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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節日氣氛濃烈, 一上午,鐘瑾就收到了好幾個蘋果,才恍然想起來, 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吃蘋果的傳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反正蘋果來了, 她就收着了。

蘋果多以蛇果為主, 外面統一有一個漂亮的包裝, 也有普通的紅富士大蘋果,用蠟刻着幸運笑臉或者文字,總之都很喜慶。

蛇果多為裝飾品,真的不好吃, 一點都沒有水分, 裱了蠟的只能把皮去掉再吃, 感覺非常麻煩, 鐘瑾把蘋果一個一個碼的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 跟着它們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愁死了, 這麽多蘋果怎麽辦。

夏綿想到一個好主意, 說, 我們去賣蘋果吧!今天的蘋果和情人節的花一樣, 又貴又好賺, 發家致富的首選。

還真有同學在這一天賣蘋果,攤位就擺在男女生寝室樓門口。

不過也只是寝室裏開開玩笑而已,畢竟是別人送的, 怎麽好意思再拿去賣,而且,這麽個大冷天裏站在露天裏,吃都吃不消。

鐘瑾對這種節日都比較遲鈍,尤其是外國人的節日,她家裏在這方面都比較傳統,很少過洋節,好像也就上高中那會兒流行起來的,不過那時候她們宿舍都是一群懶人,蘋果這種奢侈玩意是不送的,最多說一句聖誕節快樂就夠意思了。

在她看來比較重大的節日就是傳統的那幾個節日,再就是國慶節和一些紀念日,還有生日,就連情人節這個概念也是和葉淮生在一起以後,他主動搞起來的。

因為怕葉淮生也給她送蘋果,鐘瑾在昨天就告訴他,今年不要蘋果。

“不要蘋果,看來鐘老師,你今年想玩新花樣。”葉淮生當時是這麽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鐘瑾說,“我就想過的簡單點,我們之間就不要那麽多形式和客套了,又不是外人,就和平常一樣吃吃飯聊聊天就很開心了。”

葉淮生兩手扶住她的肩膀,俯下身來,視線幾乎與她平齊,柔聲說:“鐘老師,你不知道,有時候在特定的場合和節日裏,我們需要一點儀式感,不然……”

他突然言語一頓,不再往下說。

鐘瑾好奇:“不然什麽?”

那雙好看的深窩眼一眨,帶點俏皮的味道,葉淮生笑道:“每天都重複相同的事,你很快就厭煩我了。”

鐘瑾鼻子一皺,一點都不認同他的觀點,反駁道:“我才不會嘞!”

“不會什麽?”葉淮生壞笑。

鐘瑾語氣認真:“不會嫌棄你啊,”說完她忽然悟過來了,“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沒有那些儀式感的東西,你很快就會嫌棄我了。”

葉淮生無聲嘆氣:“鐘老師,你的腦子整天在想什麽?”

“難道不是嗎?”

葉淮生看了她幾秒,嘴角勾向一邊,有些無奈的樣子,低聲道:”是啊,我嫌棄你,嫌棄到……”雙手一合,将他小小的姑娘攏進懷裏,嘴唇埋進她烏黑的頭發,靜靜抱着她,不再說話了。

鐘瑾躲在葉淮生溫暖的大衣裏,靠在他懷裏,鼻息間環繞着專屬于這個男人的味道,她也不說話了,她戴着絨絨的手套,雙手繞過他的身體,踮着腳尖緊緊抱着他。

兩條依偎的身影緊緊貼合在一起,站在路燈下。

所以到底誰嫌棄誰,這個問題到最後都沒有解。

答案和結果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鐘瑾忍不住笑了。

現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困擾着她:、

——去年她和葉淮生是怎麽過平安夜的?

鐘瑾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于是她給葉淮生發信息:【去年聖誕我們怎麽過的呀?】

很快葉淮生回複:【忘了?】

鐘瑾:【你也忘了?】

又問:【現在在幹嘛?】

葉淮生秒回:“【看風景。】

看風景?

葉淮生沒騙鐘瑾,确實在看風景。

此時,他正站在多媒體教室外廊上,站在四樓的窗戶前,望出去,能看到河對岸女生宿舍樓燈火璨然。

晚上學院裏組織活動,葉淮生在裏面呆悶了,出來透透氣。

笑鬧聲遠遠傳來,他這裏卻寧靜如子夜的星空。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葉淮生沒有回頭,低着頭,手指快速在觸屏鍵盤上躍動,嘴角一絲淡幽淺浮。

女生走到他身側,微微仰着臉。

”葉淮生,”好聽的嗓音。

和鐘瑾有幾分相像,甜糯,像南方姑娘的味道。

手指頓滞,葉淮生擡起頭。

是個陌生的女孩子,對他笑着,右邊嘴角一個小酒窩。

葉淮生下意識皺眉:”什麽事?”

