮了一把,對着屏幕說,“每人說一句芝姐最漂亮最優秀就給你們開門。”

葉淮生攬着鐘瑾轉身走,楊韻芝笑的不行,“哎哎哎,阿生你站住!你不說讓你女朋友說也行啊!”

葉淮生對着屏幕揮了揮手,“你就是那個每天對着魔鏡催眠自己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楊韻芝笑的直不起腰,笑聲引起了廚房裏的徐悅和老夏的注意,兩人對眼望望,“怎麽了這孩子,笑成這樣?”

只見楊韻芝笑的喘不過氣來,對徐悅說,“外面那兩只太好玩了,快來玩!”

“誰啊那是?”徐悅一聽玩的,頓時來了興趣,把手裏最後一把豆子剝完,邊走邊問。

一看外面站着的兩人,也跟着一塊兒笑了。

葉淮生聽到徐悅的聲音就感覺不好了,對鐘瑾說,“我媽比芝姐還要難搞。”

鐘瑾想起來上次葉淮生坑他媽的事情,頓時感覺後背涼涼的,小小聲問,“伯母對你不會那麽狠心吧?”

葉淮生搖搖頭。果然聽見徐悅樂呵呵的笑聲,“外面的兩位,猜猜我是誰?”

葉淮生懶得說話。

這還用的着猜嗎?

“想進來嗎?”

葉淮生:“……”

徐悅繼續循循善誘道,“不想吃你夏叔做的菜了?”

夏叔的手藝那真心不是蓋的,就沒有他不會的菜,葉淮生早就想帶鐘瑾過來了。

葉淮生:“你就說吧你什麽要求。”

徐悅緩緩笑了一聲,“還記得前兩天你怎麽坑的你麻麻嗎?”

葉淮生:“……忘了。”

徐悅:“我來提醒你一下……”

葉淮生扶額,語聲微微痛苦,“你別說了,我想起來了……”

徐悅:“現在我不想和你講話了,小瑾,你想不想看阿生小時候的照片?”

葉淮生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彎身在鐘瑾耳邊道,“說你不想看。”

鐘瑾擡頭看着他,眨巴眨巴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我有一點想看。”

葉淮生:“……”

徐悅:“小瑾想看嗎?想看點頭,不想看搖頭。”

鐘瑾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徐悅憋着笑,旁邊楊韻芝對她比大拇指,“還是你會玩。”徐悅清了一下嗓子,“現在聽我口令,小瑾,你親一下阿生,我就讓你們進來,等下給你看照片哦。”

這麽簡單的嗎?

鐘瑾踮起腳尖,抱住葉淮生的脖子,葉淮生很抗拒地把臉往旁邊一偏,鐘瑾在他耳邊輕輕說,“乖一點,親一下臉頰啦。”

葉淮生問,“你真那麽想看照片?”

鐘瑾點點頭,“是啊。”想了想,她又說道,“本來還好,你越是不讓我看,我就覺得一定非常有趣,肯定很好玩。”

确實……

很有趣啊……

葉淮生絕望地閉上眼睛,童年“陰影”,簡直噩夢。

楊韻芝扶着牆快笑抽過去,“你兒子和兒媳讓你玩壞了。”

徐悅笑道,“兒子就是用來玩的,不然生兒子幹嘛。”

這話……

竟無言反駁。

一頓飯熱熱鬧鬧的一直吃到九點多,飯後,五個人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聊天說笑,徐悅開始坑兒子的節奏。

當她把手機拿出來說“小瑾,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的時候,葉淮生就感覺不妙了,湊過身去搶徐悅的手機,徐悅反應賊快,手機往老夏懷裏一扔,正這時,徐悅手機響了一聲,進來一條短信,老夏下意識一撩眼,看見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幾個不堪入目的字眼映入眼簾,老夏眉心不自覺就皺起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打開這條信息,截屏發送到自己的手機上。

徐悅靠過來,瞅了眼她自己的手機,“你在幹什麽?”

“用你的手機發了個東西。”老夏把手機交還給她。

徐悅不疑有他地拿回了手機,把葉淮生小時候扮成女孩子的照片集翻出來給鐘瑾看。

葉淮生把鐘瑾摟進懷裏,捂上她的眼睛,“老婆,求別看,辣眼睛。”

鐘瑾打開他的手,看了一眼,輕呼一聲,“你小時候比我小時候都好看呢!”

葉淮生心情有點複雜:“……”

幾個人鬧成一團,嘻嘻哈哈的,最後鐘瑾捧着徐悅的手機笑的差點打滾,最搞笑的是悅麻麻還在一邊解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女兒,小葉子。”

小葉子……

鐘瑾想到爺爺就叫葉淮生小葉子,這有什麽淵源嗎?

說起這個,還不是有回老爺子聽徐悅在家叫兒子“小葉子,快過來叫爺爺”,然後穿着花裙子,紮着兩根小辮子的“小姑娘”屁颠屁颠地跑來,直把老爺子逗得哭笑不得,小葉子這名字因此而來。

說起小時候葉淮生的糗事真是一籮筐,徐悅靠着老夏,老夏時不時往她嘴裏塞水果,她慢悠悠地用一種诙諧搞笑的方式說這些事,把一屋子的人都逗樂了。

“這張照片啊,”徐悅指着一張葉淮生穿着一條漂亮小裙子的照片,旁邊站着他當時的小學老師,“這是六一兒童節,他們演一個小品,當時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阿生反串了一把,那個小品我現在都印象還很深刻,那是阿生第一次演小品,非常成功。”徐悅滿臉的自豪感,就差說一句我兒子真優秀了。

老夏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跟我說過這事兒,是你對他們老師說阿生可以扮演女生,這事兒阿生知道嗎?”

