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铩羽而歸(晉江首發)
“自然是在的……”
他還欲再說什麽, 被張若靖提着衣領去了隔壁房間。
看他咄咄逼人的姿态, 張若靖反問他,若是你給了女孩子安全感,她又怎會被迷惑,要來與他分手,說到底還是他的不對。
要是早些告知父母,哪裏又鬧得出來這麽一出。
又問他,你願意娶她嗎?
唐皓南少見的沉默, 認可他的話,待兩人回了房間,唯恐張小藝再變卦, 幾人商量一下要去尋張父。
正在書店談生意的張父,被夥計告知自家女兒帶着男朋友來找他,驚得手裏報紙都掉了, 待他看見張若靖那張臉時, 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上海,少帥怎麽會在這裏?
随即裝作不認識一般,匆匆忙忙帶着幾人回了上海租賃的房子處, 張若靖到來的沖擊力,讓他暫時忘卻, 他女兒還帶了男朋友來!
直到張若靖站在唐皎身後,一副事不關己自己就是個下人模樣,他才回過神,目光複雜的看向唐皓南。
唐皓南也不怯場, 今個登門,主要目的就是讓張父知曉他的女兒在和誰談戀愛,至于兩人婚事,自是不能在上海談,要回到徽城,讓他姆媽親自上門提親才是。
論僞裝,張若靖認第一,唐皓南就敢認第二。
雖不是謙謙君子,但也光明磊落,從張小藝那知曉,他這位岳父大人,早就誤會黃依然和自己成婚,便先就這事給予解釋,又有唐皎在旁佐證,算是還了唐皓南一個清白。
随即将各路禮品奉上,态度稱得上端正。
與張父保證,自己對待張小藝是認真的,兩人開始交往就奔着結婚為目的去的。
張小藝躲在他身後,話都說不出來,低着頭看地就是不敢看張父,還是唐皓南牽着她的手,耳語幾句将她牽了出來。
他毫不避諱,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便直視張父表達自己誠心,“伯父,您放心,等您回到徽城,我便讓姆媽讓門提親,我對小藝一片真心。”
張父感到壓力,沒想到自己假小子般的女兒竟然背着自己談起戀愛,他嘆了一聲,就這麽一個女兒,看唐皓南是哪哪都不順眼。
不過他也知曉,在徽城,唐皓南當的上一句青年才俊,便接受了兩人談戀愛的事,表示,一切等回到徽城再詳談,畢竟唐皓南還在上海讀書,而張小藝也沒畢業,兩人的未來充滿了太多可能性。
唐皓南還要繼續回校上課,張小藝本就是到上海散心找唐皓南分手的,如今兩人關系更加親密,張父也不願意讓女兒留在上海,第二日便趕她和唐皎一起回徽城。
在火車上,唐皎才細細跟張小藝解釋起來,她發現黃依然一邊和秦清貴看電影約會,又一邊任由家裏人為她商量和唐皓南婚約一事。
張小藝和黃依然是多年好友,太了解她的懦弱,連連搖頭不敢相信。
她未多說,只是回到徽城後,将黃依然約了出來。
黃依然見到兩人很是開心,臉蛋紅撲撲,身上的小洋裙也是精心挑選,還仔細的畫了妝。
作為談過戀愛,知道女為悅己者容的張小藝頓時皺了眉。
自從知曉黃依然喜歡秦清貴,唐皎對黃依然的感情便複雜起來,默不作聲地抽出她懷繞的手臂。
三人漫步在街道上,冷不丁,唐皎問道:“依然,你是不是喜歡秦清貴?”
這一聲問,真真将黃依然吓壞了,她當即停下步子,又因為沖力太大,要不是張小藝扶着她,她能一頭跪在地上。
被張小藝扶着的那條胳膊,不住顫抖,“皎兒?”
心裏已經有數,看她這幅模樣,唐皎說不失望都是假的,“你喜歡秦清貴為何不跟我說,又為何要同意你父母将你嫁給我哥哥?”
她站在唐皎面前,話都說不利索,看唐皎閉了閉眼,才道:“你不是已經和秦清貴退婚了?我又為何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沒破壞你們兩個的婚事啊!”
張小藝驚呼,“依然,你竟真的喜歡秦清貴,可他畢竟是唐皎的前未婚夫,你……”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黃依然手裏團着手絹,眼眶裏都是淚,“我知曉我都知曉的,可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就是喜歡他啊。”
看她倔強的抿着唇,唐皎繼續逼問,“既然喜歡秦清貴,為何不跟你父母說清楚,讓小藝陷入兩難境地,你可知曉,小藝正在同我哥哥交往。”
“什麽?”
黃依然看向張小藝,只得到她點頭的肯定,唐皎道:“他們兩個差點就因為你分手了,小藝心裏還是不願意傷害你,若不是想給你留面子,我非得和你父母好好說上一說!秦清貴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
“我,我不知道小藝和你哥哥在談戀愛,清貴說他正在軟化他父親,讓我先不要聲張,聽從父母安排,他會解決的。”
“他要怎樣解決?”這回可是張小藝生氣了,明擺着秦清貴在玩弄黃依然,“他要是真心求娶你,為何不讓你告知父母?”
黃依然還是在向着秦清貴說話,“不是的,是我先表白的清貴,他當時沒同意,後來說自己那天心情不好,才會那樣惡劣的對我,可以和我談談看,我從沒和你們說過,我,我從剛進瑪利亞女中就喜歡他了,已經喜歡好長時間了。”
“你喜歡他已經這麽長時間了?”按時間推算,前世黃依然嫁給她哥哥之前便已經對秦清貴心生愛慕,那時,那時她都已經嫁給秦清貴了!
