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冷靜難自持(晉江首發) (1)
周圍的人仿佛全都消失不見, 張若靖動作麻利地制服小偷, 從他手中拿走手表,用美式英語說道:“這是我的手表,該還給我了。”
被他搶了先,衆多的英國貴族哪裏肯幹,很好的一個出風頭機會就這麽被奪走了。
“這是艾莉絲買的手表,什麽是你的?”
“你快将手表還給艾莉絲。”
“你這是黑吃黑,亞洲人, 我告訴你,我們這麽多人你跑不出去。”
他伸出手臂,手表就挂在他的手指上, 隔着衆人,他的臉鮮活起來,不在是照片上那不茍言笑的紙片人, 吊兒郎當的對唐皎說道:“小表妹, 你說,這是不是我的手表?”
唐皎眼裏蓄滿了眼,在他開口那一刻噴湧而出, 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哽咽着回答:“是, 是他的手表。”
伊麗莎白在她旁邊大呼小叫,“明明是你掏錢買的,怎麽就變成他的手表了,你別怕, 有我在呢,我來保護你。”
她的未婚夫上前一步,一副要跟張若靖打一仗的模樣。
唐皎搖頭,“那是我買給他的,可不就是他的手表。”
“嗯?什麽?”
她不再回答伊麗莎白的話,提起裙擺越過無數人,向他飛奔而去。
張若靖打開雙臂,将像一個小.炮.彈般直愣愣朝他沖過來的唐皎抱進懷中,裙擺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圓圈。
她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小聲啜泣,“你怎麽過來了?你怎麽能過來,這要是被大家知道了可怎麽辦?”
他将她放到地上,用盡全力去擁抱她,滿含深情地親吻她的發,最後将下巴放在她的頭頂,“我想你了,被他們知道又何妨,唐皎,我想你了,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
在她心裏,沒有任何一句情話,會比這句更好聽。
切實的感受到他的溫度、呼吸、聲音,她顫音說道:“我也想你了。”
他們兩人忘乎所以地擁抱,在時隔一年後的再次相見,感情沒有變淡,反而發酵出了更加濃郁甜美的愛戀。
張小藝按下快門,将兩人的身影拍了下來,一旁的伊麗莎白已經訝異地張大了嘴,“這,這,她為什麽抱他?”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短發,“因為那個男的是唐皎的未婚夫啊。”
伊麗莎白瞪大了眼睛,只能用一個短句子表達自己的心情,“我的天!”
兩人的相遇本應浪漫唯美,他手拿鮮花出現在她的面前,将她擁入懷中,盡情的親吻她。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伊麗莎白設計的一出英雄救美,正确的說是英雄幫助美女拿回財寶的戲碼,被他意外撞見,從容破之。
他怎麽會給其他男士在唐皎面前獻殷勤的機會。
戲劇落幕,演員遺憾退場,任他們潇灑英俊,也沒能在這個亞洲人手中讨了好,張若靖成了全場的焦點,他們輸的心服口服。
伊麗莎白恨不得将唐皎從張若靖的懷中搶回來,用她的扇子拼命在鼻尖前扇風,仿佛他身上有什麽怪異的味道。
唐皎看不下去了,“伊麗莎白,你這是在做什麽,要是覺得天氣太熱,你可以先回宿舍。”
“小甜餅,你變了,你為了他竟然要将我攆走。”她做出傷心狀,又踱步到張若靖身邊再三打量。
身高合格、相貌應該合格……她分不清華國人的長相,身手合格,似乎都挺好的。
但是,她冷哼一聲,對張若靖說道:“小甜餅在倫敦可是很有名的,你一個廚子,簡直就是高攀她!”
張若靖挑眉,對懷中的唐皎道:“廚子?我的小表妹是這麽跟公主殿下介紹我的?”
