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月生收到一份儲存卡, 裏面存幾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艘破舊的貨船, 明燃面容憔悴地坐在椅子上,顴骨處一道巨大的血痕。
而照片的邊緣, 一把黑洞洞的□□直指他的眉心。
林月生盯着明燃臉上的傷口,手指壓的咯噔咯噔響。
順着存儲卡的來源,林月生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找到霍雲鶴的藏身處。那是一個廉價髒亂的出租屋裏, 牆壁斑駁貼滿小廣告, 快餐盒等生活垃圾遍地。
霍雲霆斜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 舉着啤酒瓶對他微笑,周身散發的腐朽味道令人反胃。
林月生掐着霍雲鶴的脖子,逼問他明燃的下落, 但霍雲鶴卻一直咯咯咯地笑。
他笑的樣子實在太恐怖,滿臉黑色結痂的皮不聽抖動。連林月生身邊那幾位身壯如熊的保镖都忍不下去, 微微扭過頭看向別處。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明明林月生掌握着霍雲鶴的生死, 但事實上對方的一舉一動卻緊緊拉扯着他的神經, 讓他痛苦不已。
林月生強忍着把霍雲鶴掐死的念頭, 把人丢到一邊。
霍雲鶴笑着爬起來:“怎麽?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嗎?”
林月生的嘴唇緊緊抿着, 他冷冷看了霍雲鶴一眼, 然後大步走向出租屋門外。
幾秒之後,林月生拖着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進屋。
霍雲鶴看清女人的臉後,眼神有幾秒鐘的凝滞,然後嘴裏哼笑一聲:“你帶她來有什麽用?威脅我, 你覺得我會在乎她嗎?一枚無用的棋子而已。”
那女人是宋潔藍,霍雲鶴的發妻。
“有用沒用,要試試才知道。”
“砰”的一聲巨響,出租屋的玻璃窗被打碎。
林月生掐着宋潔藍的脖子,把宋潔藍半個身子都推出去,形成一個非常危險的角度。
這裏是八樓,樓下是堅硬的水泥地,只要林月生一松手,宋潔藍會瞬間墜落下去,摔成一團肉泥。
宋潔藍因為眩暈恐懼而驚聲尖叫,懸在出租屋裏的兩條腿胡亂撲騰,十分可憐。
霍雲鶴目眦盡裂,猛的撲上去,卻被衆保镖壓倒在地。
林月生用繩子把宋潔藍挂在窗邊,走到霍雲鶴面前一腳踩下去。
林月生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直接踩斷霍雲鶴的兩根肋骨,他扯了扯唇角:“你不是說你不在乎嗎?”
“現在你願意告訴我人在哪了嗎?”林月生彎腰蹲在霍雲鶴面前,表情冰冷殘忍,滿身的殺氣。
巨大的疼痛使霍雲鶴渾身抽搐,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啞聲笑道:“告訴你也晚了,你的小貓咪已經燒成了渣。”
“或者…你想不想看一段有趣的視頻?”
這裏是一處很破舊的住宅區,周圍滿是搖搖欲墜的危房,黑黢黢的牆壁上用紅色油漆畫着大大的拆字。
平時聚集在這裏的都是些游手好閑的賭客,或者起早貪黑的小商販。
而今天,在那狹窄漆黑的樓道裏,卻整整齊齊排列幾隊穿着黑衣,身材魁梧的壯漢。
鄰居們竊竊私語,好奇這是來了什麽大人物?
突然樓上傳出一陣刺耳猙獰的慘叫,還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吼,那些看熱鬧的人趕緊把門緊緊關上。
沒一會兒,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高大男子從居民樓裏出來。
他表情魂不守舍,下巴上染着幾點血漬,肩膀和手一直在抖。
詹清疾步追出來:“您別太傷心,一個視頻說明不了什麽…嗯…或許是霍雲鶴找人僞造的呢!”
詹清也知道自己這話沒什麽說服力,但林月生現在狀态太差了,像丢了魂似的,他急忙又道:“小少爺不是尋常人!您忘了之前幾次,他不也都逢兇化吉?這次肯定也一樣!”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林月生臉色稍微好看些。
“你派人去海上去找,霍雲鶴…”林月生目光突然變得狂暴:“先留他一口氣。”
詹清被自己主子的眼神吓得一顫,心知樓上那位的下場,一定比死更慘。
林月生一直告訴自己,明燃有玉佩保命,絕不可能死。
詹清等人在海上打撈了一個星期也沒結果,林月生每天坐卧難安,心中既希望馬上找到,又十分抗拒那一天的到來。
消息傳來的那天清晨,林月生從噩夢中驚醒。
他夢見明燃被困在籠子裏,四周都是大火,他想沖過去但雙腿不聽使喚。
他聽見明燃在哭喊,說,林月生你快來救救我,這火燒在我身上好疼,我不想被困在這裏。
林月生倏地從床上坐起來,滿身都是冷汗,緊接着刺耳的鈴聲響起,詹清告訴他,海底撈上一艘被燒毀的貨船。
林月生當時心裏咯噔一下,一股恐怖窒息的感覺将他包圍。
貨船被撈上來時已經四分五裂,足見當時的大火燒的多猛烈。船上的東西大多已經被燒毀,零零碎碎地鋪滿一地。
林月生緊繃着臉來回巡視,視線突然落在地上某個焦黑的東西身上。
一直負責打撈的工作人員見他表情奇怪,就解釋道:“應該是養在船上的貓,大火起來沒處跑就被燒死了。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看見傷亡人員,所以您放心…”
林月生突然像被凍住一般,僵硬扭過頭:“這貓你們在哪發現的?”
工作人員看見林月生的表情,突然結巴起來:“呃,船船艙,周圍還有很多鐵籠。”
“哦哦哦!我們還發現了這個,您看看是不是什麽重要的物件。”
他從兜裏掏幾塊白色的碎石,拼湊起來正好是個魚的形狀。
“您看…”
工作人員話還沒說完,卻見林月生雙眸失神,面上青灰一片。
他嘴唇微動,喉嚨裏腥氣翻騰,一口血猛地湧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我短小,明天我多寫點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