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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原本計劃在哥哈逗留一天, 次日轉去歐登塞,計劃趕不上變化,光是在哥哈玩就玩了三天, 幾乎把這座城市的所有景點都逛了個遍, 把米其林餐廳都吃了個遍, 這才盡興, 之後按計劃在歐登塞玩了兩天。

西點很快就吃膩了, 到處找中餐廳,奈何吃來吃去還是無法與國內相提并論,于是乎,這群人就索性在酒店裏泡泡面吃, 還好榨菜泡面火腿腸帶的不少, 夠吃上一陣子, 這才略略解了饞。

五天後大部隊轉到小鎮瑪麗格厄。相比于網紅小鎮斯卡恩, 瑪麗格厄沒有太多游客, 最出名的是這裏的峽灣風情和田園風光。

他們到的時候,雪剛停, 把行李放在下榻的民宿客棧, 房東的主人邀請他們去附近的河邊釣魚。

釣魚竿只有五根, 房東一杆, 兩人一杆剛好全部分完。

葉淮生和鐘瑾一杆, 沈園園和童逸一杆,陳夢許立一杆,剩下最後一杆給林若白, 許昕提着紅色的塑料小水桶,跟在林若白後邊,然後小快步跟上他。

走在林若白旁邊,許昕手裏的小紅水桶一蕩一蕩的,開心的哼着小曲:“河邊有一只小貓貓,拿着釣竿把魚釣,飛來一只小呀小蜻蜓,它丢它丢,它丢下釣竿把蜻蜓找……”

林若白側頭看向她:“唱什麽歌?”

許昕停下哼哼:“沒聽過?”

林若白嗯了聲。

許昕嘆口氣,用一種無限同情的目光看着林若白:“班長,你沒有童年嗎,連小貓釣魚都沒聽過,你小時候一定被你爸爸媽媽關在小屋子裏讀書寫字看書,失去了你最寶貴的童年樂趣,連童謠都沒聽過,大寫的悲慘。”

說着許昕無限惋惜地搖搖頭。

林若白:“……”

出來的時候,又開始下起了小雪。歐式建築配上鄉村田園,道路上田野上屋頂上樹枝上銀裝素裹,走在鄉間小路上,別有一番風情。

雪下面是松軟的泥土和枯敗的樹葉,兩道叫不出名的樹排成一列,揮舞着光禿禿的樹枝向暗沉的天際無邊延伸,到處都是白皚一片,不遠處的河道邊孤零零立着一座小木屋,有一點兩點灰鴉在屋邊的樹上停留,看到有來人,很快飛散了。

鐘瑾不自禁想起那些西方油畫裏描繪的鄉間雪景,而如今她也成了這幅油畫中的一部分。

雪落在圍巾上,很快融化。

他們到了河邊,河水凍結實了。房東在冰上鑿開一個小洞,告訴他們,把魚餌穿在魚鈎上,等着魚來吃餌,浮标一動,魚就上鈎了。

冬天魚能吃的少,看到食物,一群湧上來,不要心急,慢慢來,能釣到很多,房東說着說着,猛的一拉魚線,一條肥碩的大魚躍出水面。

房東釣了兩條魚就走了,讓小年輕們自個兒在河邊玩耍,還說等明天雪停了,可以去騎行,他指着那條長長的小路,說道:“那條路一直通往海邊,我們這裏的海景很美,你們真應該去看看。”

許昕問:“你們這裏有馬嗎?”

一旁的沈園園說:“心心厲害啊,還會騎馬。”

許昕說:“我不會啊。”

“不會騎馬你還想騎馬。”陳夢說。

許昕:“在這裏騎個馬多酷,還能擺拍pose拍照。”

沈園園:“我可不想摔死,我們還是騎自行車比較靠譜。”

好在房東說這附近沒有租馬的,租自行車的倒是有一家,明天用完早餐可以帶他們去。

房東走後,八個人在冰上玩開了。可惜滑輪沒帶,不然可以來一場河上滑冰,現在就老老實實釣魚好了。

然後這幾個愛玩的很快想出一個有趣的比賽,八個人剛好兩兩一組,比賽哪一組釣魚最多。

陳夢問:“輸的那組有什麽懲罰措施?”

沈園園說:“要玩就玩點大的。”

鐘瑾剛想說什麽大的,便見沈園園使勁朝她眨眼睛使眼色,然後偷偷朝許昕和林若白努嘴,多年來的默契讓鐘瑾一秒看懂沈園園暗示的信息。鐘瑾抿唇笑,拉拉葉淮生的手,葉淮生彎下腰,鐘瑾手放在嘴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葉淮生邊聽邊眯起眼睛,笑的無聲無息。

當葉淮生和鐘瑾沉浸在兩人世界裏,有說有笑的時候,另一邊沈園園說道:“輸的那一對舌吻。”已經想好了,大家今天就是要弄許昕和林若白,到時候就咔嚓咔嚓拍照片發到朋友圈裏,背景是整一片北歐的田園雪景,想想都刺激人。

葉淮生在鐘瑾耳邊,壞聲壞氣的說:“這是獎勵,哪是懲罰,鐘老師,一會兒咱們一條魚都別釣。”

鐘瑾瞪了眼葉淮生,拍掉他摸上她腰間的手,“那你今天睡地板吧。”

葉淮生立馬換了一種說法,立馬開始哄人:“鐘老師,剛才是小的口誤,釣魚我最拿手,你說釣幾條就釣幾條,只要你開心,什麽都好辦。”

鐘瑾抿着唇角笑:“這才差不多。”

葉淮生手搭在她腰上,把人往懷裏摟緊幾分,下巴蹭着她的臉,低聲問:“今晚我睡哪裏?”