唐皎快要被伊麗莎白逗死了,和他咬耳朵,“你給我郵菜譜,讓她一直誤會你是一個廚師來着。”
當着唐皎的面,伊麗莎白一副為她做主的模樣,對張若靖放下狠話,要是膽敢欺負他,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公主的權利。
謝文衿和張小藝自然也不會在他們兩個面前讨沒趣,謝文衿主動讓張小藝帶着他逛逛倫敦,她欣然接受,兩人告辭,給他們留出可以獨處的時光。
張若靖和謝文衿來的時候,自然有租房子,本想帶她去那待一會兒,可在唐皎提議要先領他逛遍學校的時候,他立即同意了。
宣布主權的時機到了。
有唐皎在,他們順利進入學校,一路上,張若靖都沒有松開唐皎的手,兩人十指交握,緊緊纏繞在一起,心裏鼓脹脹的。
有學校報社內部的同學,趁機在他們身後拍照片,被敏銳的張若靖發現捉住後,馬上道歉。
張若靖卻淡淡一笑,花錢将膠片買下來,跟唐皎道:“我們有空也去照一張合照吧?”
“恩。”
學校裏的同學誰不認識唐皎,艾莉絲那麽出名,可是他們的女神,可現在女神的手被一個陌生的亞洲男性握着。
他們一傳十十傳百,無數同學抱着書,假裝在小道上和他們偶遇。
也不知道學校裏的條條大路是不是裝不下他們了,一窩蜂全擠在小道上,每個人還非得和唐皎說上一句話,直到得到唐皎肯定的回答,告訴他們這是她的未婚夫,他們才傷心離去。
一波又一波的人過來,張若靖在她身旁眸光缱绻,起初開心他的小姑娘會大方介紹,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反而心疼起唐皎。
伸出長臂将唐皎攬住,他對迎面走來繼續偶遇的同學們說道:“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艾莉絲,你們唐的未婚夫,我特意來倫敦看望她,未來幾日內你們會在學校中,不斷的看見我的身影,不必急于一時來看我,我跑不了,你們該去上課了。”
同學們紅着臉被他說跑了,小道上重新恢複了安靜,唯有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飒飒作響。
紅牆下,他将唐皎拉到身前,心疼地摸着小姑娘瘦削的下巴,在她耳邊低語,“我怎麽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你的未婚夫呢?”
他們确定過戀人關系,卻從沒辦過訂婚宴,也沒有在報紙上刊登過在一起的消息,在倫敦的這麽一會兒功夫,他親耳聽見小姑娘說他是她的未婚夫。
愧疚将他吞沒,是他沒考慮到位,之前怕黃四龍會傷害她,将她藏着掖着,如今是時候給小姑娘一個名分,不知道她願意不願意。
“怎麽?你不想當我的未婚夫嗎?你還想左擁右抱去娶誰?我告訴你,即使我不在徽城,我也有二姨監視你呢,你想納姨娘,門都沒有,不光沒有門,窗戶縫都沒有。”
唐皎理解他的難處,兩人在一起後,對于她來講張若靖就是未婚夫,她這一生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她遵從心意,大大方方向同學們說,張若靖是她的未婚夫,是對他們感情的認可。
張若靖低笑出聲,這個誘人有磁性的聲音,她許久沒有聽過了,遇見他時的心緒起伏,又湧上心頭。
只聽他道:“皎兒,我張若靖在此向你保證,日後我的生命裏,只有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未婚妻。”
怎麽能什麽都讓小姑娘先說出口,他是男人,他應該為她撐起一片天。
“我當然願意!”
他擁着她,手腕上戴的是她新送的手表,哀嘆一聲,“可恨這裏地方不對。”
“你還想做什麽?”
“你說呢?”
她紅着臉推開他,去宿舍裏取了一樣東西,跟他回了住處。
三層小樓內,謝文衿早早躲了出去,唐皎宿舍又不能讓他進去,兩個人想獨處的話,只能回這裏。
當一切都安靜下來時,他抱着她坐在沙發上,互相依偎着,唱片響起優美的樂曲,讓人心生平靜。
什麽話都沒有說,兩個人就這樣坐着,窗外偶有鳥兒飛過,帶起一陣叽叽喳喳地吵鬧。
他将她的手放進掌心,好像找到了新型玩具,玩的不亦樂乎。
一年不見,她個頭蹿了,身材也苗條起來,但她的手卻軟軟綿綿,摸起來肉呼呼的,右手中指上,還有經常提筆寫字磨出來的繭子。
手指流連在那個小鼓包上,他更心疼了。
她低頭看着兩人雙手交握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看,手指都有些變形了。”
“瞎說,”他親了親她的眼角,“這是你辛勤書寫得到的成績,它見證了你的成長,如果不是你,哪裏來的涅槃和文報。”
她彎起嘴角,喜歡他誇獎她,“自從知道我在準備長篇小說,楊之笙就沒再同我說過文報發展的事情。”
“一切有我,你放心,文報穩步發展,徽城已經沒有它的對手了,牢牢站穩了腳跟,業務不在上漲到達了瓶頸期,但絕對當的上業內龍頭,話說你的長篇小說寫的如何了?為了寫作,你給我寫的信都變的簡短了。”
這是在跟她撒嬌?
