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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李小男這幾個月很煩惱,不是因為陳深,而是因為蘇三省。最開始的确是她故意接近蘇三省沒錯,但這蘇三省就像是鴉片一樣,一旦沾染就永遠無法擺脫。雖然他常常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像個單純的少年,但作為一名資深的特工,李小男知道這只是他的僞裝,想要讓自己卸下防備的僞裝。

但有時候,她也會困惑,比如蘇三省明明抓到了自己的把柄,不僅不把證據交給畢忠良,還不動聲色地幫着自己掩飾,再比如現在。

“小男,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我只想陪在你身邊,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你一眼。但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陳深究竟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犧牲嗎?”

蘇三省把她推倒在牆,按住她的雙手,強吻了她,刺鼻的酒氣混雜着蘇三省身上獨有的如狼一般的危險氣息萦繞在李小男心中,讓她心中忽然生了一些歡喜和沉醉。

“早知道還是這樣的結果,我就該殺了陳深,讓你死心。”

“不要,蘇三省,你如果敢傷害陳深,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李小男哭着喊道。

蘇三省盯着李小男的眼睛,“我現在就去殺了他。”說着便要出門,李小男勸也勸不動,拉也拉不住,看到櫃子上放着的花瓶,情急之下就用花瓶把蘇三省砸暈了過去,還流了很多血。

“蘇三省,三省……”

李小男有一刻是想不去管蘇三省的,他這樣的人死有餘辜,但她又不忍心殺他,再加上,萬一他确實是我、黨派來的同志該怎麽辦?所以,李小男還是決定把蘇三省送到醫院去。

這時,蘇三省剛好醒了,他似乎對剛才的事還有些困惑和迷茫,“小男?你怎麽了?我怎麽在這裏?嘶,我受傷了?”他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流了很多血。

“我慢慢跟你說,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

蘇三省點點頭,任由李小男扶着,坐了黃包車,到了醫院。

醫生給蘇三省的頭清理縫合好之後,囑咐他注意休息,及時換藥後,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醫生,醫生,我老婆要生了,快來人啊,救救她。”

“這不是唐山海的聲音嗎?”蘇三省低聲道,又好奇地往外面望了望,卻什麽也望不到,“小男,剛才是唐山海的聲音吧?唐太太是不是快生了?”

李小男這時候根本不關心碧城是不是要生孩子這回事,她關心的只是蘇三省受傷這件事,“你安心養傷別操心了,你現在哪裏不舒服?”

“除了頭有點兒痛之外,并沒有其他的感覺,對了,小男,我剛才怎麽會在你家?然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李小男尴尬不已,見醫生出去了,她才小聲說道,“蘇三省,我沒你想象的那麽好。”

蘇三省笑了笑,毫不在意,“小男,不管你是怎樣的人,在我心裏你都只是李小男。”

李小男望着蘇三省,他目光中的堅定讓她難以自持,她慢慢閉上眼,只聽到一聲調侃,“你閉眼做什麽?”

“蘇三省!”李小男咬牙切齒地喊道,順手就抄起手邊的東西。

“哎,我這可還受傷着呢。”蘇三省握着小男的手,低聲道,見李小男沒有動,便湊上去,靠近她的嘴唇。

醫生剛推門進來就見到這樣一幅虐狗的畫面,立即又關上門出去了。

2月13日這一天,同一家醫院裏,碧城和唐山海忙着生孩子,李小男和蘇三省只顧着虐狗。

“小男,我能住在你這兒嗎?”蘇三省可憐巴巴地望着李小男,李小男冷着臉拒絕,“明天就是除夕了,蘇姐肯定在家等着你回家吃團圓飯呢。”

“我這副樣子回去,我姐還不得擔心死啊,我就只能跟她說工作要值班,暫時回不去。”

蘇三省說得倒是合情合理,但李小男還是覺得這樣不好。

“你可以住行動處啊,為什麽非要住我這兒?”

“明天可是除夕,你就忍心我一個人凄涼地行動處過年嗎?再說了,我這傷可是你打的,我現在這後腦勺還疼着呢,你不得負責嗎?”

這話說的,李小男完全無法反駁。

于是,蘇三省終于可以賴在李小男身邊了,李小男嘴上說不樂意,心裏倒是樂意得很。

而碧城和唐山海就比較命苦了,碧城懷孕時營養補得太好,導致生孩子的時候頭太大,生了好幾個小時都生不出來,到了2月14日這一天,戰鬥十幾個小時後的碧城終于生下了一個八斤重的胖姑娘。

剛好這一天是除夕,唐山海決定給她起名叫“除夕”。

碧城知道後倒是松了一口氣,說道,“除夕這一天生的寶寶,幸好沒叫‘除生’。”

唐山海捏捏碧城的臉,嚴肅地看着她,“碧城,你覺得我是這樣不靠譜的父親嗎?”

碧城望着這一大一小父女倆,點頭。

唐山海表示不高興,碧城哄了他許久。

除夕滿月那天,唐山海出了血本在華懋飯店大辦宴席,碧城總覺得這滿月酒上充滿了陰謀詭計的氣息,她很憂心除夕的安全問題。

果然,沒過幾天,碧城就被畢忠良以清查內鬼的名目請去行動處喝茶,除夕當即就被人抱走了,幸好碧城強忍着恐懼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不然她恐怕再也見不到除夕了。

經歷過這件事後,夫妻倆都心有餘悸。

“山海,要不……”

“你跟除夕一起走吧。”唐山海望着抱着孩子的碧城,忽然說道。

碧城的手緊了緊,她咬咬嘴唇,堅定地搖頭,“不,我不走了,我走了你就會有危險。”

“留在這裏,你也幫不上什麽忙,倒不如回重慶,我倒能安心。”唐山海伸手捋了捋碧城耳邊的碎發,把它捋到耳後去。

碧城看了看懷中睡得正香甜的除夕,有一絲猶豫,“早知道如今會這麽痛苦,當初就不會選擇表露心跡,即使憋在心裏悶死,也好過現在這麽憂愁,還把除夕帶到這個世界上受苦,我真怕她會受到傷害。”

唐山海抱住碧城,低聲道,“你怎麽又說這麽傷人的話?我也很痛苦,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但我得為你和除夕的安全考慮。現在蘇三省和畢忠良盯得越來越緊了,但我依然要執行組織下達的任務。而現在不僅歸零計劃還沒有着落,飓風隊還損失了大批隊員,我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不能按時下班回家了。”

“這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以為這上海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得了的?就算我順利回到重慶,我們母女倆無依無靠的,軍統的人會放過我和除夕嗎?”

“那你還想把除夕送走?”

“她呆在我們身邊實在不安全,萬一我們倆都死了,她還這麽小,總不能讓她跟我們一起送死吧。”

“你真的舍得?”唐山海嘆息,“要送走除夕很簡單,只怕你會承受不了。”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嘴上這麽說,但碧城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離開自己身邊就心如刀絞、渾身戰栗。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以後一家團聚我也蠻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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