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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很是歡喜(晉江首發)

“嗯, 我很喜歡, ”唐皎嗓中一哽,“你有心了。”

別人眼中他只是送了徽城第一本涅槃文集,對她而言意義遠不止如此。

她可是涅槃本人,偷偷做文集送她,又為她親自設計封面,這其中耗費的心血比任何一個禮物,都更讓她心動。

眼裏晶花閃爍, 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你喜歡就好。”他幫她裝好文集,隔絕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衆人哀嚎一片,只能目送着翠妮将其帶回了房, 将看張若靖和唐皎的目光聚集到了楊之笙身上,圍了過去。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楊之笙收到的訂單就不下千份。

謝文衿早就猜出涅槃是唐皎, 此時看着張若靖和唐皎旁若無人的交談, 臉上閃過悔意。

與張若靖交鋒的第二局,敗。

特意請來的交響樂團奏響了第一首曲子,悠揚的樂聲在大廳中環繞, 謝文衿正欲上前請唐皎跳舞。

張若靖卻搶先一步伸出了手,“小表妹, 可否賞臉,第一曲同我共舞?”

唐皎餘光看見謝文衿動作,不由分說将手遞了過去,“當然。”

兩人翩翩滑入舞池, 男男女女,你來我往,大家都跳着交際舞,張若靖動作娴熟地帶着她邁動舞步。

放在後背上的手,紳士般的虛攏着她,肢體相交的地方,也就一只手而已,外人看起來的親密無間,實則被他隔絕在禮教之下。

名滿徽城的大都督,尋花問柳的少帥大人,骨子是個傳統內斂,連碰都不敢碰她的家夥。

不知道為了傳出那樣的假名聲,他都做了什麽假,想着想着,她就笑出了聲。

正巧音樂節奏變快,動作徒然一換,耳上還聽着他說話,“在想什麽?”腳下挪步,柳腰彎折,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

他就覆在她的上方,居高臨下的品鑒她,許久不見的壞笑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臉上,眨眼間,自己又被他帶起。

動作過于猛烈,而她還處在神不思蜀的狀态,一個沒收力,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有美投懷送抱,我自是來者不拒,不過小表妹,你這是要謀殺表哥啊。”他被撞地向後一個趔趄,右腳點地又畫出一個舞步,将這點瑕疵掩蓋了去。

“抱歉。”她帶着不好意思小聲說道。

他在她的頭頂低低的悶笑兩聲,果然看見她紅透小巧的耳朵。

不敢在出神,唐皎打起精神,這麽一來,他身上透過衣料的火熱就全部通過相握的地方,傳到她的身上。

她貝齒輕咬下唇,心亂了一拍。

一曲即将舞畢,遠遠欣慰看着舞池中唐皎和張若靖的唐夏茹走到樂團那,附耳說了兩句。

待銜接的音樂聲響起,卻是一首濃烈火辣的探戈曲。

情感外露宣洩,并不是他們這些人喜歡的舞種,當下有不少人退了去,而第一首曲子跳完,也是他們該交換舞伴的時候。

謝文衿早在一旁跳舞時就在兩人身邊等候,交換舞伴時有意要交換成唐皎,哪知張若靖要笑非笑的瞧了他一眼,一個側步擋住了他。

交換舞伴那一刻,旋轉而出的唐皎又再次被他撈了回來,唐皎詫異擡眸,落進他深不可測的眸中。

謝文衿與唐皎失之交臂,愣愣站在原地,還保持着牽手的姿态,他的舞伴本要換給張若靖,如今也落了空,識趣的一轉身退出舞池。

激昂的音樂響起,唐皎來不及再看謝文衿,被張若靖帶領着飛舞起來。

他護着她,感受到她的抗拒,在她耳邊說道:“放松,你的舞伴是我。”

是,她的舞伴是張若靖,是她信賴的人,她漸漸放開一切,沉浸在這場美妙的舞蹈中。

她像個真正的舞者,忘卻一切煩惱,在張若靖身上扭動着自己柔軟的軀體,不帶情.欲地纏在他的身上。

他的步子幹脆利索,有力地撐起她,牽着她,牢牢地抓住她不放手,似要将這一切刻進腦海。

這般瘋狂的舞蹈過後,她汗如雨下,大口地貼在他身上喘着粗氣,他只是汗濕鬓角,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他今日不同以往,一身深藍色西裝夾着寶藍石領結,巧與唐皎的衣服配成一套,站在一起如同一對璧人。

不知何時,他們兩個成了場中唯一一對舞者,掌聲響起,将沉浸在舞中的兩人喚醒,唐皎像是受驚的兔子般脫離他的懷抱。

兩人一步之遙,他眯起眸子,含笑地上前牽起她的手,向衆人道謝。

汗津津的手交握,唐皎一震就想甩開,卻被死死攥住,短短一瞬,于她而言竟像許久。

好不容易挨過,她連看都不敢看張若靖,頭也不回地匆匆跑回房間。

“啪”地一聲關上門,從張若靖身上感知到自己湧出的莫名情愫,讓她心煩意亂。

她深深吸了兩口氣,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到床上,張若靖于她而言是不同的,可以說他是她重生回來後,第一個信任的人。