唐皎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他,一時有些新奇,扭過身子去瞧他,好心情道:“已經寫完了,你要看嗎?”
張若靖也頗為訝異她的迅速,“這麽快就寫完了,快拿來我看看。”
她跳下沙發,将從宿舍中取回的書遞給他。
他陪她取書也未曾多想,認為是她要用它打發閑暇時間,現在她把這本書放在了他的眼前。
“你,在英國已經出版了?怎麽都沒跟我說?”
英文印刷的《雙生花》被放在他的手裏,她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輕松,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若靖,你說過,我身上有很多謎團,我曾回答,那是我的秘密,現在我将秘密寫進了這本書中,想作為禮物親自送到你的手上,這本書是印刷出來的第一本書,伊麗莎白向我讨要,我都沒給,一直給你留着。”
她目光透着哀切,如同以往那個看似在他身旁,卻好像冷漠的只是一個泡影的人。
他能夠感受到她的不安與膽怯,這簡直不能想象,他的小姑娘有謀略,會用計策,強大地護在姆媽和哥哥身前,怎麽能流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情。
握住她的手,将她帶進懷中,她跌坐在沙發上,側臉貼着他的胸膛,閉上眼睛,有晶瑩的淚水劃過,打濕他的衣襟。
“不怕,我在這,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他圈住她,讓她緊緊靠着自己,翻開了《雙生花》的第一頁。
細風吹起窗紗,靜谧的房間中,只有一頁一頁地翻書聲,不知何時,唐皎情緒緩和,窩在他懷中,跟着他又細細品讀一遍這本書。
《雙生花》寫完後,她再也沒有讀過,此時跟着從頭看過,好像又經歷了一遍前世的體驗,只不過這種揪心後悔的感覺,随着他不斷地翻閱,離她越來越遠。
她的人生已經改變了,不會再像前世一般不堪。
姐妹兩個人的命運接近尾聲,在看到姐姐嫁人離婚回到原先的老房子,卻看見自己好朋友變成了姨娘時,張若靖緊緊蹙起眉。
當姐姐經歷戰争,因中彈身亡時,他甚至無法克制自己的怒氣,唯有懷中真實存在的唐皎,才能喚回他的一絲理智。
文中妹妹的真命天子出現時,他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是他,舉止神态都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出國留學又扣上了唐皎現在的經歷,這本書,就像是唐皎人生的濃縮版。
她的父親曾想讓她嫁給秦清貴,而她的朋友盧芊芊當了她父親的姨娘,一切都看似有跡可循。
最後一頁看完時,天都已經黑了,柔和的燈光散在身上,兩人呼吸聲交織,良久,他将臉埋進她的發中,一語未發,什麽都沒有問,但他什麽都懂了。
唐皎摸到他的臉,冰涼的手指貼在他的皮膚上,“我做過一個夢,在夢裏經歷和姐姐差不多的事情,我時常會疑惑,那都是真的嗎?但我不敢賭,所以你見到了在報紙上被大家說成惡毒的我。”
她沒有辦法向他解釋她重生而來,只能将其變成做夢。
“皎兒,別說了。”張若靖捉住她的手,一個轉身就将她壓在了身下,他愛憐的望着她,不斷的親吻着她的臉。
從額頭到眼睛,到她小巧挺拔的鼻頭,“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是你,謝謝,謝謝你告訴我,對我敞開心扉。”
“你會不會,會不會……”
“不會,別多想。”
他含住那個喋喋不休,不斷張開的紅唇,将她所有未盡之言盡數吞進腹中,用他的行動表達對她的珍愛。
不再似出國告別時的撕心裂肺,他溫和又小心的同她互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去描繪她的唇形,極盡自己守護之意。
擔憂、焦躁,呼啦一下,全都被她抛之腦外,她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領,仿佛抓住大海中唯一的一盞明燈。
她的明燈。
等兩人分開,唐皎瀑布似的黑發鋪在身下,身軀嬌喘,眸中清明渙散,還小小的叫了一聲,“若靖?”
