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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從現場的腳印和被打暈的保镖描述來看, 應該有三個人。他們作案手法熟練, 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幾乎避開所有攝像頭。”

詹清手指飛速地敲擊着鍵盤, 繼續緩緩開口:“但我的同事在別墅幾公裏外的街道上發現可疑車輛,車內人數、他們出現在錄像裏的時間與我們之前的猜想基本吻合。”

“這條線索非常關鍵,但很可惜那輛車沒有牌照,聯系車主還需要花上一些時間。”

林月生痛苦的揉着眉心, 他強迫自己冷靜, 然後思考對方綁架明燃的目的。

勒索錢財, 仇家報複。

勒索是林月生最盼望的結果,對方看在錢的面子上,至少能保障明燃的安全。

但連續幾個小時過去, 對方一個索要錢財的電話都沒打來,因此勒索的可能基本排除。

如果是仇家報複…

林月生幾乎在一瞬間想到霍雲鶴。

是直覺, 也或許他們兩人争鬥太多年,以至于一想到仇家兩個字, 林月生腦海本能地浮現出霍雲鶴的臉。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明燃坐在甲板上看着太陽從海面上升起, 水面如同籠罩一層金紅色的火焰。

明燃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 可他卻無暇欣賞這唯美的畫面。

他的雙腿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劑, 腰部以下都動彈不得,貓耳和尾巴全部暴露,而霍雲鶴就坐在他身邊。

他們現在正處于一片不知名的海域上,船上到目前為止明燃只看見了霍雲鶴和一個開船的老頭。

他能猜到霍雲鶴綁架他的目的, 但猜不到霍雲鶴會對他做些什麽。

從上船到現在,霍雲鶴和他說了幾句話後就開始坐在一旁喝啤酒,他側身對着明燃,露着半個被削掉的腦袋。

明燃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恐懼,霍雲鶴不說話,他比對方還沉默,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鬧不動,眼神平淡像個雕塑。

沉默許久,霍雲鶴突然一笑:“你倒是膽子大。”說着,他捂着胸口咳嗦起來。

這是他的老毛病,他啞聲開口:“你不害怕,是覺得林月生會來救你嗎?”

明燃反問:“害怕有用嗎?”

霍雲鶴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确實沒用。”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哭一哭,鬧一鬧。這樣等林月生收到‘禮物’的時候,才能足夠激動,你說對嗎?”霍雲鶴從腳邊拿起一個dv,鏡頭對準明燃的臉。

明燃瞬間想通霍雲鶴的龌龊心思,嫌惡地扭頭罵道:“惡心!”

“在霍啓昌的壽宴上,我就覺得你眼熟,那時候你把自己假扮成女孩子。”

霍雲鶴吹了個口哨:“裝的真像,和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林月生19歲生日時,霍雲鶴曾找人暗殺他,但卻誤打誤撞綁了明燃。因此霍雲鶴在霍啓昌壽宴見到明燃時,會覺得眼熟。

“林月生小時候就喜歡抱着一只貓,與你的花色很相似,是不是你?”

“你是基因改造人?還是妖怪?”霍雲鶴伸手碰了碰明燃頭上的貓耳。

明燃一巴掌抽開霍雲鶴的手:“滾蛋!”

霍雲鶴“啧”了一聲,卻也沒發怒。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看着明燃,玩味的眼神搭配他那張怖人的臉,讓明燃有種身處驚悚電影的感覺。

“我猜林月生現在正瘋狂地找你。”

明燃冷冷看向他:“或許你猜的不對呢。”

霍雲鶴卻擺擺手:“別想騙我,打從認識他那天起,我只見過他失控兩次。第一次,因為我的手下誤綁你,他竟然直接跑去醫院,當着霍啓昌的面想開槍殺我,幼稚的像個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

“第二次,他把霍雲嘉毆打致殘。憑他的能力對付霍雲嘉這個二傻子手段千千萬,可他偏偏要選最殘忍最暴力的,不還是因為霍雲嘉動了你?”

“他與你解除婚約,和柯家小姐暧昧不清,外人可能以為他是喜新厭舊,本來也是啊,上流社會的男人換女人就像換衣服,這毫無破綻毫無漏洞。”

“但我是他最親愛的敵人,我了解他勝過了解我自己,什麽喜新厭舊家族聯姻都是狗屁,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他要把你藏起來,他要讓大家都看不見你,以此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說到這霍雲鶴嘲諷一笑:“真想不到,我們霍家竟然還能出一個癡情種子。”

“我想我很快,就能看見他失控第三次。”

明燃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霍雲鶴是只狡猾的狐貍,明燃說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

他索性閉上眼睛,呈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嘩啦啦一陣響,霍雲鶴突然搬來一張桌子立在兩人面前,然後掏出四把槍扔在上面。

“我看你也無聊,不如一起玩個游戲。”

