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替身他寧死不屈
他用虎口捏住黎銘通紅的臉, 啞聲說:“再勾引我信不信直接辦了你?忍耐一下我把醫生叫來, 你聽到沒有黎銘?!還是說你想泡冷水澡?大冬天的凍不死你!”
黎銘腦袋昏沉, 根本就聽不清楚段逐陽在說什麽,下意識順着他的手緩緩摩挲,燥熱的恨不得把衣服全脫掉, 四肢直接纏了上去貼近他,跟他睡了半年,還是第一次把腿跨坐在這大腿上。
唇舌迫切的吻住了段逐陽的唇瓣, 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體內的躁動,手已經鑽進了段逐陽的衣服裏面,在他的感官裏“紅豆”可以給他帶來強烈的刺激,他摸索着也想給段逐陽這樣的刺激。
手被牢牢的抓住, 段逐陽喘着氣問:“黎銘,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黎銘想把手抽出來卻沒辦法,頓時間有些急了,索性擡腰做出迎合的姿勢,蹭着段逐陽的腰腹。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身上難受又不是大腦當機,他有預感段逐陽是真的想跟他斷了, 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段逐陽他不需要醫生, 請用最直接的方式來消除他的難受。
段逐陽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被喜歡的人這樣折騰, 連問好幾次都被黎銘用更浪的方式打斷,情到深處把血液裏潛伏的惡劣因子全都沸騰了起來。
就在快要步入正題時, 黎銘習慣性地翻了個身背對着段逐陽,他記得段逐陽只跟他用這個姿勢……
段逐陽瞬間胸口刺痛到難以言喻,心髒的肉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塊,他把黎銘翻了過來,在他耳邊嘶着聲道:“黎銘,老子喜歡你跨坐在我身上。”
黎銘被抱起,兩人第一次面對面,比過去的半年都要做的盡興,手指橫穿進那柔軟的卷發,喉間随着一波波的快感發出單音節。
也不知道到底持續了多久,細汗從段逐陽的後背滲出,他跟瘾君子一樣喜歡上這種味道,結束後還抱着不撒手,熱潮退卻他被擁入溫暖的被子裏,懵睡前忍不住感嘆,今晚的段逐陽……真是溫柔啊。
097系統:【叮~男主愛意值+10,請宿主繼續努力。】
黎銘從床上醒過來後段逐陽已經不在了,他淩亂了幾秒才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至于吧睡了他就跑?以前都是他被段逐陽趕出去,這套公寓他來了那麽多回,還是第一次留在這裏過夜,醒來就不見段逐陽了。
下身幹淨清爽的感覺讓他錯愕,這明顯是被清理過了,想到段逐陽一邊兇巴巴的吐槽他麻煩,一邊又拿着毛巾給他清理的模樣,畫面居然詭異的和諧。
門外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段逐陽進門把遮了半張臉的墨鏡摘下,手上提了兩份粥。
他換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段逐陽的頭發微卷,不打理的時候看起來會很蓬松,有些亂也平添一分給人可愛錯覺,看樣子應該是醒來後就直接出去買東西了。
兩人目光對視,段逐陽迅速撇開了眼:“昨晚的事還記得吧?我說要給你找醫生你纏着不讓走,別說我又欺負你。”
就算被下了藥充其量也就身上感覺異樣,不至于撐不了那麽點時間,他大概知道黎銘估計是認為睡半年都睡了,昨晚還裝君子,就是裝着看的,他也懶得解釋了,就是一整晚胸口都煩悶的不行。
現在黎銘一聲不吭的更是坐實了他的想法。
黎銘把衣服穿着,蹭到胸前的腫脹感讓他臉上還有些散不去的燥熱,穿褲子時候他腰腿不是一般的酸,連擡腿都費勁,段逐陽過來把他褲子提了上去,壓了壓他的那裏,把褲鏈也拉好皮帶扣上。
段逐陽挑了挑眉:“要不要洗臉水也給你打好牙膏給你擠好,黎公主?”