這一聲讓他頭皮發麻,心髒猛地一縮,一股明明陌生,卻又能讓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的欲望,徹底喚醒了他。
不能,不可以。
他離開她,翻身下地,灌下滿滿一大杯冷水。
唐皎迷茫的看着他一系列動作,理智一點一點回歸,後知後覺他在做什麽,全身染上胭脂紅。
乖巧的從沙發上爬起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壓出褶皺的衣服,梳攏好頭發,她的目光始終跟随在他的身上。
褪去玩世不恭的張若靖,和記憶中那個殺伐果斷,沉默不語的人重合在一起,對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誰說她不愛顏?
他筆直有力的雙腿在她眼前晃悠,他的胸膛讓她知道什麽叫安全感,他帥氣又迷人,不做任何表情的臉,獨有他的韻味。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他回避着唐皎的目光,拿起自己的西裝套在她身上。
唐皎伸手勾住他為她系衣扣的手,摩擦着他的指腹,眸中坦蕩,她在英國待了一年,或多或少被影響到,但她知道自己要什麽。
微微紅腫的唇張開閉合,“你想讓我今天晚上留下來嗎?”
今晚,留,下來?
不同的字組合在一起,威力是巨大的,張若靖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面龐抽搐,顯然在忍耐着什麽。
她的手指不放過他,像是孩童的拉鈎鈎。
他倏地站起來,沒舍得甩開她的手,俯身向下看去,見她也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忐忑中有着堅定。
另一只手撫着額頭,低聲笑了起來。
半跪在她的面前,他反客為主,将她的小手整個包裹起來,輕輕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皎兒,不要着急,等我們成婚,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男人,骨子裏藏着傳統,被拒絕後,讓她羞的沒臉看他。
“我送你回去,我們明天再見。”
“好。”
在倫敦的日子,每過一天,都讓唐皎對他更加依賴一分,不想和他分別的情緒越來越重。
可他是徽城的大都督,忙裏偷閑跟着謝文衿打着追查文物的幌子過來找她,已經頗為不易,又怎能讓他為了她誤了正事。
唐皎來倫敦這一年裏,忙着學習、寫書,根本沒有好好逛過這座城市,這回,跟着張若靖将其逛了個遍。
他們一起去游湖,一起參觀博物館,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去了許許多多的地方。
英國皇室給唐皎遞了舞會的邀請函,本質上就是大型的相親現場,她帶着他出席,高調又張揚的向他們宣布,這是她唐皎的未婚夫。
這裏是唐皎的主場。
伊麗莎白悶悶不樂的看着兩人在人群中如魚得水,讨厭的看着張若靖在占唐皎便宜,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小甜餅的喜愛。
有貴族小姐親口問出,她們跟公主殿下走的近,自然聽說過這位廚子先生。
唐皎卻自豪道:“他是《雙生花》裏妹妹意中人的原型,我的摯愛,同時,他也是華國徽城的大都督,并非你們口中的廚師,做菜,不過是他願意做給我吃罷了。”
“什麽?張竟然就是真命天子的原型?”
本以為要浪費很多口水才能扭轉她們對張若靖的看法,可原型兩字一出,周圍聽見的人紛紛側目,她們竟然有幸見到《雙生花》男主人公的原型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整場舞會,張若靖被無數聞訊過來的貴族小姐們包圍,就連整日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的伊麗莎白都捏着鼻子跟他好聲好氣的說話。
許多人在知道他是原型後,都對兩人奉上了由衷的祝福。
只有伊麗莎白心裏一直認為,廚師才是張若靖的真實身份,什麽大都督,都是唐皎騙人的,她是個好人,不會拆好朋友的臺。
張若靖自然也不會過多解釋,他還巴不得讓她們誤會。
回國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起來,縱然再多不舍,也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最後一天,他們兩個人沒有讓任何人陪同,手拉手漫步在街道上,随意走進一家照相館,在一句“好,這位美麗的小姐再靠近先生一下。”中,照下了兩人的首張合照。
給老板多加了錢,他們的合照連同膠卷都一齊拿在了手中。
照片一人一份,膠卷卻被張若靖給拿走了,他揉揉小姑娘的頭,“以後我想你的時候,就将它們洗出來,一張張看。”
唐皎紅着眼睛,克制自己不落下淚來,小聲問道:“那我想你怎麽辦啊?”
