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日晚宴(晉江首發)
突然響起的鳴笛聲, 吓壞了周圍的女同學, 她們繞過這輛小汽車,将其顯露出來,在小汽車旁邊形成了一片空地。
唐皎也順着這動靜看去,一眼便瞧見了那熟悉的小洋車,揚起一個笑來。
“你發自內心的笑真好看,是碰到什麽開心事了嗎?”
發自內心?看到他來接她,她是會笑的啊……
她轉過頭, 眼角抽搐,謝文衿手中拿着的那簇鮮紅玫瑰,正遞在自己面前。
這個人眼眸清澈, 總能發現旁人觀察不到的事情,如今坦坦蕩蕩送花給自己,到叫她難做。
“在校園門口, 你這是做什麽, 被同學老師看見不太好的。”
他脖子扭動,四處看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 整個學校的人都走光了,唯有那輛不服輸的小洋車, 嚣張地停在二人不遠處。
“你瞧,已經沒有什麽人了,況且我特意等放學後,在校外送你, 出了學校,我可就不是你的老師了。”
謝文衿将花又往前遞了遞,見唐皎一直不接,手足無措起來。
他就像個害羞的大男孩,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孩子,不知該如何表達。
最近這段日子的接觸,也讓唐皎明白,謝文衿是一個活得很通透,生命中只有文物的人,能鼓起勇氣送花給自己,就不知道在心裏建設了多少遍。
到底有些心軟,見不得他流露出受傷神色,在他偷偷将手往回收的時候,将花接了過來。
花本無罪,說清就好。
“花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但是下次不要再送了。”她低頭嗅了嗅,熱烈似火的嬌豔玫瑰正配美人。
謝文衿一時間看的癡了起來,吶吶問:“你不喜歡玫瑰嗎?那你喜歡什麽,我下次給你送。”
她搖搖頭,狠狠心同他說:“跟玫瑰沒關系,相反,我很喜歡它,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再送花給我。”
說的不是很直白,以謝文衿的智商定能聽的出來。
他變得沮喪起來,出乎唐皎意外的說:“原來你是不喜歡送花的人。”
她不知該怎樣安慰,就見他想通了般,又亮起雙眼,那雙能看盡人心的清澈之眼,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世上怎會有如此直率可愛之人,一片赤子之心,不知謝家是如何養出來的。
“你不喜歡沒關系,可我喜歡你,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猝不及防的表白,吓了唐皎一跳,心裏沒有什麽甜蜜的負擔,反倒覺得不可思議,她之前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上課,他對她一如既往。
可在知曉她是涅槃,還是在她拒不承認下,就喜歡上她了,這叫什麽事,只怕他自己都不清楚,喜歡的是她唐皎,還是多才的涅槃。
拒絕道:“抱歉,我倒是覺得你可能喜歡的并不是我這個人。”
謝文衿第一次追求女孩子,疑惑一會,又道:“可不都是你嗎?”
這回唐皎是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了,他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從兜裏掏出兩張電影票,“有時間和我去看電影吧,我選了不上課的那場,《綠瓶記》就是講女子命運的,你一定會喜歡。”
已經接了花,電影票絕對不能接。
“抱歉,我打算近期都在家好好學習,畢竟馬上就要畢業考大學了。”
他懊惱的收起電影票,“也是,我都忘記了,你還要考大學的。”
唐皎松了一口氣,旁邊的小洋車再次響起鳴笛聲,她如獲大赦,“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謝文衿沒做糾纏,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跑上車。
上了車,唐皎這才真的喘過氣,她已經斷定是涅槃這個身份給自己鍍了層金,才會引來謝文衿的喜歡,頗為頭痛日後再遇見他可如何是好。
張若靖淡定自若地收起手裏圖畫,像是不經意看到了她懷中的花,誇了一嘴,“這花倒是新鮮的很,拿去做玫瑰醬想來也很好吃,就是開的不如你家院子裏那些。”
被精美包裝的花,他竟要拿去做吃的。
聽出弦外之音,唐皎微微側頭,今日的張若靖慵懶随性,一身從國外定制的格子西服,襯衣領口沒有扣到最上面,若隐若現的鎖骨誘人視線探索。
“看夠了?”
他故意調笑,順勢将手放在自己下巴處,“你表哥我算不算秀色可餐?”
被他這句話逗笑,她捂着嘴,眉眼彎彎,上下打量,不得不承認,他若是女子,那定是禍國妖姬,“美色當前,我心之向往。”
“我瞅瞅,美人還缺鮮花相伴,”說完,将自己懷裏的花塞到他身上,自己點頭,“嗯,這才好看。”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清癯幹瘦,拎起嬌豔玫瑰,讓她忍不住在那鮮紅一片裏找尋那一抹心癢。
他未收力道,彈彈那花瓣,直把玫瑰花差點彈破才開口,“謝文衿要是知曉他送你的花,你反而給我,不知該如何傷心。”
唐皎伸手拂過花瓣,指腹下柔嫩的觸感傳遞給大腦,“你不說我不說,他才不會知曉,是不是?”
