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碧城聽到唐山海的動靜，揉了揉惺忪睡眼，卻見唐山海背後有無數道血痕，似乎是女人的指甲抓的，“山海，你後背是誰抓的？”
唐山海回頭看向碧城，勾起嘴角，俯身親吻碧城的額頭，“除了你，還會有誰？”
碧城坐起身來，“怎麽可能是我，我沒那麽大的力氣。”
唐山海湊到碧城耳旁，“碧城，我真是沒想到你會翻臉不認人，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碧城腦中瞬間浮現了幾個小時前的發生的事，尴尬地低下頭，小聲道，“不，不用了。”
“你再睡會兒吧，我去買早飯。”唐山海摸摸碧城的頭，見她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心情很好的他買早飯時都是樂呵呵的，讓小販摸不着頭腦，這萬年不露一次笑臉的唐先生今天竟然對着他笑了，“唐先生，你的豆腐腦和油條，慢走啊。”
唐山海接過豆腐腦和油條，見攤位旁喝豆漿的陳深，笑着說道，“陳隊長，出來吃早飯呀。”
“對，唐隊長今日不上班也挺早的。”
唐山海笑了笑，“趁着碧城還在睡，我買回去她就可以吃了。”
“哦，這樣啊。”
“陳隊長，有時間的話跟李小姐來家裏做客，我跟碧城一定好好招待你們。”唐山海看着陳深，面露笑意。
陳深看着唐山海，心道，唐山海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戲？他應該不會覺得自己可以被他策反進軍統吧？而且，這人向來心機很重，很少像今日這般笑吟吟的，難道遇到什麽好事兒？
如果陳深知道唐山海的真實想法只是為了秀恩愛，肯定會覺得他很幼稚的。
回到家中，唐山海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卧室的窗子位置，卻見碧城站在窗前眺望，吓得他忙飛奔上樓，推開門，卻見碧城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睡覺。
剛才是他的錯覺？顯然不是。她又夢游了？這……也不一定吧。她反悔了？
唐山海輕嘆一聲，放下早飯，道了聲，“早飯放在餐桌上了，起來了記得吃。”
回到書房，卻見書房的小床上的床單換了張新的，床鋪也收拾得幹幹淨淨，他到浴室一看，只見床單和碧城的睡裙泡在木盆中，床單上隐約有些血跡，他将外套脫下放好，将襯衣袖口的口子解開，将衣袖挽上去，搬了個矮凳子坐在木桶旁清洗床單和睡裙。
有些羞赧的碧城本來躺在床上裝睡，見唐山海沒了動靜，小心翼翼地起床去看，卻聽到浴室的動靜，想起那張床單和睡裙還有底褲上的血跡，忙跑進去，“我自己洗吧。”
“我洗吧，你身體不舒服，吃了早飯，歇着吧。”唐山海回頭看着碧城，只見她面色有些蒼白，便催促她去吃早飯。
碧城尴尬不已，“哦。”
唐山海微笑，碧城走後，他卻笑意全無，昨晚他終究是太過沖動了，他給碧城造成的傷害恐怕再也不能彌補了，碧城，對不起。
碧城蜷縮在床上，小腦袋幾乎縮在被子裏，眉頭緊蹙，面色蒼白，聲音微弱無力，“山海……山海……”
唐山海洗好衣物晾好，到飯廳準備收拾一下，卻發現碧城沒有吃過，到了卧室卻聽到碧城微弱的呼叫聲，他連忙跑上前，“碧城，你怎麽了？”
“痛經，沒事，”碧城拉着唐山海的手臂，指了指卧室中的櫃子，“右邊第二個抽屜裏有藥，拿給我吃。”
唐山海第一次見碧城這般痛苦，他把藥拿給碧城吃，見碧城依然很不舒服的樣子，憂心忡忡地望着她，“我送你去醫院。”
碧城搖搖頭，“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碧城又道，“你能幫我揉揉小腹嗎？我沒力氣了。”
唐山海坐在床邊，伸手幫碧城揉小腹，揉了一會兒卻見碧城安靜地睡着了，但他依然輕輕地揉着。
他見剛才拿藥時地上似乎掉了一個東西，打算拿起來放好，卻好奇地展開那張寫有字的紙。
趁着碧城睡着，唐山海坐在碧城身邊，手中拿着一張信紙，上面寫着“一望可相見一步如重城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他記得這是幾日前他為李默群辦事時街邊算卦的瞎子給他的。
他回家後，順手扔到了垃圾桶了，沒想到被碧城撿了去，還在下面寫了另一句話。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此愛翻山海，山海俱可平。
唐山海看着紙上的字不禁濕了眼眶，“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所愛翻山海，山海俱可平。碧城，我竟然沒有發現……”
碧城醒來時，唐山海剛好進來，将手中的瓷碗放在一旁，将碧城扶起來，“來，喝藥。”
“這是什麽？”
“藥，我剛才找大夫給你看過了，你再吃些藥調養調養身子。”
大夫的原話是這麽說的：太太有些虛弱，吃些藥好好調養調養，來年好生個娃兒。
碧城乖乖聽話，把藥喝了，口中又被唐山海塞了個蜜餞，“謝謝你，山海。”
“謝我做什麽？”唐山海摸摸碧城的頭，“碧城，是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什麽？”碧城笑道。
唐山海脫了鞋，躺在碧城身旁，壓在被子上，面對着她，“我真傻。”
碧城噗嗤一笑，“你這麽聰明都說自己傻了，那我豈不是笨得無藥可救了？”
唐山海輕抿嘴唇，摸着碧城臉頰，“我自诩聰明，卻沒有發現你對我的愛意，顧影自憐，把自己當成是受害者，其實你心中的煎熬沒有比我少吧。”
“這個世上真心相愛的人少之又少，能遇到愛人的幾率更是微乎其微，我本不該強求，但幸運的是讓我遇到了你，我就應該好好地珍惜，對吧。”
碧城別過頭，“咦，真是肉麻。”
“碧城，人生只有短短幾十年，我們要珍惜。”
“嗯。”碧城小聲道，“你今天的話好多，我想睡了，你別說話。”
唐山海笑道，“好，你睡吧。”
碧城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你盯着我我睡不着。”
“你閉着眼都知道我盯着你？”唐山海歪頭輕笑。
碧城撇撇嘴，“你眼睛就跟皮卡丘一樣有十萬伏特電流，我就是瞎了我都能感覺到。”
“皮卡丘是什麽？”
“寵物。”
“寵物會發電？”
“它漏電。”
“在哪裏可以買到？”
“買不到。”
……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開船開得突如其來，小可愛們似乎都受到了驚吓，哈哈，對不起。
刷張若昀微博看到的。
一望可相見，一步如重城。這句最虐了。
好像是網絡上的不明人士寫的。又有人把它改編了一下。
原版：【曲曲池邊路，春來少人行
含水芙蓉葉，春去氣猶清
夕岚分彩翠，高樹藏莺聲
乍向風中看，花落更分明
徘徊覺露冷，清宵月影橫
泠泠砭肌發，疑是曉寒生
一望可相見，一步如重城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不明人士改編：【夕岚分彩翠，高樹藏莺聲。乍向風中看，花落更分明。 徘徊覺露冷，清宵月影橫。泠泠砭肌發，疑是曉寒生。 一望可相見，一步如重城。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所思隔雲端，奈何凡肉身。愚公不複見，精衛長泣鳴。天神猶降憐，誰可恨終生。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此愛翻山海，山海俱可平。可平心中念，念去無自唏。但可尋所愛，永不棄已心。】
才華是個好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