軟綿綿的黎銘身上沒有任何攻擊力,比他見過任何時候的黎銘都要舒服多了,這樣的黎銘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不會刻意冷着他疏離他。
黎銘臉上有些熱:“不用,我自己來。”
他進浴室後才發現,牙膏已經擠好了……平放在杯子口裏,放旁邊的一管牙膏被擠了一大半,他跟段逐陽都不住這邊也不過夜,按理說應該是全新的才對。
黎銘突然産生了一種很荒謬的想法,是不是段逐陽每次他過來都會給他擠牙膏?他從來沒進浴室過所以不知道?現在回想起來,每一次他來公寓,完事後都對段逐陽冷嘲熱諷,段逐陽這脾氣不把他趕走八成會傷到他。
有了這個念頭,他又往裏邊走了走,果不其然,那邊整整齊齊放着全新的睡袍,有些是白色的,有些是米色的,段逐陽不喜歡看純白色,身上穿的衣服就算為了搭配勉強穿上白的,也要臭着臉。
這兩種顏色的睡袍,明顯是給兩個人準備的。
黎銘心情複雜,洗漱好出去喝粥,他看了眼一言不發的段逐陽,開口問:“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段逐陽:“治病,寫歌。”
名聲被毀,段逐陽又不是沒心沒肺,就算表面上裝的再怎麽不在意,心裏還是會有些難過吧。
自從知道救他的人是段逐陽不是趙修後,他對段逐陽就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別的,總歸是救命恩人,那個籃球被擋了一下他還能傷那麽重,可想而知要是全砸下來得有多厲害。
黎銘難得說了一些比較中聽的話安慰着:“其實粉絲都這樣,今天愛的死去活來明天也能愛別的明星愛的死去活來,聽風就是雨。”
現在網上罵段逐陽罵的最狠的,多半就是過去粉段逐陽粉的最上心的,因為對偶像的完美人設被打破感到不滿,突然發現不如心裏想象的這麽完美,粉轉黑都是常有的。
“不是。”段逐陽眼裏閃過了些什麽,攪動着白粥的動作不自覺變的緩慢:“有些真愛粉是能突破某種距離的,會翻看你過去演的每一部影片,給你在各大網站做剪輯,收集海報簽名,你火到巅峰的時候粉你,不火了也會熱情不退追随你,微博把你設置成特別關心,搶到秒評秒贊還特意截圖留念……”
以上這些做法,他身為黎銘合格的真愛粉全做過。
他突然抓住黎銘的手,急切問:“你跟我好吧?我比趙修更喜歡你也不會把你推給別人,看着你跟別人在一起我會死的,為什麽你能喜歡上趙修,卻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所有人都羨慕他這張臉,可是黎銘連他長什麽樣都能忘掉,從來沒有留意過他。
那時候的黎銘眼裏只有趙修,他氣的撓心撓肺,趙修到底有什麽好?抛開一些硬件條件不說,對喜歡的人居然沒絲毫的占有欲,這還是喜歡嗎?!他別的不敢說對黎銘怎麽樣,但他的感情就算瘋就算癫,也是真心實意存在的。
黎銘在他炙熱的視線下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你把病治好了在跟我談好嗎?”
沒有人會受得了戀人突如其來的暴躁,兩個人在一起如果磨合不了就不應該将就。
他承認他的愛情觀沒能成功讓他找到合适的伴侶,但這也不是他可以随便接受有精神疾病的人當戀人的理由,哪怕這個人救過他,甚至深愛他。
段逐陽為了等黎銘起來後好好談這事,特意吃了藥,現在雖然不大高興也沒跳起來耍脾氣。
他試圖争取一下:“那先交往試試好不好?先試三個月,我會控制好病情不會傷到你,三個月後你還是受不了我那就和平分開。”
這雙桃花眼蘊含了太多情緒,痛楚悔恨,還有濃烈的與肉血都混為一體的喜歡、愛、祈求……
黎銘有些壓抑:“半個月。”
“一個半月。”就十五天能改變什麽?段逐陽不滿的想着。
“一個月。”黎銘嘆氣:“最多一個月,你不能再得寸進尺。我答應跟你交往試試看,是因為你沒病之前用正常的方式喜歡過我舍身救過我,沒破壞過我的生活,讓我感覺到你正常的時候心是紅的,血是熱的,是可以列為能當伴侶的标準內。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堅持到把病治好,我也不想給自己找罪受,一個月是極限了。”
一個月就一個月,段逐陽心情稍微好了點,美滋滋的想總比形同陌路好吧。
黎銘直直的看着他,語重心長說:“你要想清楚,今年過後我就四十歲了,你才二十六還年輕的很,如果這一個月你真的把病治好且跟我合适,我是要要求登記的,你要是婚內出軌財産全歸我,自己淨身出戶滾蛋。”
在他們現在的這個國家,只要登記結婚了,婚後哪方出軌就要全權把財産給劃給另一半,所以他們國家的離婚率很低。
黎銘對感情都忠誠更別說是帶有婚姻的關系了,只怕段逐陽只是頭腦發熱,過兩年會耐不住外面的誘惑找刺激。
只見段逐陽咧嘴一笑,嘴角兩邊的梨渦愈發明顯,從藏獒轉變成微笑天使薩摩耶……不對不對,黎銘慌忙打斷這個想法,要是被段逐陽知道他拿犬類代入了那張俊帥美的臉,不得氣瘋。
段逐陽是真的有些飄了,黎銘連他們結婚登記的事都想到了,他能不飄嗎!