她沒注意,只顧看着他的側臉,手指滑動着就碰上了他的手指,溫熱的相碰一觸即放,她縮回手,拇指輕輕摩擦自己挨到他的地方,逃避似的将視線看向窗外。
他嗓子裏傳出低沉性感的笑聲,“這捧玫瑰花,那我卻之不恭了,既然送了我,可就沒有再沒拿回去的道理。”
“嗯。”
小小的車窗上,倒映着她神色複雜的臉,那張臉上,眸裏充滿了慌張,卻又含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張若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又翹起了嘴角,手下的玫瑰被他一握之下變成殘渣,眼眨也不眨地将其彈在其他花下,當做這捧花中沒有少上一枝。
之前的圖紙被壓在玫瑰花下,他将其抽出,細細将褶皺處展平,唐皎突然回頭,正巧看見他将圖紙折好放進口袋。
疑惑的看着他,“你偷偷将什麽放起來了,我剛才上車就看見你在畫東西,孤兒院不是已經建好了,你在畫什麽?”
他拍拍口袋,在她求知的目光下,只說了兩個字,“秘密!”
唐皎抿着雙唇,這兩個字讓她想起初見他時,時刻防備他,對他說的話,那時他們的關系還遠沒有現今親近。
可如今他這樣瞞着她,反叫她心裏不是滋味了,“少帥人忙事多,秘密确實不少,倒是我多嘴了。”
張若靖眯着眸子,傾身上前,将她堵在椅座上,礙事的玫瑰花橫亘在兩人中間,他擡手捏捏她光滑的臉蛋,“這就生氣了?你馬上就會知道的,我保證。”
她捂着臉瞪他,他笑了一聲,緩緩離開身體,臉上寫滿兩個大字“開心”。
車窗外景色來來回回倒去,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吸取養分,嫩芽抽條成小小的葉子,遠遠望去綠蔥蔥一片,時間的沙漏簌簌而下。
唐公館小花園裏争奇鬥豔的花兒們迎風招展,同那些鮮嫩的女孩們交相輝映,她們嬉笑的聲音,成了這裏美妙的一景。
政、商、軍三方代表齊聚一堂,借着唐皎的生日晚宴,大家客套試探。
做為這場晚宴的中心,唐皎正在房間裏做最後的整理,翠妮幾次深呼吸,為她輕輕帶上小巧的藍寶石耳釘。
“小姐,你不要緊張,就當外面那些人都是青菜蘿蔔。”
也不知是誰緊張,她含笑看着翠妮為她忙前忙後,房門被打開,唐冬雪走了進來,“皎兒,準備好了嗎?人都到齊,該你出場了。”
唐冬雪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不禁濕了眼眶,“我的皎兒長大了。”
她上前一步擁住唐冬雪,依賴地将頭窩在她脖頸上。
唐冬雪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要将衣服弄皺了,收拾好了就跟姆媽下去吧。”
“好,姆媽。”
樓下,張若靖本老老實實站在那裏,和不斷想和他搭話的人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忙的不可開交的唐夏茹一眼看到他,急匆匆走了過來。
當着那些人的面,抱怨道:“好哇你,在這裏躲清閑,來了怎麽不幫忙招呼客人。”
圍在張若靖身邊的人,隐晦的視線傳遞,找個了借口走遠了。
張若靖蹙着眉,“我去招呼人,多不合适。”
唐夏茹冷哼一聲,手指不客氣地往他腦門上招呼,暗暗觀察這裏的人們看到她的動作,無不重新評估張若靖和唐家的關系。
“你再不努力努力,皎兒就要被別人拐跑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兩人還說着話,周圍聲嘈雜,只見唐冬雪帶着唐皎下樓來,唐夏茹放過張若靖趕了過去。
屋裏這麽多人,他的眼裏卻只容的下她一眼。
她從高懸的樓梯上緩緩走下,步步生蓮。
那個一身戾氣,滿腔怒火的女孩,已經不知不覺成長為了大人,一身從寶慶豐定制的織錦淺藍旗袍,銀邊鑲滾,腳踩一雙镂空珍珠面高跟鞋。
随着她走動,裂開到大腿的旗袍将那雙筆直白皙的腿顯露出來,纖腰之上,是被旗袍勾勒出的曼妙身材,未曾長開的幹癟女孩,已經有了傲人的資本,像是一顆飽滿多汁的蜜桃等待人們采摘品嘗。
她眸若星辰,光芒四射,一頭黑發被輕巧編好,用一個藍色蝴蝶結綁住,清純和妖媚共同出現在她身上。
他聽見自己胸腔中的心髒,猛地跳動一下,為她。
唐冬雪溫言細語為大家介紹自己的獨女,唐皎笑顏如花,靜靜站在姆媽和二姨中間,聽着她們對自己的期盼和吹噓。
目光在場內不認識的衆人間掃視,直到看見那個孤身一人站在角落的張若靖才定下心來,隔着重重人海,與他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要說: 長大的唐皎可以劃拉到碗裏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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