他故作輕松地彈她腦嘣,“那你就像寫《雙生花》一般,将我寫進你的書裏,要把我寫的高大俊美,吸引萬千少女目光,一人能打一個團。”
“去你的,”想想那個場景都覺得好笑,“我一定把你寫的醜陋不堪,人人喊打,你只能求我一個人幫助。”
“那也好,我不就是你的唯一了。”他湊到臉旁,快速地落下一吻,引得她瞪圓了眸子。
在他有意的開解下,她放下愁緒,終是能笑着将他和謝文衿送上輪船。
身旁的張小藝幽幽道:“為什麽少帥過來,唐皓南卻不來。”
“怎麽?你想哥哥了?”
“廢話!”她抿着唇,又嘆了口氣,看唐皎一臉關切,忍不住道:“不知道這回徽城會發生什麽樣的地震。”
“恩?”
“你的書啊。”
當徽城人知道少帥消失了,據說是去英國追查文物時,張若靖已經帶着謝文衿和一衆文物又悄悄回來了。
想搞事的沒搞起來,就又被他熄滅了苗頭。
與此同時,跟随他一同回來的,還有唐皎的新作《雙生花》。
唐皎在英國用的是艾莉絲的筆名,傳回國內,不想讓人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她就是涅槃,有心遮掩,《晉江文報》半點沒聲張,只大談特談,在英國弄出文集風雲的華國女作家,又出了新書,已經在倫敦賣斷了貨。
大家的興致被勾了起來,在英國銷量這麽好,那一定很好看吧?
他們也要看!
文報表示,他們正在和作家洽談,但是翻譯需要時間,大家不要着急。
有的看,大家就不急了,可張若靖手裏可是有英文原版的,唐夏茹和唐冬雪哪能放過他,再加上唐皎送書之後,就為她們兩人郵了幾本,兩人跟人聚會,就會說起《雙生花》的情節。
有人問,就将鍋都扣在張若靖的頭上,都是從他那拿的英文書。
這一下次可捅了馬蜂窩,《雙生花》在徽城竟然有英文原版,有人看過,自己卻沒有?
文報的大門被衆多想要一看的讀者堵住了。
有人不屑道:“都是吹的,還不如等涅槃的文章看,一個在英國生活的華人寫的文章有什麽好看的。”
就在這種酸話傳出沒兩天,文報又有了大動作,他們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倫敦報紙,将上面稱贊艾莉絲的話,原封不動照搬了上去。
瞧瞧,皇室對其大加稱贊,就連女權運動的負責人都傾情推薦。
頓時,想要看《雙生花》的呼聲達到了頂峰。
《雙生花》對唐皎和張若靖意義非同,這本書,兩人出奇的保持了一致的看法,由唐皎慢慢翻譯。
遠在倫敦的唐皎,清閑日子沒過兩天,就馬上進入到為《雙生花》翻譯的工作中,這麽一忙,對張若靖的不舍就被抛之腦後了。
任誰一天接到三封催她趕緊翻譯的信,也騰不出腦袋去思考人生。
終于,文報刊登了《雙生花》的第一小節。
沒錯,只發表了一部分。
讓唐皎一個人進行翻譯,短時間內是無法全部翻譯出來的,即使這本書是她寫的,但英文和華文轉換之下,有些地方還是需要她重新構思。
他們幾人商議一下,唐皎就将前世見過的報紙連載小說模式說了出來,楊之笙當時就同意了,他已經看見了源源不斷的錢飛進自己的口袋,看到文報可以更上一層樓。
新型的連載方式,引得衆人漬漬稱奇,讀過後,大為感嘆,不愧是在英國引起衆多報紙争相報道的作者,寫的真是太好看了。
文筆老練不說,寫得還絲絲入扣,人物真實的就像發生在他們身邊鄰居的故事。
而且文章斷在這裏,讓他們抓耳撓腮想知道姐姐和妹妹到底嫁人沒嫁人。
一時間,徽城的人都開始談論起《雙生花》還有她的作者艾莉絲。
有不少涅槃的老粉,渾身都在抵抗這個崇洋媚外的艾莉絲,他們梗着脖子就是不看。