“什麽?媽,原來是你。”葉淮生單手撫額,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

哈哈哈哈哈楊韻芝樂翻了,拍拍葉淮生的肩膀,“你們娘倆怎麽這麽逗,笑死我算了。”

鐘瑾也快樂死了。悅麻麻真的好逗好好玩,如果她一直能陪在葉淮生身邊就好了,每次看到葉淮生對着他媽一臉無奈的樣子就覺得和平時的他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就是完全放松的狀态,不過悅麻麻确實是這樣一個人,仿佛有魔力一樣,和她做朋友做家人特別舒服。

徐悅能感覺到老夏的情緒不是很高,自從用她的手機發了什麽東西以後,就有點心事沉沉的樣子,在他家裏她也沒有問,免得打擾興致,一直等到要回家了,鐘瑾和葉淮生先走了,兩小年輕的還要出去約個會拉拉小手什麽的,做大人的也得給他們一點空間。

老夏把徐悅送回家,到了門口,徐悅卻并沒有先下車,問老夏,“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老夏本來也不想說的,但是看今天林玲給徐悅發的那條信息,顯然以前沒少騷擾過她,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了,“剛才拿你手機的時候看到林玲給你發的信息。”

徐悅淡淡的哦了一聲,沒怎麽當回事情。

老夏:“你從來不提,也沒給老葉說?”

徐悅笑笑:“老葉,我還指望他什麽。”

老夏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善良?”徐悅嘴角露出一個酸澀的笑容,“一點兒都不,我這人記仇的很,只是時機還沒有到,我還不能和老葉徹底翻臉。”

老夏知道她的顧慮,為人母,她的顧慮只有葉淮生了。

空氣靜默了,徐悅推開門下車。

“悅兒,”老夏叫住她。

“嗯?”徐悅回過頭,周圍都暗淡,唯有她的眼睛,眸光閃亮。

看着他,淺溝唇角。

有那麽一瞬間,老夏以為那個十七歲少女又回來了。

身後一聲喇叭打破靜寂,将他拉回現實,老夏笑了一下,語聲溫柔道,“沒事兒,就想告訴你,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後保護你的。”

徐悅嘴角抿了抿,心裏劃過一絲感動,又似乎參雜着別的什麽感情沖他一個笑,“突然這麽煽情,知道你了,就是不說這句,我也知道你會一直在的,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她對他揚手,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一直看不到人影,老夏才啓車走了。

收到老夏的信息,葉遠安正好洗完澡,拿起手機一看。

沒過幾分鐘,葉遠安沖進房間,将手機照林玲面前一扔,“這是不是你發給悅悅的?”

林玲拿起手機一看,臉孔刷白了,擡頭瞧着葉遠安,語不成調,“我我……沒有……她……這是誰發給你……污蔑我的……”

葉遠安冷哼一聲,“林玲,你還在這兒跟我演什麽戲呢?沒想到你是這麽惡毒的女人,我和悅悅離婚了,你還不肯放過她,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葉遠安深呼吸一口氣,盯着林玲的眼睛,說道,“我們離婚吧。”

這絕對不是林玲要的結果,她瞬間慌亂無神了,先是撒嬌求饒撲過去抱住葉遠安的大腿,葉遠安不為所動,情急之下搬出葉淮生那一推導致她的孩子壞死以至于最後不能孕育的事情,對着葉遠安又哭又罵又打,“你現在覺得我是廢人一個了,揮之即來呼之即去,葉遠安,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因為徐悅的兒子為了你們葉家變成如今這樣,你有沒有一點可惜過我?你這樣是會遭報應的我告訴你!我不會讓她徐悅好過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葉遠安心裏一緊,“你想幹什麽?”

“你不是想離婚嗎?你不是想和徐悅複婚嗎?說來說去還不是她那張臉長得好看,我把她弄毀容了,看她還怎麽勾搭別人老公!”

葉遠安青筋暴起,氣紅眼睛,“林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話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會讓你怎麽死都不知道!”

夫妻倆的争吵聲把婷婷吵醒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敲門,“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了?”

聽到女兒的聲音,林玲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打開門抱住女兒,“婷婷婷婷,我的孩子,你爸爸不要我們母女倆了,他要跟我離婚,他要把我們從家裏趕出去,你快去勸勸爸爸,讓他不要趕我們出去。”

七八歲的小姑娘頓時哭的跟小淚人似的,緊緊揪着葉遠安的衣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求爸爸不要抛棄她和媽媽,葉遠安太陽xue一陣一陣疼,跟針紮似的,柔聲安慰了幾句女兒,叫保姆把孩子哄睡覺去了。

家裏亂糟糟的一團,葉遠安止不住懷念以前和徐悅在一起的時光,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人啊,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才知道自己曾經擁有的是最美好的東西。

一想到林玲的話,葉遠安後背心都涼了,葉遠安知道林玲,她做的出來的,不是嘴上說說的,但是他白天要上班,還要照顧老爹,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着林玲,于是就找了幾個人看着林玲,一邊着手處理離婚的事宜。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幼稚的文風啊,我該拿什麽拯救你/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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