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替身他寧死不屈
因為身份特殊的原因,範嘉嘉沒直接把段逐陽送去醫院,而是把人帶回了段逐陽的私人別墅。
黎銘本來不打算跟着來,段逐陽暈他懷裏的時候一直抓他的衣角,他又掰不開,只好在範嘉嘉的請求下把人背了回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段逐陽的私人住宅……家具用“幹淨”兩個字來形容都不太對,應該說是“新”,跟剛裝修好的房子一樣,從大門一直到卧室,每一處看着都是九成新。
“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範嘉嘉一臉歉意,接了個電話後就急匆匆的要走:“我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逐陽今晚就勞煩你照顧一下,黎銘真的對不住,你看我這……”
黎銘看她眼神慌亂和擔憂也看得出來是真的有事,他就算不樂意,可想到拒絕這差事範嘉嘉可能要耽誤上不少時間,就把那股不樂意壓了下來。
“你先去學校看看孩子吧,路上注意紅綠燈。”黎銘好心叮囑了一句。
他脾性很溫和,除了對段逐陽之外,對其他人都是盡可能幫就幫。
段逐陽額頭上貼了退燒貼又打了針,應該睡會就能醒過來,黎銘去廚房找出食材,他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餓的很,正好趁這個時間下碗面。
就在黎銘把面條盛進碗裏的時候,後背突然貼上熱源,柔軟的卷發蹭着他的右臉頰,腰也被抱住,只聽段逐陽厚重的鼻音嘶啞着聲,對他張嘴:“啊——”
黎銘四肢猛地僵硬,試探性問:“……小雪?”
段逐雪虛弱地點點頭,看着那碗香噴噴的面撒嬌:“喂我好不好?”
不等黎銘答應又把嘴張開了,像是料定黎銘一定會喂一樣。
黎銘眼底的光暗沉了幾分,夾起面條上熱騰騰的火腿腸準備放進段逐雪的嘴裏,他以為段逐雪一定會避開,沒想到他還沒把筷子湊近,段逐雪就迫不及待探過來把火腿吃進去了。
剛盛出來的東西格外燙嘴,段逐雪不斷抽氣,猛地一口咽了下去,舌尖被燙的通紅還起了一兩個小水泡。
黎銘手裏拿的筷子頓時間就跟燙手山芋一樣,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生硬問:“你不會等涼了在吃?”
段逐雪仰起下巴急忙找杯子倒水,幾杯冷水下肚後,沒那麽難受了才說:“蠢貨段逐陽總是惹黎叔叔生氣,黎叔叔心情不好想出氣整整,于情于理也沒什麽不對,要是這樣能讓黎叔叔心裏舒服,再燙點的東西我也是可以吃下去的。”
段逐雪飽含柔情和委屈的眼神直溜溜看着黎銘,像及了被主人丢棄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焉焉的。
黎銘突然想起系統說的,男子主人格是狂犬屬性,第二人格是忠犬屬性,他現在才想到一個問題,這忠犬是對誰忠犬?不會是他吧?
好吧,事實就是他。像段逐陽這麽自負的小鬼,被前女友甩了肯定覺得丢臉丢到了太平洋,愛着又不願意去找,時間一長就憋出了個精神病,八成這第二人格是把他當成了白月光前女友。
眼看着段逐雪又要抱過來,黎銘拍掉那只手,指了指鍋裏的面:“醒了就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吃了。”
“又吃藥啊。”段逐雪捂着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揪扯短發,太陽xue那部分的青筋鼓起,他鼻子一酸:“我知道你們都看蠢貨的笑話,表面上叫蠢貨段爺,背地裏都是嘲笑他的,說他是神經病缺治療,說他是花瓶是下三濫的貨,還議論他私下是不是娘娘腔是不是兔兒爺,蠢貨每天都不想吃藥,吃藥就承認了自己是神經病,我也不想吃藥……黎叔叔,我的頭好痛啊。”
黎銘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在最火的那段時期黑粉什麽話都說的出來,若有若無的敷衍了兩句:“人紅是非多,他一路上順風順水沒經歷過風浪,連低谷期都沒有,招來嫉妒被黑兩句也正常,多得是人羨慕他。”
“可是……”段逐雪眼睛血紅:“蠢貨寫了八年的歌都沒有人記住他,你們只看到他拍戲有多紅,沒有人知道他寫歌那八年有多苦。我讓蠢貨不要拍了,不要做不喜歡做的事,寫歌雖然苦了點,好歹也是自己喜歡的啊,蠢貨卻跟我說站的地方越高,越沒辦法忍受摔下去的痛,那麽多人等着看蠢貨的笑話,真摔了,蠢貨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提起這個,黎銘無動于衷,他一邊吃着面一邊含糊回應:“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凡只要有點可以火的跡象,寫歌都八年了,就算不大火也多少有點小粉絲小成績,可段逐陽愣是寫了八年都沒任何浪火,可見段逐陽寫的歌是有多差勁。
見黎銘反應不大,段逐雪從地上站起來給自己也盛了面,在黎銘旁邊坐下:“哦呀哦呀,看到黎叔叔這麽讨厭他,真是讓我食欲大增。”
黎銘:“我讨厭他,跟我不喜歡你不沖突。”
段逐雪又焉了,筷子在碗裏面扒拉了兩下就是不肯吃。
第二人格如果認為黎銘喜歡他,意識會越來越強烈,主人格會沉睡下去,也就等于任務失敗,黎銘雖然對第二人格不讨厭,也決不允許讓第二人格有永遠存在的機會。
“黎叔叔。”段逐雪把雞蛋和火腿腸都夾到了黎銘的碗裏,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動作:“等蠢貨醒來後你能不能不要讓他吃藥了?頭真的好痛啊。”
“我不幹預他的……”
“啊啊啊!”