可當這書,連載到第三小節、第四小節,情節一下進入到巅峰,他們坐不住了,好想看,但是說出話,一個唾沫一個釘,讓他們拉下這張臉,心裏的坎過不去啊。
明明《雙生花》那麽成功,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後續發展,可徽城最頂尖的文人圈子,卻沒能接受它,認為它是外來沖擊物,而且還是個女作家寫的,什麽玩意。
楊之笙愁地快要禿了頂,這銷量怎麽還不升反降。
唐皎知道這是他們心裏看不起女人導致的,當即就用涅槃的筆名,寫了篇《狹隘》讓楊之笙發上去。
通篇小說都是在諷刺那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呼籲大家擦亮眼睛,不要陷在思維怪圈裏。
涅槃一個字沒提《雙生花》,可他們就是看懂其中的諷刺意味,這分明是在為艾莉絲打抱不平,是他們輸了,他們心胸不如涅槃寬廣。
他們開始認真重視這本書,這麽一看,不得了,敘事方式等等都十分新穎,讓他們一看就欲罷不能,涅槃老粉們嚷嚷着涅槃都發話讓看了,也屁颠屁颠地買回來看。
文報的銷量再次攀升,隐隐有壓下另外三家報紙的意味。
當《雙生花》連載完成,公布大結局後,議論聲鼎沸。
趁熱打鐵,華文版的《雙生花》被印刷出來,人們争相購買。
張若靖心裏存着讓大家都知道這本書,一種想要宣誓主權,書中男主是他的炫耀想法,在書剛一印刷時,就讓楊之笙印了五萬冊。
他要将這些書,送到上海、北平各地,要讓他們折服在唐皎的文采之下。
文人圈子大多我傳你,你傳我,徽城出了個涅槃,各地就全都知悉了,還有徽城人給他們郵文報讓他們能品鑒。
這次《雙生花》也是如此,可惜它是連載的,被劇情吸引的文人作者們,只能在信中不斷反複告訴友人,這本書是有多麽好看。
友人等待着他們将文報郵來,卻只等到了花式誇獎?
哪有這樣吊人胃口的!
《雙生花》一經刊印,在各大城市銷售,很快就被那些早被折磨到不行,還看不到的文人們一掃而空,真正做到了賣斷了貨。
張若靖緊急加印,将書運往華國各地,就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的東北,都打開了銷路。
因為艾莉絲寫書的名氣和《雙生花》在東北造成的轟動,張若靖的父親開始關注起自己這個獨自在外闖蕩的次子。
《雙生花》在華國賣爆了,艾莉絲作為一個女作家登上了一個玄妙的高度。
隐匿在暗中,一直不喜歡涅槃出風頭的作家們,有的開始泛起酸來,拿艾莉絲和涅槃做起比較,得出一個涅槃不如艾莉絲的結論。
涅槃這個閃亮的新星,要墜落喽,他竟然不如一個在英國寫書的女娃娃。
看熱鬧不嫌事大,大家一分析,還真就認為《雙生花》寫的比涅槃好,兩人敘事風格相近,這麽一對比,孰勝孰劣一目了然。
已經知道涅槃就是唐皎,唐皎就是艾莉絲的楊之笙,在這種話題剛冒苗頭的時候,就告訴給了張若靖。
雖然知道只要揭露唐皎身份,所有疑難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可他不想讓她置身于風言風語中。
那麽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了。
徽城忽然多了一股謠言,說少帥和唐皎談戀愛了,少帥此次去英國就是為了看望唐皎!
同時還有專門關注徽城人民大事小情的報紙發表了文章,上面詳細寫了兩人同游英國的情況,仿佛親眼所見一般,及其肯定兩個人在一起了。
但已經練就了火眼金睛的徽城人,不屑一顧。
假的!