真真是孽緣。
看着面前這個低垂着頭,都不敢正眼瞧她們兩個的黃依然,她腦仁突突跳着疼,胸腔裏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依然,為了秦清貴,你什麽都能做是嗎?”
見她想要辯解,她搖搖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讓我先說完。”
卻不知從來都是笑顏面對二人的她,突然冷下臉,渾身冒着冰碴有多吓人。
“你得承認,因為你的不澄清、不辯解、不反抗,你差點就順利嫁給我哥哥,讓小藝同他分手,不要跟我說秦清貴會幫你,他拿什麽幫你?不過我的一個退婚未婚夫。”
黃依然繞着手帕,眼裏淚水簌簌而下,可唐皎卻同情不起來,只要一想到火車上那個夢境,她就恨不得大聲質問黃依然,為什麽不将哥哥的骨血留下來,不喜歡為什麽要嫁!
“黃依然,秦清貴不是良配,他和謝瑾尚在交往,與你不過是玩玩,他不會娶你,我言盡于此,望你日後好自為之。”
她轉身欲走,身後黃依然用比貓叫大不了多少的聲音,特別肯定的回答:“清貴不會的!”
“你既然那麽喜歡秦清貴,不如去問問他,敢不敢娶你?”她頭也未回留下這麽一句話,随手招來一輛黃包車。
張小藝嘆了口氣,拿出自己帕子給黃依然擦淚,“你這做的叫什麽事?說句不好聽的,典型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黃依然撅着嘴,委屈極了,“問就問,我這就去問,你們看好吧!”說着,捂着臉跑遠了。
徒留張小藝一人在原地,轉了個圈,反正和唐皓南也沒分手,心大的決定去“三不管”溜達一圈。
再說裹挾着邪火剛到家的唐皎,就見黃父黃母再次拜訪,說的果然還是黃依然與唐皓南的婚事。
在唐冬雪拒絕後,竟然搬出了張若靖的姨娘這座大山,含蓄表示,少帥都要聽姨娘的話,唐家應該不想和少帥鬧僵。
要不是在火車上張若靖特意提過他那位姨娘,唐皎還真不知該怎麽辦。
現在?他們倒黴碰上一肚子火的她。
“姆媽,我回來了,”她進了屋,瞧見黃父黃母,唬了一跳的樣子,神情不自在,還故意在夫妻兩人面前對唐冬雪眨眼,“家裏來客人了?真是不湊巧,那我出去再轉一圈。”
她這樣,鬧得唐冬雪都開始迷糊了,“皎兒,怎麽了?這兩位是依然的父母。”
“伯父、伯母好。”
黃母一張長臉恩了一聲,黃父連聲誇贊唐皎漂亮,又似是不經意的問唐皎,剛才是不是和自家女兒游玩了,兩個人感情真好。
唐皎只道是三個人說了幾句話就散了,沒接黃父的感情牌。
黃父锲而不舍,想弄清楚唐皎進來時看見兩人為何反應那般大。
唐皎一副被他說的再也瞞不下去的樣子,一臉不認同的對唐冬雪說,“姆媽,我們既然已經同張家訂親了,您怎的又将伯父伯母叫來了。”
唐冬雪愣了一瞬,轉而反應過來她話裏意思,順着為難道:“這,哪是我叫來的,我都同他們說過,你哥哥不能同依然結親。”
旁邊坐着的黃父黃母聽的一清二楚,黃父率先開口:“皎兒這話是什麽意思?唐皓南有婚約在身?”
唐皎捂着嘴,似是被發現了,眯起自己的杏眼,不情不願的說:“哥哥主意大,他非要自由戀愛,連人選都給找好了,我們也沒辦法,只能聽他的同女方訂了親,姆媽已經狠狠批評他了,可挨不住他懇求。”
黃母身子前傾,似要張嘴,她不給黃母插嘴的機會,“伯父、伯母,你們不會怪我們吧?我們一直都不同意來着,就怕傷了依然的顏面,我自是願意依然嫁過來的,可我哥哥這個混賬,實在不争氣!”
又道:“幸而我們兩家還未交換信物,若不然我哥哥這混世魔王回頭鬧起來,我們唐家倒是還好,就怕依然那裏不好處理。”
她這一籮筐的話砸下去,氣得黃母眼冒金星,“欺人太甚,那你們還裝出一副有意向的模樣?”
“哎呦,”唐皎要笑不笑的,“難道不是伯父伯母見天上門,我們可同意過一次?分明回回都拒絕了。”
“你,你,好個鐵齒銅牙的小丫頭,你們這般,就不怕少帥問罪?”
唐冬雪蹙起眉,自打離婚後,她最見不得旁人欺負她的嬌嬌女,“黃夫人這話如何說的,少帥何時規定徽城的婚姻嫁娶都要經過他同意?”
唐皎湊上去補了一句,“少帥可是親口跟我說,要祝哥哥幸福,等着喝他的喜酒,為何伯父伯母會說他不同意?莫非,你們二位在,假傳聖旨?”
“這詞用的不對,張若靖又不是土皇上,呸呸呸。”
拉虎皮當大旗,也不是第一次,熟能生巧,張若靖,莫怪莫怪。
她自打嘴巴,黃父黃母倒像是被戳破了身上的保護層,瞬間萎靡起來,憤憤着一張臉告辭,這場婚事就此作罷。
唐皎自認為很親切的送兩位到門口,換來白眼一對,笑眯眯道:“伯父、伯母,慢走,不送。”
回答她的是兩位絕塵的背影。
唐冬雪點着她的額頭,“你個促狹鬼,你哥哥何時同張小藝訂婚了,你且告訴告訴我?”
“這不是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哇的一聲哭出來,我最好的朋友要和男票談婚論嫁了,我有一種失去女兒的老母親的心酸~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rightM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