”你一個人在這裏,不進去玩嗎?”女生問。

”嗯。”葉淮生态度冷淡,低下頭,目光移回手機,當她不存在。

“好吧。”

早就聽說南大的這個校草對女生極其冷淡,她本不信,抱着試試的态度,結果還真的是。不過也難怪,人家有女朋友,是要避嫌。女生這麽想着,于是說:“我不打擾你了。”

旁邊沒回應。

女生只好走了。

鐘瑾把手機放在一旁,開始做作業,她得趕緊做完,後面一群人等着抄,明天就要交,很急的。

剛打開沒寫幾個字,葉淮生的信息進來了。

鐘瑾沒有馬上打開看,把題目一次性做完,才看了一眼,這時候離信息進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分鐘。

葉淮生:【沒忘。】

鐘瑾反應了一下。

他說的沒忘記,是指去年聖誕夜他們是怎麽過的這個話題。

但鐘瑾是真的忘記了。

高三最後的那段時間裏,整天都是看書做題,做題看書,連做夢都是這些,現在回憶起來,雖然很忙碌,但是很充實。

還沒等鐘瑾回憶起來,葉淮生又發了一條:

——【去年,在我家】

——【看書】

——【想起沒有?】

鐘瑾終于想起來了。

她記得那天還是一個下雨天。

葉淮生已經不住校了,晚自修結束回自己的住處。

他們早上就約好了,晚上去葉淮生家裏,幫他複習功課。

那時候畢業班晚上查寝已經不是很嚴格了,最多樓管老師上來問一聲寝室長或者其他同個寝室的人有沒有全部到齊,所以只要和室友打好招呼就非常好蒙混過關。

高中那時候和大學的感覺不一樣,尤其是高三,壓力很大,即使這樣,他們想方設法尋找減壓的樂子。

那時候快樂很簡單很純粹,可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比如,晚上去葉淮生那裏,只是做做作業,但是為了這短暫的單獨相處,鐘瑾開心了一天。

晚自修最後一節課,随着流水的人群,葉淮生拉着鐘瑾跑出教學樓。

這感覺像私奔。

他們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地上的水窪漾在燈光裏,空氣裏都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葉淮生沒有騎車,帶着她坐公車。

很晚了,公車上零星坐着幾個加班回家的人,都是一臉倦容,燈光暗沉,一對年輕小情侶走上車,頓時給稍顯壓抑的氣氛增添了滿滿青春活力的朝氣。

鐘瑾跟着葉淮生,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公車啓動了,窗外一幕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城市夜景,這個鐘瑾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因為身邊這個人而顯得和以往有些不一樣。

腦袋枕在葉淮生肩膀上,葉淮生把一只耳機塞進她耳朵裏。

舒緩的旋律,一切都太美好。

美好的不像真實。

公交車報站,一路上有人上也有人下。

鐘瑾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哈欠,腦袋往葉淮生懷裏蹭了蹭,眼睛卻睜的大大的。

葉淮生握住她纖瘦的肩膀,貼進懷裏,摟緊,“困了?”

鐘瑾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能睡。”

葉淮生笑:“怎麽呢?”

鐘瑾擡頭看着他:“怕坐過站。”

“不是還有我嗎?”他揉揉她的肩膀,“睡吧。到了我叫你。”

鐘瑾還是搖搖頭:“待會兒還要幫你講題,我怕睡糊塗。”

葉淮生看着她,有一絲兒感動和心疼。

“睡吧。都有我,沒事。”他語氣帶哄。

鐘瑾終于聽了,腦袋往他懷裏一靠,被葉淮生緊緊摟着,睡的昏天暗地。

确實太累了。

緊繃的弦,一旦放松下來,倦極了。

到了站,鐘瑾也沒醒,葉淮生索性也沒叫醒她,将人打橫一抱,下了車。

公交站牌就在他小區門口,走進去還有一段路程。

葉淮生抱着鐘瑾,走的很穩當。

還好沒有下雨。

半路上鐘瑾醒了。

傻不愣登,以為自己還在車上,揉着眼睛,看到陰雲慘淡的天空。

”葉淮生。”她清醒了一點,叫他,“我們到了嗎?”

“嗯。”葉淮生低頭看了眼她,“醒了?”

“你怎麽都不叫醒我?”鐘瑾攀住他的脖子,往上蹭了蹭。

頭頂,男人輕笑一聲:“你睡的那麽香,恐怕我把你扔進黃河都醒不過來。”

懷裏的姑娘大囧,抱他更緊了,嘟囔,“你瞎說。”

葉淮生笑笑。

又走了一會兒。

“葉淮生。”

“嗯?”