說破天我們都不信!
你有證據嗎?
還別說,我們真有證據,不信是吧,好。
報紙上新增了一篇愛情小說,還附贈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個相擁的青年男女。
這男的,是張若靖沒錯,可女的,也看不清臉,憑什麽說這是唐皎,少糊弄我們。
在大家嘻嘻哈哈沒拿報紙當回事的時候,《晉江文報》專門寫英國事的專欄,也同樣發布了一條消息。
肯定了傳言的真實性,張若靖和唐皎就是在談戀愛,下面還有兩人手牽手,漫步在英國大學校園中的照片。
這回的照片清晰明了,兩個人的臉都給照了出來。
大家傻眼了……
這時,又有人說話了,“我就說我去年在碼頭看見少帥和唐大小姐吻別,你們還不相信!這回鐵證如山了吧!”
他們一副我不聽我不看,我不承認自己腦子裝的又是豆腐的樣子,逼迫着張若靖給句準話。
張若靖接受了文報的采訪,“沒錯,我和唐皎在談戀愛,消息準确,我們兩個已經決定要攜手共度一生了。”
報道一出,徽城嘩然,所有人都被這出反轉弄的不知所措,他們,他們又被耍了?
唐冬雪和唐夏茹也肯定了張若靖的說法,還說要為兩個孩子辦訂婚宴,屆時大家一定要來參加。
張若靖要和徽城唐大小姐結婚的消息,風一般擴散在徽城各處。
而他不知道,心血來潮關心起二兒子的父親,在東北是有多麽震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他私定終身!
東北軍閥張杜興是一個專橫又固執的人,他絕不準許有人違背他給他設定的路。
如同他的大兒子,被他安排接管自己勢力,在他的安排下,娶了自己副官的女兒,他的二兒子,去徽城只是歷練,他已經打算好,要讓他回來當他大哥的左膀右臂。
兄弟不合?脫離掌控?這都不在他的思考內,他極度自負。
一封電報,打破了都督府看似蒸蒸日上,安全無憂的現狀。
張杜興命令張若靖立即返回東北成婚,他已經為他安排好了婚事,對方同樣是一位出國留學過的女子,要不是年紀比較小,嫁不了他兄長,又哪輪得到他頭上。
唐夏茹在看見電報的瞬間,就化身為了咆哮的女獅子,“這個老不死的,從來都沒有管過你,要聯姻想起你來了!不能去東北,去了他一定就把你扣押在那,再也回不來的。”
電報孤零零被扔在桌子上,張若靖沒像唐夏茹那麽沖動,已經站起來走來走去,他淡然地坐在原位,“幹媽,你放心,我不會回東北的,那裏不是我的家,回去做什麽呢。”
“那你想怎麽辦?”
她晃晃頭,“我早該想到的,你父親那個人,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如今你和皎兒都要成親了,他那裏不同意,讓皎兒如何自處。”
提及唐皎,張若靖冷酷的臉上才升了些溫度,“我不會聽父親的話随便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結婚的,我張若靖這輩子,只會有唐皎一個女人。”
唐夏茹瞪了他一眼,“你這時候說這種話又有什麽用?唐皎她又不在,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打消你父親要給你聯姻的念頭。”
“若靖說的話還是有用的,至少我是真得替唐皎能遇見若靖而開心,二姐,你別過于操心,你看,若靖都沒着急。”
正所謂關心則亂,一向溫柔軟綿的唐冬雪,此時都比唐夏茹冷靜。
她拉着唐夏茹坐下,拍拍她的手,“有事,我們陪孩子一起扛過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若靖眸子不易察覺的一動,唐冬雪剛才的話讓他這個一直習慣單打獨鬥的人,突然享受到了有人陪的溫暖。
他有唐皎,還有唐皎的家人和幹媽,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幹媽,小姨說的對,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稍後我就給我哥哥發封電報,相信他一定不會想讓我東北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消失在這個世上。”
“至于我父親給我找的聯姻對象,我會讓副官先去查一查,去留過學的女生,見過世面,更追求自由戀愛,未必就會同意和我聯姻,倒是可