他把凳子移到黎銘旁邊的位置,拉近兩人的距離肩挨着肩:“你怕我嫌你年紀大啊?我還怕你嫌我幼稚呢。”
黎銘沒告訴他,有時候是真的幼稚死了,兩人突然關系轉變他思索了一下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擡起眼簾問:“怎麽現在你說話不吼人了?”
一般段逐陽有點不順心能發好大一通脾氣,就算別人順着他來了,他說話語氣跟态度也是絲毫都不客氣,吼別人都是常态。
段逐陽:“我吃了藥,比較靜心。”
原來是這樣,黎銘又問:“那一直靠藥物治療不就好了嗎?你看你現在也挺正常。”
段逐陽沒在吭聲,心不在焉的喝粥。
眼裏閃過某些畫面,黎銘眉頭猛地一跳,他想起在別墅提醒段逐雪吃藥時,那個時候段逐雪的反應捂着頭一直喊痛,在主人格蘇醒之前還拜托他,讓他勸段逐陽不要吃藥了。
如果不是頭痛到難以忍受,第二人格分裂出來後也不會一提到吃藥就這麽痛苦,還有跟他訴苦的那些話,不正是照出了段逐陽內心寫照嗎?喜歡寫歌不喜歡拍戲,吃藥等于承認自己是精神病,所以排斥吃藥,頭還會不舒服。
黎銘喉嚨堵着什麽,頓時說不出話。
早餐吃完後黎銘做了個計劃,這一個月他陪着段逐陽去國外治療,拍戲的事情先放一放,昨晚他就這樣跑出來,肯定得罪了酒店裏的那幾個人,出去避避風頭也好。
段逐陽本來是今天的飛機,現在也趕不上了,就跟黎銘計劃後天飛過去。
見他拿鑰匙,段逐陽抓住他:“你要去哪?”
這反應黎銘有點哭笑不得,他都答應了交往試試看,還怕他跑了不成嗎?
“回家收拾東西,你以為我去哪?”
段逐陽牽住他的手:“那我跟你一起。”
他連忙站起來,頭卻痛的快要裂開了一樣,額頭都冒出不少冷汗。
黎銘心驚:“怎麽了?頭又痛了?”
段逐陽搖搖頭:“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他借機占便宜,說出口還委屈上了:“除了拍吻戲跟昨晚你被下藥意亂情迷之外,你都沒有親過我。”
他可是對着黎銘的各種寫真圖犯花癡,天天在微博底下發出土撥鼠尖叫。
今天是他們兩個交往的第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向黎銘索吻。
黎銘幾乎能想象的到,如果段逐陽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搖的很歡快吧。
他閉上眼在段逐陽唇上厮磨着,不輕不重卻也真誠,溫柔又帶着絲絲安撫,沒有深入,這個親親很純潔。
唇上突然有鹹熱的觸感碰到味蕾,激的他睜開了眼。
段逐陽跟他額頭抵着額頭,眼睛通紅淚水直流,他嘶啞哭出聲,像個犯錯的小孩:“對不起黎銘,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你不要再讨厭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會把病治好,不會再傷害你。”
黎銘震住,段逐陽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