前世于她有恩,今生助她良多。

書桌上那本《涅槃文集》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揉揉額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才感知這一身旗袍已被汗水浸透,穿在身上着實難受,好在姆媽和二姨為她備了三身衣服。

在翠妮幫助下草草擦幹淨身子,換上一身同色系的小洋裝,腳穿羊皮皮鞋,整個人集高雅與活潑于一體。

收拾好心情重新下樓,一眼就看見張若靖正站在人群中交談,脫離二世祖形象的他,高大挺拔,一舉一動都牽扯着在場女士的目光。

她拿着翠妮為她準備的紅酒,被唐夏茹抓到,半強迫似的讓她跟在身後。

與這些人交談過一輪後,臉都要笑僵了。

街區裏霓虹燈閃爍,唐公館裏音樂聲停止,送走一位位客人,她才托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客廳,催促姆媽和二姨趕緊休息。

她坐在沙發上,為自己倒上一杯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乳白色的玻璃杯,棱棱角角地硌手。

傭人們就在她身後打掃,輕快地腳步聲傳來,她轉頭,張小藝收回自己要吓唬她的手,攏了兩下自己頭發。

“你怎麽還沒走?”她趴在沙發背上,身體扭成一根麻花。

張小藝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小禮盒給她,“你哥他說讓我等一會兒,他要親自送我回家。”

唐皎正過身子,把玩着手裏的東西,問道:“黃依然讓你捎給我的?”

“我就知道你會猜出來的,秦家不讓她出門,說什麽女子三從四德,整日圈着她,秦清貴馬上畢業,他聯系了自己在北平的同學,要去那教課,不帶黃依然,還讓她拿嫁妝貼補家用。”

她垂下眸子,聽了此話沒什麽反應,淡淡的恩了一句。

張小藝又為黃依然說話:“她最近是真挺慘的,又惦記着你,只能托我給你送禮物了,皎兒,有空你去秦家看看她吧。”

唐皎終于有了反應,卻不是張小藝預期的同情和痛哭流涕。

她只是伸手将禮物還給了張小藝,“你都說秦家是靠她在養着,她怎麽會有錢送我一塊手表?你把這東西還給她,不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秦清貴,我與她今生朋友緣盡,禮物我就不收了。”

“皎兒。”

嗤笑了一聲,她看着整個人都顯得難受的張小藝道:“你不用替她難過,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我們也拉過她,可拉不回來啊,她既然嫁為人婦,你……”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你離她遠些,她就是在利用你的話,她們兩個人的友誼可比認識自己時間長,她總會發現,黃依然變了的。

張小藝握緊禮物,有些萎靡,“我知道的,從她偷你作業,又騙我的時候我心裏就明白,我就是不懂,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秦清貴就那麽好嗎?”

“哎呀,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麽,”她把禮物裝回包裏,“今天可是你生日,咱們不提她,皎兒,生日快樂!”

“謝謝,唔,嫂子。”

“瞎說什麽?”她臉上飄起紅暈,被準備好送她回家的唐皓南截去話茬,“她也沒說錯,你可不就是她嫂子,難不成你還想悔婚?”

張小藝将包砸在他身上,眉毛一挑,“你別亂說話!”

看着兩人打打鬧鬧離了府,整個客廳只剩她一人,安靜的有些過分。

為自己再倒上杯酒,這杯敬自己辛苦了!

淚水順着面龐流了下來,姆媽再也不會因為那個自私自利的王柏松而亡,她有二姨護着她,重拾了往日的開懷,日後一定能過得更好。

不光姆媽,還有哥哥、二姨,所有人都更好了,他們會有一個錦繡未來。

還有她,她住進了新房裏,馬上就能從瑪利亞女中畢業,進入夢寐以求的大學殿堂,可以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

有自己的事業,成立了報社,還是被大家喜愛的涅槃,再也不是秦清貴所謂的糟糠之妻。

她啊,舉辦了人生裏第一次的生日晚宴呢!

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一瓶紅酒就進了肚,她從沒有這樣釋然過,快樂的想大喊大叫,想和人分享她的喜悅。

後背栽進一個寬厚的胸膛,唐皎聽見有人跟她說話,“我就是去送下幹媽,你怎麽喝了這麽多?翠妮為何不在你身邊?”

她不舒服地轉着身體,“別動。”

這話就像是耳旁風,她哪裏會聽,折騰一通終于和他面對面了,下巴磕在他胸肌上,不住下滑。

張若靖将手放在她的胳膊下,将她拽了起來,“喝醉了?”

“沒醉,嗝,”她扶着他的肩,顫巍巍站好,像是宣言似地拍着自己小胸脯,“我,唐皎,從今日起,要做徽城最心狠手辣的名媛,嗝,有人欺負我,我就雙倍還回去!”

他眸子裏黝黑一片,“誰欺負你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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