“你放我下去。”

葉淮生頓了步,放下她。

鐘瑾剛落地,輕呼一聲,抓住葉淮生的手:“腿麻了。”

葉淮生二話不說,再次将人抱起來:“你看,還不是要我抱你。”

“你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吧?”

葉淮生沉聲笑了笑,沒接話。

快走到家門口,鐘瑾擡手一指:“你看,星星,會動的星星!”

葉淮生順勢擡頭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了:“那是什麽星星,那是飛機。”

她知道那是飛機,就想逗逗他。

鐘瑾沒揭穿自己這個小小的謊言,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撒嬌道:“我就是覺得它是星星嘛。”

“行,”葉淮生認服,“是小的眼拙,那就是星星,不是飛機。”

鐘瑾親了親葉淮生下巴:“倍兒給面子啊,獎勵你一個。”

“一個怎麽夠?”葉淮生動作飛快,在鐘瑾還未來得及撤走的嘴唇上面狠狠啜了一口,得逞之後,眯起眼睛笑的一臉享受,“鐘老師,我的面子不是白給的。”

葉淮生的基礎不能算很差,但也不能算優秀,好在他腦袋好使,多下點功夫發奮圖強分分鐘追上去,男生的特點就是理綜比語文英語要好,葉淮生的英語比較好,理綜也沒問題,就是語文弱了點。

高三那一年,自從下定決心之後,葉淮生真的很用功。大家都說,葉淮生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宋婆子多讨厭他,根本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運動會是個轉折點。

那次運動會葉淮生不僅給班級增添了榮譽,宋婆子也對他和顏悅色起來,也正是那時候,他和鐘瑾确定了關系,之後一切都慢慢朝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了。

說起那次運動會,鐘瑾覺得,自己對葉淮生的了解和認識是在那回他在運動會上以後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在她看來,他就像一個英雄。

真正的大英雄。

一改往日懶散不羁的形象,他好像天生為綠茵場地而存在。

那時候,她站在看臺上,看到他被大家舉起來的那個一剎,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

是他了。

确切無比。

這樣的葉淮生讓她很心動。

就如此刻。

他們坐在榻榻米上,葉淮生低着頭,眉心輕擰,手上的筆動着,他在很認真的解題。

心無旁骛。

反倒是鐘瑾,開始有點走神了。

托着下巴,看着他。

看了會兒,收回神,抽過習題冊,勾了幾個題目,他正好寫好了,整個人一下子松懈下來,又恢複了以往的樣子,書本放到她面前,“鐘老師,您過目。”

鐘瑾驚訝:“我很老嗎,幹嘛用敬語?”

葉淮生勾勾嘴角,略一挑眉:“你在我心上。”

鐘瑾正低頭看他的解法,聽到這話,思緒一頓,擡頭看他,重複:“你在我心上?”

不明白,幹嘛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怪怪的。、

葉淮生白撩了,鐘瑾根本沒反應過來,葉淮生提醒她:“您這個字,是不是心上一個你?”

鐘瑾徹底明白了,對葉淮生傻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鐘老師,”葉淮生往鐘瑾旁邊靠了靠,一手掌在她身後,等于是将人半攏在懷裏,長腿閑閑地擱在矮凳上,下巴擱在鐘瑾肩膀上,對着她耳朵周圍的肌膚吹氣。

鐘瑾伸手推推他:“你影響到我了。”

葉淮生:“你就當我是空氣。”

鐘瑾:“……”

鐘瑾幫他檢查完題目,又把筆記本交給他,讓他看,再做幾個類似知識點上的題目,鞏固一下。

這麽一套.弄下來,已經很晚了。

鐘瑾一看表,不好,快十二點了。

再看外面,霧氣很重。

她還想回學校的,本來葉淮生說好到時間會送她回去,沒想到弄到這麽晚。

鐘瑾站起來:“我要回去了。”

葉淮生也站了起來,“肚子餓不餓,吃個夜宵再走。”

一聽到吃的,鐘瑾腳步就有點沉重了,魂兒全勾去了,眼巴巴問他:“我們吃啥?”

“泡面。”

鐘瑾真的挺餓了,管它是什麽,有的吃就好了。

葉淮生對她發出邀請:“想看看我冰箱嗎?”

“你冰箱裏有什麽好東西?”鐘瑾跟着他走進廚房。

葉淮生打開冰箱。

鐘瑾輕嘆一聲。

完全出乎想象。

本來以為,像他這樣的男生,冰箱裏應該空空如也,啥都沒有。

然而,冰箱裏有水果蔬菜飲料速凍食品,應有竟有,而且一點都不雜亂,擺放的位置都很有條理。

“還有雞蛋?”鐘瑾拿出一個雞蛋。

葉淮生問:”想吃雞蛋?”

”嗯嗯!”

“煎蛋?”

鐘瑾用力點頭。

葉淮生忙碌起來,拿出食材和泡面。

鐘瑾簡直太驚訝了,不亞于發現新大陸的程度:“你會做?”