黎銘話還沒說話,突然被一陣嘶吼吓了一跳,段逐陽猛地把桌子掀翻,大力捶自己的腦袋,瘋了一樣沖回了卧室。
他連忙跟上去,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段逐陽一頭載進裝滿冷水的盆子,臉到脖子憋到紅紫。
“段逐陽!”他一把提起段逐陽的後領:“你瘋了是不是?想淹死在盆子裏嗎?”
段逐陽力氣大的驚人,強勢地把黎銘摁在地上,手握成拳頭就要朝黎銘的臉上下手,黎銘下意識閉住雙眼,“嘩啦”浴室裏的鏡子裂開縫隙,黎銘沒等到落在臉上的疼痛,睜眼看見段逐陽跟發狂的獅子一樣,一拳拳砸在鏡子上滿鏡面都是讓人驚駭的鮮血。
到底發什麽瘋!黎銘上前剛湊近就被段逐陽反手拽住衣領,鼻尖萦繞的都是血腥味。
段逐陽歇斯底裏的吼:“你就那麽讨厭我!那麽不想看到我?!段逐雪又他媽跟你說什麽了?說啊!”
“你先冷靜點。”黎銘感覺到段逐陽現在精神狀态很不穩定,極有可能會出現自殘舉動,盡量的聽從段逐陽的話:“他也沒說什麽,就讓我跟你轉告能不能別吃藥了,他頭很痛。”
黎銘突然被溫熱的液體吧嗒吧嗒的掉在臉上,他難以置信迎上那雙猙獰又扭曲的眼,這是他第一次見段逐陽哭……
“黎銘!!”段逐陽胸口燒了一團火,眼睛控制不住層層溢出液體:“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跟拿着開水一樣灌入我喉管裏?那麽讨厭我就不要管我啊!任由我發神經!任由我自殘啊!你更喜歡段逐雪是不是?是不是啊?!”
“沒有……”黎銘試圖安撫一下段逐陽的情緒:“我沒有喜歡他,只是不讨厭他。”
最後一句話徹徹底底崩斷了段逐陽緊繃的神經,他狂躁地扯開黎銘的衣服,在上面啃咬發洩。
為了避免刺激到段逐陽更瘋,這回黎銘沒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舉動,這種粗暴的親熱讓他疼的倒吸氣,埋在他胸口的唇舌朝上延伸到他的脖頸,他後背驚出冷汗,怕段逐陽會突然跟瘋狗一樣咬他的大動脈。
段逐陽堪堪把吻落在他的唇上,促不及防對上他驚恐的眼神,微愣,下一秒就把吻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耳廓被大口大口的吮舔,黎銘有些招架不住,有什麽東西滑落到他的嘴裏,鹹的酸澀的……那是段逐陽傷心欲絕的淚水。
段逐陽伸手撫摸黎銘的眉毛眼睛鼻子嘴,一絲一毫都不放過,他突然問:“你這麽讨厭我,那就讓我消失,永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好不好?只要你現在說一句,你惡心我,你不想看到我,我馬上離開這個世界!”
就讓段逐雪替他活下去好了,他不想再傷害黎銘了……真的好難受,黎銘的眼神黎銘說的話全都是刀尖,全都是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