太陽已經全部升起來,霍雲鶴眺望遠方紅燦燦的雲霞,眼中閃起溫柔又殘忍的光澤。

“你跟在林月生身邊這麽久,多少懂點槍吧?”霍雲鶴伸手拍拍明燃的臉,讓他睜眼。

林月生為了讓明燃能在危險中保護自己,确實教過他一些槍械知識。他懂一些基本原理,會簡單的射擊,但槍法非常差勁。

明燃睜眼便看見幾把勃朗寧,橫七豎八躺在桌面。

霍雲鶴拿起一把扔進明燃懷裏:“你在壽宴上刀玩的真好,手速令我驚豔,咱們現在比組槍。”

“這裏有四把槍,兩把有子彈,兩把沒子彈,我們一人各兩把。”霍雲鶴挑選出兩把有子彈的,分別放在自己和明燃的手邊約20厘米處。

“剩下的這兩把都沒子彈,我們比組裝速度。誰先完成,誰就有機會拿起手邊的槍,了結對方。”

明燃睫毛一顫,看向霍雲鶴布滿褶皺的臉,那些傷痕像是一張面具,掩蓋住了他所有神态表情。明燃根本無法分析,對方這一舉動,究竟是玩笑還是認真的。

“別這樣看着我,我是認真的,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霍雲鶴語氣輕松:“只要你比我快就能一槍殺了我,這船上除了我還有一位無辜的開船人,對你沒有任何威脅,我死後你可以用槍命令他開船回去。”

“林月生的別墅戒備森嚴,為了把你綁出來,我找了全世界最專業的犯罪團隊,花光所有積蓄,我已經沒錢再找保镖啦。我的那些下屬們?樹倒猢狲散,他們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怎麽樣?敢不敢玩一局。”霍雲鶴湊到明燃面前:“你是想被我折磨着,茍着一條命等林月生來救你,還是自己靠自己,賭上一把,在幾分鐘內決定輸贏。”

人的第六感有時候非常準,明燃在霍雲鶴湊近那一瞬間,凝視對方布滿詭色的眼睛,覺得自己兇多吉少。

霍雲鶴現在的狀态很怪,明燃能感覺到道他周身散發的癫狂味道。

他現在一無所有,而導致他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月生。他廢那麽大的力氣綁架自己,絕不會和善對待,他想複仇。

這裏四面環海,荒無人煙,霍雲鶴想做什麽都可以。明燃因為被注射肌肉松弛劑,現在約等于癱瘓,只有上半身能動。

他們兩人實力懸殊巨大,捕食者和獵物的較量,結局顯而易見。

明燃有玉佩保命,他不怕死,與其被霍雲鶴這個變态折磨,他更願意結束的幹脆點,他點頭:“我需要熱身,我沒玩過。”

霍雲鶴爽快地點頭:“當然可以,對待新手,我們需要寬容。我給你兩次機會,前兩次就算你輸了我也不會真的開槍。”

“但第三次就不會了。”霍雲鶴把槍口對準明燃的臉:“我會直接讓你的頭四分五裂,然後讓林月生看着你碎了一地的腦袋渣失聲痛哭,那畫面一定美極了。你肯定沒我這樣的好運氣,近距離的爆頭你必死無疑。”

林月生圍剿霍雲鶴那天,瞄準的是他鼻子的位置。一般來說,如果子彈從鼻梁骨貫穿,破碎的彈片會在瞬間攪爛他的大腦組織。

但當時宋潔藍突然沖出來,多多少少給林月生造成影響,遠程射擊時哪怕手上出現不到一毫米的偏差,子彈發射後受到風速等各方面的影響,真正落在霍雲鶴頭上都會與實際估算的位置相差很多。

子彈從霍雲鶴的鼻梁偏轉到眼睛右上方,擦着顱骨邊側從耳後飛出,巨大的沖擊力撕裂他的皮膚,毀了他半張臉,卻但留他一條命。

“游戲開始。”霍雲鶴笑着開始拆卸手上的槍。

明燃卻沒動,眼睛緊緊盯着對方的手,看着他把彈匣取出,裏面确實沒有子彈。

緊接着槍管、彈簧、彈匣以及一些瑣碎的金屬零件被整齊擺放在桌面上,霍雲鶴擡擡手:“你來。”

明燃深吸一口氣,因為海面溫度低,他的手被凍的發青。觸及更加冰冷的槍械時,他的指尖不禁縮了一下。

雖然很菜,但他懂槍械知識,林月生曾經手把手教過他。

他學着霍雲鶴剛才的動作,動作僵硬的拆卸,因為用力過猛,槍管裏的彈簧猛地飛出,掉在霍雲鶴腳下。

霍雲鶴被眼前這一幕逗得哈哈笑,他十分愉悅地彎腰撿起彈簧,然後怕怕明燃的肩膀,語氣憐惜:“可憐的小貓咪,把你吓的渾身發抖是我的錯。如果你願意對着鏡頭說你憎恨林月生,要與他一刀兩斷,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本來我們兩個就無冤無仇,罪魁禍首是林月生那個混蛋。你是受害者,你是林月生的替罪羊,你的大好人生都被他毀了。”

“來,對着鏡頭哭一哭,然後說林月生你是個垃圾,你是世界最惡心的東西,我恨你,我永不原諒你。”

“你說,我就放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這篇文都是瞎扯淡,但槍打中頭部确實有活下來的可能,只是幾率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小。

霍老大有點歐。

今天前100依舊發紅包 ,麽麽!

明天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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