葉淮生熟練地打開油煙機,起火,放油之前下意識攔了一下鐘瑾,“去我後面站着,小心油濺起來。”

鐘瑾聽話地躲到葉淮生身後,還是忍不住探出腦袋看他。

油滋滋滋的,看着他的背影,鐘瑾心裏被一種莫名的幸福感充盈。

“你以前一個人都是自己做飯的嗎?”鐘瑾問。

“嗯。”葉淮生很快煎好蛋,起鍋,端起盤子對鐘瑾說:“到外面吃。”

鐘瑾尾随葉淮生走到外面的桌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葉淮生把盤子放在她面前,“小心燙。”

鐘瑾拿起叉子,想起一個事,問:“有孜然粉嗎?”

“有。”

鐘瑾說:“我想撒點。”

葉淮生站起來,走進廚房,給她拿來了孜然粉,撒在蛋上面。

鐘瑾插起一塊喂葉淮生嘴裏,然後兩個人你一塊我一塊消滅幹淨。

吃的津津有味。

“還餓嗎?”葉淮生問。

鐘瑾點頭:”餓,好餓好餓,我現在能吃掉一頭牛。”

葉淮生失笑。

站起來,端起盤子走去廚房:“等着。”

鐘瑾目光尾随着他:”你幹嘛去?”

”給你殺牛去。”

鐘瑾快笑死了。

她站起來:”我來幫你!”

煮泡面,放很多食材,什麽肉丸啊魚丸啊青菜啊金針菇啊酸菜啊西紅柿啊等等等等,把能放的都放進去,最後再放個雞蛋。

鐘瑾負責洗,葉淮生負責做。

做完出鍋,賣相非常好看。

鐘瑾很驚喜。

對葉淮生的認識又進了一步。

嘿嘿嘿嘿,會做飯的男人,優秀!

吃之前,拍個照片,發到群裏,刺激了一下沈園園陳夢許昕她們仨。

那三個表示很不想理她,沈園園說:【你今天最好別回來了。】

許昕:【明天也不要回來了】

陳夢:【後天也不要回來了】

被圍攻,鐘瑾默默退出來。

……

一大碗,兩個人吃,吃到撐。

鐘瑾摸着圓滾滾的肚子,靠着軟墊:“走不動了。”

葉淮生順手将人連着墊子一攬,攬進懷裏,下巴摩挲着她的額發,嗓音低啞,透出一點點困意和疲憊:“今晚留下過夜吧。”

鐘瑾幾欲閉眼,聽到這話,掙紮着從他懷裏掙脫,嘴裏說着:“不行不行。”

“夜深了,鐘老師。”葉淮生不放手,抱的她更緊。

鐘瑾摸到手機,看到沈園園她們的信息,都在問她晚上還回不回去,她們要睡了。

葉淮生低垂眼瞥到。

“你看,她們都要睡了,你回去會吵到她們。”

“我回家好了。”鐘瑾說。

葉淮生注視着她的眼睛:“萬一你爸媽在家呢?”

鐘瑾無措地盯着地板。

“在我這裏住一夜會怎麽樣呢?”葉淮生語氣帶哄,無盡柔情,伴随着刻意壓低的磁性沙啞,魅惑感十足,“你在怕什麽?”

他扳過鐘瑾的肩膀,目光認真坦誠的,“你在擔心什麽?怕我嗎?”

鐘瑾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只是知道晚上不能在別人家裏随意留宿,哪怕是男朋友家裏也不行,這是她的底線。

她搖搖頭:”我怕你會看輕我,覺得我是随意的女孩子。”

葉淮生失笑。

輕輕的說道:”原來是這樣。”

他舒展腿腳,手臂架在屈起的膝蓋上,看着鐘瑾,嘴角一勾似有若無笑意。

”你不随便,”他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正經的女孩。”

他将她攬過去,緊緊扣進懷裏,按着鐘瑾的後腦勺,壓下一吻。

在她耳邊輕語:“對我,你不用顧忌這麽多,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

“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真的。”

鐘瑾全都想起來了。

回憶收閘,鐘瑾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望向遠處。

記得那天的天氣也和今天一樣。

陰沉沉的。

但是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壓抑,心裏是甜的。

那麽幸福。

那麽甜蜜。

怎麽會這麽忘記呢?

根本沒有忘記,只要在大腦裏稍一搜索,就全都想起來了。

鐘瑾低下頭,給葉淮生回信息。

幾秒以後,葉淮生收到鐘瑾的回複。

——【當然記得,怎麽可能忘記呢,你給我做的第一頓夜宵。】

葉淮生回:

——【以後還會有無數頓。】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很遺憾,高中篇收尾收的急,還有好多沒有寫,有空在這個文完結以後補成番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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