鐘瑾剛要說話,便聽許昕叫這邊:“喂,那兩個來秀恩愛的還是來釣魚的,趕緊的,天要黑了。”

葉淮生擡頭看看天,确實比剛才暗了不少,頓時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對鐘瑾說:“我們走吧,釣魚讓他們去。”

鐘瑾:“……”

在冰上釣魚還是第一次,确實好玩。

四個女生先前還有點興趣,而後就漸漸沒有了興趣,陳夢沈園園跑到另一邊去凹造型拍照片,鐘瑾和許昕蹲在葉淮生和林若白旁邊。

鐘瑾挺安靜的,全程默默在旁邊看,幾乎和葉淮生處于同一節奏同一頻率上,兩人配合默契,釣了很多魚上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愛意滿滿。

而另一邊。

許昕和林若白。

林若白就比較慘了。

因為。

許昕蹲在旁邊,無所事事,決定給林若白吶喊助威加油。

“加油,班長!!班長,加油!!!”

“魚兒魚兒快上來!!!快點快點吃我們釣魚餌!!!”

許昕很振奮,就差振臂高呼,一邊還哼着自編的小曲兒。

怕不是故意的。

……

葉淮生和鐘瑾相互望望,最後目光一致朝許昕林若白看過去,再接着視線回來,相視一笑。

鐘瑾嘆了口氣:“可憐的班長。”

葉淮生說:“你在擔心什麽?他們有許昕就不可能贏得了。”

先前鐘瑾對這話還表示将信将疑,這回也不得不信服。鐘瑾對葉淮生笑了笑:“不知道心心怎麽想的,不過我覺得做這個事情好有趣,诶,動了。”

葉淮生輕輕一拉,又是一條魚,再看那邊林若白,到現在還是紋絲不動,那些魚都被許昕吓跑了。

不過看着林若白貌似絲毫不着急,就那麽悠悠閑閑坐在小凳子上,也沒有制止許昕的意思。

許昕叫累了,蹲在旁邊歪着腦袋。

林若白側眼看她:“怎麽安靜了?”

許昕嘆了口氣,擡頭看着林若白,嗓子啞啞的:“叫了半天,魚怎麽還沒上鈎。”

林若白看向那靜止的浮标,若有所思的說:“可能,它們被你美麗的樣子吓的不敢跑出來了。”

許昕垂着腦袋,頭發從帽子裏跑出來,垂落在兩邊,風呼呼吹,栗棕色的帶着波浪卷的頭發飄啊飄,林若白看不到她的臉。

“心?”

“你知道輸了什麽懲罰?”

林若白低眼看她,那一把溫潤的嗓音浸在寒風裏,低啞的,在越來越暗沉的天色裏。

“什麽?”許昕擡了擡頭,一雙黑亮的眼睛帶着一點兒困意。

她動了動,手掌托住下巴,手肘撐在膝蓋上,沒有看向林若白,而是順着釣魚竿看向浮标,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那個黑色窟窿眼,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林若白輕松釣上來一條肥魚,在許昕安靜的那幾秒間。

“哇哦,我們有魚咯!”許昕快把臉埋在水桶裏,看着那條擺着尾巴的肥魚,看了會兒,她站起來,不管林若白了,像巡視調查的領導,挨個兒在每個魚桶裏走走看看,最後走到鐘瑾他們的桶邊。

鐘瑾和葉淮生釣的最多,許昕蹲下來,開始打鐘瑾的主意,話還沒說出口,葉淮生看出了她的小心小思,把魚桶往邊上一踢,水桶翻到,魚撲通撲通全部掉進了窟窿眼裏的。

剩的一條都沒有。

許昕和鐘瑾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葉淮生聳了一下肩膀,看着鐘瑾說:“鐘老師,看來我們輸了,我等着你獻吻給我。”

鐘瑾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過輸贏都不重要,只要玩的開心就好了。

只是對葉淮生那一腳踢的又準又精,像是預先設計好的一樣,鐘瑾滿腹疑慮,不明白他到底什麽意思。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他口裏的“獻吻”,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他們倆又不是以前,接個吻還要設計一番。

時間差不多了,天色也已經暗了。

收拾東西回家。

最後統計下來,葉淮生和鐘瑾水桶裏一條魚也沒有,墊底。

葉淮生笑着對鐘瑾伸張開手臂:“鐘老師,舌吻逃不出了。”

鐘瑾踮起腳,抱住葉淮生的脖子。

葉淮生躬着背,偏側過頭,舌尖靈巧撬開她的齒間,纏住她濕潤溫暖的舌。

在天邊最後一絲光裏,一記纏綿深吻。

在旁邊拍照片的沈園園嘆息一聲:“我想到暑假在茶卡鹽湖這對狗人拍了一次結婚照,這次是北歐田園風情式婚照,心心,你說的對,這兩狗人又秀一路恩愛,葉淮生剛剛明明釣了很多魚啊,咋都沒了?”

許昕蹲在一旁,拿着相機卡擦卡擦,“是釣了很多啊,他一腳踢翻了。”

“誰踢翻的?”陳夢沒聽明白。

沈園園接話:“肯定葉淮生。”

陳夢搖了搖頭,一臉服:“全場最騷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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